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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喪喪吧, 但是卻又很熟悉。」曾先生微微凝視著喪喪,目光在他下巴尖那塊黑斑上停留了一會, 緩緩道:「這隻貓讓我想起七年前那隻黑貓來, 但是兩隻貓並不像。」

  許小舟沒吭聲,過了一會他才說道:「喪喪和那隻黑貓一樣,也是知恩圖報的好貓。」

  提起那隻黑貓,曾先生的眼神空了一會,而後他重新微笑起來, 低下頭朝珍珠伸出手,珍珠很乖巧地把頭湊了過來,下巴枕在男人的手心上, 男人屈起手指自然而然地幫它撓著下巴。

  許小舟都要看呆了,這麼乖的貓,和某喪形成了宇宙級對比。

  曾先生一邊給小貓按摩一邊溫柔地說道:「珍珠, 跟喪喪做朋友吧。」

  聽不見東西的小珍珠依然一臉呆萌, 然而對麵茶几上蹲著的胖子一下子抬起了頭。

  貓眼興奮。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空中閃過一坨奶牛花的影子,靈活的胖子矯健地從一個茶几跳到了對面的另一個茶几,像一隻從天而降的大肉球, 砰地一聲就掉在了小珍珠眼前。

  小珍珠被嚇得眼神又散了兩秒鐘,僵硬地蹲在原地,努力把視線穿過喪喪看向別處。

  許小舟終於get到這隻貓的萌點在哪了。喪喪說它是智商極低的普通貓,連靈貓大人的魂澤都無法感知。可這隻貓卻在受到驚嚇的時候仍然努力維持淡定,這貓不是一般的貓。

  普通貓對於靈貓的敬畏, 是本能,它能克服。

  普通貓害怕時會炸毛、會躲開,也是本能,它也能克服。

  他若有所思地開口問道:「小珍珠品相真好,是純血貓吧?貓爸貓媽都是國外的嗎?」

  「對。我女兒的朋友家二十年前就移民了,小珍珠已經是他家第三代貓了。珍珠爸和珍珠媽都是曼赤肯白加橘,生出來的小珍珠跟父母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為什麼選中了小珍珠呢?」

  曾先生笑了,「原主人告訴我,她家所有的貓都很聰明,但是這窩小貓生出來有一隻不大合群,平時就是放空發呆,看起來有點笨,我就乾脆把它帶了回來。它確實跟我其他朋友養的貓不大一樣,雖然貓本身就不是什麼通人性的動物,但它好像比別的貓更不通人性一點。它好像完全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有些空靈。」

  「這樣啊……」許小舟沉吟了一會,心裡卻覺得曾先生的結論下得為時過早。

  一隻有克服本能意識的貓,怎麼會不通人性?

  大概是它太通人性了,所以才不合群吧。這是一隻有點個性的貓,大概這也就是它身為普通貓還能吸引到喪喪的原因。

  許小舟正在心裡感慨,餘光里卻突然見某耐不住寂寞的胖子正在繞著小珍珠一圈一圈地走,小珍珠就被圍在喪喪牌畫地為牢的結界裡,努力放空。

  過了一會,喪喪停下來,悄咪咪地跑到了小珍珠旁邊,蹭著人家也並排一蹲,目視前方。

  「喵——?」你到底在看啥啊?

  小珍珠聽不見。

  兩隻貓體型對比明顯,喪喪想學珍珠那樣把兩隻前腳優雅地併攏起來,可無奈肚子太大了,肢體無法併攏,只能兩個小爪勉勉強強搭在一起。

  「喵——」珍珠,我能幫你舔毛嗎?

