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高手過招,又是半路殺出攔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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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姑娘和這位小姐認識?那你們先聊著,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對張飛使了眼色,張飛會意後拿起掃帚幹活去,整個內堂里半點人聲都沒有。

  林宴下樓後徑直來到顧清嵐面前,從她手裡拿過頭骨,抬眼瞥向對方,語氣冷漠:

  「展覽品,禁止觸碰。」

  「這是我花高價錢養出來的腦袋,怎麼就成了你的展覽品了?」顧清嵐一臉好笑的往後靠去,看著林宴的臉,她嘖了一聲。

  「好精緻的面容,任憑我看多少次,都是忍不住想夸的衝動。怪不得水御能被你捏在手心裡折磨的死去活來,單是這麼一張臉,就是多少人都得不到的東西。」

  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話,林宴嗤笑:「你若是喜歡,我可以給你做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如此一來還能替我應對水御。」

  顧清嵐生來就是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眼睛,配著她的性情,越發顯得傲慢無常。

  林宴知道她是怎樣的人,便明白不能逆著她的話做反擊。

  不過是比較心理素質,有何懼怕?

  「可憐我那愚笨的師妹,空長了一副皮囊,芯兒卻是稻草做的,居然能被你灌了迷魂湯,真是可笑。」

  說著,顧清嵐有些扛不住菸癮,從藥包里順出幾個零件快速拼裝起來,成了一個簡陋的菸斗。

  只見她順手又從小盒子裡挑了一指甲蓋的菸絲塞進去,轉頭就到處找火了。

  張飛主動遞上燭台,顧清嵐挑眉:「謝了。」

  「楚曼妖早就死了。」林宴語調很淡。

  才猛吸一口煙的人停頓在原地。

  良久,她吐出濃煙:「誰殺的。」

  「你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為她報仇的人,更何況,你也做不到。」林宴一臉平靜。

  「少用激將法激我。」顧清嵐不以為然,起身來到另一個頭骨前頭,用小刀颳了些粉末放進菸斗里,再吸進去時,面上儘是陶醉。

  這根本就是個瘋子,林宴心想。

  但她仍保持冷靜,又擺出一道嘲諷:「實話而已,水御要真那麼好解決,你師父會跟他周旋至今?」

  「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顧清嵐側腦,撇撇嘴又道:「你給這寶貝上塗了什麼?味道很怪,簡直糟蹋我的心血。」

  「糞水而已。」林宴笑說。

  「你真會開玩笑。」

  「所以你今天來這兒是做什麼的?顧清霜是病入膏肓了麼?真可憐。」

  「那小傢伙是死不了的,難為你掛念她。」顧清嵐叼著菸斗笑,又從腰間掏出兩塊金餅,放在手心裡掂量掂量,丟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響聲還挺大。

  「這些頭骨我要全部買回去,你要是嫌少,明天我再叫人給你送來,揣這麼幾個玩意兒在身上怪沉的。」

  聞言林宴笑得更濃:「展覽品,非賣。」

  「你真讓人討厭。」顧清嵐說,隨即又從斗笠內側摳下來五塊金餅一個一個丟在桌上:

  「再要真沒了。」

  「怪不得令妹那般得意,原來是有你這麼個財大氣粗的阿姐。」林宴溫吞吞的說,側眼看向眼睛都瞪直了的張飛,笑:

  「三德,把山風女俠的恩賜好好收起來,再叫問荊和崖香小心謹慎的把女俠的那些寶貝打包。」

  「是!」

  「不過也是個見財眼開的小女子嘛。」顧清嵐吞雲吐霧的說,話里滿是譏諷。

  一閃晃到林宴身後,她低聲道:「徐景福要找的東西在禹州,抓緊時間,錯過了可別哭……」

  林宴沒有回應,不多時,顧清嵐拿到東西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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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系統居然這麼大方了?林宴挑眉。

