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夜色迷離,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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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宴這一路走去廚房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親手擇菜洗菜不說還要放在鼻尖聞一聞鮮,同樣的膳食做二十一份,兩個小時做了一大堆吃食,

  桂花糖藕芝麻燒餅紅棗銀耳羹是一樣兒,豆腐菜包陽春小面枸杞蓮子山藥湯是一樣兒,還不算什麼藕餅芋餅豆腐腦之類的東西,廚房的桌子都快擺不下。

  「林初,來嘗一口枸杞蓮子山藥湯。」林小宴端起一碗湯對著林初就道,笑的眾人合不攏嘴:「師父這是殺人誅心啊!林初,你怎麼得罪師父了?」

  聞言林初端上林小宴給她的湯碗就笑著回懟:「你們就知道尋我開心,敢情兒你們吃了這碗湯就是將我活生生吞了!我明天就上官府告你們去!」

  「想不到後廚這麼熱鬧,我都想在這裡打雜了。我能力有限,只能做這麼幾份,你們也別嫌少。等我給婆婆各裝一份兒剩下的你們就分了吃吧。」

  林小宴端莊得體的笑著,知卿坐在她袖子裡,懷裡抱著一隻小瓶子,在林小宴端起飯菜往食盒裡裝時便抓一把撒進去,聞著飯菜的香味那是口水直流,重複了十幾遍結束後便趴在瓶口擦口水。

  瞧著眾人吃得歡,林初當即就問:「怎麼樣?師父手藝不差吧?」

  「太好吃了!上次師父做得那份甜點的味道俺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

  「姐姐,做得怎麼樣了?」林初小聲問道,林小宴看了一眼前面拎著食盒的小廝後便將兩隻手掌攤開笑道:「把我兒子都累趴了,你覺得呢?」

  「瓶子都空了……」林初一臉詫異道。

  知卿委屈巴巴的開口:「小姨我好餓,娘親做的湯好吃麼?是什麼味道的?」

  「你看這是什麼?」林小宴笑說著便從系統取出一隻包子在知卿面前晃了晃,知卿兩眼放光道:「好吃的!」

  「你在荷包里吃喔,讓你小姨帶著你,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說話出聲,結束後給你更好吃的。」

  「嗯!」

  翠雲台里沒有一個打雜的,孔靜起來穿好衣裳還要自己打水洗漱,方才端著盆下樓就碰見林小宴來,老臉一耷拉就道:「你來做什麼?」

  林初扶著林小宴畢恭畢敬的跪下,一同給她磕了個頭林小宴方才說道:

  「兒媳林小宴來給婆婆請安。自從那日冒犯了婆婆之後因為身體不適便沒有來看望您,今天特地做了早茶來請罪。」

  「不敢當,哀家活了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如今妖女都成了兒媳婦。你不來哀家倒還心安呢,你這一來哀家豈不是要將你供起來。」孔靜陰陽怪氣的說著便將盆子扔到地上。

  咣當一聲嚇得拎著食盒的小廝也立即跪下。

  林小宴暗笑,緊接著便又磕頭道:「即便兒媳長安是妖女,也是全心全意愛老爺,從未有過任何害人之心,況且媳婦給婆婆問安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婆婆何苦說那些話……」

  「呸!好不要臉的賤婦!勾得我兒圍著你團團轉也就罷了,如今還想騎到哀家頭上來撒野?哀家可看不上你的花言巧語,趁早滾回去!」孔靜衝著林小宴便是一頓破口大罵。

  見林小宴給孔靜做了飯親自送去,一群好事的人便跟在後面想看看情況,此時他們圍在門口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全部都在議論。

  「兒媳知道您對我不滿意,但我與老爺真心相愛,任憑您怎麼說我我也會選擇愛屋及烏。我親手做的早茶還請您嘗一口,權當是成全兒媳的一片孝心!」林小宴拖著哭腔說完就再一次給孔靜磕頭。

  重重的一聲,陪她演戲的林初都被嚇懵,再抬起頭來時她額頭帶著血,門外眾人慌了。

  這位可是孫景晟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誰敢讓她受這種委屈?!