  小珍珠依舊聽不見。

  「咪——」那我當你答應了哦。

  喪喪小心翼翼地轉了個身,飛快地湊過頭去舔了一下小母貓的後背,又迅速回歸蹲好的姿勢,斜眼去瞟。

  珍珠很耿直地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努力鎮定地繼續蹲著。

  下一秒,喪喪解放了天性,釋放了自我,擁抱了貓生以來產生的最大的熱情。它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從頭到腳,把小珍珠舔了個遍。

  那個勤勤懇懇的樣子,許小舟真是看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高貴的靈貓王子幫別的貓舔毛?

  可愛的貓爪子喪喪舔了三遍,本來有些蓬亂的腦後毛也被它舔得服服帖帖。小珍珠全程無反抗,只是眼神越來越放空。

  喪喪終於做完了鋪墊,繞到了小珍珠屁股後頭。

  它一頭紮下去深吸一口氣,這一口氣深到讓人懷疑這壓根就不是一隻貓該有的肺活量。而後,它原地側著倒了下去,啪地一聲攤平在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貓臉陶醉。

  曾先生跟許小舟一起看著這一幕活生生的貓片,許小舟臉都紅了,可是某貓卻沒有半點自覺。曾先生終於忍不住說道:「喪喪好像特別喜歡珍珠。」

  「……嗯。」許小舟很耿直地點了點頭。

  老男人的臉上露出思考權衡的表情,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過了一會,他有些遲緩地說道:「小珍珠好像很招小公貓喜歡,我們住院這一周來,主動找過來玩的小公貓已經四五隻了。」

  躺在茶几上的某貓翻了個身,警惕地看著他。

  曾先生跟喪喪認真地對視了一會,而後說道:「不過珍珠平時不讓別的貓給它舔毛的。它從出生就比較孤僻,喜歡獨處,喪喪還是第一隻舔毛成功沒把珍珠嚇哭的小公貓。」

  許小舟聞言長鬆了口氣,心裡有點自豪。

  來這醫院的那隻不是有頭有臉的品種貓,果然還是喪喪不一樣,猥/瑣痴漢都比別人高級。

  曾先生打量喪喪一會,笑了,「那就讓它倆交個好朋友吧。正好我的個人行程有所變動,上次跟你說的音樂合作不知道你有沒有認真考慮?珍珠下周就出院了,到時候我會帶它回b市的住處。我有工作室在那邊,如果你也在b市,可以來一起做音樂。哦對了,可以把喪喪也帶來,珍珠也會在的。」

  許小舟還沒來得及答應,喪喪就沖他叫了一聲。

  ——答應,快答應!

  ——你在猶豫什麼?答應啊!

  許小舟心裡好笑,表情卻突然沉下來,他醞釀了一會,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我很願意一起創作,但是喪喪……哎,它平時對陌生人有點凶,動不動就揮爪子,要不然還是我自己去……」

  「嗷!!!!」

  某貓氣得原地暴走,急的都快帶哭腔了。

  ——喵不撓人還不行嗎?

  許小舟頓了頓,說道:「看情況吧,它最近如果乖的話,我就帶它一起去。」

  曾先生笑了笑,「都行。反正珍珠是一定會在的,大夫說腦震盪後恢復期一兩個月內最好都看在身邊,小動物比人嬌貴多了。」

  回去的路上,某貓一直在跟許小舟喵喵咪咪地磨嘰。

  ——到底帶不帶喵去啊?

  ——你能給個痛快話嗎?

  ——你啞巴了?

  許小舟握著方向盤,淡定地說道:「看你表現啊,每天在劇組都有人來告狀說被你撓被你瞪,你要是能改改,那我們好說好商量。」

  「喵!」

  ——喵白愛你。

  許小舟笑得很誠懇,「不白愛,想想你的小珍珠,這陣子收斂一點吧,乖。」

  某貓哼哼唧唧地轉了個身,屁股對著他不說話了。

  隔天,《班仙將》正式殺青。投資方出資辦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殺青記者招待會,電視台記者和各家網絡媒體全部到場,許小舟作為反派一號角色自然而然也在受邀之列。

