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叛徒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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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溫右手一揮,鬼界打開,鬼笛在天霜的魂魄上一點,就扔了進去,「夢魁,看好這東西。」

  「是,」一聲回應傳來,鬼界裂縫瞬間閉上。

  宴溫冷哧了一聲,「若不是你現在連冥界都開不起來,平白讓人進去污了我的鬼界。」

  周北輕咳一聲,眉間微蹙,捂著心口,「靈力消耗太多了,元南狂暴起來,當真是難搞的很。」

  宴溫抽了抽唇角,「要死不活的樣子。」

  宴溫手中一翻,一瓶玉瓶砸進了周北的懷裡,周北虛弱地向後退了一步,一臉受傷地看著宴溫,滿臉的柔弱,滿臉的難以置信。

  辣眼睛啊!

  宴溫轉身就走,揮了揮手,「服下傷勢好得快。」

  「哎,等一下,別走啊,」周北開了蓋子咕嚕嚕就喝了下去,雖然小元南也有給他,但是他捨不得喝啊。

  宴溫嫌惡地看了一眼袍擺沾著的鮮血,窄袖一揮,一片沾了血的袍擺悠悠揚揚落到了地上,「還不快跟上。」

  「來了,」周北身形一動,跟了上來,一藍一墨兩道身影消失在了殿門處。

  ——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天狼一身黑色勁裝閃入仙殿之中,站在了屏風之外,小聲喚道:「仙帝。」

  貴妃榻上小憩的樓嵐眉間微蹙,一雙星眸緩緩睜開,迷濛地眨了眨眼,翻了個身,面對著屏風,看著外頭印在屏風上的黑影。

  嗓音中是初醒時的音啞和被吵醒的些許不耐,「天狼,何時這般咋咋呼呼?」

  天狼有些著急,透過月光紗屏風看著裡頭的側臥這的身影,凹陷下去的腰窩,天狼的眸光一深,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空氣中還有著若有若無的牡丹香。

  天狼單膝跪地,「仙帝,天霜殿中出事了,天霜已死,六名傀儡也廢了。」

  側臥的樓嵐星眸驀地睜開,左手一撐,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天狼深吸了口氣,「天霜被人凌虐至死,死相難看,死不瞑目,六名傀儡傀儡心盡碎。」

  屏風後身形一動,屏風轟地一聲碎成了湮粉,樓嵐一聲潔白雲紗覆身,雲紗上繡著大朵金色的牡丹。

  初初睡醒,滿頭青絲未束,盡數披散在身後,比起往日的冷硬,多了幾分柔軟。

  樓嵐眼中森冷,「是誰幹的?」

  天狼抬眸看了一眼身形在白紗中窈窕的女子,對上了那一雙含著薄怒的雙眸,忙低下了頭,右手微抬,一塊染著鮮血的墨色布塊舉在了頭頂,「只在殿中發現了這個。」

  「起來說話,」樓嵐接過了天狼手中的染血布片,眉間微蹙,這上面的暗紋。

  「墨衣,血色暗紋」樓嵐勐地瞪大了雙眸,「鬼主,天狼,你可以看到人?」

  天狼搖了搖頭,「並未,屬下聞到血腥味,到天霜殿中的時候,天霜已死,就連魂魄都已經不在軀殼中。」

  樓嵐的手勐地拽進了手中的布片,金色火焰在手中竄起,布片燒成了灰盡,揮散於指間。

  樓嵐的眸中滿是怒意,「宴溫是故意的,天霜傷了容臨,他便要了天霜的命,毀了本帝六個傀儡,留下了這布料,就是要告訴本帝,本帝若是再碰那些人,誰碰了誰就得死。」

  天狼微微抬眸,看向了臉上冰寒的女子,「仙帝,屬下修羅道即將大成。」

  樓嵐唇角微勾,眸光閃爍著幽光,「天狼,這仙殿中所有的資源隨你用,但是,本尊要你儘快突破修羅道。」

  「好!」樓嵐一聲輕笑,低頭看著天狼,微微俯身,托住了天狼的雙臂,將人托起,看著天狼眸中的痴迷,心中厭惡,但畢竟是自己的得力奴隸。

  「天狼,本帝等你問鼎修羅道,血洗落花宗的那一天,屆時,所有隱衛都可以見這陽光,本帝要你們,全部站在這陽光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天狼感受著手臂下的那雙柔軟的小手,按捺著去握住的衝動,目光更是灼灼地看著仙帝,「屬下願為仙帝手中利刃,一統三界,」剷除所有仙帝異己。

  仙帝放下了手,哈哈大笑了起來,清脆帶著癲狂的笑聲響徹了整座大殿,候在了門外的百花渾身一抖,想起了如今被關押在黑水牢中的百草,只覺得皮膚都滲著涼意。

  百草和她都是同時到仙帝身旁的,都已經三千年了,可百草竟然是煙雨半神的人,給煙雨半神那後人傳信的時候,被仙帝當場抓到。

  那日百草血淋漓的模樣,當真是可怕。

  百花不由得一聲輕嘆,仙帝如今愈發魔怔了,百草和她一同侍奉仙帝多年,她也將百草當成了親人,只是不知百草現在怎麼樣了。

  「百花,進來,」仙帝的聲音從殿中響起。

  百花渾身一顫,打開了殿門,低著頭恭謹地走了過去,跪在了地上,俯首在地,「拜見仙帝。」

  樓嵐坐在了寶座上,揮了揮窄袖,「天狼,允你這些日子專心閉關,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去管,本帝這裡,還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天狼深深地看了百花一眼,「是,屬下告退。」

  殿門打開,天狼離開了仙殿,樓嵐看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起的黃裙女子,也不說話,只是把玩著自己纖細白皙的玉指。

  時間久到百花都覺得自己的靈魂都戰慄了起來,門外吹進來的風,好像是入骨的寒風,冰涼森寒。

  她那日,看著仙帝跟個瘋子一般,折磨著百草,蹂躪著百草,可百草就連一聲求饒聲都沒有發出,也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到被拖下去的時候,身後劃出了長長的血線,那女子還衝著她溫婉一笑。

  雖說平日裡她確實是看安靜的百草不太順眼,可後來,她是同情的。

  百草往日裡對她還是好的,她記得剛來的時候,百草替她擋了不少的懲罰。

  只記得那女子也是如那一日一般,衝著她溫婉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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