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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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克張了張嘴, 抬起手停在半空中, 慢慢地落下來摸了摸法案的腦袋, 語重心長地說:「那是不可能的。」

  法案直視著男人的眼睛,露出了不贊同的目光。

  斯塔克無奈地笑了一下, 起身望向典獄長,卻被黑髮青年泛著黑氣的神情驚到了。他順手將男孩也拉了起來, 否則讓他繼續留在典獄長先生的房間裡, 他總覺得這男孩今晚會挨揍。

  「典獄長先生,今晚我可以將比爾帶走嗎?」斯塔克本來不想這麼做的,因為剛才的交流讓他覺得並不期待兩人的「父子時光」,甚至讓人有些頭痛。

  他可能需要小辣椒幫他查找幾份與這個年紀的小男孩相處的資料。

  也正是從這時候開始,他發現這男孩有可能真的是自己的兒子——這種在三句話以內讓人怒火升騰的本事正是斯塔克家的祖傳技能。

  張典羽才發現自己想把法案丟過來丟過去的心情顯露於表面了。

  他收斂起表情,冷漠地回答:「帶走吧。」

  斯塔克:「……」

  他知趣地沒有再留下來聊天, 拉著法案走出了房間。

  張典羽越想越氣。

  他甚至還聽到斯塔克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比爾,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樣奇怪的話千萬不要說給……例如你的同學。」斯塔克想像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如果男孩對人說自己有兩個爸爸——這可能會收穫一些異樣的目光;但如果他堅持認為自己是兩個爸爸生出來的——那可能就會受到全班的嘲笑了。

  這個年紀的男孩早就應該明白小孩是如何出生的了。但比爾看上去雖然不擅交流,但懂得比普通孩子還要多一點, 也就只能認為是心理上缺乏安全感才會讓他堅持認為自己繼承了兩個男人的基因了。

  「我沒有同學。」法案回答。

  斯塔克沉默了一下:「你以後就會有了。」

  法案搖了搖頭:「不,我不會。」

  斯塔克:「……」

  果然跟這個男孩交流起來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 你希望你是典獄長先生的兒子, 這跟你有親生父母並不衝突。」斯塔克難得耐心地說。

  法案的腳步頓住了,仰起臉望著他:「我不希望。」

  斯塔克看著男孩的神情有些疑惑。

  「那麼,你希望自己是典獄長先生的什麼人呢?」

  法案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希望我是他的爸爸。」

  斯塔克那一茶匙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了。

  他想起與這個男孩初見的時候,對方那套爺爺爸爸的理論讓他發覺了男孩腦子有點不對, 現在他更加確定了。

  斯塔克聳了聳肩:「隨你,典獄長的爸爸——聽上去還挺有趣的,不過明天我們就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了。」

  法案皺眉思索了片刻,語氣中充滿了不贊同:「你是說心理醫生嗎?他們不可能知道我跟典獄長之間的關係。」

  斯塔克發現他徹底被搞糊塗了——完全不知道這男孩到底是聰明還是有點蠢。

  他閉上嘴,露出個笑容:「那麼我們還是去睡覺吧。」

  法案點了點頭。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然而在房間裡聽到了一半對話的張典羽有點氣得睡不著。

  他本想強硬地留下法案,讓他說清楚自己的一半基因是怎麼回事——但斯塔克發覺了他的心情,硬是把法案帶走了,以至於讓他有氣沒出發。

  這個法案表面上自稱是他的爸爸,實際上還偷了他一半的基因去塑造這個男孩形態的「載體」?這他媽讓他怎麼說得清?法案不覺得這個父子關係有點混亂嗎?到底誰是誰爸爸?

  最糟的是,法案這個載體的另一半基因竟然來自於這個宇宙的斯塔克?他不應該是從自己所誕生的那個宇宙里獲取那個斯塔克的基因嗎?

  希望斯塔克不會相信法案的鬼話,心血來潮地去給張典羽和法案做親子鑑定。

  不然場面一定非常好看。

  至於他的dna樣本,他相信在上一次他「昏迷」被帶過來的時候,早就存留在斯塔克的資料庫里了,他對自己的隱私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

  張典羽仰面躺在床上,思索了片刻,決定穿上麗塔的馬甲去巡視監獄,給自己找幾個出氣筒來釋放一下怨氣。

  此時天色雖然已經暗下來了,但對監獄而言,正是囚犯們的用餐時間。

  自從張典羽離開監獄,萊克特不知道是沒有興趣還是受到了麗塔司法恐懼光環的影響,再也沒有帶著瓦倫警衛出現在辦公室里。

  不過原本他的協議就是讓張典羽吃他做的飯,而現在的代理典獄長是麗塔小姐。

  張典羽全神貫注地操作著麗塔的界面,讓她邁出了辦公室。助理間的班納看到她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麗塔典獄長,今天這麼早就去巡視監獄嗎?囚犯們還在用餐,牢房裡應該沒有多少人。」

  經過這兩天之後,班納已經熟知了「麗塔小姐」的習慣。

  張典羽操控麗塔盯著班納看了一會兒。

  班納也已經習慣了麗塔小姐極具侵略性的目光。這位代理典獄長冷厲的風格在短短三天內已經傳遍了監獄,所過之處無人不是瑟瑟發抖。班納知道她並不是針對自己,也顯得十分坦然。

