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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爪傷, 小貓的眼神蒙上一層困惑,它有些煩躁地扒了扒自己肚皮上的那撮寶貝黑毛, 像是陷入了沉思。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前發生的事情嗎?我是說, 爪子上鮮血淋漓的傷是怎麼來的,還記得嗎?」

  小貓很誠實地搖了搖頭,嘆口氣。

  ——喵太笨了。

  許小舟有點心疼,伸手在它頭上揉揉,「不怪你。但是你要記住, 何沈然這個人是你永遠的敵人,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還有哪怕一絲清醒的意識——那麼, 第一,不能跟他單獨相處。第二,如果情況不妙, 只要能脫身, 用什麼手段都沒關係,無論你捅出多麼大的簍子我都能幫你收,明白了嗎?」

  小貓似是消化了一會,而後猶豫著點了點頭。許小舟長嘆一口氣, 「我是為你好,別的事情可以任性,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

  「喵——」

  關於肇事的熱搜果然不負所望地一路飆升,許小舟一直關注著熱門裡的輿論風向,現在還停留在娛記小報充當標題黨, 圍觀群眾持中立態度的階段。他眼看著那條熱搜在全網top3停留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一條明顯是買來的爆料在話題里衝上了置頂位。

  【娛圈猛扒料:x姓小生肇事的事,難道沒人質疑肇事動機嗎?都說是不小心刮到,可是劇組外面都比較荒僻,人車都少,怎麼可能說刮就刮到了?怕不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粉絲上來要簽名被嫌棄了,才有了衝撞吧。粉絲別噴我,我只是蛋疼合理質疑。】

  他隨手點開那條微博的評論區,熱評里水軍遍地,全都是諸如【樓主頂住】、【給真話俠遞鍋蓋】、【臥槽什麼大實話都敢說啊不知道他最近紅破宇宙粉絲都是戰鬥機嗎】之類的節奏樓。

  許小舟翻著那些明里暗裡內涵他的言論,卻沒有一點困擾,反而笑了。他給風行的人回了一條消息。

  ——等輿論發酵一會之後就可以發公關稿了。

  小貓扒著他的胳膊又爬上來,看清楚他跟宣發團隊一來一回幾條簡訊後嘆了口氣,撲通一聲跳回座椅上,喵喵咪咪說了一大串。

  ——喵感覺你越來越像我媽了。

  許小舟一怔。

  這是喪喪第一次主動正面跟他提起媽媽。

  他輕輕伸出手摸著小貓的頭,「喪喪想媽媽嗎?「

  小貓沒回答,過了一會說:我媽超酷的。

  這個超酷是什麼概念,許小舟已經在夢裡體會過了。一想到被利用之後就踢走的貓爸他就隱隱有些心疼,但看喪喪這沒良心的樣子,估計壓根也沒有半點對生父的思念和孝順。靈貓一族本質上是階級歧視主義非常重的動物,只有被它們視為同類,它們才會對你賣萌撒嬌發脾氣,否則它們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許小舟沉嘆了口氣。

  「喵?」——咋了?

  「感覺你三觀不對,可惜我認識你晚了。」

  「嗷?「——三觀是什麼,貓罐頭的牌子嗎?

  「……」

  許小舟一個人抱著貓又回了劇組,剛好趕上午飯時間,進進出出都是人。他抱著貓往片場走,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幾乎都問了肇事的事,他被問到只是苦笑,也沒解釋什麼,懷裡的貓就睡得更天真無憂。

