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林氏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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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閨房中。

  張濟和華佗得知荀采昏倒之後,便趕緊隨林夕來到了林府後宅。

  在林府眾人關切的目光中,兩人開始對昏迷的荀采進行把脈診治。

  半晌之後,兩人診斷結束,卻都面露古怪之色。

  「二位,賤內所患何病?」

  此時林朝憂心荀采的情況,自然沒看出二人眼中的異色。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由張機開口道:「長史,但請伸手容下官查探一番。」

  林朝:……

  病人就在床上,你要我伸手是什麼意思?

  見林朝一臉疑惑,張機便又笑道:「還請長史伸手。」

  林朝雖不知兩人打得什麼主意,但還是老老實實伸出了手。

  兩人又是一番會診之後,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下林朝涵養再好,也有些生氣了。

  我妻子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們兩個老傢伙卻如此開心,到底是何居心?

  就在林朝將要發作之時,張機和華佗卻站了起來,沖林朝拱手笑道:「恭喜長史!」

  聞言,林朝不禁一愣。

  「二位,此言何意?」

  張機笑著解釋道:「長史,夫人非是患病,而是懷了身孕,下官在此恭喜長史了……」

  轟隆!

  林朝只感覺腦中閃過一道霹靂,整個人愣在了當場,後面的話已經聽不清了。

  不止林朝,場中眾人聞言後,也都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繼而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林氏有後,他們自是與有榮焉!

  林夕見自家兄長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震得呆住了,頓時站出來對張機和華佗拱手道:「多謝二位神醫!」

  「此乃分內之事,將軍無需在意。」張機笑道,「只是夫人如今懷有身孕,以後需得靜養,萬不可這般操勞了。方才昏厥,正因操勞過度所致。」

  「明白,明白!」

  林夕趕忙答應道,隨即又命家僕去取了二十錠馬蹄金,作為答謝二人診治之功。

  直到張機和華佗離開後,林朝方才回過神來,口中喃喃自語道:

  「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兩世為人,林朝還是第一次準備當父親,一時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恍惚片刻之後,林朝情不自禁扭頭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荀采,隨後目光便偏移到她的肚子上。

  那裡面……正孕育著自己的骨血……

  荀采本就因操勞過度才昏了過去,經過眾人一陣吵鬧卻醒了過來,正好對上林朝的目光。

  林朝見荀采醒了過來,腦中一切思緒頓時化為烏有,趕緊走了過去。

  林夕見此,便一揮手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子初,方才我有些疲倦,竟然昏睡了過去……」

  荀采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以為自己只是昏睡了過去?」

  林朝滿臉詫異的望著荀采。

  這女人,心這麼大的嗎!

  荀采本來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聽林朝這一說,頓時心中有些忐忑,開口問道:「我只是偶感小恙,當不至於有什麼重疾吧……」

  見荀采有些害怕的模樣,林朝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惡趣味,開口笑道:「嗯,倒也不是很嚴重,剛才兩位神醫已經來看過了,大概還有八個多月的時間吧。」

  八個月的時間?

  荀采一聽這話,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原來自己竟如此短命,子初他……

  不對勁,自己都快要死了,林子初這個狗東西怎麼還笑得如何開心?

  緊接著,房中便傳來林朝的一聲慘叫。

  「啊,疼疼疼……女荀且放手……」

  荀采卻冷笑道:「哼,林子初,你方才說的八個月,到底是什麼意思?」

  雖然荀采的手勁不是很大,但誰讓林朝是個弱雞,此刻疼得只吸涼氣,面目也跟著扭曲起來。

  「沒什麼意思,就是八個月之後就該生產了。」

  「什麼生產,說清楚些。」

  「生孩子啊!」

  聞言,荀采整個人頓時愣住了,手也不自覺放了下來,林朝這才得到了解脫。

  「子初……你的意思是說,我懷有身孕了?」

  「不然呢?」

  「怎麼可能!」荀采滿臉詫異道,「華神醫和烏角先生都說子初你不……」

  林朝趕緊捂住了荀采的嘴巴,生怕她把不能生育說成不舉。

  「女荀你可莫亂說,某之隱疾早已痊癒。」

  這一刻林朝忽然反應過來,之前華佗和張機之所以要替自己診治,就是想看看自己的不育之症有沒有好。

  不然驚喜可就變成驚嚇了。

  這一瞬間,巨大的驚喜填滿了荀采的心房,甚至使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嫁入林家數年以來,無後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得償所願,她如何能不開心。

