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番外:巧姐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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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姑娘到底還是跟著賈巧和木槿,一起上路了。

  原因無它。

  因姑娘自稱家中父母皆已去世,沒了去處,想來想去,唯有個姐姐嫁去了金陵,便想著要金陵投奔姐姐。

  而她一個弱女子,又無武藝傍身。

  此去金陵,路途遙遠。

  儘管皇兄治國有方,但難保不出現第二波劫匪,將姑娘再次綁了。

  以至於姑娘剛出狼窩,便又入了虎穴。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賈巧便索性同意了姑娘的入隊申請。

  木槿對此,沒有絲毫表示。

  既沒有很反對,也沒有很樂意。

  仿佛他置身事外,這些凡塵俗世很難打擾他的修行一般。

  這些天來,眾人走走停停。

  一般到了晚上,就找家客棧歇息,第二日再繼續趕路。

  但凡事總有例外。

  比如今日,眼看著天色漸黑,而距離眾人最近的一個客棧,約莫還得走三四個時辰。

  等到了客棧,也差不多天就該亮了。

  萬般無奈之下,賈巧和木槿決定就地紮營。

  姑娘表示一切他們做主便是。

  離家在外這麼久了。

  賈巧還是第一次在野外露營。

  不免一時極為感興趣。

  歡快的上躥下跳,伐木劈柴。

  木槿看著她用劍劈出來的一堆柴火,不禁疑惑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賈巧轉過身,用十分語重心長的語氣道:「你不懂,露營在外就應該徹夜燃篝火,一方面是為了驅趕蚊蟲野獸,一方面還能取暖……」

  就在她一臉認真的說完,內心深處無比期盼對方誇她!誇她時!

  木槿頓了頓。

  而後問了句,「你是在那裡得知這些的?」

  「嗯哼?」

  劇情沒有按她想像中的來,賈巧一時疑惑,脫口而出:「書上啊!」

  「那書上有沒有說,野外要用乾枯的樹枝點篝火,新劈的柴火由於水分太多,是點不著的。」

  「啊,這……」

  賈巧後知後覺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為什麼一邊劈柴一邊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了。

  因為新劈的柴根本燒不著啊,摔!

  事已至此,賈巧對於露營的熱情,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再發現今夜天上下雨後,歡喜的火苗就徹底被澆滅了。

  虧得那位順手搭救的姑娘,在附近找到了一個獵戶上山打獵暫住的柴棚,邀請險些淪為落湯雞的二人,一同進去擠一擠。

  「啊嚏……」

  剛進入棚子後不久。

  賈巧就不怎麼給力的打噴嚏了。

  到底是離家久了。

  尋常也沒覺得什麼。

  到了生病時候,人也變得格外脆弱。

  迷迷糊糊中,發覺有一雙極為漂亮的手靠近了自己,在自己的額頭拭了拭。

  冰涼的觸感襲來。

  讓賈巧想到了小時候,自己生病的時候,爹爹就是這般。

  不禁開口喚道:「阿爹,阿爹……巧姐兒想爹爹,想娘親了。」

  聽到阿爹兩個字。

  那個手的主人顫了顫,身形抖了抖。

  到了翌日,賈巧發起了高燒,全身滾燙不止。

  被人打橫抱在懷中。

  一路施展輕功,找到了一家醫館。

  迷離迷糊中,賈巧總算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阿爹此時遠在金陵,還在陪著阿娘。

  何況阿爹並不擅長武藝。

  而自己認識的人裡面,擅長武藝的,長得好看的,且跟自己在一處的……

  綜上種種,結論只有一個。

  那就是木槿。

  被燒得稀里糊塗的賈巧,被木槿找了個郎中。

  經過一系列醫治後,高燒總算降了下來。

  但長久不生病的身子骨,一但一生病,便當真應了那句病來如山倒。

  在醫館躺了數日,也暈厥厥的。

  木槿便這般伺候著她。

  任命的充當她在家中的婢女角色。

  給她餵藥,擦臉,拿東西,講故事,逗樂子……

  明明是賈巧病了。

  然而幾日折騰下來,愈發清瘦的人,卻是木槿。

  對此,賈巧表示很汗顏。

  「都怪我這身子不爭氣,麻煩你了。」

  她這感激之情是認真的!

  但木槿聞言,一邊拭了拭藥汁的溫度,一邊輕笑了聲:「無妨,左右此前我生病時,也沒少麻煩你。就當老天給我個機會,償還回來了。」

  賈巧就更加汗顏了。

  因為此前木槿生病時,麻煩的也是他自己。

  到底待在此處久了,不免有些煩悶。

  於是賈巧問起了二人離開後,那個姑娘去哪兒了。

  木槿便道:「她要去金陵尋親,我便給了她一筆銀子,讓她自己走了。此處已經進入了函谷關地界,在裡面,斷然不會再出現打家劫舍的情況了。」

  他想的周到。

  既不願意身邊帶個拖累。

  也沒在有危險的時候拒絕。

  等到了安全的地界,才給了姑娘銀子,讓她獨自上路。

  賈巧聽了,不得不佩服他的頭腦。

  末了,又狀似無意的問道:「對了,你之前說你去金陵是為了尋親,那是去尋何人?」

  木槿聞言。

  端藥的手勢頓了頓。

  而後若無其事道:「尋我的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

  似一道晴天霹靂,當頭落下。

  賈巧被這個消息雷的外焦里嫩。

  「嗯。」

  少年點了點頭,清瘦頎長的身形,徒然增添了些許暖意。

  就連一貫淡漠冰冷的眉眼,都變得柔和了幾分,「我娘說她在金陵,讓我去找她。」

  「所以是你娘讓你去的,你並想見你未婚妻?」

  賈巧抓住了他話語中的重點。

  少年抬眸,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我想。」

  他說完,便給賈巧餵藥。

  藥汁子著實苦澀。

  都苦到了賈巧心裡。

  想她十八年來,鐵樹開花,頭一次心動的人。

  居然是個有未婚妻的。

  且看樣子,他對他未婚妻倒是歡喜的緊。

  唉!

  這樣一想,賈巧覺得自己病的更嚴重了。

  但風寒本也不是什麼大病。

  哪怕再嚴重,將養一段日子,也就養的差不多了。

  翌日,郎中看過之後。

  便道:「姑娘已經大好了,不必再喝藥將養了。」

  醫館下了逐客令。

  二人也不好再賴著。

  付了醫藥費,麻溜的離開了。

  只是在這路上,賈巧卻開始磨磨蹭蹭,沒了此前歸心似箭了。

  因她知道,待回了金陵,木槿便不是一路與她相伴的少年郎了。

  他有未婚妻了。

  她便打算將自己的情誼埋在心底,這輩子也不會說出來。

  只是她還是希望,這段還沒來得及開花結果,就已經被下了死刑通知單的感情,可以死的再晚一些……

  這條前往金陵的路,可以走的再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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