  「天吶,這顧清嵐出手也太闊綽了吧!隨手就是七個金餅往出扔,她家裡怕不是堆著金山銀山?」

  張飛捧著金餅滿眼的不可思議。

  問荊和趙崖香也被驚呆,秦可卿只連連撫著心口:「方才我在後門聽姑娘和她說話,聽得我膽戰心驚……這個顧清嵐,真的好不尋常。」

  「此女心狠手辣絕非善類,她能親自出面到這兒來,定是受了徐景福的指使,只怕是往後咱們醫館要時常『熱鬧』著了。」

  林宴緩緩說,隨即抬頭看向樓上林初的房間。

  顧清嵐,會不會是滅門十三剎的人?

  這確實像徐景福的手段。

  「話說這些金餅,姑娘打算怎麼處置?」問荊小聲問。

  「京城裡有不少貧民流浪者,他們用得到這筆錢。」林宴說。

  總之這筆錢不能留在妙春堂。

  「林姐姐,我剛才在來的路上聽到了一則新消息。」湘雲進來就說話,一屁股坐在剛才顧清嵐坐過的地方,立刻抬手扇風:

  「好大的煙味兒……真難聞。」

  「雲丫頭喝茶,聽到什麼消息了,快與我說說。」林宴遞茶相問。

  湘雲只道:「葬花海閣里的一個傭人和賣家合起伙來殺了主顧,結果搶劫了人家的錢財還沒出了京城就被抓了。」

  「聽聞葬花海閣里的佣金很高,賣家開的價也高,能買的人都是很有錢的。他們居然為了錢把人給殺了,真是造孽……聽說被殺的是一個城南馬家的老爺,主謀是錢莊老闆。」

  「葬花海閣?」林宴驚訝。

  前幾天才聽花自芳說,這裡頭買賣的多是票據,那麼依照這個案子來看,所有都是對得上的。

  「錢莊老闆難道還會缺錢嗎?」趙崖香呆呆的問。

  「一般不會,除非……」林宴沉默,思考一會兒,她確定了這個想法:「除非資金鍊斷掉了。」

  錢莊老闆賣票據,唯一能解釋的通的,便是他在暗中放貸,這會讓他賺的更多,也會加速他整個錢莊的資金鍊運作。

  但放貸是天夏皇律禁止的,這種行為屬於灰色產業。

  他的作案動機,多半是因為最近朝廷嚴查法紀,又恰好碰上資金運轉不周。

  於是利用不回收貸款這個誘惑,將票據賣給借了貸的馬老爺,然後殺了他,這樣就能用他的錢補上錢莊資金鍊運營不起來的漏洞。

  只是他沒想到葬花海閣不比從前,如今這個黑市的真正運營者,是朝廷里的惡霸。

  他們才不會包庇兇手,從而導致他們未來的計劃無法進行。

  「師父。」林初的叫聲打斷林宴思路。

  見她下來,大家都給她騰了個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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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我在樓上聽到顧清嵐的說的話了。」林初說,話罷她輕輕攥緊手心:「我懷疑滅門十三剎的就是她,但這一切,絕對是徐景福操控的。」

  說完她咬著牙聲音更小:「我不認為顧清嵐透露消息是徐景福的陷阱,所以……我們也該早日出發了。」

  林宴點頭:「去年的時候我們就在計劃去禹州巫族本營查探的事,現在京城裡的事情也安頓下來了,我們確實需要整頓擇日出發。」

  徐景福要找的東西,決不能讓他成功拿到手。

  「林姐姐,帶上我吧!上次是你和探春一起去的,這次該我了!」湘雲滿眼期待。

  林宴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上次去富州帶著探春妹妹是擔心人手不夠,這次要去的是巫族的老巢,所以我打算只帶小初和阿宴去。」

  「好吧……可是就你們三人的話,遇到人多的時候該怎麼好呢?」湘雲擔心道。

  「雲姑娘放心便是,巫族主要靠蠱,師父她蠱術遠在妙容之上,就連巫族聖后雪姬都不是她對手,我們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的。」