  第二次參加殺青記者會比之前更加自如。記者的問題都很官腔,他回答得也很官腔。到了結束的時候,他到紅布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剛剛簽好,餘光里卻見到了陳景鋒的簽名。

  好巧不巧,他們兩個簽在了同樣的高度。

  許小舟經本能地竟想要在中間的留白部分畫上一隻肥貓,他一個恍神,連忙收起亂七八糟的念頭,把馬克筆還了回去。記者捕捉到他那長達五六秒的停頓,笑問道:「小舟在想什麼?」

  許小舟笑了笑,「在想自己不知不覺就拍了白導的戲,感覺很玄幻。」

  底下都是記者朋友善意的笑聲,閃光燈亮成一片,鏡頭中心的少年安靜溫柔地對著鏡頭微笑。

  開過了殺青儀式,也喝了導演和監製大人請的慶功酒,劇組裡的人也就紛紛散去。第二天許小舟和陳景鋒b市降落,下飛機第一件事卻是聽風行的人來匯報宣發工作。

  他一個陳年老練習生,第一次知道原來宣發團隊還要定期來匯報。陳景鋒這個老闆當得很稱職,和他一起。

  「在風行開始工作的過去一個月里,您的粉絲量由三百一十萬增長至九百九十萬,呈現了超三倍的增長,社會影響力榜單始終處於全網前兩名,新人榜連續三十天蟬聯奪冠,全頻道藝人綜合指數已經攀升至前三名,綜合熱度與出道時間來看,已經有新一線流量的趨勢。」

  許小舟聽得整個人都發懵,他看著匯報人的嘴一張一合,感覺自己靈魂像是要出竅。

  匯報人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一個評價。許小舟想了一會,說道:「謝謝。」

  那人長鬆了一口氣,「如果您還滿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那麼我們下一個月將繼續……」

  「等一下。」陳景鋒很平靜地打斷他,示意他把幻燈片往前倒回幾頁,到全網熱度總覽那裡,說道:「你們的輿論把控做得確實不錯,最近一個月黑話題是零,風行功不可沒。但是熱度這些東西不能算作你們的功勞,小舟現在是作品爆發期,作為一個被埋沒多年剛剛闖入眾人視線的爆發型潛力選手,這些數據是他該得的,跟你們沒有關係。」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風行的人頓時汗都要下來了。

  被服務的對象是許小舟,但是掏錢的老闆是陳景鋒,陳景鋒的態度才是最重要的。

  「我對你們的服務態度還是比較滿意的。但是除了輿論風向把控,以及日常媒體資源支持,這一千萬的宣發費用應該體現出一些別的價值。」陳景鋒頓了頓,說道:「比如,小舟現在有很好的影視跟音樂資源,這是他自己拿到的,跟你們沒有關係。但是時尚資源這一塊暫時空白,風行應該主動發掘這些潛在的機遇,幫他去爭取關注。」

  「好的好的,我們回去會開個會,把您的意思傳達下去。」

  陳景鋒嗯了一聲,翻了翻那人列印好的資料,又說道:「還有,關於萌寵印象這一塊,從今往後不要再主動去帶喪喪的標籤了,許小舟是根正苗紅的藝人,我對他的定位是新潛力頂流,雖然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因為喪喪而粉他了,但我仍然希望能把他跟貓儘快解綁、徹底解綁。貓本身也不適合太出名,它只是一隻愛吃愛誰的貪玩小貓,低調為上,不要吸引太多關注了。」

  「好的。」那人鼻尖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另外,過去一個月你們應該已經非常清晰地洞察到他目前在這個圈子裡的敵人是誰,像何沈然這樣的,每周出一份關於他的數據與動態報告給我,哦對了,常江也算上吧。」

