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他動心了
「不必。」林宴緩笑。
「那就隨我們走吧？」水墨兒冷哼著甩袖離去，林宴臨走前先看了一眼柳枝，然後對眾人點頭。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水墨兒還真把林宴送到天牢來了。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化骨丹！】
【新任務：在活捉十五隻蟑螂的時候簽到】
林宴僵在原地。
這是什麼變態任務？
她寧願吃一斤甘草根都不想捉蟲子啊！
押著她的獄卒見狀立刻鬆了手，然後對林宴弓腰拱手：「林大夫，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林宴回神，連忙行禮：「大人不必如此。」
她認得眼前這位獄卒，於是往前走著笑問：「大人的夫人情況如何了？算算日子，應該已經生產了吧？」
獄卒楞了一下，很快，強烈的愧疚感襲上心頭：「確實生產了，前天晚上剛生的，是一對孿生女兒，母女三人情況良好，已經按照您當初給的方子去買了補體藥回來給我夫人喝了。」
點頭，林宴想了想又道：
「那兩個小傢伙在娘胎里的時候沒少折騰她們的娘親，等她們滿月了，大人可以去妙春堂抓一劑叫做『母湯』的藥，那個效果更好，只需說是我讓你去的，她們會給你降價售賣的。」
「林大夫大慈大悲，在下……在下無以為報……不過您放心！您今日蒙冤入獄，在下一定會想辦法找人救您的！」
獄卒有些哽咽。
那日他帶著夫人來妙春堂求醫的時候，不僅孩子差點沒保住，大人都只剩了一口氣。
是林宴危急時刻救了他們一家。
「謝謝大人，不過這件事大人不必插手，為了你的家人安全著想。」林宴再次行禮。
獄卒只默默點頭。
林宴在牢房裡和滿地的蟑螂僵持了將近有半個小時，直到獄卒為她送來整個大牢里最乾淨的被子，她才挪了一步。
「委屈您了……這種地方實在……」獄卒自己都說不下去。
但這已經是最乾淨的牢房了。
林宴明白，接過被子笑道：「謝謝大人。」
只等獄卒一走，她立刻從靈藥儲備間取出百毒消給被子消毒，然後將其綁在牢門上，又取出糖丸，放在腳邊，等待著蟑螂大軍向自己進攻。
活體蟑螂捏在手裡的感覺……
林宴只能表示，這比赤手空拳的捏著活體蠱蟲要好一些。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凡品獎勵——迷香！】
【新任務：在接受救助的時候簽到】
似是腳底安了彈簧，林宴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兩手瘋狂甩動，一度甩出殘影。
消毒！趕緊消毒！這手不能要了！！
「救救救救救命！」她低聲叫道。
剛才抓蟑螂的時候有多淡定，現在就有多崩潰。
待她反覆消毒七八遍之後，她毫不猶豫的拿出藥材製作起殺蟲藥粉。
半個時辰後，牢房裡的蟲子一掃而空。
林宴在用乾草紮成捆兒掃地的時候，還意外發現一隻灰皮老鼠。
這傢伙看起來個頭不小，實際上瘦的很。
給它消毒。
林宴順勢又做了一把驅蟲藥和糖丸給老鼠塞進嘴巴里。
手指摸著它鼓鼓囊囊的肚子，她沒忍住又給它消了一遍毒。
嗒嗒嗒的走路聲從遠處傳來，林宴立刻捏著老鼠到牢房門口看，見水御過來，她嘿嘿一笑就道：「王爺怎麼才來？」
水御蹙眉，轉瞬冷下臉：「你既有膽識進來，怎麼沒本事自己出去？」
「民女有把握讓王爺來救。」林宴說著就用手指敲了敲鎖鏈，捏著鎖子給水御推去：
「王爺帶著什麼藉口來放我出去？」
「你一手拆了陸爾舟手下的天和醫館，徐景福很不高興，從回朝的時候就想方設法的在針對你。現在你在寇太妃的旨意底下醫死了人，又有賈雨村煽風點火，徐景福上奏讓處死你。」
「王爺也有籠絡不住的人？」林宴無情嘲笑。
當日在蘇州遇見賈雨村的時候，他對水御的殷勤態度可和哈巴狗沒兩樣。
沒想到他居然攀上更高的枝了。
