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詠搗練
蘇君儼找了顧峰，出動了一人醫所有權威的婦產科醫生幫虞z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他這才稍稍覺得放心了些。
檢查完畢，蘇君儼還在和婦產科的邱主任請教著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虞z被他圈在懷裡，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芭蕾式平跟鞋，蝴蝶結，黑白斑點，真不知道他是什麼眼光，醜死了。虞z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幾個月啊，他已經從頭管到腳了，這個不許做，那個不許動，好像她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就會壞掉。幸好這一次她的妊娠反應很輕，要是被他看見她剛懷琥珀那陣兒經常連膽汁都吐下出來的樣子，還不得把她直接當王母娘娘似的擱在供桌上。
虞z彈了彈指甲，她已經預感到這十個月不好過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虞z下意識地想拉開拉鏈，蘇君儼卻回頭看她一眼，「注意輻射」，說完又繼續和邱主任說話去了。虞z撇了撇嘴，無奈地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喂，哪位？」
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虞z不由提高了聲音，「喂，請問您是哪位。」
「媽咪。」琥珀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虞z立刻覺得揪心起來，「琥珀，你在哪裡，怎麼了？」
電話顯然換了人接，是一個陰陽怪氣的女聲，「虞z，小琥珀長得真可愛啊，是你和蘇君儼的種吧？原本以為你當初夠傲氣，說走就走，沒想到你還是留了一手啊，真是佩服佩服啊。」
「何l，你到底想幹什麼？有本事衝著我來。」虞z立刻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強行抑制住心頭的驚慌問道。
蘇君儼面沉如水，撥了撥自己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切換到配對通話和自動錄音狀態。
何l的聲音有些粗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小侄女聯絡聯絡感情罷了。」
「何l，我希望你不要做什麼蠢事，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但是如果你動了我女兒一絲一毫，你應該知道後果。」蘇君儼語氣冷銳。
何l陰側側地笑了笑，「蘇書記，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您表弟還有我的好姐姐聊聊天罷了，可惜我面子薄，請不動他們，只好出此下策了。」
「我會通知`澄，你現在在哪裡？」蘇君儼追問道。
那邊似乎遲疑了一下，「我在北邊廢棄的化工廠。」
蘇君儼啪地一下關了藍牙，幫虞z掠了掠頭髮，「別擔心，何l不敢對琥珀怎麼樣的。」
虞z搖搖頭，眼眶有些泛紅，「你沒有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她恨我簡直到了食肉寢皮的地步。」又想起那次看見一身白色的何l，像一具尚未完全清醒的屍首，眼睛裡是混濁而瘋狂的光，虞z肩膀顫了顫。
「你見過她，什麼時候？」
「我去青木演講的那次，顧`澄請我吃飯，離開九重天的時候碰到了她。」虞z開始後悔沒有聽從顧`澄的警告了，眼淚滾落下來，濡濕了臉頰。
蘇君儼抱了抱她，柔聲道，「無尤，一切交給我。乖，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不能傷心的。」
虞z抽了抽鼻子，「我擔心琥珀，我怕何l她……」
蘇君儼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耐心地哄道，「不會的，相信我。」
將虞z抱進沃爾沃里，蘇君儼給顧`澄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顧`澄聲音低黯，「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讓虞，表嫂不要傷心，琥珀不會有事的。」
收了線，蘇君儼又要給常耀江打電話。虞z阻攔道，「君儼，現在畢竟是你換屆選舉的關鍵期，這件事情攪大了對我們沒有好處，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
