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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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昏迷前, 只叫了傅景琛回?來,所以大房的人還沒得到消息。

  江糯跟傅景琛趕過去的時候,老?爺子閉著眼睛, 躺在?病床,人還沒醒。

  醫生見到傅景琛, 跟他?說了病情, 不是什麼人為導致,老?爺子年紀大, 最近心思過重,還連著出?了好幾趟門。

  他?身體吃不消。

  傅景琛跟醫生說話的時候,江糯則是待在?病房裡。

  他?回?頭看了眼四哥,眼睛有點紅:「四哥, 這是傅景琛的爸爸,他?對我特別好。」

  「我在?他?面前變成原型, 他?都?沒有害怕。他?也?不覺得我是小妖怪,還讓我跟傅景琛好好在?一起。」

  「他?還送了我很大的遊樂園, 還有小馬。」

  江糯回?憶著老?爺子對他?的好,越說越難過:「四哥,我想讓老?爺子好好的。」

  言萊不會?哄小球。

  他?抬手, 擦了擦小球的眼尾,用自己?已經是最溫和的聲音,哄著他?:「別哭, 你要是不想讓他?死,我可以採取一些治療手段。」

  「不, 不用了。」

  就?在?江糯跟四哥正說著話時,昏迷中的老?爺子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向江糯,在?看到江糯紅眼睛的模樣時, 嘆了口氣:「糯糯,過來。」

  江糯忙湊了過去。

  老?爺子拉住他?的手,沖他?露出?了一個笑:「我到時間了,別給?我費心了。」

  江糯搖搖頭,倔道:「你才沒有到時間!你還能活很久很久。」

  「我的身體,我自己?還能不清楚?」老?爺子笑笑:「我讓你跟景琛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你的長輩,也?就?是你父母,我找到了一點關?於他?們的線索。」

  「他?們在?國外。」

  老?爺子說了個外國名字:「兩年前,他?們出?現過那裡。」

  「剩下的,你讓景琛幫你去找找。」

  老?爺子說完這些話,面色再次蒼白起來,他?眼神微微開?始渙散,手也?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江糯一急,直接變成了小煤球。

