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周錦和輕輕「嗯」了一聲,「我是混蛋。」
他把手臂收緊，唯恐她掉下來。
他的手臂比石頭還硬，下又下不來,陸長安沒有辦法，只能牢牢地抓著他肩膀上的衣角。
兩個人的腦袋離得很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街上沒有路燈，只有零星的幾家店鋪亮著燈，雪化後的道路格外泥濘，周錦和背著她走了許久,才找到一家未關門的國營飯店。
陸長安掙扎著從他背上下來,這次他倒沒有阻攔。
她本想直接走人,可背包還在他手裡,錢和票子都在裡面裝著,沒有它們,她怕是能凍死在這個冬夜,只能冷著臉伸出手，「包給我。」
周錦和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圍巾把她身上的雪花拍掉後，才開始拍自己身上的雪。
陸長安搞不懂他什麼意思,睜大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每年都會凍傷又那麼難看，蛤蜊油這種東西用在他身上實在浪費。
他自顧自的說，「過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了幾家招待所，今晚先在那裡將就一夜，明天一早再排隊買票，好不好？」
抹好蛤蜊油，陸長安自顧自的吃起飯來，見他還在發呆，抬眼問了一句，「幹嘛呢，吃飯呀。」
陸長安吃了十來個餃子，又吃了幾塊紅燒肉，還喝了一碗麵湯，身上總算是暖和了過來。
「肚子不餓？」周錦和漆黑的眸子裡儘是笑意，「走吧，先吃飯。」
說完竟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裡面帶。
她雖然一天沒有吃飯，但一直在車站裡面，最起碼凍不著；反觀他走了一路，被寒風吹了一路，還一直沒有進食。
窗外大雪紛飛，除了去招待所住一夜，也沒有別的法子。
躺在一張床上，怎麼想怎麼彆扭。
如果陸長安已經買好車票，並坐上下午一點半回去的那班車，他們是遇不到的。
周錦和眼睛帶著笑意，聲音沙啞著小聲說道，「我不睡，就在旁邊守著你。」
路上不好走也找不到驢車，他擔心陸長安買不到車票，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到市里。
陸長安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床。
想到這裡，陸長安心裡堵的那口氣散去不少，她把紅燒肉推到他面前，「多吃點。」
「估計是剛結婚吧，慢慢就好了。」
「這幾天排隊買票回家的人太多，你們要是不住，估計等會就沒位置了。」
周錦和笑了一聲,用熱水燙好筷子再塞到她手中，「吃吧。」
她剛把床單拿出來，周錦和已經自然的接過去並把床鋪好，柔聲說道：「睡吧。」
陸長安卻強硬的拉住他的手，沒好氣的說，「之前給你的蛤蜊油是不是沒用？手快凍成豬蹄了，看你怎麼攢錢娶媳婦，哪個姑娘家家會喜歡這樣的手。」
周錦和把剩下的吃乾淨，二人這才準備去招待所。
她是喜歡周錦和，但沒想到會進展這麼快。
周錦和許久未見到如此鮮活的陸長安，心口一陣陣發熱。
「對啊，看我們老夫老妻的，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都不帶臉紅的。」
熱氣騰騰的飯菜香不停的往她鼻孔里鑽，陸長安餓的不行,但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扭過頭不願意看他。
餘光看到他兩隻手凍的通紅，陸長安眼眶一熱，背過身擦掉眼淚，從背包里拿出蛤蜊油，剜出來兩坨塗在他的手上。
進門就看到空餘的位置，靠著門，不時有冷風吹進來。
來的時候就想過可能要過夜，擔心招待所的被子和床單不乾淨，陸長安還特意拿了兩個床單。
陸長安臉燥熱的不行，抬眼睨了周錦和一眼，「我」
周錦和不自在的往回收手，「別不用了。」
房間在二樓，裡面有六張上下鋪床，男男女女都有，這個點大家都還沒睡而是坐著床上聊天。
本來想著早上和她一起去，但沒想到他們走得那麼早，等他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擠不上車。
其實今天這一路，全是看運氣。
估計快到年關，來往的人不少，招待所住滿了人，找了好幾家才有空餘的位置，但只有一張床。
正巧看到路邊有人賣烤紅薯，想起她愛吃，便買了兩個。
周錦和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眼陸長安，「我們住。」
路上不好走，周錦和就背著她走。
等陸長安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已經擺上了兩盤餃子和一盤紅燒肉。
他的手冰涼，上面不僅有老繭還有不少凍瘡，有的發/硬，有的紅/腫，看起來格外嚇人。
這些日子，他白天和陳蘭她們一起上工，早就知道她今天要來市里買火車票。
他在火車站尋了許久，終於在某個角落中看到那個小小的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階上。
幾個女人調侃道，「哎呦，小姑娘還害羞了，放心吧，我們不看。」
現在兩人並無什麼關係，他自然不敢唐突了她。
冬天的夜很漫長，他本來就走了一天的路，若是再坐一夜，就算是頭牛也扛不住，陸長安垂下眼帘，小聲說道，「一起睡吧。」