  聽著門外議論聲漸大,孔靜強忍火氣就道:「你最好別刷什麼花招,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哀家若是吃了你的東西有什麼好歹,你可仔細你的腦袋。」

  「婆婆……兒媳真的只想孝敬孝敬您!您若信不過我,我先給您試試毒。」說著,淚如雨下的林小宴便從小廝手裡接過食盒,親手擺在石桌上,所有食物都一口一口試了過去。

  結束之後她道:「婆婆這些可以放心吃了嗎?」

  她素淡的妝容上已經掛了許多淚珠,看的人心疼。

  孔靜捏了捏拳頭才當著眾人的面端起銀耳羹便喝了下去,緊接著又加來一塊糖藕咬了一口,潦草吃了幾口便說:「你退下吧,別在這兒杵著!哀家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因為你毀了。」

  「你想給我栽贓嫁禍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這會兒呢,婆婆~」林小宴這話輕聲飄出口,孔靜愣了一瞬,林小宴便勾唇輕笑著將滾燙的山藥湯倒在自己手上。

  眾人只見到湯碗打碎在地,林初衝上來就拉過林小宴的手,衝著孔靜便是一頓吼:

  「靜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坊間胡說八道的話從您嘴裡冒出來也就罷了,師父天還沒亮就起來給您準備早膳,您就是再不喜歡她好歹也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欺辱她!這事兒傳出去了還有師父的立足之地嗎?您這是為老不尊!」

  「好啊,林小宴,到底是哀家低估你了。你別急,咱們日子多得很呢!」

  「就怕您活不到那個時候。」林小宴再一次低聲說道,隨後擦了擦眼淚便訓斥林初道:「你放肆!怎能如此和婆婆講話?」

  孔靜氣的咬牙切齒就罵:「演得好啊,哀家就喜歡你這樣的小伎倆,快些滾出去,別礙著哀家的眼睛!」

  林小宴乖巧給孔靜又施一禮,在眾人暮光之下抹淚離開,頃刻間整個王府都炸成爆米花。

  「姐姐你對自己也太狠了些,說好的做戲,你瞧瞧,現在又添了兩處傷。」林初滿眼心疼的給林小宴包紮額頭傷口,林小宴給自己燙傷的手塗抹藥膏,開口便笑:「不做的逼真一點怎麼凸顯你姐姐我很可憐?」

  聞言林初噘起小嘴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不能有下次,不然我真的要哭死了。」

  「小哭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哈。」林小宴得意說著,心中暗想道,憑藉自己這身的演技怎麼說都能評上一個小金人,怎麼就沒有醫學和娛樂圈雙棲發展呢?

  「包紮好了。」

  「我帶知卿去採集花瓣,順帶博一波同情,你去吩咐廚房儘早準備午膳,別餓著我兒子。」

  「對了,你吃了靜娘娘的飯菜不用吃解藥嗎?」

  「姐姐我能被撐死餓死嚇死,唯獨不會被毒死,笨。」

  消息傳到白蘭蘭院中時引來一陣拍手叫好。

  宋媽滿面擔憂的瞧著院子裡曬太陽的白蘭蘭,她只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便道:「今日我覺得神清氣爽,宋媽,把今天記下來,以後每個月我都要慶祝一遍。」

  「慶祝什麼?」宋媽問。

  白蘭蘭舔了舔牙尖兒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當然是慶祝第一次狗咬狗的盛大場面啊。」

  「……好。」

  笑著,白蘭蘭的情緒落了下來,稍微扭頭看向心事重重的宋媽,頓了半晌還是開口問道:「遞給宮裡的話兒……姐姐有回信了嗎?」

  「沒有。」宋媽如實說完立刻又補充道:「許是娘娘太忙就忘了這給您回信兒,您不要著急,再等幾日沒有消息老身便再遞一次話,總會有答覆的。」

  「姐姐肯定還在生我的氣,從小到大她都是生了氣就不理人。你去挑幾件坊間最受歡迎的胭脂托人送進宮裡,好好哄一哄她,順便傳話說我過兩日身子好些了親自進宮給她賠罪。」

  白蘭蘭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惆悵,宋媽全部看在眼裡。

  過了一陣子她應下來方才說笑道:「人都是會變的,娘娘以往脾性兒是那樣也不見得如今還是那樣兒,您莫要過分擔心才是。」

  話裡有話,白蘭蘭聽不出。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就是白賢兒,喜歡了好幾年的孫景晟都可以由愛生恨,唯獨姐姐不會,連續幾日她想得最多的便是怎麼給姐姐解釋清楚。