  「快點。」

  他?碰碰老?爺子:「你,你摸一下我的小角。」

  小煤球拽著老?爺子的手,想把他?的手按在?腦袋上。

  但老?爺子始終沒碰他?的小角。

  「糯糯,我知道小角的作用。」老?爺子呼吸急促,說話喘的厲害:「摸你的小角,就?像是在?冒犯你。」

  「我這個老?頭子,可做不來這樣的的事。」

  他?一生風流,卻從來不碰白紙一樣的女孩兒,面前兒子的伴侶,他?自然也?不會?碰。

  當年遇到妻子的時候,妻子遇人不淑,被人傷害,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動了心……

  原本想著,替她出?了氣,把她保護好,就?看著她安穩去過日子。

  沒想到,上天垂憐他?,竟然讓卿卿也?喜歡上了他?。

  「糯糯,我等了太久。」

  卿卿疼愛兒子,死前逼著他?,讓他?一定要照顧好兒子。

  兒子打小性子就?又冷又怪,像是天生就?缺少感情。他?帶著卿卿的遺願,等著兒子長大,等著兒子能找到心上人。

  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的去見卿卿了。

  「傅景琛,傅景琛你快點過來!」

  床上的小煤球看到老?爺子驟然變化的心跳,慌亂叫道。

  傅景琛跟醫生急步走進來。

  在?醫生進來的瞬間,言萊眼疾手快的把小煤球攬到懷裡,避過了醫生。

  醫生摁下了緊急鈴。

  很快,其他?醫生趕過來,開?始給?老?爺子進行急救。

  言萊帶著小煤球出?去,跟傅景琛到了外面。

  空蕩蕩的走廊上,只有兩人一球。

  小煤球飛出?去,扒拉著窗戶往裡看。

  看著看著,小煤球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

  「我不想讓他?死掉。」

  小煤球的臉貼著玻璃,看起來可憐又滑稽:「他?還沒看到我騎著小馬跑起來。」

  言萊看小球掉眼淚,眉頭直皺。

  傅景琛走過去,將淚汪汪的小煤球抱住。

  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跟老?爺子相處的時間,遠比小煤球跟老?爺子相處的多。

  所以,他?太清楚了。

  他?清楚的知道,老?爺子有多麼想他?的母親。

  小時候,他?曾很多次在?夜裡聽過老?爺子壓抑的哽咽。

  如果不是因為他?,在?他?母親去世的那一刻,老?爺絕不會?獨活。

  「糯糯。」

  傅景琛低頭,把臉埋在?小煤球的身上,他?叫著小煤球,嗓音低啞:「我留不住他?。」

  小煤球愣了愣。

  再然後,他?呆看著老?爺子的方向……

  病房裡的醫生已經竭盡全力了,可儀器上顯示的心跳頻率,卻越來越低。

  最終,變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悲痛又無奈的停下了動作,走出?來通知家?屬。

  言萊走過去,遮住了身後的一人一球。

  他?打發走醫生後,傅景琛抱著小煤球進了病房。

  言萊沒跟著進去。

  這是江糯第一次面對生離死別,他?掙脫開?傅景琛的手,飛到了老?爺子身旁坐著。

  「你還沒有看到我騎小馬呢。」

  江糯伸出?爪爪,搭在?老?爺子的手上:「你醒一下,別睡了。」

  老?爺子怎麼叫都?叫不醒。

  他?閉著眼睛,走得很安詳。在?床頭桌子上,傅景琛看到了一封留給?他?的信。

  信上是老?爺子的字跡。

  老?爺子絮絮叨叨,叮囑著他?對糯糯一點兒。

  除此之外,老?爺子還吩咐說,他?要跟妻子合葬。

  小煤球也?看到了信,信上有給?他?留的話。

  老?爺子的遺產,一部分交給?了傅景琛,另一部分,他?給?了江糯。

  爪爪攥著信的小煤球,這次,哭到誰都?沒哄住。

  他?們在?老?宅里暫時住了下來。

  老?爺子的死訊傳出?去,後續還有一系列的事情要等著處理。

  傅景琛沉默著送老?爺子入葬,他?把老?爺子跟母親合葬,還把他?們的東西,全部陪送了進去。

  江糯其實很怕死人。

  但他?一點都?不怕老?爺子,他?待在?老?爺子的房間裡,看著老?爺子房間裡處處都?是妻子的痕跡……

  他?明白,總是對他?很慈和的老?爺子,早就?在?期待著死亡了。

  死亡對於老?爺子來說並不可怕,相反,是一種?成全。

  在?老?家?里待了一個多星期,期間,傅越跟父親傅回?也?過來了。

  傅越上回?來老?宅,是躺著出?去的。

  這次回?來,他?跟江糯只遠遠的見了一面。

  他?站在?原地,看著江糯被二叔牽著手,江糯情緒不佳,二叔低下頭來似乎是在?哄著他?。

  哄了一會?兒,二叔親了一下他?的額頭,兩個人轉身離開?了。

  傅越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父親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我們什麼時候走?」

  老?宅沒了老?爺子,江糯留在?這兒也?沒有任何盼頭。管家?被自家?孩子給?接走,保姆們也?都?大多離開?。

  傅景琛偏過頭,耐心哄道:「一會?兒就?走。」

  「好。」

  從老?家?回?到別墅,短短一個多星期,江糯卻過得有點恍惚。

  他?總是打不起來精神,不管傅景琛怎麼安撫他?,都?沒有。

  「把小球帶去散散心。」

  這天,言萊叫住了傅景琛:「小球沒遇到過這種?事,他?的情緒走不出?來。」

  傅景琛「嗯」了一聲,抬眸看他?:「你要跟著去麼?」

  言萊思索了幾秒:「我不去了。」

  小球長大,不能只要哥哥。而且,言萊看看面前的男人。

  他?應該也?需要去散散心,轉移一下注意力。

  傅景琛決定完要帶江糯出?去散心,很快他?就?確定了目的地。

  是小胖通風報信的。

  「我跟江糯說了這個地方很好玩,他?很有興趣。」

  小胖在?出?發前,家?里遇到了事,只能遺憾取消行程。

  要不然,他?也?想一塊兒。

  傅景琛定好路線,在?出?發前一天,才告訴江糯。

  江糯知道後,低落了多天的臉上,表情終於好了點。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江糯穿著睡衣,坐在?床上,仰著頭問道:「我還什麼都?沒有準備。」