蘇君儼笑了笑，眼底有冷芒閃過，「別擔心，我知道輕重。只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不把何l收拾妥當了，我實在不放心，感覺就像隨身帶著一個裝在盒子裡的炸彈似的。你現在又有了身子，我不能冒這個險。」
藺川市北邊是老工業區，一些大型重工業都分布在那一塊。後來城市擴建，大力發展第三產業，北邊就破落下來。
蘇君儼和虞z到達的時候，顧`澄差不多也同時到達。
周圍是長到一人高的俾草，在夏日的熱風裡招搖，像一片廢棄的綠色海洋。灰白色的矮樓斑駁不堪，不少地方連牆體裡頭的金屬架都露了出來，地上遍布沙石磚礫。
蘇君儼正準備給何l打電話，她卻主動從一堵舊牆後面轉了出來，還是一色的白衣，遠遠看上去，像一截巨大的蠶蛹。
「你們速度倒是挺快。」何l一手撐在泥坯牆上，斜著身子，眼睛卻唆著虞z。
「琥珀呢？」虞z冷冷地盯著她。
何l轉到牆後，將琥珀粗暴地拽了出來。琥珀看到父母，大哭起來，「媽咪，我要媽咪。爸爸，我要爸爸——」
何l尖叫起來，「你給我閉嘴，吵死了。」
琥珀被她嚇得一下子之止了哭。
虞z看見女兒，心疼得要命，就要上前，蘇君儼趕緊拉住她，將她摟在懷裡，附耳道，「別衝動，琥珀現在很安全。」
顧`澄伸出的手在虛空中停留了片刻就收了回去，何l看得清清楚楚，冷笑起來，「顧`澄，怎麼樣，你喜歡的女人沒有選擇你，而是選擇了你有權有勢的哥哥，還生了這麼一個小丫頭，感覺很糟糕對不對？」
「何l，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喊我過來，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顧`澄也一改往日散淡，疾言厲色起來。
何l收回撐在牆上的一隻手，隨意地撣撣手上的灰土，「怎麼，被說穿心事了，惱羞成怒了？`澄哥，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頓了一下，惡狠狠地看住虞z，「我喜歡顧`澄，你明明不喜歡他，卻又見不得我和他在一起，你裝可憐，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讓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馬路上，送你的貓去寵物醫院。你耍手段讓他剛巧看見我打了你一個巴掌，認為我刁蠻任性，只會欺負人。去看建築展覽那次，你存心說我和顧`澄是一對，然後看他和我撇清關係，你再看我的笑話。你心機這麼深，脾氣這麼壞，他卻還是喜歡你，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何l說道後面已經近乎是嘶喊起來。
顧`澄煩躁地吼道，「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我沒有！」何l又指著蘇君儼，「還有他，堂堂市委書記，居然和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原本我以為他只是玩玩你罷了。沒想到賊老天這麼偏袒你，讓你遇上了一個痴情種子。你一走了之，他卻遷怒於人，錢國璋被他弄進了局子裡去，本來何世祥也要一併進去的，可如果他也進去了，何家的產業必定保不住，我治病的錢也就斷了來源，我媽為了救我，替何世祥頂罪，至今還在監獄裡待著。可他還不肯放過我們家，讓莫傅司那條毒蛇把我們華裕往死里整。這一切難道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虞z瞥眼留意到琥珀已經偷偷地跑到了別處，這才松下一口氣來。她理了理鬢髮，不疾不徐地逐條批駁，「是，我承認，我討厭你就像你討厭我一樣。可是打從你們一家從京都回國後，我可曾主動招惹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犯人！如果不是你自己撒謊說自己寵物毛皮過敏，顧`澄也不會丟下你。我故意刺激你，可是手長在你身上，難道我還能抓著你的手往我自己臉上按嗎？顧`澄在場的時候，你開口必定是『我們』，卻不顧別人絲毫沒有和你成為『我們』的意思，你自討沒趣，難道也要怪罪於人嗎？至於後來，你和夏從從顛倒黑白，將我置於不仁不義黑心爛肺的惡人的地步，我找誰叫屈去？何l，不要擺出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的模樣，你沒有這個資格！」
「你——」何l面目扭曲，眼睛珠子似乎都有些暴突。
顧`澄有些疲倦地按了按眉心，「何l，虞z說得對，她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如果追根溯源的話，當初還是你的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這筆帳又該怎麼算？我喜歡她是我的事，與她無關，沒有她，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何l怪笑起來，「蘇書記，聽聽，當著你的面在表白呢。」
