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君子六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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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王二郎沒想到,王熙鳳居然有如此口才。

  緊張之下,略有口吃:「你,你……又怎……怎知,你就是……是……能者?」

  王熙鳳等得就是他這一句。

  她面露威儀,掃視眾人。

  「今日王二郎的疑問,想必也是在坐諸位的想法。」

  她一語落下,無人應答。

  王熙鳳也不慌張。

  步履款款,繞著眾人行了一圈。

  而後仰頭道:「既如此,便於三日後午時,於院中比試能力。若有人在我之上,我願賭服輸,甘願奉上家主令牌,此生不入王家門楣。」

  眾人一聽,詫異不已。

  有幾個膽大的,叫嚷著問道:「比什麼?」

  王熙鳳笑了笑,「君子六藝。」

  「什麼?」

  方才起鬨的幾個人,目瞪口呆。

  看向王熙鳳的眼神,也帶了幾分探究和疑惑。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

  君子六藝包括:禮、樂、射、御、書、數,六種技能。

  《周禮·保氏》里記載:「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書,六曰九數。」

  六藝可以說是大家兒郎的必修之課。

  歷來族中長輩考校子弟,也是按君子六藝進行排名。

  但王熙鳳是誰??

  她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通六藝?

  古來女子多以針線女紅為主。

  王三郎一貫沉穩,聞言有些躊躇,「你是女子,跟我們比六藝,豈不是欺負了你?」

  就他這句話,王熙鳳就已經在心裡對他有了幾分好感。

  聞言只道:「我若跟諸位比針線功夫,諸位自然不會服我。唯有君子六藝,若諸位輸給我一個小小女子,你們可會心服口服?」

  眾人一聽,皆道:「若你勝出,我們自當尊你為族長。」

  「很好。」

  王熙鳳勾唇,「那就比君子六藝吧。」

  王熙鳳幼年,因頗得叔父王子騰的賞識,所以在除了跟母親學習管家、看帳的本事外。

  還曾在王子騰的授意下,學習過君子六藝中的禮、樂、書、數等技藝。

  她天資聰穎,天賦極高。

  加上王子騰親自教授,這些技藝要比尋常世家公子強出不少。

  唯一讓她犯難的,當屬騎射和四御。

  她是女子,本朝又對女子管束極為嚴苛。

  要求女子秉性溫婉,端賴柔嘉,因此……

  像這種唯有戰場之上,才能應用到的實踐知識,無人教授過她。

  夜裡。

  王熙鳳躺在床上假寐。

  臨睡前,悄悄將自己屋內的一扇窗戶推開。

  果不其然。

  不出她所料,到了後半夜。

  有人翻窗戶進來。

  她直接坐起身。

  將那人嚇了一跳。

  王熙鳳燃了一盞燭火,拉賈璉坐下。

  「你這麼晚還沒睡?」

  外面已經是三更天了。

  「我心裡有事,睡不著。」

  王熙鳳回了他的話。

  只是想到這已經是賈璉第二次路過她家,不走正門,翻窗戶進來了。

  不由得,「噗嗤。」

  笑出了聲。

  賈璉看著她取笑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嘆了口氣,無奈道:「你以為我想翻窗戶進來嗎?」

  她兩次不告而別。

  他連夜找過來。

  若是大半夜的,還興師動眾,從王家正門進來。

  必然會吵得王家眾人起身相迎。

  夜裡拜訪,失了禮數。

  但他若是不見她,又怎能放心的下。

  思來想去。

  還是避開王家眾人,悄悄的翻窗戶進來找她。

  「你就那麼想見我啊?」

  王熙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他將她使壞的手指,攥在手心裡。

  「是啊,我想你。」

  又將人拉進了自己懷裡,「我想你想的睡不著覺,一刻鐘不見你都難受……」

  「呸。」

  王熙鳳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沒個正行。」

  二人互訴衷腸,親昵了一番。

  她才說起正事,「我父親去世,家裡情況太複雜。我才剛將父親的身後事安排下去,今日叔父又傳我過去,囑咐了我一件事情……」

  她將王子騰的身體狀況和今日事發的經過說了一遍。

  連同細節,一字不落,和賈璉複述。

  賈璉聽罷,眉頭緊鎖:「那你待如何?」

  「叔父重病之下,將如此大的事託付給我,我不忍拒絕……」

  她擔心王子騰心病太重,傷及自身。

  這種情況下,她就是趕鴨子上架,不應也得應。

  事從權急。

  賈璉能理解她被迫接下家主令的心情。

  只是王家一眾人,對此虎視眈眈。

  只怕不好處置。

  「我和他們約定三日後比拼六藝,若是我輸了,就交出家主令。若是我贏了,他們就自此聽我號令。」

  她燈下,挺胸昂頭。

  一張小臉,寫滿了勢在必得。

  賈璉挑眉,「二奶奶威風!」

  王熙鳳雙手捏拳,捶了他一下,「不許看我笑話。」

  「哈哈哈……」

  他大笑一聲,抱著她,「可不敢笑話卿卿,卿卿這麼厲害,我怎麼敢呢?」

  他嘴貧的很。

  王熙鳳瞪了他一眼。

  咻爾,想到了什麼。

  扯著賈璉的袖子,軟下嗓子,討好央道:「我有樁事,需得勞煩二爺。」

  「奧?」

  賈璉睨她。

  只聞她道:「我於騎射、四御,著實不通。思來想去,唯有二爺能幫我。」

  她記性好。

  還記得初嫁去賈府那年。

  老祖宗曾當著眾人的面,誇讚過賈璉六禮習的好。

  事後有一年秋獵。

  賈府眾人里,他的獵物雖不是最多的,旁人都是獵了幾隻野兔、野雁,唯有賈璉,打了一隻狐狸,全身雪白,沒有一點雜毛。

  兩支箭,均中狐狸眼中。未傷及毛髮半毫。

  足可見賈璉箭術高超。

  那張銀狐皮子,後來也被王熙鳳進獻給了老祖宗。

  聽她說起此事,賈璉有些躊躇,「騎射雖不難,但練的都是童子功。短短几日,你想速成,然後跟人家練了十幾年的人比?」

  這就有些難了。

  王熙鳳也知道這事兒有些難辦。

  但事已至此,她已經騎虎難下了。

  不過她倒是有了個法子。

  「因為是比技,所以不需要學習太多要領,只要箭中靶心,即可通過。」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在騎射之上。

  所以只要其餘四禮,均能壓人。

  至於騎射、四御,叫人挑不出錯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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