  「子初,你沒騙我?」

  「某豈會拿這種事情跟你開玩笑。」

  林朝揉著腰間的痛處,同時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荀采。

  人常說一孕傻三年,看來就算是才女也不例外。

  ……

  荀采懷孕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當然,這裡面也有林府故意散播的成分。

  畢竟林朝成親數年,至今膝下無子,難免引來了諸多猜測,如今將消息散播出去,卻是可以堵住悠悠之口。

  不過消息散播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林府的門檻都快要被踏破了。

  以林朝如今的身份,正妻又是第一次懷有身孕,自然無比重視。

  當天下午,荀彧、荀諶兩位大舅哥帶著侄子荀攸,準備了些禮物,就匆匆趕來道賀。

  自己堂妹身為正妻,又是府中第一個懷上身孕的,兩位大舅哥自然很滿意,表示你林子初還是非常上道的。

  緊接著登門的,便是那些由林朝招攬提拔的徐州眾將,甄氏、諸葛氏,也紛紛趕來道賀。

  等下值之後,關羽和趙雲也聯袂而至。

  最後連郭嘉趕來湊熱鬧了,全然不顧自己明日即將成親。

  一片喧鬧聲中,郭嘉卻拉著林朝低聲道:「子初,你我皆當世奇才,如今嫂夫人又懷有身孕,索性結個兒女親家如何?」

  「結親?」林朝詫異道,「奉孝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某為何不知?」

  「哈哈哈……」

  聞言,郭嘉無比猖狂的仰天大笑道:「某若想有後,不過彈指之間。只是如今家中的都是侍妾,自然不好高攀你林氏。某明日成親,子初你等某一個月,屆時必有喜訊傳出。」

  林朝:……

  郭奉孝,你這麼勇的嗎!

  「呵呵,某拒絕!」

  聞言,郭嘉惱羞成怒道:「為何,難道某不配?」

  「這是自然。」林朝滿臉理所當然道,「世人皆知你郭奉孝不治行檢,又能生出什麼好貨色。我安喜林氏耕讀傳家,世代皆君子,自是不敢讓你禍害。」

  郭嘉舔著臉上來結親,卻被林朝一頓奚落,差點被氣得岔過氣去。

  「林子初,你欺人太甚!」

  「哈哈,子初說得好!」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扭頭一看,卻是劉備親自駕臨!

  「參見主公!」

  眾人連忙上前參拜,卻被劉備揮手示意免禮。

  隨後劉備走到林朝面前笑道:「子初,奉孝方才所言,你可千萬別當真。奉孝你也莫痴心妄想,子初自是不可能與你結親的。」

  郭嘉詫異道:「主公此言何意?」

  「沒什麼意思,只是不忍見你禍害子初,所以才仗義執言。」劉備大笑道,隨後又對林朝眨了眨眼睛道:「子初,與某做個兒女親家,如何?」

  郭嘉:……

  主公,你這無恥的姿態,頗有林子初幾分神韻。

  林朝徹底無奈了,只好苦笑著對劉備拱手道:「玄德公,賤內只是剛剛懷有身孕,還不知是男是女,現在說這些是否為時過早。」

  「不早,當然不早。」劉備笑道,「你我若皆生男子,便讓他們結為兄弟;若一男一女,便讓他們結為夫妻;若都是女……那當某沒說。」

  這句話好像在哪聽過啊!

  林朝再度拱手道:「玄德公,非是朝不願,實則是……您膝下也未有子嗣……」

  「這有何難!」劉備自信滿滿道,「某明日迎娶令妹,最多一月便有喜訊傳出。此事,某還是有相當把握的。」

  林朝:……

  郭嘉見兒女親家算是徹底沒了希望,便退而求其次道:「子初,嫂夫人若生子,便拜某為師如何,某必將生平所學傾囊相授。」

  此言一出,林朝還沒來得及反對,三荀卻立刻站了出來。

  孩子若由郭奉孝來教……那還得了!

