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蠱蟲發作
「養蠱。」
賈璉答道。
「就是你身上的那種蠱蟲嗎？」
王熙鳳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在底下地宮見到賈璉時，他一身血窟窿的模樣。
「是，也不是。」
「奧？」
他這話答的過於模糊。
引起了王熙鳳的疑惑。
賈璉遂用自己知曉的養蠱方式，跟她解釋道：「養蠱的人，一般會在正廳的中央，挖一個大坑。埋藏一個大缸下去。缸要選擇口小腹大，等到夏曆五月五日，放任意十二種爬蟲進去，會飛的生物一律不要，四腳會跑的生物也不要，只要一些有毒的爬蟲。」
「且必得是端陽那日。不是端陽那天的爬蟲養不成蠱。」
他補充了一句。
「之後將十二中爬蟲，放在缸中，把蓋子蓋住。」
「這十二種爬蟲放入缸內以後，蠱主人於每夜入睡以後禱告一次，每日人未起床以前禱告一次。連續禱告一年，不可一日間斷。」
「一年之中那些爬蟲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強大的吃弱小的，最後只剩下一個，這個爬蟲吃了其他十一隻以後，自己也就改變了形態和顏色。」
「一年之後蠱已養成，蠱主人便把這個缸挖出來，另外放在一個不通空氣、不透光線的秘密的屋子裡去藏著。」
「只有成蠱那日，才會賦予每隻蠱蟲不同的功效。因此，在成蠱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些蠱將來能用來做什麼。」
賈璉望著王熙鳳，「所以只有蠱主人自己才知道，他養得是什麼蠱。」
「也就是說，我們剛才看見的，並不是成蠱？」
王熙鳳蹙眉。
「沒錯。」
賈璉點了點頭，「這些只是在飼養過程中的毒物，還未能成為真正的蠱蟲。」
說著，他走到了西邊的子殿中。
找到了和方才那個圖案一樣的菱形眼睛，然後按壓。
很快，西邊子殿也響起了轟隆聲。
這一次，密道出現在大殿的西北角。
王熙鳳仿著方才賈璉的樣子，扔了一隻夜明珠進去。
不同於方才夜明珠剛扔進去就落地的聲音。
這一次，夜明珠往下滾了好幾滾，直到那點子亮光消失不見。
足以說明這個密道深不可測。
但是通過方才夜明珠的點點亮光，她已經看清楚這裡頭放置著的東西。
類似於人的手掌大小的小罈子，密密麻麻疊摞在一起，深數丈。
意味著，裡面最少得有上千個這樣的罈子。
結合剛才賈璉的話。
王熙鳳很快意識到，這裡就是翟落鳳存放成蠱的密室了。
她想了想，也點了把火，將這個密室一同毀掉。
這樣惡劣害人的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翟落鳳靠著蠱蟲，為禍人間。
能將他的老巢端了，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王熙鳳忙完這些之後，回過頭，才發現賈璉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眼下還剩下兩個子殿沒有搜查。
王熙鳳就去了南面的子殿，找到那個菱形眼睛，按下去後，發現這裡面放置著一些藏書，匆匆看了幾眼，大多是養蠱的方法，和一些巫術、醫術、陣法圖……一類的東西。
王熙鳳對這些東西本就不感興趣。
翻看了幾眼，就又放回了原處。
直到一個紫色的檀木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將匣子從書堆里拿了出來。
打開匣子之後，發現裡面放著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上的地方，王熙鳳從未見過。
仿佛是夾雜在幾座山之間，又仿佛是在雲間。地圖上煙霧繚繞，愈發襯得這個地方神秘。
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告訴她，這個地圖上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巫族的所在之處，也就是賈璉費盡心機逃出來的地方。
想到水阡陌提起那個地方時的後怕。
以及賈璉身上不定時發作的巫蠱。
還有閣羅鳳的種種行徑。
王熙鳳不假思索。
直接將地圖揣起來，放到了袖子裡面。
做完了這些，她找到最後一間沒有搜查過的子殿。
