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新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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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收到,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如果先弄好了就在這裡等我,別走丟了。」林小宴將荷包解下來放在林初手上,抬手就摸了摸她的腦袋,還不等她倆反應過來林小宴就已經沒了蹤影。

  「解小五你跟著姐姐!」

  「我知道!」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總有幾個很顯眼的存在。

  晚春的風捧著塵囂從城樓上一躍而下,捲起地面千萬顆沙子氣勢洶洶的掃向另一方向,它們穿梭於群人足間,只為追上某位過客步伐。

  面具少女仍舊穿著昨日那身白裙,像只混跡在人堆里的蝴蝶。

  「師父你慢點啊!等等我好嗎?」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傷,怎麼可能追不上林小宴?解小五心裡這樣想著。

  林小宴只扭頭看了他一眼,見甩他一大截得意笑道:「你若能跟得上我,明天就給你放一天假!」

  「那師父您可悠著點兒,我跑起來自己都怕!」解小五一面狂笑著一面咬牙就卯足勁兒衝刺過來,林小宴猶如脫籠之兔瞬間就鑽進人堆里。

  他就站在正中央,等著她撞上自己。

  然而林小宴反應迅速,一個側身就躲開。二人目光相接,他滿面疑惑,她裝作沒見過。

  林小宴並沒有放慢腳步,僅僅一秒就挪開目光和洛翊擦肩而過了。

  「陸閣主好意心領,但本王不喜甜食。您能與姬幽奈相識,足以正明您非同等閒之輩,所以該請閣主告知長生之法如何獲得。」孫景晟手中的玉鈴一點聲音都沒了。

  陸易秋只笑,又咬了一口芋餅咀嚼著,整個房間氛圍急速下降,等他開口時早茶都不燙了。

  他道:「與姬幽奈相識不過是個偶然罷了,和老夫自身實力根本不沾邊。關於命運的那出戲早就寫好,老爺何須長生?」

  孫景晟神色微凝,對於陸易秋的話他非但沒有理解反而起了疑心。

  命中注定他活不過三十歲是嗎?

  思忖著孫景晟的臉一沉便道:「你只需要告訴本王便是,剩下的無需多言。」

  「老夫不知,老爺找錯了人。」陸易秋斬釘截鐵的回答,孫景晟卻突然拔出了劍架在他脖子上,兩人還坐在原位。

  陸易秋面色不改,孫景晟只道:「何必為了一個長生之法而死在本王劍下,陸閣主若是就這辦死了,未免有些太可惜。」

  「老夫早就將生死看淡了。」陸易秋淡定回答,放下芋餅端起茶輕抿了一口,濃淡剛好。

  孫景晟聞言忽而一笑:「你的義女也和你一樣的想法麼?思善門的那些亡魂也是這般認為麼?」

  此話一出陸易秋臉上笑容瞬間凝固,手中茶杯緩緩放在桌上,道了句:「世間萬物都講個因果二字,你可知追尋長生之法的路上會發生什麼?獲得長生之後又會失去什麼?」

  「本王,只要長生。」

  冷冷的六個字比架在脖子上的劍還冰涼,陸易秋淡笑後才道:「你執意至此,我也無話可說。像你這種沒有修煉過或是永生血統的,想要短時間內獲得長生,只能依靠日月靈珠與山河捲軸。」

  此話一出孫景晟的臉色顯然緩和許多,收起劍又問:「你剛說的那兩樣東西是什麼?在哪裡?」

  「山河捲軸上記載的便是長生不死之法的秘訣,只是捲軸早在千年前的一場大戰中燒毀,只有找到丟失的日月靈珠方能修復。你此番前往西域,或許能去往妖靈湖探查一番,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日月靈珠的線索。

  至於被燒毀的山河捲軸,有傳聞說是落在虛空大陸。二者能不能找到,全看老爺自己了。」陸易秋音色平淡的說著,孫景晟半信半疑,再次開口便提道:「陸閣主見多識廣,不如跟著本王一同出發。」

  「老爺,您是不是忘了大業?六月初六餘天鋒便要起兵造反了。」陸易秋的語調終於有些冷,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似乎對孫景晟已經感到失望。