蘇君儼不以為意地朝她笑了笑，「何小姐，還沒有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和虞z已經結婚了，第二個孩子再過八個月也要出世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果然成功地讓何l變了臉色，她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琥珀不知何時，已經躲遠了，遠處還有腳步聲在靠近，不由慌張起來，「你還喊了警察？」說完又故作強硬，「來了我也不怕，你沒有證據。」
蘇君儼勾勾唇角，「我們試試看。」
常耀江抱著琥珀，後面跟著的幾個警察迅速上前將何l反手一剪，用手銬銬在一起。何l叫嚷起來，「你們幹什麼？我又沒有犯罪，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們。」
琥珀在常耀江懷裡一擰身子，從兜里扯出一條手帕，「你是壞人。你用這條手帕捂住了我的嘴，然後就把我帶到這裡。還讓我告訴你媽咪的手機號碼。你還打我。」
常耀江接過手帕，嗅了嗅，「上面有乙醚。還不帶走！」
「我沒有！我沒有！你陷害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何l還在扯著嗓子喊。
「常叔叔，好久不見，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虞z真心實意地道謝。
常耀江將琥珀塞到虞z懷裡，調侃道，「阿z，你可不夠意思啊，回來這麼些時候，也不來看我？」
蘇君儼卻擔心虞z累著，趕緊從虞z懷裡接過琥珀，「來，爸爸抱。」
琥珀一把摟住虞z的脖子，小嘴一扁，「我要媽咪抱。媽咪你是不是有了小寶寶就不喜歡琥珀了？」
虞z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女兒細軟的頭髮，「媽咪最喜歡琥珀了。」
「來，琥珀讓小叔叔抱一抱好嗎？」顧`澄主動伸出了手。
琥珀看了看顧`澄，「叔叔你也長得好好看。」顧`澄笑起來，將琥珀抱在了懷裡。走遠了些。
「常局，今天這事又要麻煩你了。」蘇君儼語帶雙關。
常耀江瞭然地一笑，「談不上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我會把電話錄音整理給你的。何l這事就勞您費心了。」
常耀江點點頭，「還沒有恭喜你們終於修成正果。」
虞z和蘇君儼相視一笑，「常叔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結婚的那天想請你做我們的證婚人。」
「好，好，我樂意得很吶。」常耀江注視著虞z和虞冰十分相似的面容，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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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畢，蘇君儼還在和婦產科的邱主任請教著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虞z被他圈在懷裡，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芭蕾式平跟鞋，蝴蝶結，黑白斑點，真不知道他是什麼眼光，醜死了。虞z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幾個月啊，他已經從頭管到腳了，這個不許做，那個不許動，好像她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就會壞掉。幸好這一次她的妊娠反應很輕，要是被他看見她剛懷琥珀那陣兒經常連膽汁都吐下出來的樣子，還不得把她直接當王母娘娘似的擱在供桌上。
虞z彈了彈指甲，她已經預感到這十個月不好過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虞z下意識地想拉開拉鏈，蘇君儼卻回頭看她一眼，「注意輻射」，說完又繼續和邱主任說話去了。虞z撇了撇嘴，無奈地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喂，哪位？」
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虞z不由提高了聲音，「喂，請問您是哪位。」
「媽咪。」琥珀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虞z立刻覺得揪心起來，「琥珀，你在哪裡，怎麼了？」
電話顯然換了人接，是一個陰陽怪氣的女聲，「虞z，小琥珀長得真可愛啊，是你和蘇君儼的種吧？原本以為你當初夠傲氣，說走就走，沒想到你還是留了一手啊，真是佩服佩服啊。」
「何l，你到底想幹什麼？有本事衝著我來。」虞z立刻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強行抑制住心頭的驚慌問道。