  「阿隱那小子又去哪兒了?身上傷還沒好成日裡不見蹤影,鬼鬼祟祟的,往日也不見他出門出的那樣勤快。」白蘭蘭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宋媽搖搖頭隨即又擠出笑容回答:「他這年齡就該出去走走轉轉,老跟個女孩兒一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以後媳婦都討不到了。」

  聞言白蘭蘭輕笑一陣,語氣中滿是譏諷:「你倒想的周全,也不見你多為我考慮考慮。」

  皇宮——

  卿戊壬和余意如膠似漆,除了上廁所以外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這會子余意正和卿戊壬在勤政殿裡追逐嬉鬧。

  「皇上,余相求見。」王公公從門外進來稟報導,嗓門甚大,故意說給余意聽。

  果然一聽這話余意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也不跑不鬧了,逕自走去卿戊壬的龍椅上坐下,卿戊壬才不管這些,追到余意身邊親了她脖子一口方才問道:「余天鋒這會子來做什麼?傳他進來。」

  「皇上且慢!」余意說罷便兩手勾住卿戊壬的脖子道:「余相將嬪妾趕出家門,嬪妾差點沒了命,您怎能這會子叫他進來?嬪妾不願意!」

  「美人兒無需這樣計較,他是寡人的臣子,你是寡人的女人,論地位你遠在他之上,如今他進來還不是要跪拜你?王八斤,去叫余天鋒進來,寡人可好一陣子沒見過他了!」

  「哎呀皇上,您怎麼又叫咱家全名兒,怪丟人的……」王公公一臉尷尬的說著就貓著腰出去,只聽一聲吆喝:「宣余天鋒進殿!」

  見無法阻止卿戊壬召見余天鋒,余意暗暗咬牙,隨後立馬附在他懷裡又說:「皇上,余家往日欺辱嬪妾您不打算管管嗎?」

  「好美人兒,你就別老惦記著以往的事情了。

  余天鋒是整個雲落國的宰相,權傾朝野,林小宴又是鎮國師父,那是鎮國王的心尖寵,鎮國王是什麼人就不用寡人給你介紹了吧?

  國庫都要靠他填呢,前天寡人才下了旨叫他征戰去,你說說,這余家怎麼動?根本動不了呀!」

  一聞此言余意氣得只想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想了想便撒著嬌道:「可是天香樓也欺負嬪妾,尤其是那個芍藥,您沒救我的時候我可被欺負慘了……」

  話音剛落余天鋒就來到門口,跪在門外開頭給卿戊壬行禮道:「皇上萬安。」

  那卿戊壬見了余天鋒像是新婚小別的夫妻,放開余意便大步走到余天鋒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就說:「愛卿可算讓寡人見著了!你身體如何了?」

  「多謝皇上惦念,微臣身體已經康復許多。」余天鋒說著就直接站起來,卿戊壬喜歡的很,拉著他就往裡走:「你是不知道啊,沒了你寡人上朝都沒勁兒。那些個言官和武將天天早上都要吵,吵的寡人頭疼死了!」

  「他們能在朝堂上吵,那就說明咱們雲落官員心中有國,若沒有江山社稷,您說什麼自然都是依著您的。」

  余天鋒一副明事理的樣子說著,兩手背在身後在殿裡左瞧右看,卿戊壬倒每個皇帝模樣,跟在他身邊點頭哈腰。余意這會兒才恍然明白為什麼卿戊壬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個昏君依靠一個奸臣,可不就是言聽計從?

  「皇上,其實今日微臣前來……是向您請罪的。」余天鋒忽然凝重的說,話間直接跪在卿戊壬面前,驚得卿戊壬連忙就要將他拉起來。

  誰知余天鋒執意不起,緊接著就道:「微臣一直養病在家沒有上朝參政是一罪,苛刻對待您的寵妃是二罪,您二人喜結連理微臣沒有立即趕來道賀是三罪。諸多裡頭也說不過去,還請您降罪!」

  「哎呦你這是幹什麼呀!快起來!寡人才不怪你那麼多,你為整個雲落做了那麼多,寡人豈能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來懲罰你?說出去豈不是人人罵寡人昏君了?」卿戊壬一面拉扯著余天鋒一面說道。

  王公公也上前拉扯,嘴裡說著一堆奉承的話,看的余意目瞪口呆。

  卿戊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昏君?是天真還是無邪?

