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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江?」許小舟一瞬間有點跳戲, 「他來幹什麼?」

  陳景峰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趁道具組的小姑娘走了, 低聲道:「他的小聽筒剛剛不是走了嗎?要找人也不會來這。他突然出現在我們劇組, 我倒覺得似乎是好預兆。」

  許小舟一下子明白過來男人說的好預兆是什麼,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陳景鋒挑眉。許小舟下意識回頭去看,湯經紀人拿著男人的手機一路小跑進來,指著電話一臉焦急。

  「果然。」

  陳景鋒嘴角淡淡地旋開一抹笑意, 走過去拿到電話,跑到角落裡接起來。

  許小舟已經猜到電話是誰打來的了。他一顆心一下子懸在嗓子眼裡,盯著男人眼都不敢眨。

  周圍嘈雜, 聲音聽不清,但他看見了陳景鋒的口型。男人似乎重複了幾次「謝謝您」,然後背轉過身去, 又說了好一會。

  「小舟下去換衣服吧, 下一組演員準備。」王毅遲在遠處喊道。

  許小舟哦了一聲,縱然心懸著,也只能跟工作人員往後台走。

  劇組的日常就是這樣,鐵打的陳景鋒, 流水的小配角。許小舟從後門離開時,男人剛好回過頭,眼神含笑,還衝他眨了下眼睛。

  許小舟瞬間心安。

  距離日落還有兩個小時,許小舟躺在了床上。陳景鋒這個辦事沒譜的前輩, 知道了最後結果也不給他發個簡訊說一聲,到底是成是敗,他心癢得要死卻又不敢問。

  這種緊張,不知為何,比他之前等待出道考評結果更要嚴重。

  許小舟深吸一口氣,怎麼還不日落。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不同於趙姐火急火燎的敲法,也不是服務員那種小心翼翼式的,敲門聲很有規律,冷靜而又有些悠閒的意味。許小舟猶豫了一下,他光著腳無聲地走到門口,然而手還沒按到貓眼上,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男聲就在門外響起。

  「小舟嗎?是我。」

  這個聲音是……常江?

  「我知道你在門口了哦。」男人的聲音和上次見面時一樣的雲淡風輕,許小舟無奈,只能打開了門,「前輩。」

  常江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打量了一圈屋裡,搖頭嘖嘖道:「《百妖出行》一個商業電影,靠著陳景鋒的噱頭和何沈然的顏註定賺盆滿缽滿,但是製作組怎麼這麼摳啊,住的這是什麼酒店。」

  許小舟聲音平靜,「我第一次進劇組,沒有比較就沒有評價。」

  「這倒是。」常江牽起嘴角笑。這個人眉眼間僅是風情,不需刻意營業,個人標誌性已經足夠脫穎而出。但許小舟總覺得他哪裡怪,若非要說,大概是這種風情太強了,隱隱的有些風騷。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帶著濾鏡的緣故。

  「聽說了麼,《班仙將》的男主定了呢。」

  許小舟心下一沉,然而神情未露分毫。他想了想,「說的是白導今年籌拍的那部戲嗎?」

  常江的笑聲很愉悅,很像是真的被逗笑了,「你一本正經裝傻的樣子真的可愛呢,像只狡猾的小貓咪。」

  「……」

  「男主是陳景鋒,怎麼樣,聽了有沒有很開心?」

  許小舟滴水不漏,「這樣嗎?前輩的實力確實足以匹配這個黃金角色,不過這種事情與我沒有關係,等官宣了,上前恭喜道賀的人也排不上我。」

  門框外的男人突然往裡面邁了一步,許小舟嚇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瞳孔放大,形成一個小小的幽深的圓,像是在笑,可卻有種說不出的危險。

  「在這個圈子裡,不是只有大樹才好乘涼。這個圈子新舊更替太快了,三年後、甚至一年後,誰站在金字塔頂端都未可說,你何必這麼快就認主呢?」

  許小舟聞言臉色微沉,少年溫順的黑眸變得堅定,他冷聲道:「我不認主,但我認敵。金字塔頂端也許隨時會換,但背靠倚仗為所欲為的人,永遠爬不到頂上。」

  「你太可愛了。」常江笑,「我沒有說過那個尖尖上的人會是我,我只是覺得,你不必屈居人下。不過也對,你這傢伙這幾年夠倒霉的,任誰倒霉三年都會變得不自信,可以理解。」

  「前輩到底想說什麼?」

  常江突然笑得很嫵媚,「我想說我覺得你長得不錯,論顏值,有站上尖尖的資本。」他剛說完,手突然伸過來像是想要挑起許小舟的下巴。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往素溫吞吞的少年瞬間抬起右手,一把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那隻纖細的手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常江的風度維持了零點五秒,而後五官瞬間扭曲。