  那人猶豫了一下,「常江人氣穩定前排,我們是否能算他的對標藝人?」

  陳景鋒微微挑眉,「穩定?宣發做的應該是趨勢。常江過去一個月有任何一項指標超過許小舟嗎?」

  「……」

  「暫時這麼辦吧。下一次我希望能在許小舟個人努力與成就之外,看得到清晰可見的、屬於風行的貢獻。」

  從工作室出來上了車,阿葛原本正躺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他聽到開車門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小舟怎麼有點發呆啊?」

  男人聞言也扭頭看許小舟,「怎麼了?」

  許小舟沒吭聲,過了一會說道:「感覺你對風行的人太嚴厲了。」

  陳景鋒還沒說話,阿葛一下子笑了,「我大概能想像到場面,鋒哥對執行公司要求很高的,你習慣了就好。畢竟我們花了大價錢,不逼著他們做產出,難道錢是大風颳來的?」

  「道理倒確實是這樣……」許小舟頓了下,腦海里回憶起剛才大佬坐在椅子裡沉穩削人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人果然是多面的動物,陳景鋒平時跟他嘻嘻哈哈的,之前不熟的時候也算是個溫和的前輩,實在很難想像這個人會有那麼挑剔霸道的一面。

  男人突然問道:「對了,你最近個人有沒有收到什麼資源邀請?」

  許小舟誠實點頭,「有的。」

  其實最近幾周他陸陸續續收了很多資源,有的是直接找上門來的,還有一些是趙姐私下裡偷偷轉發他的,發來邀約的基本都是GG或者劇本。

  「《百妖出行》馬上就要上映了,《班仙將》也已經提前鎖定明年暑期檔,一個電影一部暑期劇加持,我覺得你的影視資源可以先放一放。提前把路子鎖得太死,以後就會變成徹底的演員,音樂資源相應的就會削弱。」

  許小舟立刻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那些劇本都婉拒掉了。但是有幾個GG還沒答覆,我也不太確定……」

  男人笑,「透支商業價值還有點太早了,但是作為流量擔當,沒有個像樣的代言加身也有點太寒酸。這件事你先別管,先專心跟曾先生合作,等資源下來了我再和你說。」

  他話音剛落,副駕駛的阿葛就回過頭來,高深莫測地朝許小舟笑了笑,「鋒哥對你真的洪荒級上心了。」

  許小舟無話可說,他扭頭看了男人一眼,卻見男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他莫名臉紅,只能偷偷摸了摸男人的大腿。

  陳景鋒湊近他,低聲道:「跟貓越來越像了,表達好感的方式都這麼像。」

  「……」

  深處流量旋渦的中心,然而本人的生活節奏卻很讓人舒服。陳景鋒大刀闊斧地幫他推掉了幾乎所有找上來的資源,許小舟回到b市後的工作日常就是每天到曾先生的工作室里報導,每周六去參加新一期的《王牌舞台》直播順便秀一個舞台,日子過得很快也很充實。

  b市的第一場雪踩在十二月的第一個清晨降臨,被期待了好幾個月的《百妖出行》終於首映了。剛好是一個周六,網上預約幾乎到了一票難求的地步,論壇專組已經提前就緒,準備迎接鋪天蓋地的影評。

  穿著咖啡色呢大衣的少年從車子上下來,大衣胸口鼓鼓囊塞的,對襟難以搭上。他懷裡拱出來一個圓咕隆咚的胖腦殼,某喪眯著貓眼四處打量了一圈,喵了一聲。

  「睡得差不多了吧?」許小舟低聲道:「快收拾一下自己,昨天都被小珍珠嫌棄了。」

  ——昨天許小舟跟曾先生討論音樂之餘,剛好看見小珍珠抬起小肉爪,輕輕地幫喪喪把腦殼上一撮炸開的毛撫平了,某喪當時貓臉都漲紅了,一臉窘迫又幸福的小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喵——」

