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糯糯，快醒醒，七點半啦！」
大清早的，福寶就如約把睡的四仰八叉的江糯給硬生生叫醒：「我們說好要去打工的，不能偷懶！」
福寶是個合格的小監工，江糯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時，小臉都是呆滯的。
他緩了好一會兒，還是困得厲害。
最後，為了清醒，他直接去衛生間對著臉潑了捧涼水。
「哎，江寧呢？」
「他早就走了，還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
江糯點點頭，換好衣服，去扒拉幾口飯後，就匆匆跑去福寶提供的商店應聘。
「幾歲了？」老闆坐在櫃檯後面，問他。
「十八！」
江糯謊報了倆月：「老闆，我快上大學了，可我家裡沒有錢，所以我想來賺點學費。」
老闆聞言，從櫃檯後站了起來，認真打量著他。
「你看著還挺小的，真要上大學了？」
「嗯嗯，我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去上大學了。」
「哪個大學？」
「咱們這兒的財經大學。」
財經大學是本地的重點大學，老闆對報考本地的小孩兒，很有好感。
他問江糯要了錄取通知書，江糯在手機上拍的有照片，當即就給他看了。
看完，老闆笑呵呵的道：「還真是大學生。」
「你這小孩兒長得好看，又是個好學生，還這麼懂事知道勤工儉學。這樣吧，我給你安排個好地方去。」
坐擁三十來平方米的小商店老闆，衣著樸素，乍一看，就是個普普通通小老闆。
然而，當他暫時關了店，帶江糯到車庫時。
江糯傻了眼。
老闆的車庫裡，塑料皮子一掀，裡頭都是豪車。
這些豪車，福寶給江糯看過。
它當時把車標什麼的給江糯看完後，叮囑道：「糯糯呀，如果你出門看到這些車，一定要離遠點兒。」
「如果刮蹭到這種車，把我們倆賣掉都賠不起！」
窮嗖嗖的小魅魔，被科普完豪車費用後，點頭如搗蒜的表示，他碰到這種車，哪怕是讓自個兒沒了，都不會讓車沒了！
「來，上車。」
年近四十的老闆打開車門，讓江糯坐進去：「我有幾家特供店，你就去水果店裡幫忙吧。」
「我先給你講講，我的特供店就是指專門供給一些有錢人的店。」
「你要是來上班，就必須機靈點兒，配貨，送貨，這些你都得用心做。」
老闆說著，還給他看了眼名單。
名單被遮擋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里，江糯一眼就看到了傅越的名字。
「這些名字你隨便查查就知道，都有錢著呢。」
老闆一邊開車，一邊給他講著特供店的業務。
業務聽起來簡單，但裡頭的門道兒卻不少。
老闆選江糯，就是圖他長得漂亮，看著又懂事，一定能拉客戶好感。
要知道，一個客戶帶來的利潤，頂得上正常打工幾年的收入了。
江糯瞅著傅越的名字，怎麼瞅都不順眼。
「老闆，我要給他送貨嗎？」他戳了下傅越的名字，問道。
老闆看了眼：「不用，小孫負責傅少爺的單子。」
說話間，老闆把江糯送到了個外表不起眼的水果店。
「小糯啊，來，看看倉庫，倉庫才是最重要的。」
江糯跟著老闆，把工作環境熟悉之後，又接了水果報價單。
「你的工作時間是早八點到晚上八點，沒訂單的時候就整理一下倉庫，整理完，在店裡閒著玩兒。」
「我呢，給你一個月底薪兩千，別嫌底薪低，咱們提成給的高。你拉一個穩定的新客戶，提成五千。」
不得不說，這工資對江糯來說，是真的高。
他當場就想拖家帶口了：「老闆，這裡還要人嗎？」
他想讓江寧來。
「不要了。」
老闆笑著道：「我招你一個就夠了。」
他挑員工，挑精不挑多。
江糯聞言，臉上頓時有些低落。
唉。
這麼好的工作，他想給江寧。
「小糯，你要是想給我介紹人的話，等你開學不做了，再把人領來給我看看。」
老闆看他小臉落寞，心頭沒來由的軟了軟，口風也跟著鬆動了。
江糯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對著老闆道了謝。
