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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舟?小舟?」

  許小舟一個回神, 「什麼?」

  阿葛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這一天沒怎麼吃東西了, 我去給你買點宵夜吧, 你想吃什麼?」

  許小舟哦了一聲,把手機按滅,「沒關係,我在酒店下邊便利店隨便買點吧。」

  「那可不行。我可是鋒哥派來出差跟你的,這點事都辦不利索, 以後還混不混了?」

  許小舟仔細品味著這個人的笑容,竟然品出了幾分曖昧的意思。陳景鋒自打跟團隊裡的人交底要整組帶走後,湯湯對他們兩個的關係也不再試探了, 組裡上上下下都對他比之前更熱情照顧,他心裡隱隱感覺這組裡的人都看出了什麼,只是隔著這一層窗戶紙卻很難捅破。

  「你不說話, 那我去幫你買點粥吧。鋒哥說你嚴格控糖控鹽, 那我買白粥,配點菜心和蛋羹之類的,行嗎?」

  許小舟有點不好意思,「多謝你。哦對了, 再幫我買點香蕉和酸奶,喪喪可能要吃。」

  阿葛笑出聲,「知道了。」

  許小舟剛進門就見小吳靠在大廳的立柱上看手機,打了聲招呼,小吳把手機往兜里一揣, 小跑過來,「辛苦了,鋒哥剛還問呢。阿葛呢?」

  「他去買宵夜。喪喪呢?」

  小吳無奈笑,「在屋裡呢,走我跟你上去。」他一邊說著一邊跟上許小舟有些焦急的腳步,嘀咕道:「你急什麼?還怕鋒哥真的燙傷它?說句實話,碰瓷我見過太多了,這種碰瓷手段還是第一次見,真夠騷的。」

  許小舟笑了笑,「我不是擔心陳景鋒把它燙著了,而是不知道它突然要回來是不是有什麼原因,我等會問問它吧。」

  小吳聞言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電梯到了,許小舟從他手裡接過房卡,也沒讓他幫拎東西,道了聲謝就一個人風風火火地往房間走去。

  小吳在他背後無語,「這兩人的貓咪養成遊戲玩的也太投入了吧。」

  許小舟急火火地推開門,無暇欣賞客房裡擺著的藝術品,直接拖著箱子大步往裡面走,走過那條深長的門廊,迎面的大床上正攤著某隻黑白花的胖子,毛乎乎肉墩墩一大坨,在床上忘我地舒展著。

  小貓爪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自己的肚皮,聽見聲音扭脖子往許小舟這看了一眼,揮了揮小肉爪。

  哈嘍。

  許小舟沉默一秒,把箱子立在旁邊,長嘆了口氣,「祖宗,你到底要幹什麼啊?說好的在劇組陪陳景鋒呢?」

  喪喪吭嘰了兩聲,支支吾吾也不說原因。許小舟也沒指望這貓嘴裡能有一句靠譜的實話,他心裡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動手脫鞋。

  身後的小貓卻沒有像往日一樣著急往他懷裡竄,而是繞著他來來回回走了兩個半圈,低下頭嗅嗅嗅地吸著鼻子,像一隻狗子。

  「你幹嘛?」

  貓臉皺起來,伸爪子推著許小舟的腰,喵了好幾聲。

  你這身上一股什麼味啊?

  「味?」許小舟愣了愣,把鞋子擺在床邊,抬起胳膊聞了聞自己,遲疑道:「沒什麼味啊,就是後台人員香水混雜,可能沾上了點。我這一天都在空調下各種吹,也沒出汗。」

  小貓卻坐在床上一陣鬼畜的猛搖頭,「咪——吼——」

  不對,你身上有味,去洗澡。

  許小舟被趕進浴室,一臉莫名其妙。雖然他本來就要洗澡,但被自己的貓嫌棄臭還是很讓人委屈的。他又使勁聞了聞自己,哪有什麼味道。

  「這貓有毒。」他臉色麻木地對著鏡子自言自語,「我都沒嫌棄它天天打嗝放屁的。」

  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浴室門關著,嘩啦啦的水聲包裹住封閉空間,許小舟隱約覺得自己聽到了門的聲音,但又很像是錯覺,他飛快洗完澡裹著浴袍出來,就見床上多了個托盤,裡面擺著幾個餐盒,還有一串香蕉。喪喪正笨拙地用貓爪子劃香蕉皮,劃了半天也沒剝開。

