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是王想的聲音。
王雙落水了！
聞言,陸長安立刻跑了過去。
王想害怕的渾身發抖，她不明白，王雙在河裡遊了十幾年,水性一直很好，只是去抓魚而已,怎麼就出了事。
王雙才二十歲，若是他出了事，她娘肯定會尋死覓活，屆時她怕是也不想活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哥,我給你們跪下了。」
河道里的水勢高又渾濁,尤其是昨天大雨一衝刷,底下的淤泥不知道多深,光靠一兩個人救援根本行不通,還要找水性好的才行。
原本在河道里游泳的人,一聽到有人被淹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都快,村里老人們說，淹死的人煞氣重,就算她哭求，也沒有人願意下去。
王想只好求助王雙平日的好哥們，滿含希翼的看著他們,「陳哥,吳哥，你們水性好,求求你們幫忙下去找一找我哥.」
陳哥悻悻摸著腦袋，「想啊,不是我不想幫你，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我若是也出了事，爹娘可怎麼活啊。」
吳哥也面露難色，「我剛結婚沒多久，上有老下有小，吳哥不是不幫你，是得考慮家人。」
就算是去救人，也得知道人掉哪裡，王雙是突然之間消失的，這麼寬的河，怎麼找？這不是難為人嗎？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平常他們仨關係最好，王雙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必定給他們留一份，哪怕是平常上工也幫助他們頗多。
周錦和從水底鑽了出來，喘了兩口氣才道，「人在這，腳被卡在石袋縫裡。」
那個時候她也孤立無援，幸運的是有王雙他們幫忙，若不是他們幫忙，她比現在的王想好不了多少。
陸長安像是給她們說，更像是安慰自己。
陸長安四處看了看，擁擠的人群中，並未看到周錦和的身影。
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陸長安所在的位置，疾步走過去，把漁網塞到陸長安手中，「別急，我去救人。」
王雙最後出現的地方……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白髮人送黑髮人最為悲哀。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周錦和想起來家中有網，本想等捕魚結束後，帶著陸長安去小溪邊抓龍蝦和田螺，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周圍人都在討論有人落水的事。
東邊就是被沖毀河道最嚴重的地方，上面放了不少石袋。
她跟著周錦和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祈求王雙不要出事。
早上還一起說話的人，現在突然這麼沒了，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幾個姑娘眼眶都紅紅的，她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兒啊，我的兒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王雙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天爺呀，你別對我的兒這麼殘忍。孩他爹啊，你一定保佑咱家雙沒事啊。」
她知道人都惜命，也都有一家老小，可他們卻連試一試都不肯，不免覺得心涼半截。
陷入絕境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個拉你的人都沒有。
王想恨自己不會游泳，若是會了，哪裡還用低三下四的求他們。
王想粗喘著氣帶著麻繩過來，後面還跟著她娘和張雷。
若是他在的話……
陸長安繃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人命關天的事猶豫不得。
「你家有麻繩嗎？」
王想也想不了那麼多，趕緊跑回家找麻繩。
除他之外，還有唐向東和齊大華的兒子齊放也跟著下了水。
陸長安還沒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跳進河裡了，只好大聲喊，「王雙在東邊丟的。」
「東邊。」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都沒了這麼久，說不定人已經沒了。
她跪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圈人，都是看熱鬧的，並沒有人願意幫忙。
陸長安面色凝重的把她扶起來，「王想，你仔細想一想你哥最後出現的地方？」
陳蘭三人緊張的看著他，「長安，你說王雙他.」
周錦和大概是聽到了，扎進水裡往東邊游。
王想腦子混亂，一時想不起來。