「老闆，您人真好！」
老闆樂呵呵的謙虛了下。
在把工作內容跟江糯詳細交接過後，老闆開著車，又回去繼守著自己樸實無華的小商店了。
那個商店是他創業起家後，跟老婆一塊兒開的。
雖然他現在有了很多分店，但唯獨這家老店，是他最喜歡的。
老婆不在了，他坐在店裡，總覺著還能依稀看到老婆的影子。
水果店內。
江糯穿了件店裡掛的工作外套，一樣樣去熟悉店裡的水果。
巴掌大的橙子，三個一盒，售價：3999。
聖女果，袋裝。一袋大概十來個，售價1888。
江糯：「……」
江糯揉了揉眼睛，重新看。
沒看錯，這真的他認識的蘋果橙子聖女果。
外頭幾塊錢一斤，這裡四位數一小盒。
「這，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江糯呆呆道：「我還沒有蘋果貴。」
福寶聽到江糯的碎碎念，幽幽嘆了口氣。
別說糯糯了，它的身價連個小番茄也都比不上呢。
水果店的工作閒的時候閒的要命，但忙的時候同樣能把小魅魔累到嗝屁。
老闆進的貨，他需要搬到倉庫里，分類過後去上貨。
貨很重，江糯的手很疼。
連著工作了一星期，江糯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小圈。
入夜。
江糯加了個班，給客戶深夜送西瓜。
送完西瓜，他擦擦額頭的汗，沒急著掃單車回去，而是沿大馬路吹風。
「福寶，我要累死了。」
江糯拆了個巧克力球塞嘴裡，補充體力。
他沒吃晚飯，只從店裡揣了一口袋老闆給的巧克力球。
福寶心疼的哄哄他：「糯糯，等我們找到大魅魔就好了。」
大魅魔就是糯糯的家人，等找到大魅魔，他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江糯沒接他的話，福寶陪了他片刻，關機去休息了。
走了一陣兒，江糯忽然覺得背後似乎有人跟他。
以前有被跟蹤經歷的江糯，在試探幾秒後，撒丫子就往前跑。
他跑的時候，頭都沒回一下！
「福寶！快檢測檢測是誰在跟著我？！」
江糯呼叫了兩聲福寶，但呼叫失敗。
他在前頭撒丫子跑，身後的人被驚到，也拔腿追了上來。
不知跑了有多久。
江糯在拐彎的時候，一腦袋扎到了別人正打開的車門上。
江糯：「嗷。」
是誰要害本魔！
捂著腦袋的小魅魔，疼到眼睛裡直飆生理性眼淚。
「你這小孩兒，怎麼跑起來冒冒失失的。」
開車門的司機語氣責備，他剛看了後視鏡，明明後頭沒人的。
江糯胡亂擦著眼睛，也氣鼓鼓：「我跑過來的時候，你的車門是關著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是對方的問題。
司機臉色不好看，他車後坐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老闆。
大佬性子可不是什麼溫和良善的……
想到這兒，司機只想快速處理好眼前的麻煩。
「你看著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我還要送人。」
「你讓讓。」
司機催促著江糯，不想驚動後面的老闆。
然而——
江糯不但不讓，還往車裡爬。
「哎，你幹嘛呢這是！」司機後背直冒冷汗：「快給我下車！」
「不下。」
江糯爬上車，不是要碰瓷，而是他看到了傅景琛。
傅景琛被他的動靜，折騰到已經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目光對視，江糯不認生的又往傅景琛身旁湊了湊。
「先生。」
江糯瞪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手往車後一指，告狀：「有人追我！」
傅景琛清冷的目光落在江糯嗑紅的額頭，還有沁著水光的眼睛，他淡聲問：「怎麼不報警？」
上次在酒吧里，背法律書，打110，不是挺勇敢麼？
江糯聽到他的話，小臉上立馬擺出了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