  「阿葛來過了?」

  「喵——」我給開的門哦。

  「可把你厲害壞了。」許小舟擦了一把頭髮上的水,把香蕉給貓剝了,「吃吧。」

  他跟喪喪一起吃了頓飯,喪喪估計也餓了一天了,許小舟看角落裡的貓糧碗滿滿當當的,估計又是這傢伙挑食。他本來想著吃完半根香蕉再給被託運的胖子開個罐頭,但喪喪低頭啃了兩口香蕉,又呱滋呱滋地喝了半杯酸奶,打個嗝,飽了。

  許小舟皺眉,「就吃這麼少?我怎麼感覺你每天都吃得少,但還是這麼胖?」

  「喵——」

  「而且今天一天不見,我瞅著你這個臉,好像比早上分開的時候又腫了一圈。」許小舟嘆口氣,把貓圈進懷裡,有些發愁地說道:「寶,我怎麼感覺你這個胖有點不對勁啊。平時又懶又饞也就算了,這兩天吃得少,還來回折騰,怎麼越折騰越胖?」

  「喵——」放心吧,我好著呢。

  許小舟擔憂地望了它一會,「你到底為什麼不跟我回來,又為什麼突然要回來?」

  小貓裝死。

  許小舟沉嘆了口氣,給陳景鋒發消息。

  ——今天劇組裡有發生什麼事嗎?

  對方回的很快——沒有啊,怎麼了?看見胖子了嗎?

  ——看見了,問也不說,天天神神秘秘的。

  ——哈哈,你不要太操心它了。今天我看見它的時候它正坐在大樹下嘆氣呢,一口接一口的,像個小老頭。

  許小舟猛地坐起來——嘆氣?

  ——對啊。我以為它捨不得離開樹下的小螞蟻什麼的,但我問它要不要走,它又頭也不回很乾脆,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胖子吧哈哈哈。

  許小舟望著那條消息怔了好一會,心裡仿佛有種猜想,他問道——那個樹怎麼了嗎?

  ——樹葉落了啊。不過最近幾天入秋,影視城裡的樹都開始掉葉子了,但今天凌晨的時候不是突然一陣寒流嗎?院子裡的樹全都突然掉禿,這顆也不例外。

  許小舟沒有再回復,他看著角落裡睡出哈喇子的胖子,陷入沉思。

  喪喪一開始不肯跟他回來,很可能是捨不得那棵樹。如果按照陳景鋒說的,它突然又要回來,很可能就是發現深秋將至,樹葉已經掉禿了。這小傢伙之前還曾跟他安利過這顆帶著所謂香味的樹,那麼,這棵樹到底有什麼蹊蹺?

  說起來,《班仙將》拍攝期間倒確實發生過不少怪事。

  喪喪肚皮上長了黑斑,殺了只烏鴉顯擺,就是在那棵大樹下。自那之後,小傢伙三天兩頭往樹底下跑,有時候夜裡連身體都不換了,就像是愛上了那顆樹一樣,拉都拉不走。

  甚至還騙許小舟也去那樹下躺躺,雖然後來許小舟沒躺出什麼好處,倒是差點又感了一場冒。

  許小舟感覺千頭萬緒,似乎都在指著一個出口,但卻仿佛少了一根能把一切都串起來的線。他沉默了好一會,終於無助地嘆了口氣,出聲道:「胖子。」

  「胖子。」

  小貓不情願地眯起眼睛,「喵?」

  「今晚還換不換?你不換我睡了。」

  「喵——」換。

  「那你等我先打個電話。」

  許小舟說著跳下床,拿起手機躲進了浴室里。

  現在已經是晚上快十二點了,阿葛接起電話的聲音也帶著淺淺的睡意,許小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唔,沒事,怎麼啦?」