反正大家都穿著衣服，只不過是離的近了點，沒有什麼的。
陸長安只脫掉外面的棉襖，裡面還穿著毛衣，鑽到了被窩裡還往牆角挪了挪。
被子估計長時間沒有見到太陽，上面還有股子霉味。
但她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上面，而是旁邊的人身上。
周錦和呆愣了很久，吞吞吐吐，「我我再去要一床被子。」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屋頂上的電燈泡不是很亮，他進門後把燈關上，黑暗中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過了片刻，高大的身體終於躺在床上。
陸長安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他，睫毛顫顫巍巍的動。
任誰身邊躺著心儀之人，大概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周錦和喉結滾動著，突然側頭，聲音沙啞，「不困？」
陸長安隨便找了個理由，「腳太冷了，睡不著。」
一到冬天，她就會手腳冰涼，一般臨睡前都要泡個腳才能睡個好覺，但招待所裡面沒有盆，只能作罷。
周錦和輕咳了一聲，「我我給你暖暖。」
過了好一會，陸長安才伸腳鑽到他的被窩。
腳掌還沒有他的手大，雖然穿了一層厚襪子，但他依舊記得那種觸感。
軟軟的，和糯米糰子似的。
周錦和兩隻手包裹住她的腳，偶爾搓一搓。
黑夜中，兩人都面紅耳赤。
他身上的溫度高，沒一會就暖和了起來。
陸長安依靠著那股溫暖，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
清晨，周錦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柔軟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長而濃密的睫毛此刻老實的耷拉著，皮膚白里透著紅，紅唇微微的張著，溫熱的氣息剛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而他的手竟然在她的腰肢放著。
原本是兩床被子，其中一床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腳邊。
周錦和呼吸重了起來，渴望的人兒近在咫尺，他只要微微垂下頭，就能吻住她的紅唇。
他鬼使神差的靠過去，差點貼在紅唇上才猛然驚醒。
不，他不能這樣做！
周錦和費了很大力氣才挪開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那麼軟那麼香不能再想下去了，掖好被子，他趿拉著鞋子跑到外面的衛生間，就著水龍頭直接用冷水洗了把臉。
過了許久神志恢復正常。
天色微微亮，他想去先買吃的又擔心陸長安自己在這不安全，想了想，還是決定叫醒她。
陸長安揉了揉眼睛，眼中帶著迷茫，「周錦和，你怎麼起這麼早？」
周錦和把接好熱水的保溫杯遞給她，「我去買吃的，你別睡那麼死。」
陸長安打了個哈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外面冷，我很快回來。」
陸長安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幾張床的人還在睡，想著等會還要買票的事，她立刻清醒了過來。
人來人往這麼多人，包在這裡不太安全，她背著包隨便洗漱一番，便回到床上等周錦和。
周錦和買了四個肉包子，兩個人就著熱茶吃了個乾淨。
到了火車站時，還沒到上班點，窗口並未開放。
他們來的算早，前面已經有幾個人排隊。
周錦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炒栗子，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果仁露了出來，遞到她嘴邊，「還熱著。」
陸長安吃了幾顆，軟軟糯糯，很好吃。
後面漸漸排起了長龍，窗口總算是開了，她的運氣還挺好，唯一的一張退票被她買到。
買完票才九點多。
陸長安搓了搓手，「要不去附近轉一轉？」
下午一點半回縣城的票，時間還早，就這麼幹等著實在是太冷。
周錦和想了想，「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個人繞了很久的路，才到他口中的那個地方。
是個公園，老遠就聞到陣陣花香，不少人在裡面散步。
又帶著她走過蜿蜒的小路，終於到了一處梅林。
紅色的、粉色的梅花在雪中爭相盛開，撲面而來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陸長安許久未見到這麼美的景色，呆了一會才問，「你對這裡很熟悉？」
知道常市的公園，還知道這裡的梅花。
如果不是經常來這裡，恐怕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周錦和神色黯淡，「家人生病後被帶到這裡治療，那個時候我經常往這裡跑，久而久之便熟悉了。」
陸長安無意提到他的傷心事，不知該怎麼安慰，只是輕輕的拍著他的手。
腦海中一會是在水中救她的周錦和，一會是幫她吸蛇毒的周錦和。