蘇君儼面沉如水，撥了撥自己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切換到配對通話和自動錄音狀態。
何l的聲音有些粗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小侄女聯絡聯絡感情罷了。」
「何l，我希望你不要做什麼蠢事，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但是如果你動了我女兒一絲一毫，你應該知道後果。」蘇君儼語氣冷銳。
何l陰側側地笑了笑，「蘇書記，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您表弟還有我的好姐姐聊聊天罷了，可惜我面子薄，請不動他們，只好出此下策了。」
「我會通知`澄，你現在在哪裡？」蘇君儼追問道。
那邊似乎遲疑了一下，「我在北邊廢棄的化工廠。」
蘇君儼啪地一下關了藍牙，幫虞z掠了掠頭髮，「別擔心，何l不敢對琥珀怎麼樣的。」
虞z搖搖頭，眼眶有些泛紅，「你沒有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她恨我簡直到了食肉寢皮的地步。」又想起那次看見一身白色的何l，像一具尚未完全清醒的屍首，眼睛裡是混濁而瘋狂的光，虞z肩膀顫了顫。
「你見過她，什麼時候？」
「我去青木演講的那次，顧`澄請我吃飯，離開九重天的時候碰到了她。」虞z開始後悔沒有聽從顧`澄的警告了，眼淚滾落下來，濡濕了臉頰。
蘇君儼抱了抱她，柔聲道，「無尤，一切交給我。乖，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不能傷心的。」
虞z抽了抽鼻子，「我擔心琥珀，我怕何l她……」
蘇君儼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耐心地哄道，「不會的，相信我。」
將虞z抱進沃爾沃里，蘇君儼給顧`澄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顧`澄聲音低黯，「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讓虞，表嫂不要傷心，琥珀不會有事的。」
收了線，蘇君儼又要給常耀江打電話。虞z阻攔道，「君儼，現在畢竟是你換屆選舉的關鍵期，這件事情攪大了對我們沒有好處，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
蘇君儼笑了笑，眼底有冷芒閃過，「別擔心，我知道輕重。只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不把何l收拾妥當了，我實在不放心，感覺就像隨身帶著一個裝在盒子裡的炸彈似的。你現在又有了身子，我不能冒這個險。」
藺川市北邊是老工業區，一些大型重工業都分布在那一塊。後來城市擴建，大力發展第三產業，北邊就破落下來。
蘇君儼和虞z到達的時候，顧`澄差不多也同時到達。
周圍是長到一人高的俾草，在夏日的熱風裡招搖，像一片廢棄的綠色海洋。灰白色的矮樓斑駁不堪，不少地方連牆體裡頭的金屬架都露了出來，地上遍布沙石磚礫。
蘇君儼正準備給何l打電話，她卻主動從一堵舊牆後面轉了出來，還是一色的白衣，遠遠看上去，像一截巨大的蠶蛹。
「你們速度倒是挺快。」何l一手撐在泥坯牆上，斜著身子，眼睛卻唆著虞z。
「琥珀呢？」虞z冷冷地盯著她。
何l轉到牆後，將琥珀粗暴地拽了出來。琥珀看到父母，大哭起來，「媽咪，我要媽咪。爸爸，我要爸爸——」
何l尖叫起來，「你給我閉嘴，吵死了。」
琥珀被她嚇得一下子之止了哭。
虞z看見女兒，心疼得要命，就要上前，蘇君儼趕緊拉住她，將她摟在懷裡，附耳道，「別衝動，琥珀現在很安全。」
顧`澄伸出的手在虛空中停留了片刻就收了回去，何l看得清清楚楚，冷笑起來，「顧`澄，怎麼樣，你喜歡的女人沒有選擇你，而是選擇了你有權有勢的哥哥，還生了這麼一個小丫頭，感覺很糟糕對不對？」
「何l，夠了！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喊我過來，想說什麼就直說好了！」顧`澄也一改往日散淡，疾言厲色起來。
何l收回撐在牆上的一隻手，隨意地撣撣手上的灰土，「怎麼，被說穿心事了，惱羞成怒了？`澄哥，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頓了一下，惡狠狠地看住虞z，「我喜歡顧`澄，你明明不喜歡他，卻又見不得我和他在一起，你裝可憐，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讓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馬路上，送你的貓去寵物醫院。你耍手段讓他剛巧看見我打了你一個巴掌，認為我刁蠻任性，只會欺負人。去看建築展覽那次，你存心說我和顧`澄是一對，然後看他和我撇清關係，你再看我的笑話。你心機這麼深，脾氣這麼壞，他卻還是喜歡你，你知道我有多恨嗎？」
何l說道後面已經近乎是嘶喊起來。