  「我們明天什麼安排?」

  「《王牌舞台》不是周播嗎?明天我們就飛回b市,鋒哥說不讓小貓坐飛機了,l離b很近,我們開車四五個小時就回去了。」

  許小舟哦了一聲,「你幫我訂機票吧,明天我回劇組裡。」

  「啊?」阿葛的聲音清醒了兩分,從床上坐起來,「回劇組幹什麼?你不是都殺青了嗎?」

  許小舟嗯了一聲,低聲道:「我有事和陳景鋒商量,得當面說。」

  「哦,那好,那我現在看一下機票。」

  「辛苦你。」

  許小舟回到房間,某貓已經跳到了床上,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嘆口氣,很傀儡地在床上躺好了,低聲嘟囔道:「來吧。」

  片刻後,他從喪喪的身體裡睜開眼,瞟了一眼穿越完畢後立刻昏睡過去的某貓,有些無奈地跳下床,也學著喪喪的樣子拱進了貓廁所。

  說句實在話,這貓胖的進廁所都很費勁了,而且廁所裡面的貓砂睡起來也並不舒服。他突然想起什麼,在貓砂里刨了一陣,把那隻手機刨了出來,打開那張貓媽的照片看。

  貓媽真的是一隻酷貓,即使是瀕死的背影都透露著一股不屈的風骨,讓人望而心生敬畏。

  許小舟仔細品味了一會,其實貓媽和喪喪的氣質並不像。喪喪更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天天上房揭瓦嘻嘻哈哈的,對生活的艱難沒有絲毫領悟。而貓媽一看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不是一般的靈貓。

  許小舟嘆了口氣,找了個貓砂不那麼硌得慌的地方趴好了。困意上頭,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闔著眼皮,突然回憶起和陳景鋒那個朋友的幾次對話。

  那個人上次說,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到了跟喪喪相似度很高的魂澤,但這魂澤更強,讓人心生敬畏。他還把自己當成了人版貓神,差點想要上來研究一番。

  貓媽,到底是個什麼存在……

  他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這一次,他又做了那個熟悉的夢。只是這一次的夢境對比之前像是解鎖了新的地圖,時間也發生了變化。這一次的喪喪比之前更幼小了,之前還是一隻奶里奶氣的小奶貓,現在十足就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糰子,眼睛都眯眯著,躺在大樹下翻著雪白的肚皮喵喵叫。

  他走過去叼起小貓的後脖子,把小糰子扔到了不遠處的落葉堆里。

  「咪——咪——」小糰子掙扎著爬起來,沖他畫風熟悉地撒了個嬌。

  媽你幹嘛?

  「喵——」不要躺太久了,會生病。

  小糰子哼唧了兩聲,有些不情願地眯起小眼睛瞅了瞅巨大的樹冠,翻著肚皮搓自己身上一塊才剛剛泛起灰色的毛。

  許小舟抬起頭,看著那足以遮蔽一寸天空的樹冠。枝繁葉茂,每一篇樹葉都仿佛有濃郁的靈性,讓他看見便身心愉快。他在樹下深吸一口氣,感受那鼻息間流竄的暗香,頗為舒適地靠著樹幹臥倒了。

  夏日陽光太盛,不遠處的小糰子曬了一會就受不了了,又跌跌撞撞地跑回到他身邊,呲溜一下鑽進他懷裡,在他肚皮和落葉間的一小塊夾縫裡艱難地生存著。

  許小舟迷迷糊糊中睜眼看見自己的孩子,完全下意識地抬起爪子捂了捂它的鼻子。

  「喵——」

  別聞太久了,你還小呢。

  「咪——」

  他輕輕摸著自己孩子毛乎乎的身子,那股熟悉的奶味和樹下的芬芳摻雜在一起,簡直是這世界上最令貓愉悅的氣味。

  這一覺母子兩貓都睡得很沉,許小舟是被周圍突然出現的聲音吵醒的,他站起來抖了抖毛,太陽已經落山了,大樹旁邊圍了一圈成分混雜的生物。

  有兩隻靈貓猶猶豫豫地想要到樹底下呆一會,但見了他又明顯不敢放肆,在樹冠邊緣徘徊。這兩隻靈貓雖然靈性不純,但好歹算同族,他很大方地喵了兩聲讓他們進來了,可除了他們之外,這樹冠周圍還有其他味道——不那麼令貓愉悅的味道。