過了許久，陸長安似乎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深吸了一口氣，「周錦和，我們定個五年之約吧？」
五年後，他二十五歲，而她二十二歲，他們都還年輕。
五年裡可以發生很多事。
周錦和輕輕「嗯」了一聲,「我是混蛋。」
他把手臂收緊，唯恐她掉下來。
他的手臂比石頭還硬，下又下不來,陸長安沒有辦法，只能牢牢地抓著他肩膀上的衣角。
兩個人的腦袋離得很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街上沒有路燈，只有零星的幾家店鋪亮著燈，雪化後的道路格外泥濘，周錦和背著她走了許久,才找到一家未關門的國營飯店。
陸長安掙扎著從他背上下來,這次他倒沒有阻攔。
她本想直接走人,可背包還在他手裡,錢和票子都在裡面裝著,沒有它們,她怕是能凍死在這個冬夜,只能冷著臉伸出手，「包給我。」
周錦和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圍巾把她身上的雪花拍掉後，才開始拍自己身上的雪。
陸長安搞不懂他什麼意思,睜大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每年都會凍傷又那麼難看，蛤蜊油這種東西用在他身上實在浪費。
他自顧自的說，「過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了幾家招待所，今晚先在那裡將就一夜，明天一早再排隊買票，好不好？」
抹好蛤蜊油，陸長安自顧自的吃起飯來，見他還在發呆，抬眼問了一句，「幹嘛呢，吃飯呀。」
陸長安吃了十來個餃子，又吃了幾塊紅燒肉，還喝了一碗麵湯，身上總算是暖和了過來。
「肚子不餓？」周錦和漆黑的眸子裡儘是笑意，「走吧，先吃飯。」
說完竟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往裡面帶。
她雖然一天沒有吃飯，但一直在車站裡面，最起碼凍不著；反觀他走了一路，被寒風吹了一路，還一直沒有進食。
窗外大雪紛飛，除了去招待所住一夜，也沒有別的法子。
躺在一張床上，怎麼想怎麼彆扭。
如果陸長安已經買好車票，並坐上下午一點半回去的那班車，他們是遇不到的。
周錦和眼睛帶著笑意，聲音沙啞著小聲說道，「我不睡，就在旁邊守著你。」
路上不好走也找不到驢車，他擔心陸長安買不到車票，只能一步一步的走到市里。
陸長安扭扭捏捏的不敢上床。
想到這裡，陸長安心裡堵的那口氣散去不少，她把紅燒肉推到他面前，「多吃點。」
「估計是剛結婚吧，慢慢就好了。」
「這幾天排隊買票回家的人太多，你們要是不住，估計等會就沒位置了。」
周錦和笑了一聲,用熱水燙好筷子再塞到她手中，「吃吧。」
她剛把床單拿出來，周錦和已經自然的接過去並把床鋪好，柔聲說道：「睡吧。」
陸長安卻強硬的拉住他的手，沒好氣的說，「之前給你的蛤蜊油是不是沒用？手快凍成豬蹄了，看你怎麼攢錢娶媳婦，哪個姑娘家家會喜歡這樣的手。」
周錦和把剩下的吃乾淨，二人這才準備去招待所。
她是喜歡周錦和，但沒想到會進展這麼快。
周錦和許久未見到如此鮮活的陸長安，心口一陣陣發熱。
「對啊，看我們老夫老妻的，就算是睡在一張床上，都不帶臉紅的。」
熱氣騰騰的飯菜香不停的往她鼻孔里鑽，陸長安餓的不行,但又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扭過頭不願意看他。
餘光看到他兩隻手凍的通紅，陸長安眼眶一熱，背過身擦掉眼淚，從背包里拿出蛤蜊油，剜出來兩坨塗在他的手上。
進門就看到空餘的位置，靠著門，不時有冷風吹進來。
來的時候就想過可能要過夜，擔心招待所的被子和床單不乾淨，陸長安還特意拿了兩個床單。
陸長安臉燥熱的不行，抬眼睨了周錦和一眼，「我」
周錦和不自在的往回收手，「別不用了。」
房間在二樓，裡面有六張上下鋪床，男男女女都有，這個點大家都還沒睡而是坐著床上聊天。
本來想著早上和她一起去，但沒想到他們走得那麼早，等他趕到車站的時候，已經擠不上車。
其實今天這一路，全是看運氣。
估計快到年關，來往的人不少，招待所住滿了人，找了好幾家才有空餘的位置，但只有一張床。
正巧看到路邊有人賣烤紅薯，想起她愛吃，便買了兩個。
周錦和抿了抿唇，低頭看了眼陸長安，「我們住。」
路上不好走，周錦和就背著她走。
等陸長安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已經擺上了兩盤餃子和一盤紅燒肉。
他的手冰涼，上面不僅有老繭還有不少凍瘡，有的發/硬，有的紅/腫，看起來格外嚇人。
這些日子，他白天和陳蘭她們一起上工，早就知道她今天要來市里買火車票。
他在火車站尋了許久，終於在某個角落中看到那個小小的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台階上。
幾個女人調侃道，「哎呦，小姑娘還害羞了，放心吧，我們不看。」
現在兩人並無什麼關係，他自然不敢唐突了她。
冬天的夜很漫長，他本來就走了一天的路，若是再坐一夜，就算是頭牛也扛不住，陸長安垂下眼帘，小聲說道，「一起睡吧。」
反正大家都穿著衣服，只不過是離的近了點，沒有什麼的。
陸長安只脫掉外面的棉襖，裡面還穿著毛衣，鑽到了被窩裡還往牆角挪了挪。
被子估計長時間沒有見到太陽，上面還有股子霉味。
但她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上面，而是旁邊的人身上。
