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蒼泱築雙姝並蒂 青果軒同室操戈（1）
「鶯兒在外面，只叫她一人進來即可！」
寶釵這邊話音剛落，凌梅便快速的往蒼泱築大門處跑去，這面才出大門，凌梅就被嚇了一跳。原來竟有著十來人守在門外，正竊竊私語的說著些什麼。
瞧得蒼泱築內出來一人，門外的婆子丫鬟都趕忙閉上了嘴，屏氣凝神，面含笑意的看著凌梅。凌梅來到人群當中，問道：「鶯兒姐姐可在？」
黃金鶯聞言，一臉疑惑的看向凌梅，說道：「可是我家姑娘喚我進去？」
凌梅只是點了點頭，便領著鶯兒一併進了蒼泱築的大門。
「哎，你們聽我說，聽說寶二爺是被趕出園子的！」
「這又是哪裡來的消息？」
「我說的可是真的，我一個好嫂子初六那天恰好在老太太屋裡當值，老太太那天早上聽聞寶二爺衣衫不整的就往這蒼泱築趕一事後，當即就往這面來了。中途的時候，甚至還將太太也給訓斥了一頓。也正是從那日開始，咱們二爺才從怡紅院搬出了這園子，你們沒發現，這幾日寶二爺都沒往這園子來嗎？依著咱們這位二爺的脾性，是半刻都離不得這些姑娘們的。可這都過去了幾天了，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蹊蹺！可總有個原因吧！」
「呵呵。」婆子一臉高深莫測，只是她的目光卻透過蒼泱築的大門直直看向正屋。不少人也都明白了什麼，不過誰也沒敢第一個開那個口。
「她都已經有了親事了，還這般肆無忌憚的」
「無父無母的，哪裡有人教導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憑著自己的性子來，這下好了，要是事情傳到王家太太耳朵里，這豈不是污了兩家人的名聲體面？」婆子冷笑道，「你們瞧好了，這事還沒完，莫要忘了，王家那位大爺現如今還不知道呢，將來回了京，只怕又是一場大風波！」
「還真成了禍水的妖精了，迷得兩位爺你爭我搶不說，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事，還真是」
「就是，就是！王家大爺對她如何，咱們心裡都有數，可這位還不知足，三姑娘的事你們沒忘吧。當時要死要活的，做給誰看呢？呸！就是那外面青樓里的姑娘都比她強。整日裡就會哭哭啼啼，咱們府上若是有出什麼大事，基本都和她有關。」另一個婆子惡毒的評價道。
「哈哈，金嫂子這麼一說，倒還真像這麼回事。自打這位姑娘來了咱們榮國府，但凡和她沾了邊的，確實沒好事。將父母剋死不說，又來禍害咱們了！莫說咱們府上，就連王家那邊好像也對她有點意見。」
「王家也有意見？！」不少婆子都是一驚，忙聚在一起，傾聽起來。
「我也不知聽誰說的，你們也不要亂傳！大約是這麼個樣子，說王家太太本就沒打算要這位姑娘做大奶奶的，至於這原因你們也清楚。」說罷，便瞧見這婆子攤開手心，張開五指，又道：「女子五不取的規矩！這位符合幾條？這樣的人娶進門，不是給家門遭禍害嗎？我覺得老太太是沒了轍，正好有人家要了，那就順水人情打發了她。所以王家那邊才有意見。」
「那為何王家太太還執意讓林姑娘過門呢？」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反駁道。
婆子狡辯道：「做奴才的哪有敢反抗主子的？就是揣測心思也是不能的，我不知道。而且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們想，倘若沒眼前這位，王家大爺說不得兩年多前就能夠出仕了，何以等到現在。至於守孝，天底下哪有弟子為老師守孝三年的道理？這不是胡鬧嗎？」
「會不會是王家」金婆子猜測道，可話還未說完，便遭到多人阻攔。
「你瘋了不要命了？現如今的王家權勢滔天，這是不能說的。倘若宣揚了出去，日後傳到太太，亦或者璉二奶奶的耳朵里，你有幾條命？只怕你一家子都是沒了的！」先前反駁之人警告道，此言頗受眾人贊同。金婆子也知道自己差點逾越了，不禁內心惶恐。
「別說了，來人了！」此時，不知是誰眼尖，提醒道。只見自遠處的小道上，出現三道人影。一眾婆子定睛望去，正是紫娟，筆箐，紙岫三人。
紫娟三人見蒼泱築門口圍著這麼些婆子，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要緊事，加快步伐往這面趕來。
紫娟只認得其中一個嬤嬤，像是以往在老太太屋裡做過幾個月的事，後來又被調往別處，不曾想今日會在此處相見，便象徵性的上前問候了一聲。
「紫娟姑娘，我們是奉了太太的命令跟著寶姑娘一道過來的，寶姑娘早早就進屋了，我等也是怕有什麼不方便，所以這才在門外等候。」
「原道是這樣，諸位嬤嬤辛苦了。我這就命人給你們倒些熱茶來，也好暖暖身子。」紫娟笑著說道。
「姑娘太客氣了，我們一會兒還有事要忙。林姑娘身子弱，受不得風吹，一時離不得姑娘照顧，還請姑娘快些進屋吧，莫要管我們。」
紫娟愣了愣神，不過也沒多想，歉意的點了點頭，最後進了大門。
「嘖嘖嘖，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要我說，還是咱們府上調教出的丫頭更懂規矩些，你們都瞧瞧，另外那兩位竟是對我們連個正眼都沒得，這是哪家的教養！」一婆子碎嘴道。
「畢竟林老爺是前科探花，府中下人驕傲些也是平常之事。」