  他繞著大樹走了半圈,終於找到了氣味的來源。

  樹冠的另一頭有一隻狗和一隻狐狸。

  這世間有靈性的動物其實不少,多半都是受了母神遺留下的庇佑。可狗不同,狗這動物自出現以來就與人類交好,從來沒受過什麼迫害,遠古狗神沉睡得毫無負擔,也沒那麼多閒心賜予後代什麼萬里挑一的魂澤,因此這動物雖然對人友好,但卻一直沒能找到什麼往更高貴的靈性走的門路。

  那狗沖他軟軟地叫了兩聲,也想來樹下躺躺。

  許小舟瞬間拱起後背,進入備戰狀態,然而他毛還沒來得及炸開,那狗已經哀嚎一聲屁滾尿流地跑了。

  小糰子一腳深一腳淺地踩著落葉到他身邊,喵喵叫。

  媽你可真厲害。

  他欣慰地拍了拍小糰子的後腦勺,把貓拍的小腦瓜一低一低的。

  許小舟轉身要帶自己的崽崽回去接著躺屍,餘光里卻突然瞟見了那隻賴著不走的狐狸。狐狸這東西他很煩,看那三角臉和眯眯眼就渾身難受,那股狐狸味更是令貓作嘔。可狐狸也是受母神點化過的動物,這世間僅存的幾隻靈狐跟靈貓算是彼此友好,面子還是要過得去的。

  於是他只得表面平靜內心煩躁地拍了拍落葉堆,喵了一聲。

  要來躺嗎?

  狐狸沖他很卑微地低了低頭,走進樹冠下,深吸一口氣,而後原地躺下了。

  小糰子扒了扒他,咪了兩聲。

  媽,它還挺有分寸的吼?

  許小舟嗯了一聲——有靈貓在附近,狐狸哪敢到百生樹樹冠中央地帶吸靈氣。

  他叼起小貓的後脖子,又把它扔到了圈外,說了那句一天來說了無數遍的話。

  別太貪心了,你還小呢。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崽子,那天晚上兩貓回到窩裡的時候,小傢伙走路暈頭轉向的,叫聲很虛弱,像是生病了。

  他繞著自己的孩子走了好幾圈,心裡又氣又急,只能大半夜跑出去找水回來餵孩子。好巧不巧,附近那家夜裡門留縫的開賣店的人出去旅遊了,賣店門緊緊地關著,他在門外撓了半天沒撓開,只好認命地小跑了兩公里出去,在一條小溪那裡用小破碗盛了點水,又小心翼翼地叼著水碗回去找崽。

  這一來一回用了一個多小時,等他終於筋疲力盡地用已經木了的嘴叼著碗出現在巷口時,鼻頭一動,突然聞到一股一言難盡的臭味。

  這股風騷,似乎有些熟悉。

  他像是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水碗嘩啦一聲摔在地上,貓像拼了命一樣地往窩裡狂奔。果然,透過貓窩門口,他看見裡面一隻毛乎乎的身體,下午那隻狐狸正叼著小糰子往外面拖。他腦海里什麼都沒有,只有徹骨的憤怒,衝到面前揮舞爪子發出震天地一吼。

  「吼——」

  狐狸被嚇傻了,嘴巴一松,小糰子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那小傢伙好像才睡醒,貓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憤怒的老媽和突然出現的狐狸,不知所措。

  然而許小舟卻沒時間欣賞自己崽子的呆萌,那種與生俱來的母性充斥了他的所有神經,他揮起貓爪照著那狐狸的後背就是一爪,淋漓的血腥味頓時充斥了這條狹窄的巷子,那隻修為尚淺的狐狸哀嚎一聲,跌跌撞撞轉身就逃。許小舟幾步跟上去,又是血淋淋的兩爪子揮下去,那狐狸的臉也花了,身體側面被劃破好幾條肉,鮮血淋淋漓漓灑了一路。它躺倒在地上哀嚎,而許小舟卻不放過,一隻腳踩著狐狸的尾巴,揮起利爪在狐狸柔軟的肚子上一下接一下地撓,直到那裡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眼看著就要撓出內臟來,狐狸的叫聲都虛弱了下去。