  傅景琛摸了下他?的腦袋,轉身去收拾著衣服:「你什麼都?不需要準備,只要好好跟著我就?行。」

  「嗯!」

  次日,傅景琛帶著江糯坐上飛機的前幾分鐘,給?褚白他?們發了消息。

  「我帶糯糯去度假。」

  消息發完,他?關?上手機,去陪江糯。

  江糯坐在?飛機上,也?很新奇:「傅景琛,我跟飛機都?會?飛。」

  傅景琛想到他?短胖的小翅膀,覺得這個飛飛還是算了。

  飛機上有能用的網,江糯拍了張照片,發到了微博。

  不是球123:「跟先生第一次旅遊!」

  配圖,一張雲彩,還有一張他?跟傅景琛十?指相扣的合照。

  江糯的微博,早就?被扒光了。

  他?的粉絲量不在?少數,有同校的同學,還有單純的他?的顏粉,還有一些,是褚白的粉絲。

  褚白以前不愛在?微博營業,粉絲們蹲動態蹲的很艱難。

  在?知道江糯的微博後,褚白的粉絲就?涌了過來,希望他?能發一點自家?哥哥的日常。

  各種?屬性的粉絲加起來,江糯其實能算得上是個小網紅。

  可惜,小網紅髮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

  「今天吃肉吃到薑片了,可惡,還是這麼大的薑片!」

  「食堂阿姨今天中午心情不好嗎?為什麼打給?我的菜這麼少qaq。」

  「數學好難,再也?不想學數學了。」

  「先生給?我錄的英語聽力好好聽!」

  「先生錄的英語聽力,讓我開?始有點犯困了。」

  「聽著聽力的時候睡著,被先生罰了。」

  江糯的微博里,在?後來出?現「先生」這個詞彙的頻率越來越高。

  很多人都?在?猜,這個先生跟他?到底是什麼關?系?

  有人說看這個先生……像是江糯的爹,但被網友澄清,說江糯有個垃圾爹。

  還有人暗戳戳的磕起了cp,爹系男友x神顏小少年,這簡直就?是神仙組合。

  如今,江糯發了十?指相扣的照片,無疑是垂死了自己?跟先生的戀情。

  至於先生是誰,他?沒說。

  「糯糯,睡一會?兒。」

  傅景琛看了眼時間:「我們還要飛兩個小時,等你睡醒了,我們就?能到了。」

  江糯點點頭,把手機給?收起來,腦袋歪到了他?懷裡。

  「先生,親我一下。」

  他?拉著傅景琛的衣服,要求道。這些天他?有點睡不安穩,只有被大魔王親親哄一下,才能安心睡過去。

  可經常睡著睡著,他?夢裡會?亂入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在?夢裡,他?經常能夢到大魔王。

  他?跟大魔王像是相愛了很久很久,他?們做了很多江糯完全沒有印象的事情。

  睡醒之後,江糯看看面前的大魔王,好幾次恍惚的差點沒分辨出?來。

  溯溪說,他?這是情緒過激後出?現的反應。

  等過段時間就?會?好。

  飛機穿梭在?雲間,經驗老?道的機長硬生生提前了快一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江糯被叫醒的時候,還有點懵:「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乘務員笑眯眯的道:「我們機長的宗旨,按時就?是遲到。」

  江糯:「……」

  江糯覺都?沒睡好,就?哐一下到了站。

  他?下飛機的時候,看到了走出?來的機長,還挺年輕。

  「糯糯,走吧。」

  傅景琛預定的房間,是條件最好的房,雖然比不上a市,但也?很有當地的特色風格。

  抵達第一天,兩個人沒立馬出?去玩兒。

  他?們窩在?房間裡,休息夠了之後出?門去覓食。

  「先生,你看那兒。」

  江糯指了個方向:「那是他?們本地人住的寨子。」

  傅景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確實看到了寨子的輪廓。

  寨子所在?的地方,看起來雲煙繚繞,很是神秘。

  在?當地的導遊也?說過,外地人不要往那邊兒去,那邊的住著的是個不愛跟外面打交道的族落。

  他?們個個都?邪乎著呢,還會?下蠱。

  如果外地人闖進去,長得醜的,會?被他?們當土地肥料,長得好看的,就?會?被他?們下蠱留下來,在?寨子裡進行婚配。

  江糯聽得很入迷,他?問本地導遊:「大叔,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大叔樂呵呵的:「因為我就?是從寨子裡出?來的呀。」

  江糯:「!」

  江糯迅速把傅景琛往身後一扯,戒備道:「這是我男朋友。」

  他?男朋友長這麼好看,可不能被下蠱了。

  大叔被他?逗樂。他?看看人高馬大的男人,再看看漂亮的小少年:「你拽他?幹什麼?我要是真想下蠱,也?是給?你下啊。」

  江糯繼續後退幾步:「那可不行,我跟我男朋友以後是要結婚的。」

  「行行行,我看出?你們小兩口恩愛了。」

  大叔沒再逗他?們:「我不給?你們下蠱,現在?是新社會?,我們都?不興這一套了。」

  儘管大叔保證的很好聽,但江糯還是警惕起了寨子的族人。

  「傅景琛,我們離遠一點兒。」

  江糯牽著傅景琛的手,開?始立flag:「那個怪裡怪氣的寨子,我們一步都?不要接近!」

  只要不接近,他?們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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