  許小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勁,他只知道自己沒留力,手心裡的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禮貌溫順是作為練習生的生存法則,但他從來不是什麼一指頭戳個跟頭的軟包。

  單論爆發力,恐怕陳景鋒那種身高壓制的男人都不是對手。

  「啊,你鬆手!你要幹什麼?!」

  少年的黑眸中沒有絲毫的猶豫,許小舟手背攥起青筋,他垂眼看了看,低聲道:「我也有幾句話想跟前輩講。」

  「第一,不管你知道什麼,請不要擅自對別人的事情發表評論,因為你沒有資格。」

  「第二,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敬你是前輩,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常江疼得汗珠順著髮際往下淌,他看著自己手腕,外面那一圈都漲紅髮紫,而被許小舟箍著的地方卻皮肉發白。血液不流通伴隨著骨頭裡迸發出的劇痛,讓他難以維持風度,叫道:「你真以為自己要大紅了嗎?你太放肆了!」

  許小舟冷笑一聲,一把摜開男人的手腕,看著那個比他高數公分的男人被他摔在一旁,輕聲道:「沒錯,你真以為自己要大紅了嗎?太放肆了。」

  他說完這話,面無表情地從裡面關上了門。不輕不重,然而門彈進門框裡的聲音依舊讓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

  許小舟聽著那個人氣急敗壞的腳步聲,默默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陳景鋒用來偷窺他的微博小號發了條私信。

  「喵?」

  男人回的很快,「正好休息,沒人在,你說。」

  「剛才常江來找我了。」

  「?他跟你說什麼了?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要往心裡去,那個人嘴巴又賤又毒。」

  陳景鋒發過來一大段話,界面緊接著又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許小舟嘆口氣,及時打斷。

  「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人給打了。」

  對話框另一邊是長達十秒鐘的沉默。

  「他的手腕可能得疼半個月,但應該不至於骨折什麼的。」

  對話框另一頭依舊沉默。

  許小舟這回心下開始打鼓了,他正琢磨著該不會真犯了攤子大事吧,手機突然開始爆發出一陣鬼畜般的震動,陳景鋒一排一排表情飛速刷屏。

  【牛逼】

  【牛逼】

  【牛逼】

  ……

  「真不愧是我的貓!等我晚上回去擼你!」

  許小舟這才鬆口氣,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不過他既然失去了《班仙將》,估計接下來也沒什麼工作安排了,正好讓他歇歇養傷吧。」

  那邊又沉默了很久,久到許小舟還以為陳景鋒又開工了,正要把手機關掉,男人終於回復了一句話。

  「論嘴賤嘴毒,其實他還是不如你,失敬了。」

  許小舟看著手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也很少這麼放縱自己的怒火,只是看到常江,就忍不住想到男人那幾次落寞的眼神,就很扎心了。許小舟琢磨著,自己可能是跟喪喪互穿久了有了代入感,真的把陳景鋒當成了自己半個主人。

  做寵物的難道不就是該跟主人統一立場嗎。這是大方向,不能錯。

  黃昏日落,劇組裡依舊熱火朝天。陳景鋒拍了一下午,除了個別幾場戲是坐著的,其餘時間屁股連凳子都沒挨上過。饒是高大的男人也有點吃不消,劇務拎著盒飯過來發,主角的盒飯里加了好幾個雞腿,可他卻懶得吃,吃花了妝還要補,不如早點收工回去點宵夜。

  這樣想著,男人讓助理去買了一堆巧克力,就坐在長凳上自己小貓身邊,掰著巧克力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扔。

