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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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不是元春,而是明秀。

  她這句話出口,讓正要解釋的元春愣了好一會兒。

  盈盈淺笑,元春示意明秀繼續往下說。

  明秀只道:「陸貴妃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事實就是這樣。咱們娘娘受到皇上寵愛,有很大的原因是她背後的四大家族。」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是需要權衡多方利益的。四大家族不可能永遠為皇上提供需要,遲早會有其他家族勢力替代。娘娘身在後宮,要做的是家族被皇上需要時,穩固家族利益,在家族不被需要時,保全自己和家族。」

  「所以娘娘提出禮佛,是這段時間獲得了皇上的專寵,引來了其他妃嬪不滿,為了以後,娘娘不得不這樣做?」

  聽過明秀的話,抱琴皺眉說。

  見明秀和元春都露出微笑,她再也不咕噥什麼胡話,只說自己要先去準備誦經祈福相關的東西,匆忙離開了。

  「那明秀先送娘娘去歇息,稍後和抱琴一起準備。」明秀說著上前扶上元春。

  元春「嗯」了一聲,過了片刻才道:「明秀,你很聰明。」

  「娘娘謬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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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務:在和秦可卿說話的時候簽到】

  林宴來到妙春堂的時候,昨晚吩咐護衛的事情,他們已經做好了。

  「姑娘,今天一大早就有人送來這些,說是你要求的,我按照他們的描述將這些東西分別放置起來 了,你要看看麼?」

  秦可卿走上來問。

  林宴點點頭:「辛苦了,讓高低他們拿來放在我桌子上就好,我要馬上動手的。寇太妃那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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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務:在拼碎片的時候簽到】

  「一切都好,她老人家還托人送口信來,讓我代她給姑娘道謝呢,倒是歆太嬪……聽說前兒夜裡就歿了,宮裡的人隨便準備一番,草草下葬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消息,林宴只微微一笑。

  歆太嬪的死早已註定好,即便她出手,也是救不了的。

  「人各有命。」她說。

  真正該死的人一個也逃不了。

  這一上午,林宴水都沒顧上喝,拼著頭骨還要和大家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在空隙里還要忙著診斷病人。

  可把她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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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宴額角微緊。

  狗系統這是變著法的作妖想要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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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播一條新任務:在和柳枝說話的時候簽到】

  狗系統也有自己做不了主的時候?

  懷著得意,林宴湊近拼好的一排頭骨,檢查它們一遍,拍拍手便叫來去等人搬離:

  「把它們安置在內堂各處,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往後若是有人問起來,就按照我那會兒說的回答。」

  話音剛落,後門踉踉蹌蹌的竄進來一個人,眾人看去頓時被驚住。

  是傷痕累累的柳枝!

  趙崖香第一個上前去扶:「柳姨……柳姑娘,你是遇到什麼事了?」

  一路強撐回來的柳枝早沒力氣說話。

  她顫巍巍的從懷裡取出一物,還沒來得及交給走來的林宴,渾身一軟就癱下去,連帶著趙崖香直接跪坐在地。

  「姑娘!她……她傷的好嚴重!」

  一秒給柳枝塞下養血丸,林宴將她扶起,與趙崖香帶她去榻上躺著,問荊早就拿來藥箱,見又有病患來治病,匆匆掛起帘子這便去忙。

  秦可卿倒了一杯水送上來,給柳枝灌進去的工夫,林宴已經診出她的情況。

  「她被人下了毒蠱,恰好和她體內養的蠱相剋,內部傷到心肺,外部刀傷嚴重,失血過多又有感染,情況很差勁,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說罷,林宴先用藥快速止血,接著投了五隻金蟬蠱在柳枝體內,趕忙又進行清創包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沒什麼事了的時候,林宴清理傷口的手頓住了。

  在大家的凝視之下,她用鑷子從柳枝的傷口裡取出了一塊鋒刃。

  「犬齒倒鉤?」在旁邊負責換水的沈也說。

  「這應該是犬齒倒鉤刃,我在兵器譜上看見過犬齒倒鉤箭。究竟是誰對柳姐姐下了這麼重的毒手……」

  犬齒倒鉤箭的大名林宴還是聽過的。

  這玩意在血肉之間時時刻刻都能讓人感到錐心之痛。

  大概猜到是什麼人幹的,林宴加快了手上動作。

  秦可卿到最後從帘子里出來那會兒臉色煞白。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這麼血腥的場面。