  「你再不起來寡人也要跪著了!」卿戊壬氣呼呼說道,余天鋒心裡暗喜,這才半推半搡的站起來,臉上仍舊掛著抱歉之意,嘴上說著什麼對不住余意的話,卻從來沒看她一眼。

  可見他全是做給卿戊壬看的。

  「嬪妾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余意說完便走,卿戊壬卻只顧著和余天鋒說話:

  「你本就是寡人最信賴的臣子,如今你又是國丈,以後不必這樣多的禮節,權當是自己家裡就是。」卿戊壬笑呵呵拉著余天鋒一同坐在龍椅上,余天鋒此時滿心膨脹。

  卿戊壬拿來自己的玉璽一邊掂量著一邊遞到他手上道:「你瞧,這是寡人讓人新做的玉璽,瞧瞧這玉的質地,算不算得上至寶?」

  余天鋒接過玉璽的一瞬間便從膨脹之中走出來,迅速將玉璽放在卿戊壬面前,起身就道:「是微臣得意忘形了。」

  卿戊壬只笑:「王八斤你看看他,文人禮節一套一套的,改天寡人一定要和鎮國王商議將這些繁縟禮儀從律文中去除才是!」

  王公公跟著笑,余天鋒滿腹狐疑,看著卿戊壬的臉心中只覺怪異,陪笑幾聲方才故作身體不適退下去了。

  「王八斤,余相身體不好,你去吩咐太醫院挑些上好的靈芝人參給他送去,」

  「遵旨。」

  孫景晟總算是回來了,下馬進門的一瞬間就有人將今天府上發生的事情說給了他。

  解小五作為林小宴安插在門口的第一道眼線,見孫景晟回了府第一時間就跑去花園將消息傳給第二道防禦關林初同學,在主院外頭飛來飛去的霸王龍收到消息則是一道嘶鳴。

  林小宴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她將頭髮弄得亂糟糟,隨後迅速下床跑去院子裡的梨花樹下蹲著,拿起事先備好的布袋子往裡頭裝了許多花,又順來樹後的小鋤頭在那兒挖坑。

  夫人的誘惑第第一集余某葬花第一場,演員已就位,A——

  「夫人!」孫景晟的聲音出現在主院門口,林小宴上演了一場回眸,那是驚鴻一瞥。

  緊接著她將唇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甜美又溫柔,起身將手放在身後擦了擦便道:「夫君?你回來啦?」

  望著林小宴頭上的紗布已經凌亂的頭髮,再加上她那張略顯疲憊的臉,孫景晟大步走上前來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解小五林初帶著知卿站在住院外頭,見林小宴悄悄的比劃了一個ok手勢,三人瘋狂憋笑。

  孫景晟滿目心疼,臉在她頭髮上蹭著就道:「是為夫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

  「夫君把我保護的什麼都不會做了,怎麼會沒有保護好我呀?」林小宴用著軟軟的聲音笑問,隨後故意用被燙傷的那隻手在他後背撫了撫,立馬就倒吸一口涼氣:「嘶……」

  孫景晟當下就放開她拉過她的手看,整個手背通紅,上頭還有兩個大水泡。他半晌說不出話,一手輕輕地握著她的手,一手撫上她的額頭,眸子裡全是深情。

  「我不小心摔倒然後打翻了熱水,所以就受了一點點小傷……不過沒關係的,夫君不用擔心我。你臉色這麼差,一定是昨晚沒休息吧?走,我們進去睡覺覺。」林小宴的笑容始終明媚,眼中絲毫看不出來怨氣。

  好像今天早上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至少孫景晟看來是這樣。

  「夫人剛才在做什麼?」孫景晟目光始終放在林小宴的臉上,眉頭皺在一起,看來有點凶。

  林小宴臉上的笑容仍舊在,然而思維早就愣住。

  林黛玉說的什麼來著?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嗯……我覺得……花落在地上挺可惜的,就想把它們的屍體埋起來。」林小宴支支吾吾的說著,腦中瘋狂打自己小巴掌,忘詞就算了好歹組織一條比較有美感的話啊!