  「怎麼還不醒啊,都日落了。」他一邊捏著自己小貓肥嘟嘟的臉一邊有點鬱悶地嘟囔道。

  助理從身邊路過,隨口道:「鋒哥不是早都習慣了,這位祖宗不是天天睡嗎?」

  陳景鋒沒理他,一個勁地揉搓著小貓的臉,手裡像是搓了一個大胖糰子,搓著搓著,那個糰子睜眼了。

  許小舟人還沒醒就感受到一股迷之鬼畜的力,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無語地睜開眼,從男人手心裡掙脫出來,充滿嫌棄地抬爪子理了理被搓亂的毛。

  「你醒啦!」

  許小舟喵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從本來就不高的長條凳上竄下去,埋頭喝水。

  真不是他說喪喪,早上非要吃那個蛋撻,吃了蛋撻又不喝水,嗓子眼都要冒煙了。

  鮮紅的舌頭飛快地一下一下舔舐著水面,把清涼勾進嘴巴里。許小舟呱滋呱滋喝得正爽,鼻子裡忽然聞到一股飯菜的香氣從背後靠近。他停下動作一扭頭,何沈然端著盒飯走過來,跟陳景鋒閒扯。

  「難得見小貓醒呢。」

  陳景鋒敷衍地回了句嗯,何沈然低頭吃了兩口飯,又說,「早上小舟好像給貓吃蛋撻了,蛋撻含牛奶,前輩晚上小心點,可能會壞肚子。」

  貓臉頓時垮了下來。

  恕他直言,這個昔日的練習生同學不僅背後腹黑,人前也越來越白蓮花了。早上是誰說的小貓吃蛋撻正常?

  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沒事啊,小舟是喪喪的真正主人,小舟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著彎腰一把把許小舟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點著鼻子說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懂不?」

  許小舟非常給力地點了點頭,貓臉乖巧。

  男人又把他搬了個個,貓臉對著何沈然。

  「記住這個哥哥的長相,感覺他對寵物很有研究,晚上拉肚請去找他,不要來騷擾我。」

  許小舟特意仔細看了看何沈然,再次點頭。

  「還有,不許再沖我放屁了。」

  小貓臉頓時垮下來,抬起爪子照著男人大腿上就抽了一下,啪地一聲雖然不疼但卻很響。圍著桌子吃飯的人全都看了過來,一個個嘆為觀止。

  「鋒哥你是很認真地在跟貓嘮嗑啊。」

  「嗯。」

  「一天嘮幾塊錢的啊?」

  「可能得好幾百。」陳景鋒一臉嚴肅,把許小舟拎起來放在懷裡,「走,開工前出去溜達一圈。」

  許小舟在男人轉身離開前,在他懷裡扭頭,跟何沈然對視了一眼。

  他早上看見的沒錯,何沈然果然在跟貓對視。不是那種正常人看貓、打量小貓的眼神,而是那種很明確的「對視」,我在看你,你也在看我,而且我們彼此都清楚。

  有那麼一瞬間,許小舟腦海里閃過一種可能性。

  這傢伙會不會是喪喪從前的主人?

  喪喪確實是一隻靈貓,也許有著這樣那樣神奇的能力,但他卻不具備什麼武力性。初見時地下車庫裡的小貓是貨真價實地受了重傷,叫聲虛弱眼神可憐,如果沒人撿真的會死的那種。

  許小舟深信,喪喪絕不會是拖著傷腳日行萬里趕來地下車庫,那個丟棄它的人,一定就是日天的人。

  棚外幾乎沒人,空氣一下子就清新了下來。陳景鋒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咱倆散散步吧。」

  小貓點了點頭。

  「你知道嗎,今天好多人談論你。」

  唔?

  「那個武指,姓王的,他算是金牌武指了吧,不是王毅遲團隊成員,是重金外聘來的,因為這是個動作奇幻電影,武術指導很重要。我很少聽他誇獎誰,當初我第一次跟他合作是一部仙俠電視劇,也是被他嫌棄了兩三個月,後面才慢慢好轉。結果你猜怎麼著?」

  「喵?」

  「我聽他跟王毅遲碎碎念了一下午,什麼絕世武戲好苗子,林黛玉的腰腿綠巨人的體力,奇幻仙俠古裝劇,就需要你這樣的演員。」

  許小舟聽著卻有點無語,林黛玉的腰腿綠巨人的體力,怎麼聽都不像是在誇他。

  「說真的。」男人停下來,把自己的小貓舉在眼前,認真道:「我這個人嫉妒心非常強的。實話說,平時慣常誇我的人,當著我面哪怕夸一句別人,我都絕對受不了。」

  唔……

  能感覺到吧,前輩真的很要強。

  「可是我今天一點都不生氣,我當時心裡想,真好啊,有人認可我的小舟了。」

  你的?