  孫景晟不以為然,起身就說:「多謝陸閣主如實告知。」

  房門打開的瞬間陽光全部擠進房間,將陸易秋身後的那塊地方照的十分亮堂,他將杯中水一飲而盡,臉上神色很是難看。

  一團霧生出來,姬幽奈坐在孫景晟方才坐的位子上,翹著腿往後一靠就笑:「你何時也會說出扯著因果的話兒來?」

  陸易秋:「自然是跟著姬大人時間久了,參悟透了。」

  「你早該死個千八百遍。本座在時一口一個姬大人,背地裡便直呼本座名諱,哼,老奸巨猾的東西。」姬幽奈不屑輕哼著,抬手便施法勾來裝著芋餅的盤子在自己懷裡,捏出來一個就嘗了一口。

  陸易秋皺皺眉:「姬大人為何要我告訴孫景晟長生之法如何獲得?」

  「嗯,鬼嬌做的芋餅味道不錯。」

  「他一旦走上尋找長生之法的路林小宴的下場便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您為了和尐築的比試不該是阻止他這樣做嗎?」陸易秋越發沒有耐心,對於姬幽奈的做法他很不理解。

  姬幽奈笑了笑又嘗了一口芋餅:「你不就是怕孫景晟因為追求長生而忽視大業,從而耽誤你的計劃嗎?」

  陸易秋無言以對,姬幽奈只說:

  「他既不聽勸那便由著他去好了,只要我徒兒不跟他在一起便無所謂。況且我靈界之寶下落不明已久,那麼多人想去尋找都杳無音訊,孫景晟如今有了這等野心,本座巴不得等他找到之後坐收漁翁之利呢。」

  「日月靈珠丟失已有上千年,姬大人這麼相信他麼?」陸易秋的神態言行之中對孫景晟充滿了不信任。

  姬幽奈張開手掌在盤子上一掃而過,裡頭的芋餅統統消失,嘭的一聲她便化作霧離開,房間裡只留下一句:「他有這個實力。」

  鬼嬌親眼看見孫景晟從祿霜閣離開,嘴裡正嘟囔著壞話,身後就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嬌兒姑娘!這麼早就出來曬太陽?可喜可賀啊!」

  尚未反應過來,那人便小跑到鬼嬌面前賤兮兮的笑著招了招手:「早上好哦嬌兒姑娘!」

  「周也?!你怎麼還在祿霜閣!」鬼嬌看見他就按耐不住想動手揍他的那顆心,雙拳緊握著還沒等周也說話便怒沖沖罵道:「限你一個時辰之內從祿霜閣滾出去!最好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小心我挖了你的心出來生吞!」

  「嬌兒姑娘這般威武,我喜歡!前幾天我已經和你義父商量過娶你的事情,你不要著急嘛!等他給我答覆我立馬回家置辦聘禮去!」周也死乞白賴的說道。

  鬼嬌眉毛一擰才道:「我義父怎麼回答你的?」

  「他說改日再議。」

  望著滿臉認真的周也鬼嬌險些笑出聲,輕咳了一下作為掩飾才道:「依我看你還是先回鳴蛟洲找你老爹商議商議聘禮的事比較好。」

  「說得有道理!嬌兒姑娘,你替我向岳父大人辭別,就說小婿回去準備聘禮了,有信兒了飛鴿傳書來也可以!」周也說完拔腿就跑,壓根不用鬼嬌動手趕出去的那種。

  「改日再議不就等於沒門嗎?這都聽不出來?蠢材。」鬼嬌嗤笑著自言自語,綠蘿也不知道打哪冒出來就接話道:「他爹是雲落第一修煉學院的院長,居然養了這麼一個蠢材出來,真是世事無常啊。」

  「可不是嘛……」

  洛翊皺眉一瞬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便悄悄飛射在林小宴腿彎,隨即便衝上前去一把攬住她。

  「姑娘沒事吧?」洛翊同樣裝作不認識林小宴。

  林小宴本想立即站穩,怎奈腿彎像是中了子彈一樣疼,如今的站姿略顯尷尬。瞧著洛翊臉上的創可貼她輕咳了一聲,怕被聽出聲音只搖搖頭,隨後又做出謝謝的手勢。

  正扭頭去看解小五人影,洛翊就道了句:「真的沒事嗎?我看你腿好像不舒服,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這人也太熱情了些?林小宴無語的搖搖頭,解小五一聲吆喝嚇得她再次看向人群,然而除了他漸漸逼近的叫聲根本尋不見他一丁點影子。

  「啊!」腳下一飄林小宴便叫出聲,反應過來時洛翊居然背起她跳到了房頂!

