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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打去年夏天開始, 娛樂圈裡出乎意料的事件就一件接著一件。

  無名練習生許小舟一鳴驚人,持續走紅, 被捧成了一顆蒙塵多年的珍珠, 讓沉寂已久的內地娛樂圈終於有迎來新頂流之勢。曾經的頂流陳景鋒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改走老闆路線。潛力小生何沈然突然痴呆了。被眾人猜測將與許小舟流量對決的常江,卻在開年之後突然畫風一變,從流量變成了慈善家,跟著一個非盈利公益組織, 世界各地到處飛。

  他甚至退出了最後兩期《逆風奔跑》的錄製。

  許小舟在錄製節目的現場,趁著中場休息刷微博。

  鄧岳磊灌了半瓶水,往他旁邊一站, 也刷開手機,嘟囔道:「哎,常江跟著公益組織去非洲了, 我看他今天下午剛發了一條ins。」

  「真想不透啊, 好好的綜藝不錄,跑去做動物保護……」

  滿頭大汗的青年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把頭髮,汗珠濺到了許小舟的身上,鄧岳磊有些尷尬地舔了下嘴唇, 許小舟好脾氣地笑笑,「沒事。」

  「哈哈,都是兄弟嘛。」鄧岳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突然想起什麼,「你怎麼不出汗?」

  許小舟喝水的動作一僵, 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你一通狂跑,一滴汗都不出的?」

  許小舟正想說自己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然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想起來很久之前上《崽崽們的友誼》時,陳景鋒使個手段給他加鏡頭,給大家看了那張屏保。而那剛好是一張汗透的照片。

  自從《逆風奔跑》第一期節目放出來,網上的猜測五花八門,大多數覺得他是貓精轉世,甚至真的有腦洞大的把他的眼睛和貓精的設定聯繫在了一起,許小舟每次看見都心驚肉跳。

  他從前是愛出汗的,練習的時候動不動就汗透,可最近卻不是了,運動量再大也很難出汗。

  鄧岳磊看許小舟沉默了半天也不吭聲,默默結束了這個話題,轉頭又吐槽起了常江。許小舟聽他絮叨了半天,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問道:「你跟常江很熟嗎?」

  「沒有吧。」鄧岳磊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但是大家都挺喜歡他的。他這個人有種神秘的氣質,又很有魅力,雖然不太好接近,但是很引人喜歡。」

  許小舟心道,簡而言之就是騷唄。

  「小舟,這兩期節目錄製怎麼總覺得你心不在焉的?」

  許小舟回了個神,「有嗎?」

  「有點吧。」鄧岳磊遲疑了一下,嘆口氣,「你現在這麼紅,找上門來的資源和你自己想要爭取的資源應該都不少,可想而知壓力有多大。你好好調節自己,不要被壓垮了。雖然哥沒你紅,但以過來人心態來看,其實一路走來,踏實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許小舟被這段突如其來的教育搞愣了一秒,緩緩點了下頭,「知道的,謝謝。」

  其實他只是在想常江的事。

  那狐狸對他發誓,會以最快速度發育起來,最現成的手段就是去吞噬世間最後幾隻殘存的靈狐。

  而這傢伙最近放下一切工作,跟著動物保護組織到處跑,目的何在,不言而明。

  他轉到沒人的地方給常江發了條消息。

  ——進展如何?

  對方回的很快。

  ——還可以,我運氣不錯。

  像是怕他反悔,那傢伙很快又追了一條過來。

  ——雖然我本來就要殺光全族,但為了幫你,我推了不少工作,也錯失了很多好的資源。希望你不要忘記你的承諾。以及,那件事,我覺得你可以開始規劃一下要我如何幫你了。

  許小舟略略放下心來,趕著重新開工前,他又抓緊時間給陳景鋒發了條消息。

  最近男人有點跟他鬧脾氣,抱怨他天天算計這算計那,就連做了貓眼珠子都滴溜滴溜地轉,連翻個肚皮的功夫都沒有。偏偏還都藏著掖著,怎麼問都不說,讓人感覺很惱火。

  許小舟對著手機猶豫了一下,發了條網絡經典搭訕語。

  ——在幹什麼?

