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新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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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小廝名叫阿寶,他是來去親自挑來的。

  阿寶平時是個悶嘴葫蘆,但頭腦機智,真要說起話來嘴皮子翻得很利索。

  剛才他這麼幾句話出口,既讓魚販子無法拒絕,又向大伙兒給妙春堂的改動打了宣傳。

  如此一舉兩得的事兒,就是林宴自己也沒想到。

  見魚販子被眾人擁簇著往外頭走,林宴安心看向阿寶,給了他二十錢,笑道:

  「去買一條新鮮的肥魚,剩下的自己留著,或是買零嘴或是小玩意,隨你怎麼安置都好,早些回來。」

  才剛還一身活潑勁兒的阿寶在她這言行之下兀的臉紅,點頭半刻也只道了句謝,好像剛才那人不是他。

  【新任務:在和柳高高說話的時候簽到】

  林宴乘坐馬車,比大家更早一步來到醫館,尚未進門,她就看見柳高高一臉焦急在內堂踱步。

  「林大夫!我遇到急事兒了!」柳高高三步衝出來,但下句話還是被人搶了。

  「華姑娘的家人從禹州照過來,要綁了她回去成親!」問荊急切切的說:

  「三德哥已經帶著高低和柳枝等人去華姑娘住的地方攔人了!」

  林宴一時失語。

  這種事情,在這種時代背景之下是很正常的,但要直接插手,難免不會叫人賴到賈家頭上。

  得想個好辦法完美解決這件事才對。

  「對方來了多少人?」她問。

  柳高高趕緊回答:「大抵來了八九個,不過她家人少,除了她爹娘和胞弟,都是鄰居。」

  「可有帶什麼器具?態度是否惡劣?」

  「他們拿著棍棒來的,可惜我只會些許醫術打不過他們,只能先跑……但這種事情官府不管,我便找到妙春堂來了……他們的態度已經不能用惡劣形容,根本就是沒有人性!」

  柳高高又慫又慌的說,話落已經等不及要給林宴跪下:「賈家是高門貴府,這種事還是很容易擺平的!還請姑娘跟我走一趟!救救秋秋吧!」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凡品獎勵——痒痒蠱*100!】

  【新任務:在解救華秋秋的時候簽到】

  林宴當然不會置之不理。

  獲悉相關線索,她又問了柳高高地址,扭頭就對來去吩咐:

  「你上府衙去,把俞藤叫上,就說有人聚眾鬧事,意欲強賣民女。」

  臨走之前她還不忘叮囑秦可卿,關於那個魚販子的事。

  處置妥當,她帶著張飛和柳高高走了。

  華秋秋住在城西馬場後面的巷子裡,巷子口是她和柳高高合開的藥鋪,規模很小,現在裡面是一片狼藉。

  馬車才停下,掉了半扇的院門裡就傳出華秋秋的怒吼:

  「我就是死也不會跟你們回去嫁人!」

  「華姑娘冷靜!」柳枝急切的呼叫聲讓外頭還沒進來的幾人心臟一停。

  衝進院門看去,柳枝已經攔腰箍著華秋秋從井邊退回來了。

  「三德哥你可算來了!」高低嗷嗚一聲大叫,押著他的壯漢揚手就是一拳,頓時打他的鼻血直流。

  「放肆!青天白日裡你們就敢做這種勾當!」怒斥,張飛抄起牆角的棍子衝上去。

  此刻他手裡仿佛攥著能掃蕩八荒的長矛,輕輕鬆鬆就將那幾個壯漢撂倒在地。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強闖民宅!」婦人聽到動靜從屋子裡出來,見了這情形,丟下手裡兩個大包裹,抓起菜刀就要跟張飛「理論」。

  卻被沈也用彈弓打在手上,哎呦一聲慘叫著丟了刀。

  柳高高快步來到華秋秋身邊,仍舊喘著粗氣,急的話都吐不出來:

  「你、你沒事吧?」

  「柳姑娘為了保護我不小心被砍了一刀!你快去鋪子裡拿藥來給她包紮!」

  聞此一言柳高高正要離開,屋子裡又飛出來一把刀,直接扎在他腳邊,嚇得沈也都是一哆嗦。

  「敢拐我的女兒私奔,跑了居然還敢回來,看我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塊!」

  華剛冷笑著啐了一口,又氣定神閒的瞥向院子裡新來的這幾個人,最終把目光鎖定在林宴身上:

  「你就是那個不知檢點整日裡和無數男人廝混在一起,卻打著治病救人的幌子做遮羞布的蕩婦?」

  一直在思考要如何避掉賈家的名義來解決此事的林宴,自從進來打量過環境之後就沒說話。

  現在華剛出口就是一頓羞辱,也沒激起什麼波瀾。

  「你他娘的嘴巴放乾淨點!我們姑娘是清清白白的大家小姐!你一介鄉野村夫也敢冒犯她?」

  高低氣得大罵,張飛也沒落下:「怪不得你閨女要跑,有你這麼個老子,家裡就是放著金山銀山也沒人稀罕!」

  「哼,只會放空話的一群賤種,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華夫人譏笑。

  從思緒里脫離,林宴從這兩口子的話和表現里逐漸看明白了些什麼。

  他們來之前是做好了所有準備的。

  既是如此,就更不能用賈家來出面了。

  「跟他們廢什麼話?趕緊綁了姐姐回去,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

  說話的是華冬冬,長得倒還是個人樣,說的卻不是人話。

  「我倒是好奇,你們這麼興師動眾的要把華姑娘帶回去家人,不知是要嫁給什麼人?莫非是當今皇上?還是說已經內定成新皇后了?若真是如此,強綁了嫁人也沒什麼不好。」

  林宴陰陽怪氣的說,語畢從藥包里取出止血藥,淡定走到柳枝面前給她。

  見她虛弱的不行,於是又給了她一隻胳膊作為支撐。

  「真不愧是賈家的人,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敢隨便說,老夫也很好奇,如果這話被皇上聽到的話,會不會誅你九族呢?」

  華剛帶著有些好笑的表情看過來說。

  「那多半是不會了,誰叫我後面的人多呢?」林宴的囂張回答,讓華剛那一伙人都愣了。

  「從禹州過來的?」她又笑了笑:「是打算把女兒賣給什麼鄉紳?對方開了多少錢?」

  「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們賣不賣女兒的,不比你這個做蕩婦的女人乾淨?你那檔子噁心事兒早在禹州傳開了,別打量我們是傻子不知道呢!」

  華夫人拉著尖細的嗓音大叫,話音才落就被華剛甩了一記白眼。

  華冬冬見狀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反正華秋秋今天跟我回去定了,你們休想用權勢壓人,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時還有女十七不嫁罪及父母的律法呢!」

  「你們賈家的名聲大了,藏在殼子底下見不得光的髒東西也就多了,對你們來說添上一兩件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你們可得仔細著別在日後叫人翻出來。更何況元妃省親的事兒……你們也該有著落了吧?」

  「這位小哥兒看起來還是個飽讀聖賢書的明白人。」林宴勾唇淺笑。

  華冬冬一時得意,哼了一聲便道:「那是自然!」

  「看來你們目標很明確……我現在更好奇你們背後之人是誰了,不如讓我猜猜看?」

  語畢,林宴看向華秋秋,柳枝一秒會意,低聲即道:

  「我一來就在她身上聞到了蠱蟲的味道,但是我檢查過了,她身上沒有巫族的印記。但不排除是巫族支系。」

  華秋秋聽了她倆的話即刻表示:

  「巫族我聽說過,但我們不是,因為我爹有個密友就是巫族人,他的武功就是那個女人教的。而且!那個女人好像是在追隨著什麼大人物……我離開家裡太久了,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原本就在懷疑雪姬的林宴,在聽過這話之後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巫族大本營就在禹州,恰好華家人對京城裡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一上來就帶著這麼重的偏見,足以證明是有人故意在壞她的名聲。

  而富州與禹州距離並不遙遠,除了當時直接跑路的雪姬,沒有人會做這件事。

  何況,剛才華秋秋所說的,完全能和雪姬對上號。

  林宴沉默十多秒沒說話,華剛奸笑著就道:

  「你自以為有幾個靠山就了不得了,殊不知在那些靠山眼裡,你就是個隨用隨扔的棄子。不如聽老夫一句勸,乖乖回你的繡房做你該做的事,別身在青樓,心在枝頭!」

  「我差點以為是雪姬有未卜先知之術,提前跟你壞我名聲。想是你聽她說起我來,先行在心裡對我下了定論?也對,像你這種人,什麼話從你嘴裡冒出來都不奇怪。」

  聞此一語華剛面色大變,他眼睛裡的蔑視也變成驚恐。

  見狀林宴又笑:「雪姬所追隨的那位大人物,比徐景福還要厲害,所以更需要隱藏。你這般暴露自己身份,就不怕被她和那個大人物滅口?」

  「你……你如何!」華夫人大驚失色,話都說不全了。

  「哼,我和雪姬認識的事,就只有我們知道,你要是不能活著出了這個門,那就只有我知道了。」

  華剛說罷從袖子裡甩出來兩把鋒刃短刀,作勢要殺了林宴等人,沈也下意識護在林宴身前,張飛保護著他們所有人,手中棍子一橫就罵:

  「似你這般敗類,也敢對俺家姑娘的性命打主意?看俺不打的你滿地找牙!」

  然而還不等張飛和華剛扭打在一起,林宴就放出了剛得來的痒痒蠱。

  這蟲子有小拇指甲蓋那麼大,移動速度飛快。

  在林宴蠱哨的控制下,黑壓壓的蟲子們蜂擁沖向華剛一家三口。

  不過片刻,詭異的爆笑聲在蟲潮中展開。

  「痒痒蠱?」柳枝噗的笑出聲,「這還真是個不費一兵一卒的好辦法。」

  「林姑娘……我不想嫁人,你能幫幫我嗎?或者……我賣身給你也好!」

  「剛有人到衙門報官,說是要強賣民女,是誰?」

  俞藤的聲音接上華秋秋的話,幾人又安靜下來。

  「看來林姑娘已經將歹人處置了?」看著滿地打滾的三人,俞藤半笑。

  【主人,隨便殺人會在本世界內降低天緣,影響修為】

  系統兔頭提示。

  「天要下雨,爺要殺人。」

  望著手心裡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魔氣,柳舟言露出一抹黠笑,「小爺叫他三更死,誰敢留他到五更?」

  話落同時,早就被打趴在地上的眾人,與他腳邊跪著的小矮子一併被屠。

  地上紅辣辣的全是血,腥味撲鼻。

  柳舟言眉峰挑挑,眼底殺意涌動更凶,鼻下一道輕哼,足以彰顯他對這些死人的蔑色。

  【主人,穿越不守法,親人兩行淚,以後不能這樣了】

  兔頭淡淡說,語氣里多少有幾分無奈。

  「你的建議,我不喜歡。」

  說著,柳舟言蹲身翻過小矮子屍體,手指在他喉間滑動,眸光凌然。

  只要從這裡抽出主神魂魄,這個小世界的任務就完成了。

  沙沙——

  窸窸窣窣的小動靜從一側響起,柳舟言迅猛看去,只見灌木叢的枝葉動了動,很快就從里鑽出一隻小鬼。

  「謝謝魔尊救我。」小鬼說。

  他面色森白,聲音稚嫩又有些空洞,語調平淡如同一汪死水。

  自打他出來的那刻起,柳舟言的目光就鎖定在他喉部。

  輕微閃爍著的銀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柳舟言,他剛才殺錯人了。

  「真麻煩。」齒間蹦出無溫三字,他掌心魔氣又一次聚集。

  對上他瞳孔里流竄的黑紅之色,小鬼輕微蹙眉,隨即撲通跪地,伏身行禮:

  「魔尊威武,一統七界,指日可待。」

  柳舟言嘴角輕抿,魔氣略微收斂了些,「就沖你這句話,本尊會下手輕快些的。」

  【該生命體是主神的魂魄所化,除非他主動獻出魂魄,否則就算強取,也只能得到無用的虛魂】

  兔頭此話一出,方才還掛在柳舟言臉上的邪肆,即刻化作騰騰怒氣。

  冷盯著那個長了一張死人臉的小矮子,遊蕩在他心頭的殺意流竄更快。

  察覺到此人不善,鶴淵又磕一頭:「魔尊是七界最強的人,殺我這樣可愛的小孩,傳出去會沒面子。」

  聲音寡淡如舊。

  可愛?

  可愛的骨灰級面癱選手?

  暗罵著,柳舟言微微眯眼,合掌背在身後,揚揚下巴,抬笑即說:

  「念在本尊救你一命的恩賜上,把你的魂魄獻上來。」

  【……主人需要積攢一定的好感度,以此打動目標,這樣才能讓目標主動獻魂】

  柳舟言臉上很快划過一絲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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