「不是這把鑰匙。」
見水御拿著明顯和鎖子不匹配的鑰匙開鎖，林宴嫌棄，然後將老鼠塞進他手裡，拿過鑰匙盤子自己找起來。
「這是什麼！」水御一把丟了老鼠往後退了一大步。
林宴停住：「王爺怕老鼠？」
「說出去的話本王立刻殺了你。」水御說完掏出帕子用力的擦著掌心，看她還在找鑰匙，於是說：
「所以你要想從這裡光明正大的出去，只有頂著忠順親王妃的名義。」
剛找到鑰匙並插進鎖芯里的林宴，一秒拔掉又將其和鑰匙盤子裡的其他鑰匙混在一處，接著動作利索的把鎖子轉進牢門裡頭，往後退了一步，兩手交疊在腹前，弓腰：
「抱歉王爺，民女以為這個方法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你現在是戴罪之身，沒有談判的餘地，走不走，一句話。」
水御冷聲說。
林宴嘴角輕抽，欠身才說：
「我醫館裡的那位病患沒有死。」
接著，她將柳枝是巫醫且來路不明的事簡單闡述給水御，又往下補充：
「我原本是想用這位病患引著柳枝下手，從而揪出她的狐狸尾巴、給趙元泰平冤的。」
「可我意外發現她想讓病患死在妙春堂，這足以說明她背後之人臨時給她更改了任務，也是這時候我就明白自己免不了這一趟牢獄之災。所以我給病患解毒之後餵他吃了假死藥。」
「所以呢。」水御陰沉沉的問。
「這件事我已經大概和醫館的人通氣了，我以為王爺會和醫館的人聯手將柳枝捉拿，等到病患假死藥的藥效過後，一切真相大白，我自然會被釋放。這才是我要的光明正大。」
林宴緩緩回答道。
「那安南郡主又是怎麼一回事？據本王所知，她給病患投毒了，你怎麼保證病患不會被她毒死？你的光明正大現在可是漏洞百出。」
水御的話聽起來略微有些得意，林宴只笑：
「難道我就不會在第一次清毒的時候，在病患體內事先加上百毒的解藥麼？」
「至於水墨兒，她今天來，表面上是為了拿人，實際上是為了針對我的，誰叫王爺和我不清不楚的呢？」
「不過她似乎和柳枝認識，她事先準備好的毒藥也趁著柳枝行動時交付。沒猜錯的話，她和柳枝下一步要開始互咬了。」
林宴說了這麼多，水御表現出的卻是不怎麼想聽的樣子。
他態度堅決：
「本王不覺得你這個辦法能夠自保，你要想安然無恙的離開天牢，並在以後繼續靠著妙春堂在京城站穩腳，就只有成為本王的王妃。」
林宴凝眉。
她忽然想到了系統給的任務。
系統指的接受援助，說的是這個？
見她沒有表態，水御從鑰匙盤子裡找出她剛才用的鑰匙，輕鬆開門，連同盤子都丟在地上，緩步逼近。
「你應該明白，整個天夏能護住你的，只有我。」
「只有冠上我的名義，你才能為所欲為，這是事實。」
林宴步步後退。
眼前這個男人的眸子裡儘是暗色，她看不清他究竟又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水御一步上前，看著這個臉上只有清冷的姑娘，他聲音又低：
「再多的敵人降臨，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將賈家擊敗，你會。你的敵人可不比整個賈家的敵人少，那些人會顧及寧榮二府的地位選擇暗鬥，但如果針對你，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他們要做的只是在考慮到賈家人的同時，找一個符合邏輯的理由。」
「只有站在我身後，你才可以安然無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林宴。」
林宴頭皮僵硬。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阿宴告訴你的？」她問。
「現在似乎不是轉移話題的時候。」水御笑的意味深長。
「那好，我也不妨告訴王爺，在賈家，敵人就是敵人，不分是誰的敵人。縱使我的敵人如山如海的多，賈家也不會放棄我，我們不是王爺眼裡的一盤散沙，只要我們凝聚起來，就能比任何靠山都來的安心。」