  陳景鋒剛剛收工,一見到他就湊上來低聲問道:「我問了風行的人,他們說是你的安排?」

  「嗯。何沈然過分了,該給點教訓。」

  男人笑得很驕傲,「我的小貓長大了。」

  「給你抱一會吧,我要不行了。」許小舟把貓塞進他懷裡,活動了一下肩膀,嘆氣,「我們要想個辦法幫喪喪減肥,它告訴我它能胖到二十斤,要命了。」

  「那可不行,得罪貓的事還是你來吧,我慫。」

  許小舟無語,正要去蹭個盒飯,一轉身卻見白奇岩正跟王監製站在一起討論著什麼,兩個中年老男人肩膀挨著肩膀,一邊小聲交談一邊瞄著他,一臉的預謀。

  「小舟,你來。」王監製沖他揮了揮手。

  許小舟一頭霧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盒飯,臨時轉了個方向朝那邊走去。

  「導演,監製,二位找我?」

  「是這樣的。這個戲大投資你也知道,我們最主要的一個投資方就是源氏。這個電視劇里會植入大量演員原裝出鏡的GG,源氏的GG本來是要讓你座下的貓精來拍,但是投資方今天早上打電話,要求你來拍。」

  源氏是知名寵物品牌,喪喪吃的乾糧濕糧都是這個牌子的,就連卵磷脂也是。許小舟聞言並沒有排斥,點了頭,「好啊沒問題,需要喪喪上鏡嗎?」

  「他們有意向,但還沒最終決定,你得拍幾張喪喪的照片給他們發過去。」白奇岩笑道:「就是走個過場,喪喪毛色和眼睛都漂亮,一看就是貴養的貓。」

  許小舟嗯了一聲,「沒問題。我最近只有每周末要飛回l市上節目,其餘時間隨叫隨到。」

  他在劇組裡跟大家一起吃了口盒飯,等貓醒了就強制帶它出去遛彎。一人一貓特意繞到百生樹下轉了一圈,樹下已經沒有靈狐的氣息了,昨天那些沾了血跡的落葉也消失無蹤,案發現場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他很聰明,不敢把事鬧大。」許小舟語氣低沉平靜,抬頭看著光禿的樹枝,「有趣的是,他知道你和我都是他目前惹不起的,可何沈然卻完全狀況外。想必我們這位靈狐朋友在何沈然面前裝得道貌岸然,何沈然對靈貓的了解八成也就局限於一個活靈物研究者的水平了,壓根不知道自己全程被人糊弄。」

  「喵——」他們狐狸就是老奸巨猾。

  「這樹徹底掉禿了,冬天就快來了。」許小舟頓了頓,低頭問小貓道:「百生樹多嗎?」

  小貓搖頭——比靈貓還少。

  「那怎麼找呢?」

  「咪——」完全隨緣。

  「這樣啊。」他笑了笑,「那明年春天我還帶你來。」

  小貓搓了搓兩隻小爪——好哦。

  他抱著貓往回走了一段,又問道:「是不是等你再長大一些,你就可以真正地殺死靈狐了?」

  「咪——」那當然。

  許小舟喉嚨一堵,沉默了半天才問道:「被靈貓奪了魂的人會怎樣?」

  ——人魂會魂飛魄散。如果我想要他的身體,就可以寄魂過去。如果他的身體無用,就放著腐爛或者吃掉也行。

  「吃掉?」許小舟嚇了一跳,差點沒把貓扔地下。

  小貓很嫌棄地撇了撇嘴,主動扒緊了他的襯衫,哼唧道: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吃胖的,讓你抱一會怎麼這麼多事啊。

  「……我不是怕你吃胖才驚訝的好嗎。」許小舟嘆了口氣,「算了,你這傢伙不是什麼善茬,我一早就知道。」

  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刷微博。風行的公關稿發得很有技巧,完全無視了那些看圖說話加造謠的節奏貼,直接以媒體視角補了十幾張現場圖出來。

  跟娛記小報發的圖不大一樣的是,這些照片上不僅有人,也有車。許小舟的車玻璃被砸了個粉身碎骨,車門上也有幾塊不同程度的凹陷。

  《許小舟劇場外遭偏激粉絲埋伏,受驚逃跑卻誤傷偏激粉絲》

  許小舟摸著貓肚子自言自語道:「風行的文案真的很有一套,這個標題用了逃跑這種字眼,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在向著我說話呢。」