  一隻小肉爪怯生生地在後面推了推他。

  暴怒中的許小舟停下手,扭頭一看。

  小傢伙用肉爪遮著自己的眼睛,可憐巴巴地喵了幾聲。

  媽,別揍它了,我要渴死了。

  許小舟像是猛然想起什麼,轉身狠狠踢了狐狸肚子一腳,將那具半死不活的身體踢進牆角里沾灰,然後叼起小貓的後脖子,準備再跑一趟小溪。

  「小舟,小舟?「

  噹噹當。

  「小舟——你醒了嗎?」

  許小舟猛然睜開眼,自己正躺在大床上,阿葛正在門外敲門。他坐起來邁著發軟的腿去開門,「早上好。」

  「早上?」阿葛笑了,「原來你真睡過頭了啊,這會都十一點了,我們下午兩點半的飛機,你起來收拾一下我們退房走人了。」

  「哦哦。」許小舟驚魂未定,一轉頭看牆上的時鐘,果然已經到了中午。喪喪也早就醒了,正乖巧地在牆角喝水,鮮紅的小舌頭飛快地舔著水面,發出愜意的聲音。

  「早餐也沒吃吧?我讓司機出去買一點,等會路上吃吧。」

  「好。」

  「你洗個澡吧,昨天那個直播太爆了,我早上出去跑步的時候看見酒店外面蹲了好多可疑人士,估計是你酒店沒藏住,粉絲在外面蹲呢。」

  許小舟定了定心神,點點頭,「好的,我會收拾一下。」

  送走了阿葛,他懵懵地走到牆角,把喝水的小傢伙拎著後脖子拎了起來。

  嗯……這個體重,跟夢裡不大一樣。

  「喵?」喪喪一臉懵逼——我沒犯事吧?為什麼抓我後脖子?

  許小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貓的腦門,又摸了摸自己的,鬆口氣,把它放了回去,「沒發燒就好。」

  「喵——」我看你像發燒了,有病。

  小貓一臉嫌棄地抬起後腳蹬了蹬下巴,一轉身又竄回了廁所里。許小舟在外面蹲了一會,小聲問道:「那個,你昨晚在我身體裡做夢了嗎?」

  「喵——」做了啊。

  許小舟一個激靈,「什麼夢?」

  小貓喵了好幾聲——夢見你好久都沒給我罐頭吃,天天逼我吃干貓糧,後來我死了。

  「……」

  許小舟無語得頭痛,只得開了一個貓罐頭塞進廁所里,頭昏腦漲地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下,他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夢裡。

  在夢裡,他仿佛有了貓媽的一切認知和記憶。從前也是這樣,但夢裡涉及不到的記憶並不會在腦海里被啟用,而昨天晚上這場夢,似乎透露了一些信息。

  那棵樹叫百生樹,是遠古幾位動物神沉睡埋葬之地,對所有活靈物和哪怕不是活靈物,但有點靈性、想要升一升命格的小動物都有強大的誘惑力。

  夢裡他的認知很清楚,孩子還小,承受不了太多百生樹的氣息,待得久了會生病發燒。

  熱水順著許小舟的脊背淋下,混沌的腦袋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忽然通絡了一下,少年抬起手關掉水龍頭,抹去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自己若隱若現的面龐。

  當初喪喪邀請他在樹下躺了一陣,回去那晚,他是不是也突然發燒來著?

  只是跟上一次感冒間隔時間太短,他以為是二次著涼。

  少年抿緊了嘴唇,微微皺起眉來。

  如果他沒記錯,那場低燒來得快去的也很快。而從第二天開始,他就遇到了一系列迷之幸運的小概率事件。比如王監製愛人包的五百個里獨一個的福氣餃,再比如體力差拍不好打戲,卻剛好趕上幾個更看重輕盈感的鏡頭,還有……

  許小舟眼睛一亮,快速擦乾了身子,裹著浴袍就急慌慌地跑了出去。

  某貓正把頭扎在碗裡吃罐頭,被他直接拎了出來,貓臉懵逼,鬍子上還掛著肉渣。

  「喵?」

  「給你稱個體重。」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新的……一周……加油……

  筆芯大家,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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