「我不明白王爺執意要我接受你這個絲毫不坦蕩的『援助』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王爺需要明白，我林宴要的從來都是名正言順的光明正大。」
「如果你真的拿我們賈家當盟友，就更不該給我們留下任何能夠掀翻我們的風浪。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忠順親王，你能夠為我們壓住隨時冒出來的邪風，我們是世人眼裡的土皇帝，能為你剷除你不方便動手的人，也能為你分擔被集火的壓力。這才是我帶著賈家和你合作的主要目的。」
「那你如何敢讓本王做你的刀？」水御眸色又沉。
林宴掰開他捏著自己的手，再次後退，兩手放在身側半跪在地，低頭道：
「王爺因為民女和楚姑娘長得相似，從而對民女再三壓迫威脅，民女為求自保只能和您做交易。您做民女的刀，替民女殺人，民女做楚姑娘的替身，為王爺出賣色相，這是我們做的第一樁交易。再到後面，是忠順親王府和賈府的結盟，是我們雙方的第二筆交易，王爺記不清了麼？」
「起來。」水御聲音突然柔下來。
林宴沒有動彈。
「林黛玉。」
「在。」
「本王命令你起來。」
林宴仍舊沒有動彈。
水御被激怒，俯身抬著她的下巴，凝視著她冷漠的表情，胸腔里好一陣不適。
「笑。」他說。
「請王爺按照民女的計劃行事。」林宴不再看他，別過頭去，下巴從他手指上挪走。
沉默，水御蹲下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
「當真不願意頂著忠順親王妃的名義出來？」
「王爺自重。」
林宴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水御沉默。
看著他臉上蘊著的略微複雜的表情，林宴只覺到報仇的爽快。
她知道自己在水御這裡，早已不是楚曼妖的替身那樣簡單了。
從他一次次的容忍，到他一遍遍的遷就，從他一開始的「小曼」，到他假裝藏起來的「阿宴」、「林XX」。
林宴心如明鏡。
「林黛玉。」水御輕喚。
林宴故意不吭聲只低頭，他又叫了一句：「林宴。」
「在。」
「笑。」他輕輕地說。
怕她拒絕，水御又補：「笑了就告訴你離開這裡的方法。」
林宴微笑，一瞬就收。
水御唇角動了動，說道：
「寇太妃已經將你引薦給皇上，皇上命你三日內動身前往富州解決瘟疫。徐景福給皇上要求處死你的奏摺，被駁回了，他對外宣稱要你七天後出發戴罪立功，徐景福等人一定會對你下手，你能早點走最好，明白麼？」
林宴這回雙膝跪地，磕頭：「民女林黛玉謝皇上隆恩，謝王爺告知。」
「什麼時候回來。」水御問。
「等本次的瘟疫徹底解決就回來。」林宴回答。
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水御又道：「我已經給孫家下詔了，孫景晟會跟你一起去。」
「謝王爺。」
水御從來沒有見過林宴這麼客氣的時候，哼笑一聲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給你的令牌拿好，別忘了殺掉楚曼妖。」
「好，不過你給我調查一個人。」林宴說。
「你倒是有趣，用不到我的時候反倒乖起來，如今用到我了，竟敢用命令我的口吻？」
水御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倒高興。
他不喜歡林宴對他冷冰冰的樣子。
「解決了十七年前那場瘟疫的人——」
「姬北野。」
見林宴頓住，水御得意一笑：
「我早知道你會問他。此人是東瀛最厲害的巫醫，效忠於東瀛大將軍酒井渡野，服務於徐景福一黨，本次搞出瘟疫的人正是他。不過你最大的對手不是他，有情報稱徐景福的徒弟已經前往富州與其接頭，你最好別死在他們手裡，否則賈家這回要被你連累慘了。」