陸長安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別急，慢慢想。」
周圍的人是指望不上了，陸長安也怕水，現在別無她法，若是用麻繩綁住身體，她可以下水試一試。
「不會有事的。」
王想哭的一抽一抽的，哽咽著問，「陸長安你.想幹嘛？」
張雷擰著眉看了眼周錦和在的方向，也跳下水去救人。
陸長安看到她，突然想到了早上的自己。
陸長安面色凝重，「回去找麻繩，能找多長找多長，一定要快。」
她家離這近，跑快的話，來回只需要兩三分鐘。
另外三人聽見後，跟在他後面鑽下水，試圖把王雙拉上來，可惜卡的太死，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時間拖的越久越危險。
陸長安瞥到有人落在地上的刀，喊了一聲，「周錦和，這有刀。」
周錦和聞言快速接過刀，一個蒙扎沒了身影。
人在水裡憋氣一會就得出來換換氣，不然身體受不了。
他們四人輪著上來呼吸，怕是卡的很嚴重。
陸長安腦子崩成了一根弦，她不記得那本書中有這一回事，也想不起來上一世王雙的結局。
她回來這麼多天，很多事情都變了，很多事情也說不準。
水面偶爾吐著泡泡，就是沒見人上來。
陸長安等的焦躁。
這時，水面突然有了動靜，周錦和抱著王雙，五個人的身體都露了出來。
王雙的臉色蒼白，看著毫無動靜。
該不會
幾人把人放在地上，周錦和把他口鼻中的污泥扣了出來，雙手按壓胸口。
不知道按了多久，人群中漸漸有人說，「人肯定沒了。」
「趕緊回家準備後事吧。」
「唉，大好青年就這麼沒了。」
陸長安真的很煩這些人，幫忙的時候沒一個人願意幫，王雙的母親和妹妹還在這站著呢，現在又說風涼話，她不耐煩的吼了一句，「你們說什麼呢！」
人群頓時啞然。
周錦和臉上不知道是水還是汗，手上殘留著血跡，血跡把王雙的胸口都浸濕了。
仔細一看，應當是手掌被劃傷了。
陸長安不敢現在打擾，正是救人的時候，分不得心。
突然「咳」的一聲，王雙吐出來幾口水，然後劇烈的咳嗽著。
王想和她娘趕緊圍了上去。
「哥，你怎麼樣？」
「雙兒啊，你可把為娘嚇死了。」
王雙咳的滿臉通紅，安撫性的拍了拍她們的手，「咳咳咳，娘，我沒事，別擔心。」
見人醒了，陸長安那根緊繃的弦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陳哥和吳哥扒開人群，眼角帶著幾滴淚，哭喪臉，「王雙啊，你可把我們嚇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咳咳咳，多謝了。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說完，給王想了個眼神，王想立刻心領神會，攙著他，朝著他們倆說，「陳哥，吳哥，我們先回去，等有空再閒聊。」
出了這麼一回事，人們都沒了抓魚的心情，人群也漸漸散了。
陸長安豎起大拇指，「周錦和，你真厲害。」
上次救了她，這次又救了王雙。
他明明就是個活菩薩，什麼破天煞孤星的名號都敢往他身上按。
周錦和心底泛起了異樣的情緒，臉突然紅了起來。
他還從來沒有被人當著這麼多人夸，誇他的還是他在意的姑娘。
他提著水桶，不知所措的問，「長安，要不要去我家，吃烤魚，喝魚湯。」
陸長安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陳蘭她們也跟了一下午，剛才也幫了忙，她抿了抿紅唇，「周錦和，我室友能一起去嗎？」
魚是他抓的，人也是他救的，陸長安得問問他的意見。
周錦和掃過她們的面容，依稀有點印象是經常和長安在一起的女生，「魚是給你的，怎麼處理都可以。」
抓魚的時候的確說是給她的，問題是這麼多條魚，他們也吃不完。
陸長安不太好意思，「那我能再喊上幾個人嗎？」
擔心周錦和不喜歡，她走到他身邊開口解釋，「唐隊長和王雙早上幫忙把你送到公社醫療隊，於情於理都該請他們吃頓飯。王雙現在身體不好，我想著給他送兩條，等他身體好點再吃。」
沒有人教過他這些。
他十三歲後就忙著種莊稼，忙著賺錢還債。
什麼人情世故，他都不懂。
他明白陸長安如今做的，都是為他好。
周錦和心口閃過一絲暖流，聲音溫柔，「都聽你的。」
既如此，陸長安便走到唐向東等人面前，「周錦和說請你們吃魚，陳蘭她們也都在。」
見他們猶豫，陸長安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總算是把他們都勸了過去。
除了周錦和、陸長安、三個室友外，還有唐向東、齊放以及張雷一家三口。
人多熱鬧，這麼多魚絕對夠吃。
陸長安想的是，大家對周錦和有偏見，是因為不了解他。
如果了解就知道他人真的很好。
周錦和太孤獨，沒有人願意和他交往。
以前哥哥就給她說過，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兩頓。
今天請吃飯的這些人心都是好的，至少比圍觀說風涼話的那些人好。
一行十來個人先把魚拿到周錦和的家，趁著他們收拾魚的功夫，周錦和去小溪邊抓了些田螺和龍蝦，陸長安則提著兩條魚去了王雙家。
王雙和張雷住的不遠，都在村東頭。
老遠就聽到王雙娘叫罵的聲音，「你這個混小子，怎麼給你說的，下水收著點心，你可倒好，到處逞能，今天要不是他們幾個，你哪裡還有命活啊。