  操作界面後的張典羽感到有些奇怪。

  這幾天他每次經過班納,都發現對方沒有受到司法恐懼光環的影響,甚至特意在他面前停留一段時間——結果班納反而越來越適應了,甚至還會趁著這個機會聊幾句。

  張典羽只能暫時記下這個例外,繼續走向辦公室外。

  既然這時候正是囚犯們的用餐時間,那就更適合他找茬了——餐廳這種地方,永遠是囚犯中間矛盾的高發地帶。一些暗中的交易和需要避人耳目的交談,往往都在餐廳里進行。

  張典羽只要通過地圖觀察一會兒,就能塞滿小半個禁閉室。

  只不過以往這種行為看上去沒有必要,而且還容易引起小規模暴動,進而引發自由開火的持槍警衛們開槍。

  不得不說,自從張典羽得知這裡有一部分囚犯是真實的人類,即使是他們喜歡作死冒險藏匿違禁品,他也還是關閉了自由開火。

  關閉自由開火的警衛並不是失去了開槍的能力——他們會在開槍之前鳴槍示警三聲,給鬧事囚犯一個最後的反省機會。

  畢竟這裡是監獄,進來的也都不是什麼善茬。一旦給了他們過多的時間,有可能就會反客為主引發暴動。

  也正是因為如此,監獄裡的停屍房始終不可能長期空置。在越獄九頭蛇們被送回監獄之後,張典羽已經完成了追回越獄囚犯的條件,也早已重新安排了監獄的活動時間,增加了囚犯們的□□時間,以滿足提高評分的要求。

  但監獄評級始終沒有到達二級。

  這也是這幾天張典羽操控著麗塔巡視的原因——他甚至通過麗塔的司法恐懼光環,將幾個囚犯帶到審訊室談話,問他們為什麼不去參與獄中勞役,積攢積分申請假釋。

  結果當晚精神病區就多了一個成員。這讓張典羽大受打擊,放棄了這個強迫囚犯改過自新的機會。

  在這裡服刑肯定是已經在執行了的,但想不想改過自新那就是囚犯的個人選擇了。

  考慮到精神病要占用單人軟墊牢房,張典羽心痛地停止了與囚犯的一對一交流。

  但他今天仍然決定找幾個出氣筒——雖然他還保存了理智,不打算將囚犯帶去談話,但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比如說背著手在餐廳里巡視一遍,從地圖上找出藏匿了違禁品的囚犯,讓警衛把他們都關到禁閉室去。

  原本喧鬧的食堂在麗塔到來的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勺子碰到餐盤發出的金屬聲響。囚犯們低著頭對付自己的食物,不想被這個新來的代理典獄長帶走折磨。

  麗塔的高跟鞋緩慢地踏在廚房的混凝土地磚上,每一步發出的聲響都像是踩在了囚犯們的心上。

  連在餐廳里執勤的幾個人類警衛都緊張了起來。

  畢竟傳聞之中這位代理典獄長的身上藏著鞭子,會鞭打不服從管教的囚犯。

  張典羽讓麗塔停了下來,目光在食堂的光頭們中間掃了一遍。每個囚犯都在安安靜靜地吃飯,努力讓自己的餐具不發出太大的聲音,以免引起代理典獄長的注意。

  張典羽目光瞥向遊戲面板,從囚犯中間點選了一些人。

  「搜查他們身上有沒有違禁品。」

  幾個警衛領了命令,走向被指出來的囚犯。顯而易見,這幾個人中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都搜出了一些藏匿起來的小刀和繩子之類的物品,甚至還有一位在衣服里偷偷藏了從工坊偷出來的電鑽。

  這就有點離譜,張典羽選擇給他關了一周的禁閉。

  在操作遊戲面板的時候,張典羽又看到了自己技能里那個可以使用的「鞭子」:「司法恐懼光環」效果增幅100%。

  他不禁有些心動。

  張典羽的目光在幾個因為私藏違禁品被反銬起雙手囚犯中間逡巡片刻,最終落到了那個看上去最不服氣的光頭大漢身上。

  頭上帶著一道蜿蜒傷疤的大漢冷笑了一聲:「有內鬼?否則你根本不可能發現。」

  張典羽看著他,遺憾地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不,只是你藏東西的方式太差了。」

  囚犯的臉色有些憋紅了,似乎掙扎著想要反駁。

  然而代理典獄長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了一根鞭子,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似乎在證明自己的話,又像是一種威脅。

  這位麗塔小姐貼身的西服套裙之下,顯然藏不下任何東西。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那根鞭子上似乎還帶著可疑的暗紅色,恰巧對上了監獄裡流傳頗廣的謠言。

  囚犯有些恐懼地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張典羽在挑選了一名看上去最不服氣的囚犯之後,在他面前掏出了麗塔的道具「鞭子」,發現對方果然瞬間閉上了嘴,驚恐地望著自己和鞭子。

  效果還算令人滿意。

  但張典羽並沒有收起鞭子,他隨意地將鞭子拿在了手裡,決定在餐廳里巡視一圈看看效果。

  他慢慢地走在餐桌之間的過道里,兩旁的囚犯鴉雀無聲,連之前假裝吃飯的行為都停了下來,瑟縮地將雙手藏在了餐桌下,有些人還忍不住在壓力下偷偷察看自己暗藏的違禁品。

  也許他們的動作極為隱秘,但對於擁有遊戲面板的張典羽而言,在他們將小刀和餐叉從自己的袖子裡拿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顯眼地暴露在地圖上了。

  張典羽又從囚犯中間點選了幾個人。

  「搜他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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