  過了好半天,男人才不情不願地回了一條。

  ——什麼事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可以說是傲嬌到極致了。

  許小舟勾了勾唇角,慢慢悠悠地打字。

  ——沒事啊,就是想你了。

  只過了不到十秒鐘,電話就撥了過來。

  他悠閒地接起來放在耳邊,「餵?」

  「我今天早上換了個酒店,之前那家酒店的中央空調聲音略大,有點吵。上午去參加了那個商業活動,午飯跟幾個老闆吃了頓難吃的要死的粵菜,現在剛回到酒店歇腳,晚上有酒局。哎,出來好沒意思啊,別說你沒跟出來,就連一頭可以吵架的豬都沒有,寂寞如雪。」

  連珠炮似的一大篇流水帳,許小舟聽著唇角漸漸上揚,回頭看了眼喧鬧擁擠的工作人員,默默又往人少的地方站了站,垂下眸,溫柔地低聲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晚上!」男人又雀躍起來,「你明天晚上沒事了吧?我朋友開了家酒吧,還在試營業,我們去玩呀。」

  許小舟忍不住笑道:「你到底哪來的那麼多朋友?」

  「以前的同學。」

  「唔……」

  pd拍手喊準備開工,許小舟壓低聲道:「好,正好我明晚有事要找你談。」

  「啊?」男人在電話另一頭有點發蒙,「別啊,話別說一半,談什麼?」

  許小舟笑笑,「我跟狐狸說,讓他幫我殺了你。我們明晚聊吧。」

  陳景鋒,「???」

  pd催的急,許小舟把電話掛掉了。

  ……

  晚上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許小舟叫外賣,留阿葛吃了頓宵夜,還給等了他一天的喪喪也準備了份減肥餐,兩人一貓一起進食,氣氛十分和諧。

  阿葛刷著手機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鋒哥怎麼了?」阿葛遲疑地問道。

  「什麼怎麼了?」

  「枉一世英名,可恨誤上賊船。」阿葛一字一字念著,而後舔了下嘴皮子,「怪了,最近鋒哥的小號怎麼總發奇奇怪怪的話啊。我去,他這個小號天天給你當水軍,不會是被系統回收了吧,這個號現在還是他本人在用嗎?」

  許小舟心裡一片洞明,抽了張餐巾紙擦擦嘴,從容道:「給我看一下。」

  這傢伙最近幾天確實非常活躍。

  ——哎。

  ——難受。

  ——心空。

  ——應酬完回到空洞的酒店,感覺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認識。

  ——人歸根到底還是孤獨的。

  ——有的人,活的不如狗。還有的人,連貓都不如。

  最近一條就是阿葛剛才念的,誤上賊船。

  見許小舟表情玄妙,阿葛忍不住問道:「你倆不是吵架了吧?」

  「沒有啊。」許小舟好端端地把手機還給他,接著吃飯,隨口說道:「他最近情緒不定,有可能是大姨夫來了,你們做事小心一點。」

  「啊?哦。」

  「還有一件事。」許小舟放下筷子,「最近在談的那兩個劇本怎麼樣了?」

  「都市行業劇基本能拿到,歷史片還在爭取,你想好更傾向哪個了嗎?這兩個檔期重疊有點大,我看啊,很難同時保住了。」

  許小舟哦了一聲,「那還是行業劇吧。古裝拍得太多了,雖然都是仙俠玄幻,跟歷史劇也有挺大差別,但還是想讓觀眾看到點更新鮮的東西。」

  阿葛笑出牙花,「我也覺得是,而且鋒哥之前也這麼想。」

  「嗯。其實我比較好奇的是,知道我在談這兩個資源的,除了資源方本身,還會有誰?」

  「應該……不會有誰了吧。」他想了想,「同一個角色的競爭對手可能會知道,但據我所知這兩個劇本的導演都對競爭情況守口如瓶。至於咱們這邊,鋒哥在你的資源保密這方面下足了功夫,大家守口如瓶,出入商談都是全副武裝,連助理都不露臉,很難被人蹲出來。如果非要有,估計就是圈裡人脈比較通的大佬了。」