「那估計是有些懸了。」林宴蔑笑，「杜無量深受倭國文化影響，手裡的食人蠱想必就是出自姬北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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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隨我們走吧？」水墨兒冷哼著甩袖離去，林宴臨走前先看了一眼柳枝，然後對眾人點頭。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水墨兒還真把林宴送到天牢來了。
（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化骨丹！】
【新任務：在活捉十五隻蟑螂的時候簽到】
林宴僵在原地。
這是什麼變態任務？
她寧願吃一斤甘草根都不想捉蟲子啊！
押著她的獄卒見狀立刻鬆了手，然後對林宴弓腰拱手：「林大夫，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林宴回神，連忙行禮：「大人不必如此。」
她認得眼前這位獄卒，於是往前走著笑問：「大人的夫人情況如何了？算算日子，應該已經生產了吧？」
獄卒楞了一下，很快，強烈的愧疚感襲上心頭：「確實生產了，前天晚上剛生的，是一對孿生女兒，母女三人情況良好，已經按照您當初給的方子去買了補體藥回來給我夫人喝了。」
點頭，林宴想了想又道：
「那兩個小傢伙在娘胎里的時候沒少折騰她們的娘親，等她們滿月了，大人可以去妙春堂抓一劑叫做『母湯』的藥，那個效果更好，只需說是我讓你去的，她們會給你降價售賣的。」
「林大夫大慈大悲，在下……在下無以為報……不過您放心！您今日蒙冤入獄，在下一定會想辦法找人救您的！」
獄卒有些哽咽。
那日他帶著夫人來妙春堂求醫的時候，不僅孩子差點沒保住，大人都只剩了一口氣。
是林宴危急時刻救了他們一家。
「謝謝大人，不過這件事大人不必插手，為了你的家人安全著想。」林宴再次行禮。
獄卒只默默點頭。
林宴在牢房裡和滿地的蟑螂僵持了將近有半個小時，直到獄卒為她送來整個大牢里最乾淨的被子，她才挪了一步。
「委屈您了……這種地方實在……」獄卒自己都說不下去。
但這已經是最乾淨的牢房了。
林宴明白，接過被子笑道：「謝謝大人。」
只等獄卒一走，她立刻從靈藥儲備間取出百毒消給被子消毒，然後將其綁在牢門上，又取出糖丸，放在腳邊，等待著蟑螂大軍向自己進攻。
活體蟑螂捏在手裡的感覺……
林宴只能表示，這比赤手空拳的捏著活體蠱蟲要好一些。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凡品獎勵——迷香！】
【新任務：在接受救助的時候簽到】
似是腳底安了彈簧，林宴猛地從地上蹦起來，兩手瘋狂甩動，一度甩出殘影。
消毒！趕緊消毒！這手不能要了！！
「救救救救救命！」她低聲叫道。
剛才抓蟑螂的時候有多淡定，現在就有多崩潰。
待她反覆消毒七八遍之後，她毫不猶豫的拿出藥材製作起殺蟲藥粉。
半個時辰後，牢房裡的蟲子一掃而空。
林宴在用乾草紮成捆兒掃地的時候，還意外發現一隻灰皮老鼠。
這傢伙看起來個頭不小，實際上瘦的很。
給它消毒。
林宴順勢又做了一把驅蟲藥和糖丸給老鼠塞進嘴巴里。
手指摸著它鼓鼓囊囊的肚子，她沒忍住又給它消了一遍毒。
嗒嗒嗒的走路聲從遠處傳來，林宴立刻捏著老鼠到牢房門口看，見水御過來，她嘿嘿一笑就道：「王爺怎麼才來？」
水御蹙眉，轉瞬冷下臉：「你既有膽識進來，怎麼沒本事自己出去？」
「民女有把握讓王爺來救。」林宴說著就用手指敲了敲鎖鏈，捏著鎖子給水御推去：
「王爺帶著什麼藉口來放我出去？」
「你一手拆了陸爾舟手下的天和醫館，徐景福很不高興，從回朝的時候就想方設法的在針對你。現在你在寇太妃的旨意底下醫死了人，又有賈雨村煽風點火，徐景福上奏讓處死你。」
「王爺也有籠絡不住的人？」林宴無情嘲笑。
當日在蘇州遇見賈雨村的時候，他對水御的殷勤態度可和哈巴狗沒兩樣。