顧`澄煩躁地吼道，「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我沒有！」何l又指著蘇君儼，「還有他，堂堂市委書記，居然和你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原本我以為他只是玩玩你罷了。沒想到賊老天這麼偏袒你，讓你遇上了一個痴情種子。你一走了之，他卻遷怒於人，錢國璋被他弄進了局子裡去，本來何世祥也要一併進去的，可如果他也進去了，何家的產業必定保不住，我治病的錢也就斷了來源，我媽為了救我，替何世祥頂罪，至今還在監獄裡待著。可他還不肯放過我們家，讓莫傅司那條毒蛇把我們華裕往死里整。這一切難道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虞z瞥眼留意到琥珀已經偷偷地跑到了別處，這才松下一口氣來。她理了理鬢髮，不疾不徐地逐條批駁，「是，我承認，我討厭你就像你討厭我一樣。可是打從你們一家從京都回國後，我可曾主動招惹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犯人！如果不是你自己撒謊說自己寵物毛皮過敏，顧`澄也不會丟下你。我故意刺激你，可是手長在你身上，難道我還能抓著你的手往我自己臉上按嗎？顧`澄在場的時候，你開口必定是『我們』，卻不顧別人絲毫沒有和你成為『我們』的意思，你自討沒趣，難道也要怪罪於人嗎？至於後來，你和夏從從顛倒黑白，將我置於不仁不義黑心爛肺的惡人的地步，我找誰叫屈去？何l，不要擺出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的模樣，你沒有這個資格！」
「你——」何l面目扭曲，眼睛珠子似乎都有些暴突。
顧`澄有些疲倦地按了按眉心，「何l，虞z說得對，她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如果追根溯源的話，當初還是你的母親破壞了她的家庭，這筆帳又該怎麼算？我喜歡她是我的事，與她無關，沒有她，我也不可能喜歡你的。」
何l怪笑起來，「蘇書記，聽聽，當著你的面在表白呢。」
蘇君儼不以為意地朝她笑了笑，「何小姐，還沒有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和虞z已經結婚了，第二個孩子再過八個月也要出世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果然成功地讓何l變了臉色，她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琥珀不知何時，已經躲遠了，遠處還有腳步聲在靠近，不由慌張起來，「你還喊了警察？」說完又故作強硬，「來了我也不怕，你沒有證據。」
蘇君儼勾勾唇角，「我們試試看。」
常耀江抱著琥珀，後面跟著的幾個警察迅速上前將何l反手一剪，用手銬銬在一起。何l叫嚷起來，「你們幹什麼？我又沒有犯罪，憑什麼抓我？我要告你們。」
琥珀在常耀江懷裡一擰身子，從兜里扯出一條手帕，「你是壞人。你用這條手帕捂住了我的嘴，然後就把我帶到這裡。還讓我告訴你媽咪的手機號碼。你還打我。」
常耀江接過手帕，嗅了嗅，「上面有乙醚。還不帶走！」
「我沒有！我沒有！你陷害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放過你的。」何l還在扯著嗓子喊。
「常叔叔，好久不見，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虞z真心實意地道謝。
常耀江將琥珀塞到虞z懷裡，調侃道，「阿z，你可不夠意思啊，回來這麼些時候，也不來看我？」
蘇君儼卻擔心虞z累著，趕緊從虞z懷裡接過琥珀，「來，爸爸抱。」
琥珀一把摟住虞z的脖子，小嘴一扁，「我要媽咪抱。媽咪你是不是有了小寶寶就不喜歡琥珀了？」
虞z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女兒細軟的頭髮，「媽咪最喜歡琥珀了。」
「來，琥珀讓小叔叔抱一抱好嗎？」顧`澄主動伸出了手。
琥珀看了看顧`澄，「叔叔你也長得好好看。」顧`澄笑起來，將琥珀抱在了懷裡。走遠了些。
「常局，今天這事又要麻煩你了。」蘇君儼語帶雙關。
常耀江瞭然地一笑，「談不上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我會把電話錄音整理給你的。何l這事就勞您費心了。」
常耀江點點頭，「還沒有恭喜你們終於修成正果。」
虞z和蘇君儼相視一笑，「常叔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結婚的那天想請你做我們的證婚人。」
「好，好，我樂意得很吶。」常耀江注視著虞z和虞冰十分相似的面容，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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