  「口誤,我的小貓了。」

  許小舟無語地扒了扒鼻子,用爪子遮住了自己有些慌張的眼神。

  「小舟,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你會爆紅,紅極一時,走上這條食物鏈的頂端?」男人神色很認真地問道。

  許小舟愣住了。

  類似的話,今天常江也說過,當時他心裡的感受是煩躁,覺得這個人為了挑撥離間口不擇言,滿嘴胡說八道讓人聽了想要抽他。

  可是換成陳景鋒,許小舟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心底扎了一下。

  「記得我說過嗎,這個時代需要一個新的頂流,所有人都在等著,資本、同行、業界、市場,眾目睽睽,都在等待。」

  小貓眼神清澈而懵懂,男人目光忽然柔和下來,大手在貓頭上擼了兩把,「早晚有人會超過我的,我知道。」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那個人,是我愛的人。」

  ——回應男人溫柔細語的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屁聲。

  「……」

  男人整張臉都垮下來,哭笑不得,「不是吧,說了不要放屁,你真憋不住?」

  許小舟也鬧了個大紅臉,他剛才醒來的時候確實感覺肚子裡咕嚕咕嚕的,但是並不難受。陳景鋒說話的時候他有點想放,為了表達尊重就一直忍著,結果男人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他一下子沒憋住……

  許小舟被不那麼溫柔地放回地上,男人的聲音有點抑鬱,「算了吧你還是,你這傢伙有顏值有實力,就是運氣太差了。瞧瞧,聽人表白都能現場放屁,我真的不服不行。」

  小貓聞言也很沉重,幽幽地嘆了口氣。

  拜何沈然那個烏鴉嘴所賜,許小舟晚上果然鬧肚子了。陳景鋒拍最後一個鏡頭的時候,他在凳子上趴著就已經開始隱隱肚子痛,不過人多眼雜,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一隻有身價的流量貓星,總不能當眾拉肚子,所以他一直忍著。

  好不容易忍到男人收了工,助理喊陳景鋒去後台卸妝,陳景鋒徵詢性地看了一眼自家小貓。

  許小舟很嚴肅地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們去了,回去自己卸,先走了。」

  「鋒哥急什麼,才七點多啊。」

  男人風風火火地把小貓一把抄在懷裡,「貓癢,回去擼。」

  身後是工作人員的嘲笑聲,「是貓癢還是你癢啊。」

  許小舟忍得很辛苦,等到男人剛一出內棚,許小舟就使勁地撓他,手下沒個輕重,男人被他撓地嘶了一聲,無奈把他放下了。

  許小舟一頭扎進旁邊的草叢裡,開始了對命運酣暢淋漓的謳歌。

  陳景鋒的聲音聽起來麻木而沉重,「我等會真的要成為眾目睽睽之下的鏟屎官了。」

  「喵——」

  對不起前輩,我真的忍不住了。您最後一個鏡頭拍了足足半小時,知道一隻貓拉肚時忍了足足半小時,是怎樣的耐力嗎?

  許小舟解決完,渾身發軟,蔫蔫地從草叢裡走出來,堅決不肯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傑作。陳景鋒已經回去要了塑膠袋和衛生紙出來,男人一邊絕望地開始工作,一邊嘀咕道:「我感覺你這個腸胃功能不大正常。貓貓雖然都有點乳糖不耐,但你也太誇張了吧。之前公主來我家做客,也舔過一個蛋撻,也沒什麼事啊。」

  許小舟虛弱地咪咪叫了兩嗓子。

  他真的很無辜,蛋撻不是他吃的,罪卻是他遭的。

  男人收拾完了狼藉,幹過壞事的那塊地方整個少了一抔土,都是被男人連根一起挖了,裝在袋子裡拎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里扔掉。他突然想起什麼來,回頭問,「喪喪什麼時候吃的蛋撻?」

  呃?