發現那個菱形眼睛已經先一步，被人按了下去，看來賈璉已經提前進入這條密道了。
王熙鳳正打算進去。
就聽到了有人出來的腳步聲。
她定睛望去。
見賈璉懷中似乎是抱著個什麼東西。
離的近來，王熙鳳才發現，他懷裡抱著的，是消失了數月的清哥兒。
「哥兒……」
顧不得別的，王熙鳳忙上前。
將清哥兒從賈璉懷中接了過來。
卻見他緊閉著雙眸，怎麼叫也叫不醒來。
「他怎麼了？」
王熙鳳心一沉，抬頭去問賈璉。
「你別擔心。」
賈璉一隻手捂著唇，發出些許咳嗽的聲音。
緩了緩，才接著道：「我在密道找到了清哥兒，他被翟落鳳種了蠱蟲，好在時日尚短，我已經設法想蠱蟲引出來了。但他年紀小，免不得傷了些元氣，昏睡了過去，等他醒來就好了……」
正說著呢，賈璉突然咳出一口血。
而後失去了知覺。
王熙鳳連忙找了人過來，先是將清哥兒安頓好，又喊了太醫。
然而太醫診了半晌脈，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賈璉的情況很不好。
全身的肌膚開始變得發白，而後慢慢轉變成透明的顏色。
王熙鳳打發了所有人。
自己陪在賈璉身邊。
看著他肌膚之下的血管變得肉眼可見，然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沿著血管遊走。
像一群小蟲子。
王熙鳳心中清楚，這應該就是會導致賈璉吐血的元兇。
但是她不能輕舉妄動。
水阡陌之前說過，賈璉已經找到了壓制蠱蟲的方法，但是無法徹底根除，所有每隔一段日子，體內的蠱蟲就會醒來，開始跟身體對沖，反抗。
在王熙鳳的注視下，那些蠱蟲快速奔騰翻湧著。
開始試圖啃咬賈璉的血肉……
血管被咬破。
然後鮮血湧出。
大量的血液從他身上流出，身上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窟窿。像王熙鳳上次見到他時的那樣，身下的被褥很快被染成了一片血色，他整個人就像是躺在血泊之中……
賈璉的神情，變得痛苦至極。
雙手緊緊握拳，額頭湧出冷汗，細密的汗珠沿著他清雋的五官，滴落在錦被上。
那群蟲子還在試圖撕咬他，爭先惶恐的，想衝出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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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答道。
「就是你身上的那種蠱蟲嗎？」
王熙鳳首先想到的，就是之前在底下地宮見到賈璉時，他一身血窟窿的模樣。
「是，也不是。」
「奧？」
他這話答的過於模糊。
引起了王熙鳳的疑惑。
賈璉遂用自己知曉的養蠱方式，跟她解釋道：「養蠱的人，一般會在正廳的中央，挖一個大坑。埋藏一個大缸下去。缸要選擇口小腹大，等到夏曆五月五日，放任意十二種爬蟲進去，會飛的生物一律不要，四腳會跑的生物也不要，只要一些有毒的爬蟲。」
「且必得是端陽那日。不是端陽那天的爬蟲養不成蠱。」
他補充了一句。
「之後將十二中爬蟲，放在缸中，把蓋子蓋住。」
「這十二種爬蟲放入缸內以後，蠱主人於每夜入睡以後禱告一次，每日人未起床以前禱告一次。連續禱告一年，不可一日間斷。」
「一年之中那些爬蟲在缸中互相吞噬，毒多的吃毒少的，強大的吃弱小的，最後只剩下一個，這個爬蟲吃了其他十一隻以後，自己也就改變了形態和顏色。」
「一年之後蠱已養成，蠱主人便把這個缸挖出來，另外放在一個不通空氣、不透光線的秘密的屋子裡去藏著。」
「只有成蠱那日，才會賦予每隻蠱蟲不同的功效。因此，在成蠱之前，沒有人知道，這些蠱將來能用來做什麼。」
賈璉望著王熙鳳，「所以只有蠱主人自己才知道，他養得是什麼蠱。」
「也就是說，我們剛才看見的，並不是成蠱？」
王熙鳳蹙眉。
「沒錯。」
賈璉點了點頭，「這些只是在飼養過程中的毒物，還未能成為真正的蠱蟲。」
說著，他走到了西邊的子殿中。
找到了和方才那個圖案一樣的菱形眼睛，然後按壓。
很快，西邊子殿也響起了轟隆聲。
這一次，密道出現在大殿的西北角。
王熙鳳仿著方才賈璉的樣子，扔了一隻夜明珠進去。
不同於方才夜明珠剛扔進去就落地的聲音。
這一次，夜明珠往下滾了好幾滾，直到那點子亮光消失不見。
足以說明這個密道深不可測。
但是通過方才夜明珠的點點亮光，她已經看清楚這裡頭放置著的東西。
類似於人的手掌大小的小罈子，密密麻麻疊摞在一起，深數丈。