  小貓哼唧了幾聲,表示貓聽不懂。

  這條新聞上升很快,大概是宣發下足了力氣在推,評論區的真實熱度也很驚人。

  【終於有這個角度的照片了,剛才隔壁有一張圖,那個警察在車旁邊站著,我就好像看見一個玻璃碴子支出來,但是不明顯。】

  【黑心媒體們都來看看吧!粗暴對待粉絲,難道還會順手把自己的車砸了?】

  【我真的不懂為什麼新聞一直在說這個女的是粉絲,她手裡拿著口罩啊,反正我追星這麼多年,是沒見過哪個正常粉絲蹲愛豆還要遮起臉的。】

  【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粉絲們很快也跳了出來,一個眼熟的站姐直接轉發原帖——【小幸運們給我往死里轉這條,那個女的不是照片裡露臉了嗎?看她面相也不是我們家人吧[攤手]】

  許小舟唇角掛著笑看了一會,切換到自己微博大號,開始編輯。

  【許小舟:雖然還未正式出道,但我覺得作為藝人要有兩個心態:對同行禮貌真誠,對資源能者必爭。我相信這兩點並不矛盾,並且從有作品至今一直奉行這兩條原則,自認沒做過虧心事。另:關於今天的汽車刮蹭事件,很抱歉對當事人造成了人身傷害,所幸其傷勢不重,後續我也會持續跟進補償和醫療進度。但同時,我希望粉絲們理智追星,維護喜歡的藝人之餘也應該對事情有自己的判斷,杜絕一切違法行為。】

  小貓湊上來看了半天,許小舟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小貓回頭來,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喵覺得你真的變了。

  許小舟笑,「是吧,我也覺得挺好,那我發了。」

  「……」

  他說著風輕雲淡地隨手點擊發送,然後就不再理會,把手機一扔開始日常擼貓。

  一個多小時之後,八卦能力一直在線的網民們已經發酵出了全部的事情真相。風向來了個驚天大轉彎,之前的幾個熱搜沉了,新的熱搜都在猜測那個女人是誰的粉絲。

  有人還在幾個八卦論壇上發起了匿名投票,何沈然高居榜首,得票數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位列第二的居然是喪喪,明顯是被人惡搞上去,仇恨理由是——起初貓比人紅,圈粉無數,後來人成功上位,貓粉都被洗成了人粉。

  「唔。」許小舟搓了搓貓肚子,若有所思,「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合理呢。」

  「喵——」是哦。

  一人一貓對視傻樂一聲,小貓抬起小肉爪,笨拙地點了一下自己那個選項,用許小舟的小號為自己投上了戲精的一票。

  論壇上還算文明,可微博上就不是這樣了。何沈然正在遭受著出道以來第一波全網黑,風行砸了大價錢給那些大小號們,一個接一個的節奏貼帶出來,把上午那幾個何沈然公關躍躍欲試的小帖子比成了笑話。有個誰也不粉、平時說話特別愛體現自己思考深度的槓精評價道:「黑白是非不評價,但我能確定的一點是,何沈然的宣發是真的摳,估計何沈然買的低級套餐。」

  許小舟正津津有味地刷著網上的撕逼大戰,電話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沒想到何沈然居然有臉打來,愣了兩秒才接起來。

  「餵?」

  何沈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咬著牙,張嘴卻並不是跟他辯是非,而是問了一個聽似無關的問題。