  包紮完畢,林宴收起已經清完毒蠱的金蟬蠱,又用試毒針為柳枝清理體內餘毒。

  末了又餵了她一顆十全大補丹,方才安心。

  「姑娘辛苦了,喝茶。」問荊關懷,又往帘子里看了一眼,皺皺眉:

  「這麼多傷,她究竟是如何撐下來的……好在姑娘有祛疤的藥膏,否則她要留好些疤了。」

  「嗯,柳枝剛才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林宴問。

  問荊忙從桌上取來:「只粗略看過兩眼,帕子裡裹著一塊奇形怪狀的玉佩,上頭好像還有什麼字。」

  林宴接過仔細一看,當下就有些坐不住了。

  玉佩上的字,和昨晚在那兩面牆上看到的符號大致是一樣的!

  「柳枝果然去見了十三剎的人。」林宴喃喃自語,握緊玉佩在手心,立馬叫人:

  「來去,你趕快回去一趟,到二舅舅那裡,把昨天晚上謄抄下來的符號以及機關圖紙殘頁再抄一份給我拿過來!」

  來去前腳剛走柳枝這便醒了。

  因是吃了林宴的藥,她除去身體的疼痛,精神狀態是非常好的。

  為了保險起見,大家一致決定先關門。

  「那天……我突然收到了師父的邀約,她說有一件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同我說,不准我泄露消息,我便沒多想去了。」

  「沒想到她是聽水墨兒說了我和姑娘們在一起的消息,還斷了趙元泰那邊的任務,特地來到京城要殺了我的。」

  「師父武功雖然不高,但她養了一群沒有人性的怪物,我被抓了起來,受盡折磨……就在我以為真的要死掉的時候,他們遇上了一個仇家,我這才得以逃脫……」

  柳枝前面所說,都在林宴的預想之內。

  即便沒有水墨兒挑撥,妙容也會為了各方利益選擇清理門戶。

  畢竟她現在是徐景福和陸爾舟的眼中釘肉中刺,十三剎門下的弟子與她在一起,很難不被人認為是十三剎集體站隊。

  妙容帶領十三剎在黑白兩道立足這麼些年,沒必要為了一個徒弟得罪各方。

  所以最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就是殺了她。

  「蛇蠍心腸……大不了逐出師門做做樣子也就罷了,從小養大的徒弟說下手就下手,這些人比豺狼都可怕!」

  秦可卿捏著帕子說。

  林宴淺笑,看了一會兒玉佩,又盯向苦笑的柳枝:

  「安心在這裡養著,妙容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對你動手了,她需要的只是清理門戶的過場,更何況她還有更想殺的人。」

  將王山的事情告訴她,林宴直接問:

  「這人除了精通機關以外,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本事?」

  「他對機關陣法有非常高的造詣,據說他們家世代都是隱世的機關大師,但到了他這一代,家族沒落,為防仇家找上門,他就改了姓。師父沒地方查,但看中他的能力,就收下來了。」

  「培育蠱蟲這方面,他表現出來的是一直都不在行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會培育澄香蠱。」

  柳枝表現的很迷茫,但僅一瞬,她猛地抬頭:

  「不對,澄香蠱我們十三剎也沒有啊!這東西我只聽師父提起過,大抵是 表示她當年沒學到,這王山比我年紀還小,他上哪兒學的?」

  生肉在進入鬼的嘴裡後只會加速腐爛,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強忍惡臭和噁心,鶴淵加速咀嚼。

  怎料話說完不過眨眼功夫,柳舟言掰開他的嘴又塞了一塊,「多吃點。」

  鶴淵嚼食的動作僵住。

  盯著眼前人溫色之下摻雜的暴戾氣息,他只得乖乖照做。

  吧唧吧唧……

  「嘔……」

  見自己討厭到極致的死矮子扶牆嘔吐,柳舟言氣得火冒三丈高。

  一把揪住鶴淵的衣領將他提溜過來,磨牙搓齒的就道:「好吃到吐了?」

  從來面無表情的鶴淵照回:「是的。」

  嚼了嚼舌,柳舟言撒手,挺直了腰板就往掌間聚起魔氣。

  這死矮子越看越想殺。

  【主人怒氣值高達九十九,建議冷靜一下……】

  同時間察覺到不對,鶴淵撲通跪地,仰著自己的死人臉即說:

  「魔尊給的東西很美味,但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別讓我吃了吧。」

  柳舟言氣笑,下秒新的想法湧入腦中。

  迅速收了魔氣,再次抓過鶴淵,扒下褲子對著屁股就是一頓狂扇。

  片刻後他活動著手腕一臉得意:「喜歡我嗎?」

  鶴淵兩手揉揉屁股,遲疑著回:「喜歡……」

  聞此語柳舟言立即問向兔頭:好感度多少了?

  兔頭:【沒變】

  柳舟言眉頭一擰,幾秒後便是一頓啪啪響,其間還夾帶著他的怒罵:

  「連小爺都敢騙?是不是活膩了!」

  又過半個時辰,柳舟言已經沒力氣再打,窩在榻上一臉陰色瞥著鶴淵。

  面無波瀾的他,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自己。

  「為什麼不哭?」柳舟言沒好氣的問,此刻還在揉手腕。

  「鬼不會哭。」

  此話一出柳舟言當即揚手,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鬼不會哭?鬧呢?!

  然而不等他說出來,鶴淵又是一秒跪地,「嗚嗚嗚。」

  柳舟言:?

  鶴淵:「魔尊,我哭了。」

  被氣翻了腦殼兒蓋子便是如此了。

  柳舟言牙齒磨得咯吱響,「玩我是吧?你別以為你跪的快,本尊就能放過……」

  「爹爹說了,該認慫的時候絕不站著。」打斷他的話,鶴淵還是沒有表情的說。

  但這次他的話里多了幾分得意。

  合眼深呼吸,柳舟言強壓屢屢湧上來的殺意,開口即是一道譏笑:

  「你又不是人,哪來的爹?」

  話音落,兔頭道:【危】

  不容他反應,鶴淵身上死屍味道突然擴散的更為濃郁。

  只見瞳孔閃過一抹銀光,下秒就化作一個一米九高的男人。

  等柳舟言回過神,那人已經壓上榻。

  待他看清對方的臉,霎時間便被逼的緊貼榻面兒,動也不敢動了。

  是和宿川行一模一樣的臉。

  見身下人全無方才氣魄和膽識,就是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鶴淵唇角微抿,一手鉗住他下顎,強制他轉過來。

  柳舟言只覺得對方那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我不是野種,魔尊嘴巴放乾淨些。」鶴淵冷聲說,話出口差點讓身下人原地逝世。

  長得一樣也就算了,為什麼聲音都是一模一樣?!

  這種強烈的壓迫感,分分鐘夢回被圈養的時光好嗎!

  瞧著他面色變化多端卻不說話,鶴淵眉頭緊了緊,手上力度更大,往下再壓些許,他眸中寒光更深。

  「道歉。」

  因是俯身,豁開的領口下垂著,柳舟言不難將其中光色一覽到盡頭。

  喉間莫名一咽,由此推動鶴淵掌心。

  另一手撐著壁欄許久,硌的他手疼,索性不再支撐。

  承著身上人壓下來的整張身子,柳舟言只覺心臟安裝了馬達。

  該死……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正要說什麼,鶴淵瞳孔光色頓收,緊緊一瞬就變回小孩模樣。

  【主人,他似乎還是個孩子】

  柳舟言現在只想殺人。

  不曾想變回小孩的鶴淵迅速起身,不帶半分猶豫叕跪下:

  「不好意思魔尊,剛才沒控制住。不過現在好了,還請您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饒了我吧。」

  三番兩次被戲耍,若是咽下這口氣,哪還有他這個手刃仇敵·混世魔王的排場和臉面?!

  今日他就是不死也得殘!

  猛然起身,柳舟言揚起拳頭就要砸下來,胸腔里卻突然涌動一股猛烈氣流,目眩之間,?他一口血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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