  荀諶冷笑道:「怎麼,奉孝你以為我荀氏無人,連自家子弟都教不好?」

  荀攸面無表情道:「某雖不才,但自問還有些才學,足以教授弟子。」

  荀彧撫須笑道:「奉孝美意,某先替子初在此謝過,此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郭嘉:……

  ……

  兗州,昌邑縣。

  自年末圍殺了一批敢於抵抗的世家之後,賈詡就好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屠刀就沒停下過。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賈詡又進行了七次屠殺,每次少則數百,多則千人。雖說不上血流成河,卻也殺得整個兗州人心惶惶。

  起初兩三次,賈詡還能去騙,去偷襲,借用商談的名義讓世家自己前來送死。

  可這招用得多了,也就沒效果了。

  前車之鑑不遠,世家就算是傻子自也不會再上當了,任憑賈詡開的價錢再高再誘人,他們就是不去。

  見此,賈詡忍不住哀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那些蠢貨居然不願意送人頭了。

  有道是樹挪死,人挪活,既然世家不願來,那賈詡便只好親自帶隊登門,一一送他們上路。

  有張遼的五千大軍在,倒也不怕收拾不了這些人。

  起先幾次還好,無論是張遼,還是郯縣派出的官吏,都默許了賈詡如此行事,想著給那些世家一個教訓。

  可任誰也沒想到,賈詡其人不僅毒辣,甚至有些喪心病狂。

  殺完一家又一家,且不管對方是否心存抵抗新政之意,只要被賈詡頂上,就免不了家破人亡的下城。

  殺到最後,已經引起了激烈的反彈,甚至那些原本已經被迫贊同新政的世家,也大有反叛之勢。

  反正左右都是個死,他們也別無選擇。

  眼看大好局面即將毀於一旦,新政都可能有傾覆之危時,臧洪第一個跳出來表示反對,甚至當場斥責賈詡胡作非為。

  「賈文和,你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激起民變!倘若新政毀於一旦,你萬死難辭其咎!」

  面對臧洪的指責,賈詡絲毫沒有動怒,反而從懷中掏出一塊肉乾填進嘴裡,咀嚼了兩下之後,便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繼而又美美的喝了口茶。

  羊肉乾已然如此美味,真不敢想那貔獸肉乾到底是何等滋味……

  現在只希望他林子初沒有騙某。

  臧洪見賈詡居然敢無視自己,當即大怒道:「賈文和,你欺人太甚!」

  「臧御史稍安勿躁。」賈詡這才緩緩笑道,「你來兗州是奉命行事,某亦是奉命行事,又何必如此激動,大家相安無事豈不美哉!」

  臧洪卻梗著脖子道:「新政乃州府嘔心瀝血之成果,為此不知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你如此胡作非為,某絕不能坐視不管,今日便要向都察院彈劾你!」

  「那就請便吧。」

  賈詡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的模樣,又是把臧洪氣得不輕。

  話不投機半句多,臧洪見賈詡如此冥頑不靈,當下便拂袖而去,看樣子是去向都察院打小報告去了。

  「諸位,還有誰要彈劾某?」

  臧洪走後,賈詡對著眾人笑道。

  聞言,陸康、賈逵等世家投降派當即低了下了頭,一言不發,

  辛毗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卻只是幽幽一嘆。

  倒是張遼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開口勸道:「賈先生,末將以為,先生此番殺伐確實有些過了。主公與監軍素來仁厚,恐不願見到此等殺戮過甚之舉……」

  砰!

  張遼話還沒說完,賈詡就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印綬,重重拍在案上。

  這枚印綬,正是林朝的私人印信。

  「怎麼,文遠將軍打算違抗長史之令?」

  賈詡開口道,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末將不敢!」

  望見這枚印璽,張遼額頭上直冒冷汗,趕緊抱拳辯解道。

  總算是配合征戰過數次的老搭檔,望見張遼惶恐的模樣,賈詡微微搖頭道:「文遠將軍,有些事你現在不必明白,只需照做就是。總之一切都在林長史掌控之中,就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你頭上,你可明白?」

  「末將明白了。」

  聞言,張遼神情一凜,趕緊抱拳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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