「我被人追，是要跑的。跑起來，警察就不好找我了。」
等找到他，說不定他已經遇險了！
江糯說完，扒拉著靠座往後看。
車後頭的馬路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江糯估摸著追他的人，可能藏起來了。
「老李，開車。」
傅景琛見他還在瞅著後面，直接通知司機開車。
司機忙不迭的踩了油門，把車開出去。
他剛還在怵得慌，生怕這個冒失的小孩兒，會驚著老闆。
要知道，連著一星期，老闆的情緒都持續低壓。
他隱約聽說是老闆的身體愈發不行了，失眠也極嚴重。
別墅里，醫生都去了好幾次。
可這個小孩兒上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老闆身上的低氣壓散了些。
「老闆，咱們回去還是？」
「去尾巷。」
尾巷，是江糯住的小破巷子。
傅景琛這幾天讓人去取衣服，但跑了幾趟都是閉門羹。
江糯聽到尾巷兩個字，被引了注意力。
「您要送我回家嗎？」
「嗯。」
「謝謝！」
江糯高興道謝，他揉了揉還疼的腦門，決定不追究腦袋嗑車門的事情了。
畢竟這是傅景琛的車，他看了，這車很貴，比他貴。
傅景琛看到他揉腦門的動作，忽地改了主意。
「老李，回清園。」
清園，是傅景琛住的地方。
江糯：「？」
江糯張了張嘴：「您，你不送我了呀？」
「你剛撞了腦袋，我那兒有醫生，正好給你做個檢查。」
傅景琛語調看似漫不經心，但閒放在側的拇指，卻在輕碾著。
經過這一個星期，他確定了一件事。
一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的事。
他的睡眠，需要摸一下身旁這個小少年的腦袋才能好。
江糯還在擺手：「不用檢查了，我覺得我沒被撞壞！」
請醫生檢查多浪費錢啊，他用不著。
江糯試圖推辭，傅景琛卻沒給他機會。
車門緊鎖。
老李淡定把車往別墅開。
傅景琛閉上了眼睛，繼續養神。
江糯……喪失拒絕權。
就在江糯被拉走時，藏進樹影里的男人也在懊惱。
「早知道剛才追快一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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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福寶就如約把睡的四仰八叉的江糯給硬生生叫醒：「我們說好要去打工的，不能偷懶！」
福寶是個合格的小監工，江糯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時，小臉都是呆滯的。
他緩了好一會兒，還是困得厲害。
最後，為了清醒，他直接去衛生間對著臉潑了捧涼水。
「哎，江寧呢？」
「他早就走了，還給你留了早飯在鍋里。」
江糯點點頭，換好衣服，去扒拉幾口飯後，就匆匆跑去福寶提供的商店應聘。
「幾歲了？」老闆坐在櫃檯後面，問他。
「十八！」
江糯謊報了倆月：「老闆，我快上大學了，可我家裡沒有錢，所以我想來賺點學費。」
老闆聞言，從櫃檯後站了起來，認真打量著他。
「你看著還挺小的，真要上大學了？」
「嗯嗯，我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去上大學了。」
「哪個大學？」
「咱們這兒的財經大學。」
財經大學是本地的重點大學，老闆對報考本地的小孩兒，很有好感。
他問江糯要了錄取通知書，江糯在手機上拍的有照片，當即就給他看了。
看完，老闆笑呵呵的道：「還真是大學生。」
「你這小孩兒長得好看，又是個好學生，還這麼懂事知道勤工儉學。這樣吧，我給你安排個好地方去。」
坐擁三十來平方米的小商店老闆，衣著樸素，乍一看，就是個普普通通小老闆。
然而，當他暫時關了店，帶江糯到車庫時。
江糯傻了眼。
老闆的車庫裡，塑料皮子一掀，裡頭都是豪車。
這些豪車，福寶給江糯看過。