  他又追問,「怎麼了?」

  許小舟搖搖頭,「鄧岳磊,你覺得他屬於競爭對手,還是人脈大佬?」

  「哪種都不算吧。」阿葛挑了挑眉,「怎麼,他知道你有這兩個資源?」

  許小舟搖頭,「也不是,他說的很含糊,就說我現在這麼紅肯定在談資源,壓力肯定很大,可我覺得……」

  「覺得什麼?」阿葛皺起眉,「不對,說句實在話,他的水平和人脈,不大可能知道你的動態。肯定是有什麼人走漏了你的消息給他,可他最近又跟你一起錄節目,很微妙。」

  許小舟沒吭聲,阿葛想了想又說道:「我覺得,他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至於真實意圖是什麼,那就有很多種可能了。」

  許小舟依舊不吭聲。他的眼神定格在喪喪幾乎垂在桌面的肚皮上,某貓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默默把頭從飯碗裡抬起來,沒事貓一樣地躺倒舔自己的爪。

  「小舟?」

  「小舟?」

  許小舟回過神,「嗯?」

  「你究竟在想什麼?」

  「我在想……」他的聲音很輕柔,看著空氣中虛無的一點,緩緩說道:「陰謀詭計未可知。但即便是說漏嘴,他也漏的有點太刻意了。」

  阿葛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許小舟擺擺手,「沒事,你權當這件事我沒說過吧,也別防備或者打聽什麼,我自己能處理好。」

  宵夜吃完都十二點多了,阿葛帶著快餐盒走,還順便拎走了家裡的垃圾袋。許小舟洗了個澡,出來抱著貓縮在床上。

  他用手機隨便點開了一期《逆風奔跑》,指著鄧岳磊的片段問懷裡的小貓,「這個人,見過嗎?」

  小貓舔著爪子搖頭。

  「你覺得,他像好人嗎?」

  貓沒反應,許小舟嘆了口氣,一手捏住它的後脖頸,「認真的呢,幫我看看。」

  小貓有點慫地咪了一聲,湊過去盯著屏幕瞅了半天。

  「喵——」

  ——好不好難說,但看著虎了吧唧的,有點二。

  「……」

  許小舟沉默了一會,低聲道:「不對,我覺得岳磊是有話要告訴我。」

  「喵?」

  ——什麼話呀。

  許小舟一聲長嘆,「阿葛說,我們是在一個節目裡,有點微妙。也許這是一個線索,我猜,或許是常江半求半逼著他看著我的動向,透露給他一些關於我的信息,讓他用來跟我沒話找話。畢竟,陳景鋒嚴把工作室口風,能知道我現在手頭資源的人寥寥無幾,常江或許勉強可算一個。」

  「他把露馬腳的話說的那麼露骨,我覺得,是要暗示我什麼吧。」

  許小舟說著癟嘴,揉了揉自己的鼻樑,「真麻煩,這隻狐狸,要不是為了讓它給你當避雷針,我們找個月黑風高夜把它宰了得了。」

  「喵——」

  ——喵也這麼想,燉狐狸應該挺補的,給珍珠長身體。

  許小舟正打算滿心煩亂地抱著貓睡覺,然而正要抬手關燈,客廳外的公寓們卻突然咔噠一聲,一個熟悉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許小舟愣住了,揚起聲音試探性地喊道:「陳景鋒?」

  男人換了鞋就進來,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冷氣,臉色鬱悶。

  「你怎麼回事,不是說明天晚上回來嗎?湯湯說你明天還有兩個應酬,你……」

  「我給推了。」男人的臉色有些青白,連衣服都沒換就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看瞪著他的喪喪,又滿目憂愁地看向許小舟。

  「你今天還沒有說清楚,你要跟常江一起謀劃怎麼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喪喪:他怎麼又回來了,真煩

  陳景鋒:你差不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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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倒時差成功or失敗的邊緣反覆試探,時不時陷入突發昏迷,更新時間不太穩定,大家見諒~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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