周錦和呆愣了很久，吞吞吐吐，「我我再去要一床被子。」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屋頂上的電燈泡不是很亮，他進門後把燈關上，黑暗中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過了片刻，高大的身體終於躺在床上。
陸長安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他，睫毛顫顫巍巍的動。
任誰身邊躺著心儀之人，大概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周錦和喉結滾動著，突然側頭，聲音沙啞，「不困？」
陸長安隨便找了個理由，「腳太冷了，睡不著。」
一到冬天，她就會手腳冰涼，一般臨睡前都要泡個腳才能睡個好覺，但招待所裡面沒有盆，只能作罷。
周錦和輕咳了一聲，「我我給你暖暖。」
過了好一會，陸長安才伸腳鑽到他的被窩。
腳掌還沒有他的手大，雖然穿了一層厚襪子，但他依舊記得那種觸感。
軟軟的，和糯米糰子似的。
周錦和兩隻手包裹住她的腳，偶爾搓一搓。
黑夜中，兩人都面紅耳赤。
他身上的溫度高，沒一會就暖和了起來。
陸長安依靠著那股溫暖，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
清晨，周錦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他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柔軟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長而濃密的睫毛此刻老實的耷拉著，皮膚白里透著紅，紅唇微微的張著，溫熱的氣息剛好落在他心口的位置，而他的手竟然在她的腰肢放著。
原本是兩床被子，其中一床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腳邊。
周錦和呼吸重了起來，渴望的人兒近在咫尺，他只要微微垂下頭，就能吻住她的紅唇。
他鬼使神差的靠過去，差點貼在紅唇上才猛然驚醒。
不，他不能這樣做！
周錦和費了很大力氣才挪開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那麼軟那麼香不能再想下去了，掖好被子，他趿拉著鞋子跑到外面的衛生間，就著水龍頭直接用冷水洗了把臉。
過了許久神志恢復正常。
天色微微亮，他想去先買吃的又擔心陸長安自己在這不安全，想了想，還是決定叫醒她。
陸長安揉了揉眼睛，眼中帶著迷茫，「周錦和，你怎麼起這麼早？」
周錦和把接好熱水的保溫杯遞給她，「我去買吃的，你別睡那麼死。」
陸長安打了個哈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外面冷，我很快回來。」
陸長安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幾張床的人還在睡，想著等會還要買票的事，她立刻清醒了過來。
人來人往這麼多人，包在這裡不太安全，她背著包隨便洗漱一番，便回到床上等周錦和。
周錦和買了四個肉包子，兩個人就著熱茶吃了個乾淨。
到了火車站時，還沒到上班點，窗口並未開放。
他們來的算早，前面已經有幾個人排隊。
周錦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炒栗子，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果仁露了出來，遞到她嘴邊，「還熱著。」
陸長安吃了幾顆，軟軟糯糯，很好吃。
後面漸漸排起了長龍，窗口總算是開了，她的運氣還挺好，唯一的一張退票被她買到。
買完票才九點多。
陸長安搓了搓手，「要不去附近轉一轉？」
下午一點半回縣城的票，時間還早，就這麼幹等著實在是太冷。
周錦和想了想，「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個人繞了很久的路，才到他口中的那個地方。
是個公園，老遠就聞到陣陣花香，不少人在裡面散步。
又帶著她走過蜿蜒的小路，終於到了一處梅林。
紅色的、粉色的梅花在雪中爭相盛開，撲面而來的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陸長安許久未見到這麼美的景色，呆了一會才問，「你對這裡很熟悉？」
知道常市的公園，還知道這裡的梅花。
如果不是經常來這裡，恐怕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周錦和神色黯淡，「家人生病後被帶到這裡治療，那個時候我經常往這裡跑，久而久之便熟悉了。」
陸長安無意提到他的傷心事，不知該怎麼安慰，只是輕輕的拍著他的手。
腦海中一會是在水中救她的周錦和，一會是幫她吸蛇毒的周錦和。
過了許久，陸長安似乎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深吸了一口氣，「周錦和，我們定個五年之約吧？」
五年後，他二十五歲，而她二十二歲，他們都還年輕。
五年裡可以發生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