  「你幹嘛!」林小宴一巴掌就拍在洛翊肩上,洛翊輕輕一笑就道:「原以為姑娘是個啞巴呢,當然是送你回家啊。」

  「有沒有搞錯啊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林小宴特別想抽自己兩巴掌,也是這會兒她才發現越避嫌越容易出事,對於洛翊成心的做法絲毫沒有察覺。

  洛翊避而不談,只開口詢問:「姑娘家在何處啊?」

  林小宴黑著臉說道:「就是送別人回家也用不著上房頂吧?我自己有腿,請將我放回地面,我謝謝您。」

  洛翊無動於衷,林小宴迅速掏出手術刀抵在他脖子上就道:「再往前走一步你就死定了。」

  「姑娘好兇。」

  狗男人?

  要不是看在是熟人的面上林小宴早一刀切開他大動脈了好不好!

  忍無可忍,林小宴開口就是一聲吼:「洛翊!我是林小宴!」

  話出口洛翊迅速放下林小宴,轉過身來便是一副五雷轟頂的模樣盯著林小宴:「卑職無意冒犯師父,還請師父恕罪!」

  「……你把我帶下去先。」林小宴故作鎮定的說著,語氣里卻充滿了慫態。洛翊吃定她恐高這一點,慢條斯理的說道:「師父沒有放過卑職,卑職不敢起來。」

  林小宴垮下小臉就道:「你腦瓜子燒糊塗了?快帶我下去,不然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我脾氣很差的我跟你講!」

  「遵命。」洛翊勾唇一笑迅猛起身,重重的就將林小宴撞了個趔趄,不出他所料林小宴沒站穩便從房頂摔了下去,眾人驚呼之中洛翊來了一記英雄救美。

  解小五站在原地打轉,將此情此景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

  林小宴眼睛緊閉都要擠得從臉上消失,她沒有摔在地上,但也沒有落下去。只覺告訴她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洛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師父,將手給我。」

  解小五張開雙臂站在地上瘋狂調整角度,生怕林小宴就這麼摔下來:「洛將軍你抓緊!別摔著她了!」

  猛地林小宴睜開眼,洛翊兩腳倒掛在房檐上,一手抓著她的手腕,另一手向她伸來,面容帶笑:「快把手給我。」

  「洛翊,你故意的吧?!」林小宴終於感覺到洛翊赤裸裸的惡意。

  「再不把手給我,我就放手了。」洛翊臉上笑容不減,林小宴暴脾氣上來又掏出一把手術刀就舉了起來:「我堂堂鎮國師父,你居然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拉著你一起死?」

  洛翊笑的更深,雙腳不再勾著房檐。二人往下落的瞬間洛翊打落林小宴的手術刀便拉著她另一隻手將她扯進懷裡,解小五第一時間閃出幾米之外。

  「鎮國師父,你的夫君並不信任你。」

  話音剛落洛翊便在空中一個轉身,調整姿勢二人便平安落地,眾人歡呼聲四起,沒有哪個人不在表揚洛翊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

  林小宴愣在原地半晌,解小五連忙湊上前來,先是觀察了幾眼,見她沒有受傷立馬就衝著洛翊連連鞠躬感謝道:「多謝洛將軍出手相救!」

  「分內之事。」

  啪——

  火辣辣的疼。

  解小五渾身僵硬,圍觀的眾人也鴉雀無聲。洛翊淡然瞧著眼前怫然不悅的林小宴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等著她開口。

  「我感謝你再而三的出手搭救我,但你若再污衊我的夫君,我定讓你付出代價。」林小宴語氣凌厲,顯然方才洛翊的話激怒她了。

  洛翊忽而一笑,將手放在林小宴歪斜的面具上:「他若信你,就不會執著於尋找長生之法。」

  說罷他湊到林小宴跟前,手伸到她腦後拉起鬆弛的帶子,附在耳邊補充:「你最好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給他,他是什麼性子的人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