  林初笑著,從袖子裡取出早就制定好的路線圖,鋪展在桌子上才對林宴說:

  「師父,咱們這次依舊走陸路,單我們三人,只要有一匹快馬,很快就能抵達禹州。」

  林宴知道她這半年來一直在準備禹州之行,但沒想到她準備的這麼妥當。

  地圖雖小,卻一點都不簡陋,就連有幾個驛站,有什麼物資,都一應標註的清楚明白。

  「甚好,這地圖先借我一用,待我回去將它帶給阿宴一覽,讓他心裡有個底,再命他挑選良馬,明日一早我就將此事稟明給家中長輩,爭取下個月月初就能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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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地圖回到賈家時,天已經大黑了。

  「姑娘,璉二爺找。」雪雁小聲提醒。

  正要去王熙鳳那邊找賈璉的林宴忽的一笑,這臭男人又有什麼法子打算煩鳳姐了?

  出門,賈璉就在院子裡站著。

  「林姑娘。」賈璉作揖,夜色下的表情倍顯急促:「出事了。」

  調侃的話到了林宴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一改臉上溫笑,她連忙問:「可是之前調查的事情出問題了?」

  「沒錯。」賈璉面色很不好,「原本人口普查已經進行到尾聲,沒想到戶部突然調來了個新人,這人也不知是什麼背景,上來就把我們的調查令撤了,還收了調查名單,對外稱是他自己會負責,但等了一整日都沒有半點回音……」

  「還有這事?」林宴面色驟冷,這事兒用腳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眼下所有線索都斷了,那名單上的人很多,我只粗略記得幾個簡單的名字,剩下的一概不知。已經過去這麼久,怕是救不下那些人了……」

  賈璉越說聲音越小,看起來很是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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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任務:在拿回名單的時候簽到】

  「……王山怎麼樣了?」林宴暗嘆一口氣轉移話題。

  賈璉想了想忙答:「王山最近食欲不振,暴瘦。精神也不大穩定,時不時的還在說夢話。」

  「派個人守著他,把他的夢話記錄下來,興許會有什麼線索。」林宴說,轉而又道:

  「煩請璉二哥差個臉生的人幫我送貼去忠順親王府,約忠順親王半個時辰後在四芳齋一見。」

  「這麼晚嗎……」賈璉驚訝,很快領命:「我這就叫人去辦,姑娘且好好準備。」

  回房,林宴叫紫鵑去找景宴借了一身新衣服來,扮成男人模樣,很快便帶著景宴動身往四芳齋出發了。

  「姑娘既然已經裝扮過了,為何還要選在四芳齋?」景宴有些不理解的問向同樣騎馬而行的人。

  「我被顧清嵐盯上了。」林宴回答。

  顧清嵐立場尚不明確,不能給她留下太多把柄。

  徐景福那老狐狸一直抱著和林宴玩鬧的心態交手,誰知道他一轉眼又要做出什麼事。

  「有件事,我想提醒姑娘。」景宴輕聲啟齒,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林宴方才補充:

  「四齋先生來歷不明,不可盡信。她這麼多年在京城以傲慢得罪了不少人,卻又能在毫無鐵腕的人脈堆砌下安然在此紮根,說明她背後之人一定是個還沒出山的老虎。」

  「我知道。」林宴淺笑,「這個事情我也注意到了,不過此人於我暫時沒什麼威脅,不妨一用。」

  「原來姑娘早有遠見,是阿宴多慮了。」

  「那不一樣,阿宴和我是一樣的想法,就證明不是我長了一顆小人之心。」

  徐家今晚有一群喇嘛在念經。

  徐景福坐在正中間,靜目養神。

  看起來像是在被超度。

  「家主!嵐小姐殺進來了!」一個小廝屁滾尿流的爬進來,才叫了這麼一句,下一秒就被顧清嵐拎起領子,一掌打至徐景福腿邊。

  等他睜眼,小廝已經吐了他一身的血,氣絕身亡了。

  眾僧大驚,手裡念珠撥的飛快,口中經文誦念的越發聽不清了。

  「是誰惹惱了我們嵐兒?說與為師,待為師此方事了,便為你出氣,如何?」

  徐景福一把撥開小廝還熱乎的屍體,擰掉衣襟上的血水,又用袖子擦擦手,笑容從未減去。

  顧清嵐看慣了他這副模樣,哼笑著吸了一口煙:「你早就知道師妹死了?」

  「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而已,似乎沒必要讓嵐兒掛念至此。」徐景福的笑容有些詭異。