  誰知孫景晟忽的就將唇貼了下來,直接吻在她唇上。

  很突然,林小宴盯著沒有閉眼的孫景晟,為了看清楚他的眼神,逐漸成了鬥雞眼。

  院外吃瓜群眾早已集結完畢,見自家老爺沒羞沒臊的在院子裡就吻上師父,一眾爺們都羞得面紅耳赤,更別說姑娘們了。

  解小五下意識看向林初,見她一臉姨母笑目不轉睛的盯著院中二人,忽的就抬手擋在她眼前:「小姑娘家家不能看這些場面。」

  林初一巴掌就拍在他手上道:「你管我呢?」

  解小五吃癟索性閉嘴。

  不知過了多久,孫景晟轉身對著解小五道:「等車雲航回來之後,讓他親自將靜娘娘送出府。」說完就要拉著林小宴回房間,林小宴心裡一驚立馬開口道:「夫君!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為夫說過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欺辱你。」

  「可是……這都是誤會啊,夫君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去招惹婆婆生氣……你別送她走好嗎,這件事情是我不對在先的……」林小宴說著眼淚就掉下來,撲在孫景晟懷中就是一頓梨花帶雨。

  孫景晟頓了半晌將她直接橫抱起來,對著眾人說了句:「從今往後不許靜娘娘踏出房門一步。」

  語畢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才輕聲問:「夫人莫哭,為夫這樣做你可還滿意?」

  林小宴吸了吸鼻子點頭,孫景晟這才抱著她進了屋。

  眾人議論聲頓起,府上關於師父賢惠孝順體貼的話便又傳了開來。

  「小姨我餓,你帶我去廚房找吃的好不好?」知卿嘿嘿笑著說,林初一臉單純這就從主院被支走了。

  第一集戲份順利完成。

  房裡,孫景晟坐在床邊捧著林小宴的手輕輕吹著,皺在一起的眉頭從未舒展。

  「夫君快睡覺,你都那麼累了。」林小宴望著他滿目的血絲輕聲說道。

  孫景晟只將她輕輕放倒躺著,自己則側臥在她身邊,又將她被燙傷的手放在自己腰上,這才把她整個人都抱得緊緊的。

  「夫人為何不讓為夫送靜娘娘出府?留她在這裡,等為夫出征之後你一人怎能保護好自己?」孫景晟一邊說一邊輕拍著林小宴的後背。

  林小宴嘿嘿一笑就道:「夫君帶著我一起出征就好了呀~」

  孫景晟的手停了一瞬,林小宴的笑容僵了一會兒便轉了話題:「是我多想了麼?我總覺得你和婆婆之間不是很親近……」

  孫景晟手上動作繼續,淡淡一笑就做出回答:

  「笨蛋夫人,她遠沒有你想的那樣好。先皇登基後一直沒有立後,靜娘娘在為夫很小的時候為了爭奪皇后之位屢次對我出手,她是為了權利榮寵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人。

  宮斗失敗後她便前往霧月山修行,將我一人拋在深宮之中。我為了出宮去看她便苦練武術熟讀兵書,第一次從戰場上滾回來的時候如願見到了她。

  她滿頭秀髮,穿金戴銀,在霧月山上自由自在,見到我時那抹眼神我至今都忘不了。」

  說著孫景晟沉默了,林小宴連忙從他懷裡鑽出來,他瞬時揚起一抹笑,躺平了身子才道:「夫人要對為夫做什麼?儘管來吧。」

  林小宴臉紅著就道:「以後你也是有人罩著的,我林小宴說到做到!誰敢白你一眼我都第一個衝出去挖掉他的眼睛!」

  「笨蛋。」說罷孫景晟抬手就將握住她脖子後面將她扯下來親了上去。

  「知道為夫為什麼看春宮圖鑑麼?」

  「你外面有女人了唄,三天都沒有抱著我睡覺了。」

  「嗯?你再說一遍?」

  「略略略。」

  「外面的人都說為夫不行,夫人要不要用實際行動幫為夫證明一下?」

  「如果你有很強烈的生理需求,我不介意你外面有女人,真的。」林小宴一臉認真的看著孫景晟說道,話出口孫景晟神色微冷:「在夫人眼裡為夫就那般隨便了?」

  「我沒有……」林小宴一秒認慫,誰知孫景晟立馬露出笑容,將她再一次抱緊才道:「這幾天都發生什麼趣事了?」

  一聽終於有分享的機會,林小宴猛地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道:「那天晚上我和洛翊被巨鴿攻擊時聽到的骨哨聲昨晚又聽到了,那是姬北野吹的!