  隨著這句話說完洛翊便將帶子用力一扯,整張面具便緊貼在林小宴臉上,勒得她很疼。

  「再有下次,我一定親手了結你的狗命。」林小宴唇角向下略彎,眼神中盡顯冷蔑,轉身便離開。

  解小五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後,洛翊輕笑,隱約聽到她說了句:「給我兒子買兩隻滷雞。」

  皇宮裡今日格外熱鬧。

  卿戊壬昨夜寵幸余意後夜宿天香樓是其一,今天一大早就將余意帶回宮裡封了個妃是其二。

  婉貴妃親自挑選了十多樣金銀首飾送去余意住處,怎料余意進了宮門就被卿戊壬帶去了自己寢宮,烈日當下她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

  白賢兒窩在自己殿內任誰登門都不見,如今正大發雷霆呢。

  旁人不知道原因趙嬤嬤知道,白賢兒和洛翊之間的事情她最清楚不過,若在小宮女們看來,一定以為皇后是為了皇上封了青樓女子為妃的事情動怒。

  孫景晟回到府中已過了半個時辰,主院裡沒有一個人,好像那些調進主院的姑娘們都白吩咐了一趟似的。

  他倒也沒閒著,去了秘密基地讓人伺候著沐浴更衣後又回到側房,當下正捧著一本書看,只不過看的有些面紅耳赤。

  「娘親,我穿這身衣服好看嗎?」荷包里裝了一堆新衣裳,知卿躲在裡頭一會兒換一身,換完就要冒出腦袋問林小宴。

  洛翊皺眉一瞬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便悄悄飛射在林小宴腿彎,隨即便衝上前去一把攬住她。

  「姑娘沒事吧?」洛翊同樣裝作不認識林小宴。

  林小宴本想立即站穩,怎奈腿彎像是中了子彈一樣疼,如今的站姿略顯尷尬。瞧著洛翊臉上的創可貼她輕咳了一聲,怕被聽出聲音只搖搖頭,隨後又做出謝謝的手勢。

  正扭頭去看解小五人影,洛翊就道了句:「真的沒事嗎?我看你腿好像不舒服,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這人也太熱情了些?林小宴無語的搖搖頭,解小五一聲吆喝嚇得她再次看向人群,然而除了他漸漸逼近的叫聲根本尋不見他一丁點影子。

  「啊!」腳下一飄林小宴便叫出聲,反應過來時洛翊居然背起她跳到了房頂!

  「你幹嘛!」林小宴一巴掌就拍在洛翊肩上,洛翊輕輕一笑就道:「原以為姑娘是個啞巴呢,當然是送你回家啊。」

  「有沒有搞錯啊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了?」林小宴特別想抽自己兩巴掌,也是這會兒她才發現越避嫌越容易出事,對於洛翊成心的做法絲毫沒有察覺。

  洛翊避而不談,只開口詢問:「姑娘家在何處啊?」

  林小宴黑著臉說道:「就是送別人回家也用不著上房頂吧?我自己有腿,請將我放回地面,我謝謝您。」

  洛翊無動於衷,林小宴迅速掏出手術刀抵在他脖子上就道:「再往前走一步你就死定了。」

  「姑娘好兇。」

  狗男人?

  要不是看在是熟人的面上林小宴早一刀切開他大動脈了好不好!

  忍無可忍,林小宴開口就是一聲吼:「洛翊!我是林小宴!」

  話出口洛翊迅速放下林小宴,轉過身來便是一副五雷轟頂的模樣盯著林小宴:「卑職無意冒犯師父,還請師父恕罪!」

  「……你把我帶下去先。」林小宴故作鎮定的說著,語氣里卻充滿了慫態。洛翊吃定她恐高這一點,慢條斯理的說道:「師父沒有放過卑職,卑職不敢起來。」

  林小宴垮下小臉就道:「你腦瓜子燒糊塗了?快帶我下去,不然我真的對你不客氣了,我脾氣很差的我跟你講!」

  「遵命。」洛翊勾唇一笑迅猛起身,重重的就將林小宴撞了個趔趄,不出他所料林小宴沒站穩便從房頂摔了下去,眾人驚呼之中洛翊來了一記英雄救美。

  解小五站在原地打轉,將此情此景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

  林小宴眼睛緊閉都要擠得從臉上消失,她沒有摔在地上,但也沒有落下去。只覺告訴她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洛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師父,將手給我。」