沒想到他居然攀上更高的枝了。
「不是這把鑰匙。」
見水御拿著明顯和鎖子不匹配的鑰匙開鎖，林宴嫌棄，然後將老鼠塞進他手裡，拿過鑰匙盤子自己找起來。
「這是什麼！」水御一把丟了老鼠往後退了一大步。
林宴停住：「王爺怕老鼠？」
「說出去的話本王立刻殺了你。」水御說完掏出帕子用力的擦著掌心，看她還在找鑰匙，於是說：
「所以你要想從這裡光明正大的出去，只有頂著忠順親王妃的名義。」
剛找到鑰匙並插進鎖芯里的林宴，一秒拔掉又將其和鑰匙盤子裡的其他鑰匙混在一處，接著動作利索的把鎖子轉進牢門裡頭，往後退了一步，兩手交疊在腹前，弓腰：
「抱歉王爺，民女以為這個方法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你現在是戴罪之身，沒有談判的餘地，走不走，一句話。」
水御冷聲說。
林宴嘴角輕抽，欠身才說：
「我醫館裡的那位病患沒有死。」
接著，她將柳枝是巫醫且來路不明的事簡單闡述給水御，又往下補充：
「我原本是想用這位病患引著柳枝下手，從而揪出她的狐狸尾巴、給趙元泰平冤的。」
「可我意外發現她想讓病患死在妙春堂，這足以說明她背後之人臨時給她更改了任務，也是這時候我就明白自己免不了這一趟牢獄之災。所以我給病患解毒之後餵他吃了假死藥。」
「所以呢。」水御陰沉沉的問。
「這件事我已經大概和醫館的人通氣了，我以為王爺會和醫館的人聯手將柳枝捉拿，等到病患假死藥的藥效過後，一切真相大白，我自然會被釋放。這才是我要的光明正大。」
林宴緩緩回答道。
「那安南郡主又是怎麼一回事？據本王所知，她給病患投毒了，你怎麼保證病患不會被她毒死？你的光明正大現在可是漏洞百出。」
水御的話聽起來略微有些得意，林宴只笑：
「難道我就不會在第一次清毒的時候，在病患體內事先加上百毒的解藥麼？」
「至於水墨兒，她今天來，表面上是為了拿人，實際上是為了針對我的，誰叫王爺和我不清不楚的呢？」
「不過她似乎和柳枝認識，她事先準備好的毒藥也趁著柳枝行動時交付。沒猜錯的話，她和柳枝下一步要開始互咬了。」
林宴說了這麼多，水御表現出的卻是不怎麼想聽的樣子。
他態度堅決：
「本王不覺得你這個辦法能夠自保，你要想安然無恙的離開天牢，並在以後繼續靠著妙春堂在京城站穩腳，就只有成為本王的王妃。」
林宴凝眉。
她忽然想到了系統給的任務。
系統指的接受援助，說的是這個？
見她沒有表態，水御從鑰匙盤子裡找出她剛才用的鑰匙，輕鬆開門，連同盤子都丟在地上，緩步逼近。
「你應該明白，整個天夏能護住你的，只有我。」
「只有冠上我的名義，你才能為所欲為，這是事實。」
林宴步步後退。
眼前這個男人的眸子裡儘是暗色，她看不清他究竟又在醞釀著什麼陰謀。
一把握住她的胳膊，水御一步上前，看著這個臉上只有清冷的姑娘，他聲音又低：
「再多的敵人降臨，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將賈家擊敗，你會。你的敵人可不比整個賈家的敵人少，那些人會顧及寧榮二府的地位選擇暗鬥，但如果針對你，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他們要做的只是在考慮到賈家人的同時，找一個符合邏輯的理由。」
「只有站在我身後，你才可以安然無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林宴。」
林宴頭皮僵硬。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阿宴告訴你的？」她問。
「現在似乎不是轉移話題的時候。」水御笑的意味深長。
「那好，我也不妨告訴王爺，在賈家，敵人就是敵人，不分是誰的敵人。縱使我的敵人如山如海的多，賈家也不會放棄我，我們不是王爺眼裡的一盤散沙，只要我們凝聚起來，就能比任何靠山都來的安心。」