  「有道理。」顧清嵐似笑非笑,叼著菸斗反手就解開衣袍,轉過身去將其褪至腰間,白皙的後背被染紅,因為上面掛著七八個新鮮的腦袋。

  眾僧慌然失措,四處逃竄,徐景福不動如山。

  只聽她道:「師父府上的這些東西品次並不好,這回我勉強收這幾個。往後還是我親自培養好了。」

  說罷她把袖子從胸前繞到脖子上綁起來,轉著菸斗平地而起幾秒就沒了蹤跡。

  徐景福身後的那炷香啪嗒一下攔腰而斷,落在地上的時候雖然碎成粉末。

  景宴將林宴送到四芳齋後便停在外頭了。

  這會子水御還沒來,林宴索性在一樓隨便找了個地兒坐下。

  因為前陣子蒙眼上樓,下來的時候不見四齋先生,所以她在今夜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就被狠狠地吸引了目光。

  豈是一個「美」字了得。

  根本就是人間尤物。

  這樣的美女放在哪兒都是賞心悅目的一幅美景,即便她正懶散的嗑瓜子。

  「客官總盯著我做什麼?別以為你是姑娘家,我就不會害臊。」四齋先生頭都沒抬便是這麼一句。

  林宴愣。

  她扮成男人的時候是經過多道易容的,除了身板比較瘦小,怎麼看都是個純爺們。

  「四齋先生好眼力。」林宴沒有做多餘的辯解,甚至連男聲都沒裝。

  「林姑娘?」四齋抬頭,投過來的目光里多是稀奇。

  很快,她扭著水蛇腰走來,兩手往桌上一支,芳香的頭髮垂下來,讓她的胸若隱若現。

  「今晚來是見誰的?」四齋笑眯眯問。

  林宴抬頭盯著她,近距離觀看之下,這女人更動人了。

  「仍是上回那位。」她答。

  「介意我坐下和你閒聊嗎?」

  「絕不。」

  四齋笑意更顯,也不知道她從哪兒掏了一把瓜子,擺在林宴面前即說:

  「我還以為林姑娘這麼晚是去檢查臨安伯呢。」

  對方突然冒了這麼一句,讓林宴滿臉狐疑:「臨安伯?他怎麼了?」

  四齋掩嘴:「原來這事兒還沒傳開?臨安伯死了,就在一個時辰前,死的太突然了些,臨安伯府的人也不說是什麼原因。」

  林宴腦中思緒猛地又炸成一團。

  臨安伯前一陣兒還在幫徐景福做事,這麼快就被滅口了?

  「林姑娘是想到什麼了嗎?」四齋問。

  見林宴搖頭,她小聲又道:「我知道一點不對勁,但我不敢斷言。」

  「四齋先生但說無妨。」

  「之前京城裡鬧了一陣紅象散的事兒,我偶然聽說,臨安伯府好像也有這個東西。今天他死了,我又聽誰說,死狀像是中毒,但他們府上的人不願細說,我們也不好打聽。」

  四齋這番話出口,讓林宴再一次陷入暴擊。

  這些事她全部都有參與!

  紅象散一案,最了解內情的是捕頭俞藤,如果他是徐陸顧這三家的人,那未免有些太可怕了。

  但他看起來不像是這三家出來的。

  那麼在他之後,又會是誰在利用紅象散這種劇毒做事?

  「臨安伯突然離世,衙門的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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