  解小五張開雙臂站在地上瘋狂調整角度,生怕林小宴就這麼摔下來:「洛將軍你抓緊!別摔著她了!」

  猛地林小宴睜開眼,洛翊兩腳倒掛在房檐上,一手抓著她的手腕,另一手向她伸來,面容帶笑:「快把手給我。」

  「洛翊,你故意的吧?!」林小宴終於感覺到洛翊赤裸裸的惡意。

  「再不把手給我,我就放手了。」洛翊臉上笑容不減,林小宴暴脾氣上來又掏出一把手術刀就舉了起來:「我堂堂鎮國師父,你居然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拉著你一起死?」

  洛翊笑的更深,雙腳不再勾著房檐。二人往下落的瞬間洛翊打落林小宴的手術刀便拉著她另一隻手將她扯進懷裡,解小五第一時間閃出幾米之外。

  「鎮國師父,你的夫君並不信任你。」

  話音剛落洛翊便在空中一個轉身,調整姿勢二人便平安落地,眾人歡呼聲四起,沒有哪個人不在表揚洛翊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

  林小宴愣在原地半晌,解小五連忙湊上前來,先是觀察了幾眼,見她沒有受傷立馬就衝著洛翊連連鞠躬感謝道:「多謝洛將軍出手相救!」

  「分內之事。」

  啪——

  火辣辣的疼。

  解小五渾身僵硬,圍觀的眾人也鴉雀無聲。洛翊淡然瞧著眼前怫然不悅的林小宴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等著她開口。

  「我感謝你再而三的出手搭救我,但你若再污衊我的夫君,我定讓你付出代價。」林小宴語氣凌厲,顯然方才洛翊的話激怒她了。

  洛翊忽而一笑,將手放在林小宴歪斜的面具上:「他若信你,就不會執著於尋找長生之法。」

  說罷他湊到林小宴跟前,手伸到她腦後拉起鬆弛的帶子,附在耳邊補充:「你最好不要將今天的事情說給他,他是什麼性子的人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

  隨著這句話說完洛翊便將帶子用力一扯,整張面具便緊貼在林小宴臉上,勒得她很疼。

  「再有下次,我一定親手了結你的狗命。」林小宴唇角向下略彎,眼神中盡顯冷蔑,轉身便離開。

  解小五灰溜溜地跟在她身後,洛翊輕笑,隱約聽到她說了句:「給我兒子買兩隻滷雞。」

  皇宮裡今日格外熱鬧。

  卿戊壬昨夜寵幸余意後夜宿天香樓是其一,今天一大早就將余意帶回宮裡封了個妃是其二。

  婉貴妃親自挑選了十多樣金銀首飾送去余意住處,怎料余意進了宮門就被卿戊壬帶去了自己寢宮,烈日當下她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

  白賢兒窩在自己殿內任誰登門都不見,如今正大發雷霆呢。

  旁人不知道原因趙嬤嬤知道,白賢兒和洛翊之間的事情她最清楚不過,若在小宮女們看來,一定以為皇后是為了皇上封了青樓女子為妃的事情動怒。

  孫景晟回到府中已過了半個時辰,主院裡沒有一個人,好像那些調進主院的姑娘們都白吩咐了一趟似的。

  他倒也沒閒著,去了秘密基地讓人伺候著沐浴更衣後又回到側房,當下正捧著一本書看,只不過看的有些面紅耳赤。

  「娘親,我穿這身衣服好看嗎?」荷包里裝了一堆新衣裳,知卿躲在裡頭一會兒換一身,換完就要冒出腦袋問林小宴。

  孫景晟話說一半便陷入沉默,整個房間內氣氛僵硬。

  洛翊的話恍然之間在林小宴腦中迴響,對上孫景晟的沉默,很快她就明白他原本要說什麼話,湧上嘴邊的分享剎那間便被打回肚中。

  「等哪天我意外死亡,或是自然的老死,你會不會很難過?」林小宴輕聲問道。

  「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問題?」孫景晟反問,顯然他並不能理解林小宴的出發點是為了什麼。

  林小宴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要這樣問,是為了旁敲側擊證實洛翊的話真與假,還是為了其它?她腦子裡一團糟。

