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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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敢。」

  賈璉躬身,「聖上御駕光臨,臣新舍蓬蓽生輝……」

  「哈哈哈……」

  慕容瀾聽罷,拍了拍蘇墨尋的肩膀,「蘇卿,既然賈愛卿這麼說了,就進去坐坐吧。」

  蘇墨尋跟慕容瀾先行。

  王熙鳳有意落後一步。

  給了賈璉一個詢問的眼色。

  賈璉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這兩人是打著什麼心思。

  但來者都是客。

  更何況人家是皇上。

  皇上和輔政王來此,自己也不好將人趕出去吧。

  將二人迎入屋中,又吩咐丫鬟上了茶。

  賈璉率先開口:「還沒來得及恭喜輔政王升遷之喜。」

  蘇墨尋本是手握百萬重兵的永昌侯爺。

  如今又有先帝遺詔加持,再加上從龍之功,一時身份貴極,說是位極人臣也不為過。

  雖說兩國如今戰火暫息。

  但先帝留下的皇子們眾多,各個對皇位虎視眈眈。

  慕容瀾這個廢太子之子,能坐上皇位,少不得中間蘇墨尋出了力左右周旋。

  慕容瀾自己也清楚,若非蘇墨尋,就沒有如今的自己。

  所以在登基後第一日,就封了他為輔政王。

  顧名思義,讓他輔佐新君朝政。

  拉攏之心,溢於言表。

  蘇墨尋微微飲了口茶,笑著放下茶杯,只道:「聖上看重臣,臣自當為聖上鞠躬盡瘁,一切皆是仰仗聖上隆恩罷了。」

  他這話答得巧妙。

  絕口不提自己如今權傾朝野,是說是慕容瀾看重。

  慕容瀾聽了這話,也只能順著他的話茬道:「朕倚重輔政王,輔政王不必自謙。」

  說罷。

  又扭頭看向賈璉,「朕記得,賈愛卿也頗有治國之才,如今屈居小小七品文官,著實屈才了……」

  慕容瀾頻頻嘆息。

  賈璉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

  面上卻表現的愈發虔誠恭敬了,「官職不在高低,能為民請命,臣下便已心滿意足。」

  「唉--」

  慕容瀾止住了他推辭的話,「賈愛卿這話雖有理。但七品文官,到底能做的事太少了……不如朕今日做主,升了你的官職,也好讓你更好為朝廷盡忠,如何?」

  話已至此。

  賈璉再推辭,就有失涵養了。

  只好暫且應下,「但憑聖上做主。」

  有了賈璉這句話,慕容瀾就滿意了。

  又道:「聽聞璉二奶奶生了一對雙生胎,不若抱出來,讓朕也瞧瞧,好沾沾喜氣?」

  他笑問著。

  王熙鳳卻是面色一僵。

  憂心忡忡的看了賈璉一眼。

  「既然皇上想看,你就抱出來吧。」

  賈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平兒。」

  王熙鳳喊了聲平兒,讓她將兄妹兩個抱到慕容瀾面前,給他瞧。

  袖子底下的手卻緊緊揪在了一起。

  若是讓新君看出來不對勁,莫說小皇子,恐怕就連自己一家,也難得善終。

  看到慕容瀾手指掀開襁褓時。

  王熙鳳緊張地連呼吸都快停了。

  「朕瞧著男孩兒好像更大些……」

  王熙鳳垂下眸,掩去眸中的惶恐。

  言語卻愈發冷靜平和,「大哥兒自生下來,就比妹妹活潑愛動些。時常欺負妹妹。想是在胎里也占了妹妹不少養分,生下來就比妹妹長得壯些……」

  「原是如此。」

  慕容瀾一笑。

  又看了看另外一個襁褓。

  不知怎地,突然開口問道:「兩個孩子可取名字了?」

  他這話問的一句比一句刁鑽。

  賈璉適時接話話題,「起了小名兒,大名還沒取呢。」

  「既然如此,不如朕就賜他們兄妹一個好名字吧。」

  慕容瀾說著,大手一揮,「來人,筆墨伺候。」

  府里的下人將文房四寶端了上來。

  新君起身,行至桌案前。

  提起毫筆,沾上墨汁,在紙上行雲流水的一番揮灑。

  示意眾人上前。

  「這兩個字如何?」

  一個清,一個巧。

  王熙鳳和賈璉偷偷對視一眼。

  清字,原是先帝給賈元春的小皇子賜的名諱。

  不知是不是慕容瀾看出了什麼。

  但眼下,既然他沒有點破,王熙鳳和賈璉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兩個字倒是有意思,不知皇上賜名,可有什麼講究?」

  蘇墨尋問出了眾人的疑問。

  「也沒什麼……」

  慕容瀾擱筆,「世間之事,不過一個巧字。世間追求,也不過一個清字。盛世昌平,海晏河清,諸位覺得這個字可好?」

  這樣一講,眾人哪裡還敢說不好。

  紛紛誇讚好名字。

  等送走了蘇墨尋和慕容瀾。

  王熙鳳和賈璉對坐在屋子裡,陷入了沉思。

  「聖上今日這番言詞,似是意有所指?」

  王熙鳳開口打破平靜。

  賈璉也意識到了。

  但他分析道:「如今聖上登基,滿朝文武都迫於蘇墨尋的威名,不敢與之對抗。他今日這些話,倒也不像是真與我們作對……」

  王熙鳳聞言抬眸。

  賈璉看了她一眼。

  二人一齊出聲:「像是在拉攏!」

  「沒錯。」

  異口同聲,二人的默契再次得到了印證。

  這樣一想,王熙鳳就放下心了。

  若是皇上真的要以小皇子的事發作,也免不得一番折騰。

  「但他為什麼要拉攏我們?」

  王熙鳳對此事還是表示詫異。

  賈璉卻看得清楚透徹,「歷來君王之術講究平衡二字,他焉能看著蘇墨尋一家獨大呢?若是坐視輔政王做大而不出手,恐以後天下只知輔政王而不知皇上了。」

  意思很明顯,蘇墨尋功高震主。

  而縱觀滿朝文武,能牽制蘇墨尋的可以說沒有。

  為今之計,只有扶持一個自己能用的心腹,以備將來不時之需。

  答案反倒藏在,他賜給兩個孩子的名諱裡面了。

  亦如他所言,世間之事逃不過一個巧字。

  月隱樓曾是廢太子的產業,新帝身為廢太子嫡子,自然清楚父親名下的基業。

  對月隱樓也懷著別樣的情懷。

  從他在關爻鎮的棲身之所就可見一斑。

  月隱樓後來又落入了賈璉夫婦手中。

  在慕容瀾看來,這是命運和父親的雙向指引。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因著月隱樓的緣故,他也高看賈璉夫婦一眼。

  盛世昌平,海晏河清。

  他給清哥兒賜名,也說明了他心底的願望。

  無論是賈璉亦或者王熙鳳,起碼在如今的皇帝眼裡,這二人,都是將來牽制蘇墨尋的上上之選。

  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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