它當時把車標什麼的給江糯看完後，叮囑道：「糯糯呀，如果你出門看到這些車，一定要離遠點兒。」
「如果刮蹭到這種車，把我們倆賣掉都賠不起！」
窮嗖嗖的小魅魔，被科普完豪車費用後，點頭如搗蒜的表示，他碰到這種車，哪怕是讓自個兒沒了，都不會讓車沒了！
「來，上車。」
年近四十的老闆打開車門，讓江糯坐進去：「我有幾家特供店，你就去水果店裡幫忙吧。」
「我先給你講講，我的特供店就是指專門供給一些有錢人的店。」
「你要是來上班，就必須機靈點兒，配貨，送貨，這些你都得用心做。」
老闆說著，還給他看了眼名單。
名單被遮擋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里，江糯一眼就看到了傅越的名字。
「這些名字你隨便查查就知道，都有錢著呢。」
老闆一邊開車，一邊給他講著特供店的業務。
業務聽起來簡單，但裡頭的門道兒卻不少。
老闆選江糯，就是圖他長得漂亮，看著又懂事，一定能拉客戶好感。
要知道，一個客戶帶來的利潤，頂得上正常打工幾年的收入了。
江糯瞅著傅越的名字，怎麼瞅都不順眼。
「老闆，我要給他送貨嗎？」他戳了下傅越的名字，問道。
老闆看了眼：「不用，小孫負責傅少爺的單子。」
說話間，老闆把江糯送到了個外表不起眼的水果店。
「小糯啊，來，看看倉庫，倉庫才是最重要的。」
江糯跟著老闆，把工作環境熟悉之後，又接了水果報價單。
「你的工作時間是早八點到晚上八點，沒訂單的時候就整理一下倉庫，整理完，在店裡閒著玩兒。」
「我呢，給你一個月底薪兩千，別嫌底薪低，咱們提成給的高。你拉一個穩定的新客戶，提成五千。」
不得不說，這工資對江糯來說，是真的高。
他當場就想拖家帶口了：「老闆，這裡還要人嗎？」
他想讓江寧來。
「不要了。」
老闆笑著道：「我招你一個就夠了。」
他挑員工，挑精不挑多。
江糯聞言，臉上頓時有些低落。
唉。
這麼好的工作，他想給江寧。
「小糯，你要是想給我介紹人的話，等你開學不做了，再把人領來給我看看。」
老闆看他小臉落寞，心頭沒來由的軟了軟，口風也跟著鬆動了。
江糯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對著老闆道了謝。
「老闆，您人真好！」
老闆樂呵呵的謙虛了下。
在把工作內容跟江糯詳細交接過後，老闆開著車，又回去繼守著自己樸實無華的小商店了。
那個商店是他創業起家後，跟老婆一塊兒開的。
雖然他現在有了很多分店，但唯獨這家老店，是他最喜歡的。
老婆不在了，他坐在店裡，總覺著還能依稀看到老婆的影子。
水果店內。
江糯穿了件店裡掛的工作外套，一樣樣去熟悉店裡的水果。
巴掌大的橙子，三個一盒，售價：3999。
聖女果，袋裝。一袋大概十來個，售價1888。
江糯：「……」
江糯揉了揉眼睛，重新看。
沒看錯，這真的他認識的蘋果橙子聖女果。
外頭幾塊錢一斤，這裡四位數一小盒。
「這，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江糯呆呆道：「我還沒有蘋果貴。」
福寶聽到江糯的碎碎念，幽幽嘆了口氣。
別說糯糯了，它的身價連個小番茄也都比不上呢。
水果店的工作閒的時候閒的要命，但忙的時候同樣能把小魅魔累到嗝屁。
老闆進的貨，他需要搬到倉庫里，分類過後去上貨。
貨很重，江糯的手很疼。
連著工作了一星期，江糯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小圈。
入夜。
江糯加了個班，給客戶深夜送西瓜。
送完西瓜，他擦擦額頭的汗，沒急著掃單車回去，而是沿大馬路吹風。
「福寶，我要累死了。」
江糯拆了個巧克力球塞嘴裡，補充體力。
他沒吃晚飯，只從店裡揣了一口袋老闆給的巧克力球。
福寶心疼的哄哄他：「糯糯，等我們找到大魅魔就好了。」
大魅魔就是糯糯的家人，等找到大魅魔，他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江糯沒接他的話，福寶陪了他片刻，關機去休息了。