意味著，裡面最少得有上千個這樣的罈子。
結合剛才賈璉的話。
王熙鳳很快意識到，這裡就是翟落鳳存放成蠱的密室了。
她想了想，也點了把火，將這個密室一同毀掉。
這樣惡劣害人的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翟落鳳靠著蠱蟲，為禍人間。
能將他的老巢端了，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王熙鳳忙完這些之後，回過頭，才發現賈璉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眼下還剩下兩個子殿沒有搜查。
王熙鳳就去了南面的子殿，找到那個菱形眼睛，按下去後，發現這裡面放置著一些藏書，匆匆看了幾眼，大多是養蠱的方法，和一些巫術、醫術、陣法圖……一類的東西。
王熙鳳對這些東西本就不感興趣。
翻看了幾眼，就又放回了原處。
直到一個紫色的檀木匣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將匣子從書堆里拿了出來。
打開匣子之後，發現裡面放著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上的地方，王熙鳳從未見過。
仿佛是夾雜在幾座山之間，又仿佛是在雲間。地圖上煙霧繚繞，愈發襯得這個地方神秘。
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告訴她，這個地圖上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巫族的所在之處，也就是賈璉費盡心機逃出來的地方。
想到水阡陌提起那個地方時的後怕。
以及賈璉身上不定時發作的巫蠱。
還有閣羅鳳的種種行徑。
王熙鳳不假思索。
直接將地圖揣起來，放到了袖子裡面。
做完了這些，她找到最後一間沒有搜查過的子殿。
發現那個菱形眼睛已經先一步，被人按了下去，看來賈璉已經提前進入這條密道了。
王熙鳳正打算進去。
就聽到了有人出來的腳步聲。
她定睛望去。
見賈璉懷中似乎是抱著個什麼東西。
離的近來，王熙鳳才發現，他懷裡抱著的，是消失了數月的清哥兒。
「哥兒……」
顧不得別的，王熙鳳忙上前。
將清哥兒從賈璉懷中接了過來。
卻見他緊閉著雙眸，怎麼叫也叫不醒來。
「他怎麼了？」
王熙鳳心一沉，抬頭去問賈璉。
「你別擔心。」
賈璉一隻手捂著唇，發出些許咳嗽的聲音。
緩了緩，才接著道：「我在密道找到了清哥兒，他被翟落鳳種了蠱蟲，好在時日尚短，我已經設法想蠱蟲引出來了。但他年紀小，免不得傷了些元氣，昏睡了過去，等他醒來就好了……」
正說著呢，賈璉突然咳出一口血。
而後失去了知覺。
王熙鳳連忙找了人過來，先是將清哥兒安頓好，又喊了太醫。
然而太醫診了半晌脈，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賈璉的情況很不好。
全身的肌膚開始變得發白，而後慢慢轉變成透明的顏色。
王熙鳳打發了所有人。
自己陪在賈璉身邊。
看著他肌膚之下的血管變得肉眼可見，然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沿著血管遊走。
像一群小蟲子。
王熙鳳心中清楚，這應該就是會導致賈璉吐血的元兇。
但是她不能輕舉妄動。
水阡陌之前說過，賈璉已經找到了壓制蠱蟲的方法，但是無法徹底根除，所有每隔一段日子，體內的蠱蟲就會醒來，開始跟身體對沖，反抗。
在王熙鳳的注視下，那些蠱蟲快速奔騰翻湧著。
開始試圖啃咬賈璉的血肉……
血管被咬破。
然後鮮血湧出。
大量的血液從他身上流出，身上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窟窿。像王熙鳳上次見到他時的那樣，身下的被褥很快被染成了一片血色，他整個人就像是躺在血泊之中……
賈璉的神情，變得痛苦至極。
雙手緊緊握拳，額頭湧出冷汗，細密的汗珠沿著他清雋的五官，滴落在錦被上。
那群蟲子還在試圖撕咬他，爭先惶恐的，想衝出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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