  「許小舟,你哪來的錢?」

  許小舟被問懵了,「啊?」

  「錢——我問你哪來的錢?」電話里的聲音低沉而瘋狂,即便是《王牌舞台》直播當天,他也沒這麼失態,聲線里是毫不遮掩的震怒和無法遏制的顫抖,活像是被人挖了祖墳。

  許小舟皺眉,「什麼錢,你說什麼呢?」

  「宣發!都是圈裡人你少跟我裝傻,這一次光砸出去的錢至少就要二三十萬,你不要告訴我你是今天早上臨時找的人,這種一年下來少說大幾百萬的宣發團隊,你哪來的錢?」

  許小舟頓了頓,心頭有股怪異的感覺,他皺起眉,「還原真相給網民看是我的權利,至於經費問題——與你有什麼關係?」

  對方突然一聲怒喝——「許小舟!你個練習費都要掏家底湊的窮鬼,這錢是陳景鋒給你的吧!」

  少年的黑眸一黯,聲音低沉下去,「你說什麼?」

  「我早就發現你對前輩圖謀不軌,許小舟,我真想撕碎了你!撕開你那張偽善裝可憐的臉皮扔在地上,讓前輩看看你的真面目!」

  「……」

  電話斷了。

  許小舟默默收起手機,喪喪正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嘆了口氣,「這人瘋了。」

  「咪——」 嚇死喵了,之前沒發現他聲音這麼尖啊,像發情的母貓,可怕。

  許小舟點了下頭,摸著它的肚子,眼神卻飄向別處,若有所思道:「是的,像發情了。」

  ……

  「喜歡我?」

  陳景鋒脫了一半的襯衫卡在了胸口,低頭不可置信地拿起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行貓打出來的火星文。

  「河很藍西幻你。」

  小貓點了點頭。

  「何沈然?」

  再次點頭。

  「怎麼可能?」陳景鋒睜大眼,把衣服從身上扯下來,又套上家居服,說道:「我對天發誓,跟你表白之前,我在圈子裡沒跟任何人有過曖昧。」

  許小舟莊嚴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但事實如此。

  男人又怔了一會,片刻後他終於消化了這條信息,突然想起來什麼,「我說他怎麼跟你這麼大仇,都已經搶你名額出道有一年了,還要持續打壓你。」

  許小舟一愣,「喵?」

  男人沉嘆口氣,「當時我去找老太婆求情給你補考的時候他也在場啊。那就是件小事,正常出道藝人誰會放在心上,我也沒避諱。他還附和我幫你說話了呢,沒想到背地裡卻給了老太婆別的指示。」

  小貓貓眼裡寫滿了震撼,嘖嘖嘖了幾聲。

  真令貓瞠目結舌。

  「厲害厲害,太長見識了。」陳景鋒想了一會,突然又問道:「那你是不是特別爽?」

  「喵?」

  「你最討厭的人喜歡一個喜歡你的人,而且是一個賭天咒地只喜歡你、永遠喜歡你、把他的一切都給你的人,不爽嗎?」

  貓臉一紅,一爪子堵住了男人的嘴。

  夠了,不要再借著損別人的藉口明目張胆地說騷話了。

  「你是我的心上貓,別人都進不來啦。」男人把他舉到嘴邊親了又親,人和貓的氣味完美地混在一起,沒有一點點違和。許小舟正看似害羞實則偷偷伸出小舌頭舔男人的嘴唇,枕頭旁邊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他在空中蹬著四條腿——放我下去,簡訊。

  「唔。」陳景鋒把他放回床墊子上,活動了一下只舉了他一會就有些酸痛的手腕,「但是你說的沒錯,喪喪是真得減肥了,我怎麼感覺它不止十一斤?」

  ……

  「誒?跟你說話呢。」

  男人戳了下貓屁股,然而許小舟卻只是被他戳著往前竄了一下,捧著手機在眼前看,頭都沒回。

  「怎麼了?」男人愣了愣,湊上去拱開貓頭,在屏幕前爭取到了一塊視角。

  ——許小舟先生,源氏感謝您的配合,GG創意已經發至您的郵箱,拍攝時間初步定於後天上午十點,我們將去《班仙將》劇組拍攝。另:很遺憾,您的貓未能通過我們的GG宣傳標準,不過我們也將攜帶其它乖巧的貓與您配合。

  「喪喪被淘汰了??」陳景鋒瞪大眼睛,「我頭一次聽說電視劇友情GG還有角色淘汰率……而且咱家喪喪是全網第一紅貓了吧,它又不是劇組編制,也沒出場費,這麼紅的貓免費給他們錄GG,還被淘汰了??」

  貓眼裡也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和憤恨。許小舟鼓起腮幫子捧著手機盯了一會,而後有些煩躁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壓到尾巴了都沒在意,朝小肉墊哈了兩口氣,開始氣憤地打字。

  ——能否問一下,喪喪為什麼沒有通過GG宣傳標準?它眼睛又清又亮,毛髮蓬鬆有光澤,身姿偉岸,為什麼會被淘汰?