  某貓在他懷裡拱了拱,打了個哈欠,然後伸出手在自己腦袋上鼓搗了一會,把本來還算蓬鬆平整的毛徹底搗亂。

  許小舟鮮少看見如此不修邊幅的貓,愣了一下,「你幹嘛?」

  「喵——」

  ——這樣她今天會繼續幫我理毛的。

  「……」

  許小舟沉默了好半天,默默按開電梯走進去,才嘆了口氣,「貓小鬼大,你這點腦子全都用在撩女生身上了。」

  喪喪很得意地動了動屁股,貓懷裡還摟著一根香蕉。

  這是喪喪的習慣,每天給小珍珠帶一根香蕉。這根香蕉許小舟碰不得,必須得是它本貓親自送給小珍珠的。可是一根香蕉太大了,兩隻小貓便一貓一半一起吃,天天如此。

  許小舟在電梯裡回味著某貓的追妹日常,忍不住說道:「你這一套一套的,都是誰教的?不會是自學成才吧?」

  小貓聞言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情願地哼哼了兩聲。

  「誰?」許小舟懷疑自己聽錯了。

  又哼哼了兩聲。

  「陳景鋒?」許小舟愣住,「他什麼時候教你的?」

  「喵——」

  ——是他每天給你帶奶茶帶水果帶晚飯,動不動就濕著頭髮跑出來裝作一副照顧不好自己的樣子騙你給他擦頭髮的呀。

  許小舟懵了。

  電梯叮——地一聲響,電梯門打開,他愣了一下才邁步出去,腦海里還在回味喪喪的話。

  某貓一語點醒夢中人。他之前每天忙著想劇本想音樂,天天被男人蜜糖煮青蛙卻渾然不覺。

  還記得做貓的時候男人每次洗完澡都是把頭髮吹到半幹才出來,然後還自己用大毛巾揉兩下。現在不是了,洗完澡簡單擦擦就跑出來,頭髮還滴水呢。他每次看到陳景鋒頭髮滴水的樣子就覺得心裡很柔軟,就算當時剛好是在貓的身體裡,也會不辭辛苦地跳上男人的肩膀,用毛巾一下一下費勁地給他擦著頭髮。

  原來都是套路。

  喪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哼唧了一聲——你可長點心吧。

  「……」

  許小舟嘆了口氣,抱著貓敲開了工作室的門。小珍珠平時這個時間都在睡覺,今天卻已經快要醒了,正悠閒地躺在飄窗上半閉著眼曬太陽。喪喪一見了小母貓媽都不認識了,立刻從他懷裡蹦下去,像狗子一樣叼著香蕉竄上飄窗,很溫柔地伸出小爪子戳了戳小珍珠的肚皮。

  珍珠回過頭,睡眼朦朧地沖它咪了一聲。

  喪喪頓時心花怒放,麻溜地把香蕉剝開,斬斷兩半,大的那一半推給了心愛的姑娘。

  「你來啦。」曾先生從裡面出來,笑道:「下雪還這麼早啊。」

  許小舟說,「雪不大,不礙事。今天怎麼這麼冷清?」

  工作室平時每天都是一堆人,曾先生認識很多很酷的朋友,有知名的音樂製作人,也有一些不太出名但一身本事的民間高手。許小舟天天跟這些人泡在一起,感覺自己對音樂的認識進步飛快。

  「今天不是初雪嗎,我給底下人放了假,朋友們也都不願意動彈,不來玩了。」曾先生說著打開待機的電腦,播放他們最近正在精雕細琢的demo。

  這是一首有熱血少年風的冷酷嘻哈,聽起來矛盾的風格卻在一次次嘗試後尋找到了完美的平衡點。老先生眯起眼睛聽了一會旋律,笑意漸漸爬上眼角眉梢,「我對這首期待值很高,看看市場會有什麼反饋吧。哦對了,我有一個朋友想見你,你今天方便嗎?跟我出去喝個茶?」

  「當然方便,是哪個朋友啊?」

  曾先生笑,「見了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喪喪:我許喪喪就算不當王子,追妹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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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好~明天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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