你對得起死去的爹嗎？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妹妹嗎？讓你妹妹擔驚受怕，還跪在地上死乞白賴的求人。」
是王想的聲音。
王雙落水了！
聞言,陸長安立刻跑了過去。
王想害怕的渾身發抖，她不明白，王雙在河裡遊了十幾年,水性一直很好，只是去抓魚而已,怎麼就出了事。
王雙才二十歲，若是他出了事，她娘肯定會尋死覓活，屆時她怕是也不想活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哥,我給你們跪下了。」
河道里的水勢高又渾濁,尤其是昨天大雨一衝刷,底下的淤泥不知道多深,光靠一兩個人救援根本行不通,還要找水性好的才行。
原本在河道里游泳的人,一聽到有人被淹了，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都快,村里老人們說，淹死的人煞氣重,就算她哭求，也沒有人願意下去。
王想只好求助王雙平日的好哥們，滿含希翼的看著他們,「陳哥,吳哥，你們水性好,求求你們幫忙下去找一找我哥.」
陳哥悻悻摸著腦袋，「想啊,不是我不想幫你，我家就我一個獨苗苗，我若是也出了事，爹娘可怎麼活啊。」
吳哥也面露難色，「我剛結婚沒多久，上有老下有小，吳哥不是不幫你，是得考慮家人。」
就算是去救人，也得知道人掉哪裡，王雙是突然之間消失的，這麼寬的河，怎麼找？這不是難為人嗎？
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平常他們仨關係最好，王雙家裡有什麼好吃的必定給他們留一份，哪怕是平常上工也幫助他們頗多。
周錦和從水底鑽了出來，喘了兩口氣才道，「人在這，腳被卡在石袋縫裡。」
那個時候她也孤立無援，幸運的是有王雙他們幫忙，若不是他們幫忙，她比現在的王想好不了多少。
陸長安像是給她們說，更像是安慰自己。
陸長安四處看了看，擁擠的人群中，並未看到周錦和的身影。
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陸長安所在的位置，疾步走過去，把漁網塞到陸長安手中，「別急，我去救人。」
王雙最後出現的地方……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白髮人送黑髮人最為悲哀。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周錦和想起來家中有網，本想等捕魚結束後，帶著陸長安去小溪邊抓龍蝦和田螺，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周圍人都在討論有人落水的事。
東邊就是被沖毀河道最嚴重的地方，上面放了不少石袋。
她跟著周錦和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祈求王雙不要出事。
早上還一起說話的人，現在突然這麼沒了，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幾個姑娘眼眶都紅紅的，她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兒啊，我的兒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王雙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天爺呀，你別對我的兒這麼殘忍。孩他爹啊，你一定保佑咱家雙沒事啊。」
她知道人都惜命，也都有一家老小，可他們卻連試一試都不肯，不免覺得心涼半截。
陷入絕境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個拉你的人都沒有。
王想恨自己不會游泳，若是會了，哪裡還用低三下四的求他們。
王想粗喘著氣帶著麻繩過來，後面還跟著她娘和張雷。
若是他在的話……
陸長安繃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人命關天的事猶豫不得。
「你家有麻繩嗎？」
王想也想不了那麼多，趕緊跑回家找麻繩。
除他之外，還有唐向東和齊大華的兒子齊放也跟著下了水。
陸長安還沒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跳進河裡了，只好大聲喊，「王雙在東邊丟的。」
「東邊。」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都沒了這麼久，說不定人已經沒了。
她跪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圈人，都是看熱鬧的，並沒有人願意幫忙。
陸長安面色凝重的把她扶起來，「王想，你仔細想一想你哥最後出現的地方？」
陳蘭三人緊張的看著他，「長安，你說王雙他.」
周錦和大概是聽到了，扎進水裡往東邊游。
王想腦子混亂，一時想不起來。
陸長安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別急，慢慢想。」
周圍的人是指望不上了，陸長安也怕水，現在別無她法，若是用麻繩綁住身體，她可以下水試一試。