  對方似乎沒料到會遭到這種靈魂拷問,本來也不是付費僱傭關係,合作過那麼多演員,哪個不是走過場,不帶自己的貓還不更方便了,偏偏就許小舟占了方便卻還不依不饒。

  那頭沉默了一會,而後發來一條解釋。

  ——劃重點,您也說了,它身姿偉岸。源氏的品牌價值是「自然、建康的寵物糧」,可是喪喪明顯體態肥胖,絕對不符合我們的宣傳口號。一旦它出現在源氏的GG上,我們的品牌權益會嚴重受損,消費者的直觀感受會是寵物糧營養不均,甚至會認為我們的糧高脂肪低蛋白。

  許小舟,「……」

  陳景鋒,「……」

  房間裡微妙地靜謐了好一會,男人有些僵硬地伸出手,在小貓圓咕隆咚的後腦殼上摸了摸,低聲道:「別難受,不是你的錯。」

  許小舟砰地一聲把自己砸在床上,無語地看著天花板。

  他隱隱地有點慶幸喪喪本貓並不在場,因為這番話說得實在是太不留情面了,別說是喪喪本貓,就連他看了都覺得傷自尊。

  第二天,許小舟一整天都對貓有點迴避,心底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心虛,小貓看過來的時候他會刻意迴避開視線。

  喪喪忍到傍晚,終於忍不住跑過來問。

  ——你幹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許小舟無辜地啊了一聲,「沒有啊。」

  小貓眼神狐疑——我知道你跟那傢伙昨晚睡在一起了啊,也不是第一次了,犯得著麼?

  許小舟無語嘆氣,躲藏地移開了視線。

  他有點怕喪喪突然想起來拍GG這事。靈貓向來喜歡被崇拜被注視的感覺,他昨天剛提起這事的時候,小傢伙雖然傲嬌但還是很高興呢,在鏡頭前各種妖嬈伸展,特別配合。

  他嚴重懷疑,這胖子貓生怕是還沒遭受過這麼大打擊。

  「對了。」許小舟清了清嗓子,有些艱難地開口,「那個,明天我有點事,但是上次醫生說要你去複查一下腸胃功能,明天上午我讓阿葛抱你去,行嗎?」

  小貓不疑有他地點了下頭,繼續專注地搓著自己那撮寶貝黑毛,過了一會貓耳朵突然一動,回過頭來狐疑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事啊?

  許小舟腦袋裡那根神經一繃,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就還是拍戲的那些事啊,哎,你一隻貓吃好睡好得了,別老操心大人的事,我要是不忙哪來的錢給你買罐頭?」

  「咪——」小貓勉強點了點頭,半信半疑地跳下凳子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許小舟眼看著阿葛帶喪喪上了車,又眼看著那輛車開走,終於鬆了口氣。GG商的人來劇組,他一分鐘都不拖沓,立刻開工,比之前拍戲都打雞血。好在這種GG也不追求什麼藝術性,很快就結束了拍攝,他換了衣服正打算關懷一下自家小貓的情況,阿葛卻主動把電話打進來了。

  「小舟……」

  「怎麼了?」

  阿葛的語氣有些遲疑,「那個,你要不要來看一下……」

  許小舟一下子站起來,「怎麼了?喪喪怎麼了?」

  「不,你別急……那個,喪喪在醫院好像看上了一隻小母……貓……?」

  作者有話要說:  喪喪:失去GG難道還不能擁有女人嗎?

  陳景鋒: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時候起小劇場也不再屬於我了……

  ——————————————

  明天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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