  「既然是你給的,那就是酒店的早餐,是早上吃的?」

  許小舟點頭。

  「早上吃,為什麼現在才拉肚子?」

  許小舟搖了搖頭。喪喪是一隻挺奇怪的貓,之前在《崽崽的友誼》劇組裡也是,中午吃了劇組提供的豪華午餐,後半夜才拉肚,之間一點反應都沒有,很神奇。

  「不對。」男人突然皺起眉,「你上次拉肚就只上了一次,吃點藥就好了。正常寵物貓都很脆弱,一旦拉肚,沒個幾天很難痊癒,這說明喪喪本身體質不錯,並不是那種腸胃嬌弱的貓。」

  許小舟愣住。

  陳景鋒提醒了他,喪喪是只靈貓,跟沒有腦子的普通寵物有著質的區別,它不會不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早上擺在盒子裡那麼多點心,它很克制地舔了一個蛋撻就作罷,明顯是只心裡有譜的貓。

  那為什麼還會吃壞?

  陳景鋒接著說道:「而且上次喪喪在深夜拉肚前還吃了晚飯,正常的貓糧,不會有任何問題。這是不是能夠說明,在它吃貓糧前,中午的午飯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

  呃……

  陳景鋒神色凝重起來,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許小舟抱進懷裡,「我帶你去寵物醫院看看,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劇組附近有一家私立的寵物醫院,大夫給許小舟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對陳景鋒搖了搖頭,「這貓體質很好的,算是強壯了,不大可能吃一個蛋撻就拉肚。」

  「我懷疑吃了別的不乾淨的東西。」男人說道:「可以想辦法做化驗嗎?」

  「可以啊,取小動物糞便化驗就行,如果是今天吃的,一定能化驗出來。」

  許小舟聞言感覺背後發毛,果然,下一秒男人嚴肅地朝他看過來,「寶寶,辛苦你,你要貢獻一點糞便。」

  許小舟,「……」

  被兩個大男人盯著上廁所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尤其是其中有一個不僅是圈子裡的前輩,還曾向他表白,許小舟貓臉平靜而絕望,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做人的臉面,乾脆當一輩子貓算了。

  回去的路上男人很心疼地把他揣在懷裡。許小舟其實已經不怎麼難受了,但他一想到喪喪這隻小奶貓命途多舛就覺得糟心,先是爪子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找了主人安身立命,但隔三差五就莫名其妙吃壞肚子,也是很折騰了。

  男人的大手輕柔地揉著小貓的肚子,小貓臉上浮現出心疼的神色,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二天一早,許小舟剛進拍攝棚,就見陳景鋒正在不遠處吃盒飯早餐。見了他招招手,「小舟,過來吃早飯。」

  導演什麼的都在,許小舟其實在酒店吃過了,但他還是拿了一杯豆漿,插上吸管坐過去。

  陳景鋒低聲道:「化驗結果出來了,好得很,沒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許小舟一愣,「沒有?」

  導演笑道:「沒有還不是好事,對了二位,今晚開始錄喪喪的鏡頭,沒問題吧?」

  許小舟腿上一沉,某貓睡得迷迷瞪瞪地爬到了他的腿上,口水流下來把他褲子都搞濕了。

  「沒問題。」許小舟說道。

  反正跟拍的不還是他本人嗎。

  許小舟正輕輕撫摸著喪喪的頭,趙姐突然從外面過來了,拿著手機左右看,臉上那個焦急勁,跟昨天的湯經紀人如出一轍。

  許小舟站起來,「我在這。怎麼了?」

  趙姐拼命招手讓他過去,許小舟有點不知所以,起身從凳子後面跨出去,卻見王毅遲沖他高深莫測地勾了勾唇角。

  這都是哪裡跟哪裡。

  許小舟一頭霧水,小跑過去,「怎麼了?」

  趙姐的聲音發著抖,是激動的抖,「是白導,白導啊!」

  許小舟完全聽不懂,他接過趙姐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的是一封郵件。

  準確地說,不是白導白奇岩本人,而是白奇言工作室,一封郵件直接發進趙姐的郵箱,還抄送了馮總監和一大串日天公司後綴的郵箱。

  ——【關於日天練習生許小舟下半年工作日程安排的問詢——《班仙將》劇組】

  作者有話要說:  陳景鋒:我家非酋正在換血中——《論一個歐皇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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