「不會有事的。」
王想哭的一抽一抽的，哽咽著問，「陸長安你.想幹嘛？」
張雷擰著眉看了眼周錦和在的方向，也跳下水去救人。
陸長安看到她，突然想到了早上的自己。
陸長安面色凝重，「回去找麻繩，能找多長找多長，一定要快。」
她家離這近，跑快的話，來回只需要兩三分鐘。
另外三人聽見後，跟在他後面鑽下水，試圖把王雙拉上來，可惜卡的太死，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時間拖的越久越危險。
陸長安瞥到有人落在地上的刀，喊了一聲，「周錦和，這有刀。」
周錦和聞言快速接過刀，一個蒙扎沒了身影。
人在水裡憋氣一會就得出來換換氣，不然身體受不了。
他們四人輪著上來呼吸，怕是卡的很嚴重。
陸長安腦子崩成了一根弦，她不記得那本書中有這一回事，也想不起來上一世王雙的結局。
她回來這麼多天，很多事情都變了，很多事情也說不準。
水面偶爾吐著泡泡，就是沒見人上來。
陸長安等的焦躁。
這時，水面突然有了動靜，周錦和抱著王雙，五個人的身體都露了出來。
王雙的臉色蒼白，看著毫無動靜。
該不會
幾人把人放在地上，周錦和把他口鼻中的污泥扣了出來，雙手按壓胸口。
不知道按了多久，人群中漸漸有人說，「人肯定沒了。」
「趕緊回家準備後事吧。」
「唉，大好青年就這麼沒了。」
陸長安真的很煩這些人，幫忙的時候沒一個人願意幫，王雙的母親和妹妹還在這站著呢，現在又說風涼話，她不耐煩的吼了一句，「你們說什麼呢！」
人群頓時啞然。
周錦和臉上不知道是水還是汗，手上殘留著血跡，血跡把王雙的胸口都浸濕了。
仔細一看，應當是手掌被劃傷了。
陸長安不敢現在打擾，正是救人的時候，分不得心。
突然「咳」的一聲，王雙吐出來幾口水，然後劇烈的咳嗽著。
王想和她娘趕緊圍了上去。
「哥，你怎麼樣？」
「雙兒啊，你可把為娘嚇死了。」
王雙咳的滿臉通紅，安撫性的拍了拍她們的手，「咳咳咳，娘，我沒事，別擔心。」
見人醒了，陸長安那根緊繃的弦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陳哥和吳哥扒開人群，眼角帶著幾滴淚，哭喪臉，「王雙啊，你可把我們嚇死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咳咳咳，多謝了。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說完，給王想了個眼神，王想立刻心領神會，攙著他，朝著他們倆說，「陳哥，吳哥，我們先回去，等有空再閒聊。」
出了這麼一回事，人們都沒了抓魚的心情，人群也漸漸散了。
陸長安豎起大拇指，「周錦和，你真厲害。」
上次救了她，這次又救了王雙。
他明明就是個活菩薩，什麼破天煞孤星的名號都敢往他身上按。
周錦和心底泛起了異樣的情緒，臉突然紅了起來。
他還從來沒有被人當著這麼多人夸，誇他的還是他在意的姑娘。
他提著水桶，不知所措的問，「長安，要不要去我家，吃烤魚，喝魚湯。」
陸長安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陳蘭她們也跟了一下午，剛才也幫了忙，她抿了抿紅唇，「周錦和，我室友能一起去嗎？」
魚是他抓的，人也是他救的，陸長安得問問他的意見。
周錦和掃過她們的面容，依稀有點印象是經常和長安在一起的女生，「魚是給你的，怎麼處理都可以。」
抓魚的時候的確說是給她的，問題是這麼多條魚，他們也吃不完。
陸長安不太好意思，「那我能再喊上幾個人嗎？」
擔心周錦和不喜歡，她走到他身邊開口解釋，「唐隊長和王雙早上幫忙把你送到公社醫療隊，於情於理都該請他們吃頓飯。王雙現在身體不好，我想著給他送兩條，等他身體好點再吃。」
沒有人教過他這些。
他十三歲後就忙著種莊稼，忙著賺錢還債。
什麼人情世故，他都不懂。
他明白陸長安如今做的，都是為他好。
周錦和心口閃過一絲暖流，聲音溫柔，「都聽你的。」
既如此，陸長安便走到唐向東等人面前，「周錦和說請你們吃魚，陳蘭她們也都在。」
見他們猶豫，陸長安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總算是把他們都勸了過去。
除了周錦和、陸長安、三個室友外，還有唐向東、齊放以及張雷一家三口。
人多熱鬧，這麼多魚絕對夠吃。
陸長安想的是，大家對周錦和有偏見，是因為不了解他。
如果了解就知道他人真的很好。
周錦和太孤獨，沒有人願意和他交往。
以前哥哥就給她說過，一頓飯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兩頓。
今天請吃飯的這些人心都是好的，至少比圍觀說風涼話的那些人好。
一行十來個人先把魚拿到周錦和的家，趁著他們收拾魚的功夫，周錦和去小溪邊抓了些田螺和龍蝦，陸長安則提著兩條魚去了王雙家。
王雙和張雷住的不遠，都在村東頭。
老遠就聽到王雙娘叫罵的聲音，「你這個混小子，怎麼給你說的，下水收著點心，你可倒好，到處逞能，今天要不是他們幾個，你哪裡還有命活啊。
你對得起死去的爹嗎？對得起我嗎？對得起你妹妹嗎？讓你妹妹擔驚受怕，還跪在地上死乞白賴的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