第417章 初見遲暮,古夭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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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魔眼睛一亮,「是。」

  走著走著,古夭腳步一頓,看向了前方不遠處。

  一處廣場出現在了眼前,剛靠近就聽到了一陣陣極為喧鬧的吵雜聲。

  江魔眉頭微皺,對於他這種耳力極好的人來說,就跟蜜蜂在耳朵旁嗡嗡作響一樣。

  看守在廣場門口的武者看了一眼古夭和江魔腰間的木牌,也並未阻攔。

  一名武者向著廣場上方的包廂一指,「二位的木牌是天字牌,可以坐二樓的包廂。」

  古夭低頭看了一眼腰間平平無奇的木牌,心中暗嘆,葉不拘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多謝,」古夭微微頷首,帶著江魔徑直緊進了武場。

  武鬥台上正有兩人在比試,古夭順著階梯向上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武鬥台。

  一名男子臉色蒼白,唇角一抹鮮血溢出,眉間微蹙,眼底有著隱忍也有不服。

  手臂上,手臂上,還有腰腹間都有鮮血流出了勁裝,在銀灰色的勁裝上暈染開了一朵又一朵的血色紅花。

  另一名身穿淺綠色勁裝的男子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渾身上下看起來只有右胳膊帶了傷。

  江魔唏噓了一聲,「那綠衣男子要贏了。」

  古夭唇角微勾,眸光一閃,「不。」

  古夭手中輕搖的摺扇一轉,輕點那渾身帶血的男子,「他會贏。」

  江魔一愣,「怎麼可能,他都傷成那樣了,快不行了。」

  古夭走進了一間空蕩蕩的包廂,倚在了窗口,看著武鬥台上的兩人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刀光劍影,火花不斷迸濺。

  各種各樣的能量和術法在武鬥台上炸起,古夭澹澹道,「他在等,等一個機會。」

  江魔不信,「公子,你有沒有看錯,那人身上傷口已經越來越多了……」

  突然江魔一愣,武鬥台上原本處於下風的那男子手中的動作越發快了起來,方才的那一擊竟然將另一人擊退了數步。

  古夭輕輕一笑,「他只是在熟悉那人的攻擊方式,現在就是他等的機會到了。」

  古夭注意到,那人耳朵還動了動,往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古夭眉尾微挑,還是個耳力甚佳,耳聽八方之人。

  接下來不過數招,銀灰色勁裝的男子越來越占上風,直到最後一招,翻身而起,冰系術法頻出,劍花夾帶一條水龍將那綠衣男子轟下了武鬥台。

  轟然的喝采聲響起,銀灰色勁裝的男子一口血從口中唾出,抬眸看向了包廂處,他方才注意到了這邊的視線。

  也聽到了那包廂里的男子說他會贏。

  他看到了那包廂窗邊,虛虛倚靠著一名墨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淺笑,向著他舉了舉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

  那人的容貌實屬難得的俊美,但那雙看不太清楚的眸里卻像是蒙著一層霧,看不清也看不透,哪怕是他五識驚人,也看不穿那人,只能看到那一張似笑非笑的俊臉。

  遲暮眉間微蹙,和站台旁的武者微微頷首,便跳下了武鬥台,他身上的傷看似重但其實也都是他掌控住之下的皮肉傷罷了。

  遲暮一劍噼下了衣袍下擺,也只是傷的最重的腰腹間倒了一瓶傷藥,將布條往腰間隨意一紮,徑直就離開了武鬥台。

  古夭唇角微勾,輕輕一笑,右手一翻,一瓶靈泉水調製的傷藥出現在了手中。

  「江魔,去將這瓶傷藥給遲暮送過去。」

  看著遲暮的傷,江魔只覺得心中劇痛,他曾經一刀一刀剜下了師兄身上的血肉,師兄他得多痛。

  聽到古夭的聲音,江魔驀地回過了神來,「啊?誰是遲暮?」

  古夭輕嘖一聲,指了指那腰背挺拔離開武鬥台的身影,「他。」

  「公子,你是怎麼知道他名字的?」

  古夭瞥了江魔一眼,「那武鬥台旁的昭示欄不是寫著嗎?」

  江魔看了武鬥台旁的昭示欄一眼,瞪大了眼也看不清上面寫著什麼,那都成小黑點了那樣小的字,怎麼看得清?

  江魔抿了抿唇接過了古夭手中的傷藥,掀開了包廂的帘子向外走去。

  古夭毫無興致地看了一眼武鬥台上的下一場,隨即又看向了遲暮的方向,不過一會,江魔就追上了遲暮。

  他看著遲暮推遲,江魔塞藥,遲暮又推遲,江魔又塞藥。

  直到遲暮收了藥,江魔這才轉身往回走。

  遲暮手中緊了緊手中裝了傷藥的玉瓶,微微側目抬眸定定地看著二樓包廂上的人,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江魔幾步快步上了包廂,「公子,我想不懂,為什麼要給他送傷藥?」

  古夭摺扇輕搖,垂落在耳側的長髮微微一揚,「因為他有趣。」

  江魔撇了撇嘴,一瓶藥都推推拉拉的,想個木呆子一樣,哪來的有趣。

  底下武鬥台驟然一靜,古夭垂眸望了下去,兩道身影從外而進,身後跟著一些隨從,奪目得很。

  江魔雙眸微眯,「公子,是浮妙妙和祁東來了。」

  「嗯,本公子不瞎,」古夭摺扇一搖,冷冷澹澹的向下望去。

  像是感受到了二樓包廂的視線,祁東驀地停下了步伐,向後方看去,正對上了那雙鳳眸。

  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角度,讓祁東一愣,一陣恍忽,和記憶中那張翩若驚鴻的臉漸漸重疊。

  威嚴尊貴,祁東感覺一股壓力壓在了身上,壓住了他的呼吸,壓彎了他的嵴背。

  那刻在骨子裡的對那人的怨恨驟然發起,祁東右手狠狠一握,祁東一口深呼吸,粗喘了起來。

  浮妙妙感受到了身後之人的異樣,回過頭來,「祁東,你怎麼了?」

  祁東抿了抿唇角,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包廂窗台已經移開了目光的少年。

  是了,他是少年,他也不是她。

  浮妙妙眉間微蹙,眼中閃過了不耐煩,這人當真是張嘴說個話很難嗎?

  浮妙妙抬頭順著祁東的眼神方向看了過去,頓時就是一愣,囔囔道,「溫九。」

  那搖扇看著武鬥台,時不時偏頭和身旁隨從耳語幾句的可不就是那該死的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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