走了一陣兒，江糯忽然覺得背後似乎有人跟他。
以前有被跟蹤經歷的江糯，在試探幾秒後，撒丫子就往前跑。
他跑的時候，頭都沒回一下！
「福寶！快檢測檢測是誰在跟著我？！」
江糯呼叫了兩聲福寶，但呼叫失敗。
他在前頭撒丫子跑，身後的人被驚到，也拔腿追了上來。
不知跑了有多久。
江糯在拐彎的時候，一腦袋扎到了別人正打開的車門上。
江糯：「嗷。」
是誰要害本魔！
捂著腦袋的小魅魔，疼到眼睛裡直飆生理性眼淚。
「你這小孩兒，怎麼跑起來冒冒失失的。」
開車門的司機語氣責備，他剛看了後視鏡，明明後頭沒人的。
江糯胡亂擦著眼睛，也氣鼓鼓：「我跑過來的時候，你的車門是關著的！」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覺得是對方的問題。
司機臉色不好看，他車後坐著正在閉目養神的老闆。
大佬性子可不是什麼溫和良善的……
想到這兒，司機只想快速處理好眼前的麻煩。
「你看著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我還要送人。」
「你讓讓。」
司機催促著江糯，不想驚動後面的老闆。
然而——
江糯不但不讓，還往車裡爬。
「哎，你幹嘛呢這是！」司機後背直冒冷汗：「快給我下車！」
「不下。」
江糯爬上車，不是要碰瓷，而是他看到了傅景琛。
傅景琛被他的動靜，折騰到已經睜開了眼睛。
兩個人目光對視，江糯不認生的又往傅景琛身旁湊了湊。
「先生。」
江糯瞪著濕漉漉的圓眼睛，手往車後一指，告狀：「有人追我！」
傅景琛清冷的目光落在江糯嗑紅的額頭，還有沁著水光的眼睛，他淡聲問：「怎麼不報警？」
上次在酒吧里，背法律書，打110，不是挺勇敢麼？
江糯聽到他的話，小臉上立馬擺出了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
「我被人追，是要跑的。跑起來，警察就不好找我了。」
等找到他，說不定他已經遇險了！
江糯說完，扒拉著靠座往後看。
車後頭的馬路上空蕩蕩的，沒什麼人。
江糯估摸著追他的人，可能藏起來了。
「老李，開車。」
傅景琛見他還在瞅著後面，直接通知司機開車。
司機忙不迭的踩了油門，把車開出去。
他剛還在怵得慌，生怕這個冒失的小孩兒，會驚著老闆。
要知道，連著一星期，老闆的情緒都持續低壓。
他隱約聽說是老闆的身體愈發不行了，失眠也極嚴重。
別墅里，醫生都去了好幾次。
可這個小孩兒上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老闆身上的低氣壓散了些。
「老闆，咱們回去還是？」
「去尾巷。」
尾巷，是江糯住的小破巷子。
傅景琛這幾天讓人去取衣服，但跑了幾趟都是閉門羹。
江糯聽到尾巷兩個字，被引了注意力。
「您要送我回家嗎？」
「嗯。」
「謝謝！」
江糯高興道謝，他揉了揉還疼的腦門，決定不追究腦袋嗑車門的事情了。
畢竟這是傅景琛的車，他看了，這車很貴，比他貴。
傅景琛看到他揉腦門的動作，忽地改了主意。
「老李，回清園。」
清園，是傅景琛住的地方。
江糯：「？」
江糯張了張嘴：「您，你不送我了呀？」
「你剛撞了腦袋，我那兒有醫生，正好給你做個檢查。」
傅景琛語調看似漫不經心，但閒放在側的拇指，卻在輕碾著。
經過這一個星期，他確定了一件事。
一件聽起來，很匪夷所思的事。
他的睡眠，需要摸一下身旁這個小少年的腦袋才能好。
江糯還在擺手：「不用檢查了，我覺得我沒被撞壞！」
請醫生檢查多浪費錢啊，他用不著。
江糯試圖推辭，傅景琛卻沒給他機會。
車門緊鎖。
老李淡定把車往別墅開。
傅景琛閉上了眼睛，繼續養神。
江糯……喪失拒絕權。
就在江糯被拉走時，藏進樹影里的男人也在懊惱。
「早知道剛才追快一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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