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心性單純的壞 王爺要她畫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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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小姐是高門大戶家出來的,習曲本該供自己消遣時間,而非為人開嗓。況且我身為男子已有妻室,二小姐待字閨中,如此是為非禮,璉二在此謝過二小姐美意,請回吧。」

  目送林黛月離開,賈璉似是放下懸著的心,擦了一把額頭,端過小廝手裡的東西,淺嘗一口,吩咐:

  「叫廚子重新做些,給我和林姑娘各送一份,這碗賞你了。」

  出來走動的才過拐角就碰見林黛月,見她一副吃了冷癟的模樣就知道她又作死去了,側頭往前一看,見小廝剛好在給賈璉關門,忽的一笑。

  林黛月卻以為對方在嘲笑自己,咬咬牙關便問:「姐姐好端端的笑什麼呢?」

  聽出她口中略微有些刺兒,林宴嫣然笑道:

  「不過是突然想起,妹妹雖然跟著我要去賈家寄人籬下,但還有個娘在蘇州,不像我,孤零零的,爹娘去世,只留下一堆沒用的錢,實在無趣。」

  這話對林黛月來說尤其刺耳。

  因為林宴只給她和她娘留了一百兩,還都是存在錢莊裡,每個月只能取限額的部分出來用。

  這也是胡氏為什麼讓她跟林宴上京的原因。

  「姐姐真會說笑,聽說你昨晚落水,身體沒事吧?像姐姐這樣單薄的身體,若是不好好靜養,在這船上病重的話,可是會鬧出人命的。」

  林黛月掩嘴甜笑,白淨的臉上還有一層沒褪去的稚氣,但這並不妨礙她說出這樣惡毒的話。

  林宴並不在意她說什麼,因為她知道眼前這人傷不到自己分毫。

  「妹妹從小跟著姨娘一起生活,心性單純,實在可愛,想要什麼只管開口,畢竟如今你是跟著我的了。」

  笑畢,林宴緩緩往外頭去,連個正眼都沒留給對方。

  紫鵑跟在她身後都快氣死了。

  「姑娘,林二慣會賣可憐,她這樣的人若是到了老太太、太太們身邊,一個不留神就會給姑娘捅刀子,不如到了京城我們先行回明,把她打發到外頭住著去?」

  「真心愛我疼我的人,不會被矇騙,要是她得逞,我們也算是看開了眼,並沒有什麼損失。我相信,我真心交付的人,絕不會讓我失望。」

  望著走過的水路,林宴牽上一抹柔意。

  看走眼這種事,從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就是她的自信。

  「那我也相信姑娘~」紫鵑笑嘻嘻的說,回頭望風之餘瞥見什麼,當下便說:「欸!我剛才好像看見一隻狗在船頂!」

  「我覺得是貓。」林宴回身笑起,紫鵑突然也笑:「船頂上怎麼會有貓狗呢?定是我看花眼了,姑娘的話,多半是想空空了!」

  「嗯……是有點想,不知道走了這麼久它又胖了多少。」

  ……

  船帆上蹲著的孫景晟一手掛著木桿,一手收著匕首在腰間,看著林宴的笑臉,嘴角勾起一分弧度,稍後輕盈一躍便跳上頂端,靠著木桿坐下時,還能聽見底下兩人打趣的動靜。

  此刻另一隻前往京城的小船上,飄溢著醇香的酒味。

  一方小桌,三張席位,賈雨村跪坐在後頭那側,左邊是隨意坐著的忠順親王水御,右面是端坐的戴面具之人。

  「相關事宜僅此這些,王爺回京之後可一一查明。」面具男低聲說道,話罷他從一側長匣里取出一卷畫軸,遞給水御:

  「這是奉王爺之命作的畫像,調查的底細已寫成小帖,附在捲軸之中,請王爺過目。」

  賈雨村盯著那人面具上的「雙」字已經看了許久,他對那廝好奇的很。

  見水御接過畫時眸光都亮了些,好奇之餘在他展開畫卷時偷偷看了一眼,也正是這一眼,把賈雨村驚得杯中酒都差點灑了。

  畫上人正是林宴。

  「王爺怎麼突然要了林大姑娘的畫像?」他試探性的打聽。

  「林黛玉。」抽出小帖,看著上頭的內容,水御念了這麼一句。

  語畢他掀起眼皮瞥向賈雨村,「上面說,是你學生?」

  領略到對方眸中暗藏的凜凜殺意,賈雨村咯噔一下,放了酒杯跪正就答:「下官當年被革職後,曾做過先生以討生計,恰好教過林大姑娘一陣子。」

  等了許久,水御並沒說什麼。

  此刻賈雨村腦子飛速運轉,最終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玉牌,雙手呈上即道:

  「這、這是下官在蘇州新買的寶貝,本打算到了京城再送給您,現今這位先生已經呈了禮,下官不敢怠慢,還請您收下。」

  「嗯。」水御冷漠應聲。

  待他擺手,一個小廝立刻上前接過玉牌,見氣氛不太融洽,於是笑侃道:

  「賈大人這般有眼力見兒,我家王爺一定喜歡,快敬王爺和雙先生一杯酒罷!」

  雙先生知道小廝的意思,於是跟著笑起,賈雨村連忙抓住機會,敬酒時又說了幾句中用的話,果然水御高興。

  目光落在那小廝人中的疤上,賈雨村飛快掠過,此時心中只有感激。

  一個半月後,林宴站在船頭盯著滾滾江水,夢回去年來時。

  那時候她還滿心崩潰呢無法接受現實呢。

  【新任務:在碼頭簽到】

  「姑娘,我們就快到了,這次順流而駛,比去時快了四十多天,真好。」紫鵑喜盈盈的,現在已經能看到京城的碼頭和來往的船隻了。

  只不過林宴的視線里還多了幾個不同的。

  碼頭上站了一排人,遠遠的看去,是寶玉為首的賈家人,他身後還站著孫景晟。

  「才下過雨,甲板濕滑,姑娘慢些走。」林宴才提起裙子,景宴便抬手扶住她。

  側頭道謝的工夫,珠釵便從發間滾落。

  好在景宴反應迅速,一把接住它,稍後用袖子擦了擦,兩手遞還,整個過程沒吭一聲。

  「謝謝。」林宴笑著接過,指尖意外觸碰到對方,冰涼的感覺立刻傳遞。

  「阿宴許是氣血虛弱,腎臟不好,回去後在外房等著,到時候我叫雪雁給你送藥過來。」

  聽她這麼叫自己,景宴先是一愣,很快他稱了一聲是,扶著她的手更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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