「我不明白王爺執意要我接受你這個絲毫不坦蕩的『援助』是出於什麼目的，但王爺需要明白，我林宴要的從來都是名正言順的光明正大。」
「如果你真的拿我們賈家當盟友，就更不該給我們留下任何能夠掀翻我們的風浪。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忠順親王，你能夠為我們壓住隨時冒出來的邪風，我們是世人眼裡的土皇帝，能為你剷除你不方便動手的人，也能為你分擔被集火的壓力。這才是我帶著賈家和你合作的主要目的。」
「那你如何敢讓本王做你的刀？」水御眸色又沉。
林宴掰開他捏著自己的手，再次後退，兩手放在身側半跪在地，低頭道：
「王爺因為民女和楚姑娘長得相似，從而對民女再三壓迫威脅，民女為求自保只能和您做交易。您做民女的刀，替民女殺人，民女做楚姑娘的替身，為王爺出賣色相，這是我們做的第一樁交易。再到後面，是忠順親王府和賈府的結盟，是我們雙方的第二筆交易，王爺記不清了麼？」
「起來。」水御聲音突然柔下來。
林宴沒有動彈。
「林黛玉。」
「在。」
「本王命令你起來。」
林宴仍舊沒有動彈。
水御被激怒，俯身抬著她的下巴，凝視著她冷漠的表情，胸腔里好一陣不適。
「笑。」他說。
「請王爺按照民女的計劃行事。」林宴不再看他，別過頭去，下巴從他手指上挪走。
沉默，水御蹲下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
「當真不願意頂著忠順親王妃的名義出來？」
「王爺自重。」
林宴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水御沉默。
看著他臉上蘊著的略微複雜的表情，林宴只覺到報仇的爽快。
她知道自己在水御這裡，早已不是楚曼妖的替身那樣簡單了。
從他一次次的容忍，到他一遍遍的遷就，從他一開始的「小曼」，到他假裝藏起來的「阿宴」、「林XX」。
林宴心如明鏡。
「林黛玉。」水御輕喚。
林宴故意不吭聲只低頭，他又叫了一句：「林宴。」
「在。」
「笑。」他輕輕地說。
怕她拒絕，水御又補：「笑了就告訴你離開這裡的方法。」
林宴微笑，一瞬就收。
水御唇角動了動，說道：
「寇太妃已經將你引薦給皇上，皇上命你三日內動身前往富州解決瘟疫。徐景福給皇上要求處死你的奏摺，被駁回了，他對外宣稱要你七天後出發戴罪立功，徐景福等人一定會對你下手，你能早點走最好，明白麼？」
林宴這回雙膝跪地，磕頭：「民女林黛玉謝皇上隆恩，謝王爺告知。」
「什麼時候回來。」水御問。
「等本次的瘟疫徹底解決就回來。」林宴回答。
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水御又道：「我已經給孫家下詔了，孫景晟會跟你一起去。」
「謝王爺。」
水御從來沒有見過林宴這麼客氣的時候，哼笑一聲恢復了往日的冷漠：「給你的令牌拿好，別忘了殺掉楚曼妖。」
「好，不過你給我調查一個人。」林宴說。
「你倒是有趣，用不到我的時候反倒乖起來，如今用到我了，竟敢用命令我的口吻？」
水御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倒高興。
他不喜歡林宴對他冷冰冰的樣子。
「解決了十七年前那場瘟疫的人——」
「姬北野。」
見林宴頓住，水御得意一笑：
「我早知道你會問他。此人是東瀛最厲害的巫醫，效忠於東瀛大將軍酒井渡野，服務於徐景福一黨，本次搞出瘟疫的人正是他。不過你最大的對手不是他，有情報稱徐景福的徒弟已經前往富州與其接頭，你最好別死在他們手裡，否則賈家這回要被你連累慘了。」
「那估計是有些懸了。」林宴蔑笑，「杜無量深受倭國文化影響，手裡的食人蠱想必就是出自姬北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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