  又是一陣寂靜,孫景晟緊擁著林小宴,嗅著她的發香道:「夫人,下個月……為夫就要前往邊境出征了。」

  林小宴愣了一會子,緩緩抬頭看著他,出征是皇帝下旨的大事情,她怎的不知道?他要追求長生之法自己也毫不知情。

  不過兩天時間罷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小宴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孫景晟只搖頭:「皇城距離邊境路途遙遠,況且戰場太過危險,為夫怕沒有餘力保護好你,你乖乖待在家裡,等我回來就好。」

  「又是這句話。」說著林小宴便推開孫景晟自己走到床邊坐著,目光投在枕邊的書上,伸手拿來一看,書名讓她有些恍惚,很快她又隨便翻了幾頁,驀然之間整個人都僵在那兒了。

  春宮圖鑑。

  孫景晟轉身才發現她捧著那本少兒不宜的讀物,兩個大步便衝來一把奪走扔在地上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夫人……」

  他再一次話說一半沒了聲音,林小宴輕聲一笑就道:「我想的是哪樣?」

  孫景晟不語。

  「我跟你一起出征,可以保證將死傷率降為零,只要有我在我們這邊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啊哈哈哈……」

  林小宴強顏歡笑,瞧著面色微凝的孫景晟瞬間有些慌亂,輕抿了一下唇又擠出一抹笑容:「我保證不給你拖後腿,帶上我好不好?」

  「戰場並非兒戲。」孫景晟音色平淡,說完便抬手去撫林小宴的臉,林小宴立馬低下頭,摳摳手指,頓了半晌又說:「反正下個月才出征,你慢慢考慮嘛……」

  聽著林小宴仍在試圖商量,孫景晟當即就道:「為夫不同意你去的這個決定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許是話說的太急,語氣顯得有些冷厲,林小宴聽後再不言語,始終低著頭保持原來的姿勢動也不動。

  孫景晟心中愁緒萬千哪還有精力哄她,見她不看自己一眼便道:「律文司的事情還沒忙完,夫人今晚不必等我。」

  只聽房門打開,林小宴抬頭看去時只瞧見孫景晟的衣角,轉瞬消失。

  「為什麼不相信我。」眼淚就著這句話一同出來,淹沒在照進房間裡的夕陽里。

  「小姨小姨,快帶我去娘親那裡!我感覺到她很傷心了!」吃的一臉油的知卿用袖子擦了擦嘴一邊說一邊跳到林初手心裡,一聞此言林初立馬和解小五從房間趕回主院。

  「姐姐怎麼了?」林初一進門就看見林小宴靠在床邊默不作聲的掉眼淚,不用想就又說道:「老爺又欺負你了?」

  知卿跳到林小宴手心裡,抱著她的手指就晃了晃:「娘親不哭好不好,你哭了就沒人哄知卿了。」

  向來習慣性腦子離家出走的解小五卻在如此氛圍之下道了句:「該不會是老爺知道您和洛將軍之間的事情了吧!」

  「滾!」林初開口就吼,正要繼續往下罵就見知卿化作原形直接飛向解小五,張開嘴巴就是一聲嘶鳴,房內三人只覺耳朵要聾,可見聲音之大。

  「霸王龍!變回來!」林小宴顧不上傷心,一邊叫著就起身往解小五身邊走來,兩手捧著霸王龍就摸了摸道:「快變回娘親的乖孩子。」

  話音剛落可可愛愛的知卿便出現在她手裡,氣鼓鼓的衝著她便道:「他污衊娘親清白,娘親理應讓我吃了他!」

  一聞此言林小宴立馬又是一頓教導:「不可以的知卿,他不是壞人。娘親知道你為了我好,但是以後不能這樣衝動,傷著別人不說還會給自己招來災禍,記住了嗎?」

  「可如果有一天他們都這樣污衊您,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包括爹爹在內。」知卿滿是認真的回答,卻無意間讓林小宴一瞬有些窒息。

  孫景晟根本不相信她,以後出現像之前的鬧劇豈不是很容易?

  「天吶……知卿變回原形後嘴裡好多牙……昨天都沒長出來呢,這變化也太快了吧。」解小五還沉浸在方才的震驚之中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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