  而且我還發現皇城裡死人以及屍體不翼而飛的事情都和他有關係!我還聽到他和另一個男人說什麼人傀……那個男人我不知道是誰,他是從府上另一個園子的木門裡進來的……」

  「夫人,為夫困了。」孫景晟打斷林小宴的話便閉上眸子睡去了。

  林小宴有些茫然,她原以為孫景晟聽到這個消息會立即徹查這件事,就算不把姬北野抓起來也會暗中做好打算,沒想到他只說了一句困了。

  這不像他的作風。

  「夫君……我還沒有說趣事……」林小宴試探的說道。

  孫景晟沒有回應。

  良久,林小宴咬了咬唇,輕聲道了句:「從第一天開始我就想告訴你,我們有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寶寶……雖然不是親生的。」

  說完林小宴拉過被子給孫景晟蓋好,在他臉上點了一下便輕輕下床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孫景晟就睜開了眼睛,赤瞳中帶著殺氣。

  「孔靜被禁足了?」白蘭蘭一口詫異問道,屍隱點點頭,白蘭蘭眼中划過一絲疑色:「林小宴搞什麼名堂?我還以為她會借著這個機會把孔靜弄出王府呢。」

  「孫景晟一開始的命令確實是將孔靜送出府,但林小宴阻止了。」屍隱將自己所知的全部說給白蘭蘭。

  白蘭蘭一道冷笑:「看來好戲才剛剛開始啊……鎮國王府總算熱鬧起來了。」

  見白蘭蘭沒有什麼舉動,屍隱有些驚訝,開口就道:「主人不打算出手嗎?」

  「我為何要出手?別忘了咱們是寄人籬下,如今有免費得來的好戲看何必再去費力氣?孫景晟和林小宴不圓房的原因打聽到了麼?」白蘭蘭笑吟吟的說著,將手放在燭光下面照了照。

  今天剛塗的紅指甲格外好看。

  「目前沒有一丁點消息,城裡傳孫景晟閒話的倒是不少。」

  「我看是實話罷了,這麼多年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取了個師父回來到現在都沒圓房,成日裡跟車雲航洛翊廝混在一起,怕不是有斷袖之癖?」白蘭蘭挑了挑眉毛笑問,屍隱只將頭埋得更低:「我一定會將此事查清。」

  果然她聲音一秒變冷:「查清症狀我才好對症下藥,退下吧。」

  孫景晟一覺睡到晚上都沒醒來,林小宴時不時的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瞧一眼,連推門進去都怕吵到他睡覺。

  整個下午林小宴都在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從解小五嘴裡了解到,昨晚她去的那個園子是先前孫景晟給孔靜準備的,誰知孔靜一心看上東園地方大便住去了那邊,導致這邊的園子從建好就被廢棄至今。

  後來王府上不要的什麼大型建築周龍寶便讓人放在這邊,這才使得這邊園子裡的布置越發雜亂無章。

  至於那扇門,連從小在王府長大的解小五也不知道。

  林小宴這會子就帶著林初和解小五鬼鬼祟祟的蹲在園子裡,她仍舊待在假山後面,腳邊放著麻繩和棍棒。

  解小五在木門旁邊的雜草堆里趴著,林初蹲在幾棵連城排的樹後,霸王龍則在滿園子裡當眼線。

  「姐姐,我們要蹲到什麼時候去?」林初小聲問道,揉了揉發麻的腿小心翼翼坐下來,林小宴打開荷包再一次檢查,裡頭是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化學武器。

  清點了一下數目林小宴方才壓低聲音對著不遠處的二人說:「等著就是了,一會兒有人來了你們別扔錯東西,按照上面貼的顏色拿出來往他們腳底下砸就是了。按照咱們的計劃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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