「林家都沒人了，還驕傲個什麼勁，這兒可是堂堂的國公府，難道還比不得林家不成？要說探花，王家大爺不也是探花郎嗎？當初王家大爺住在這園子的時候，他身邊那個叫清影的大丫鬟見著咱們這些人，也是禮數周到，從未有過像她們這般的。」
這些婆子不知道，她們這後來的幾句話都被筆箐盡數聽在耳朵里，筆箐更是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紙岫也發覺了筆箐的臉色不正常，當即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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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這邊話音剛落，凌梅便快速的往蒼泱築大門處跑去，這面才出大門，凌梅就被嚇了一跳。原來竟有著十來人守在門外，正竊竊私語的說著些什麼。
瞧得蒼泱築內出來一人，門外的婆子丫鬟都趕忙閉上了嘴，屏氣凝神，面含笑意的看著凌梅。凌梅來到人群當中，問道：「鶯兒姐姐可在？」
黃金鶯聞言，一臉疑惑的看向凌梅，說道：「可是我家姑娘喚我進去？」
凌梅只是點了點頭，便領著鶯兒一併進了蒼泱築的大門。
「哎，你們聽我說，聽說寶二爺是被趕出園子的！」
「這又是哪裡來的消息？」
「我說的可是真的，我一個好嫂子初六那天恰好在老太太屋裡當值，老太太那天早上聽聞寶二爺衣衫不整的就往這蒼泱築趕一事後，當即就往這面來了。中途的時候，甚至還將太太也給訓斥了一頓。也正是從那日開始，咱們二爺才從怡紅院搬出了這園子，你們沒發現，這幾日寶二爺都沒往這園子來嗎？依著咱們這位二爺的脾性，是半刻都離不得這些姑娘們的。可這都過去了幾天了，竟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確實蹊蹺！可總有個原因吧！」
「呵呵。」婆子一臉高深莫測，只是她的目光卻透過蒼泱築的大門直直看向正屋。不少人也都明白了什麼，不過誰也沒敢第一個開那個口。
「她都已經有了親事了，還這般肆無忌憚的」
「無父無母的，哪裡有人教導她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憑著自己的性子來，這下好了，要是事情傳到王家太太耳朵里，這豈不是污了兩家人的名聲體面？」婆子冷笑道，「你們瞧好了，這事還沒完，莫要忘了，王家那位大爺現如今還不知道呢，將來回了京，只怕又是一場大風波！」
「還真成了禍水的妖精了，迷得兩位爺你爭我搶不說，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事，還真是」
「就是，就是！王家大爺對她如何，咱們心裡都有數，可這位還不知足，三姑娘的事你們沒忘吧。當時要死要活的，做給誰看呢？呸！就是那外面青樓里的姑娘都比她強。整日裡就會哭哭啼啼，咱們府上若是有出什麼大事，基本都和她有關。」另一個婆子惡毒的評價道。
「哈哈，金嫂子這麼一說，倒還真像這麼回事。自打這位姑娘來了咱們榮國府，但凡和她沾了邊的，確實沒好事。將父母剋死不說，又來禍害咱們了！莫說咱們府上，就連王家那邊好像也對她有點意見。」
「王家也有意見？！」不少婆子都是一驚，忙聚在一起，傾聽起來。
「我也不知聽誰說的，你們也不要亂傳！大約是這麼個樣子，說王家太太本就沒打算要這位姑娘做大奶奶的，至於這原因你們也清楚。」說罷，便瞧見這婆子攤開手心，張開五指，又道：「女子五不取的規矩！這位符合幾條？這樣的人娶進門，不是給家門遭禍害嗎？我覺得老太太是沒了轍，正好有人家要了，那就順水人情打發了她。所以王家那邊才有意見。」
「那為何王家太太還執意讓林姑娘過門呢？」有人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反駁道。
婆子狡辯道：「做奴才的哪有敢反抗主子的？就是揣測心思也是不能的，我不知道。而且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們想，倘若沒眼前這位，王家大爺說不得兩年多前就能夠出仕了，何以等到現在。至於守孝，天底下哪有弟子為老師守孝三年的道理？這不是胡鬧嗎？」
「會不會是王家」金婆子猜測道，可話還未說完，便遭到多人阻攔。
「你瘋了不要命了？現如今的王家權勢滔天，這是不能說的。倘若宣揚了出去，日後傳到太太，亦或者璉二奶奶的耳朵里，你有幾條命？只怕你一家子都是沒了的！」先前反駁之人警告道，此言頗受眾人贊同。金婆子也知道自己差點逾越了，不禁內心惶恐。
「別說了，來人了！」此時，不知是誰眼尖，提醒道。只見自遠處的小道上，出現三道人影。一眾婆子定睛望去，正是紫娟，筆箐，紙岫三人。
紫娟三人見蒼泱築門口圍著這麼些婆子，還以為是出了什麼要緊事，加快步伐往這面趕來。
紫娟只認得其中一個嬤嬤，像是以往在老太太屋裡做過幾個月的事，後來又被調往別處，不曾想今日會在此處相見，便象徵性的上前問候了一聲。
「紫娟姑娘，我們是奉了太太的命令跟著寶姑娘一道過來的，寶姑娘早早就進屋了，我等也是怕有什麼不方便，所以這才在門外等候。」
「原道是這樣，諸位嬤嬤辛苦了。我這就命人給你們倒些熱茶來，也好暖暖身子。」紫娟笑著說道。
「姑娘太客氣了，我們一會兒還有事要忙。林姑娘身子弱，受不得風吹，一時離不得姑娘照顧，還請姑娘快些進屋吧，莫要管我們。」
紫娟愣了愣神，不過也沒多想，歉意的點了點頭，最後進了大門。
「嘖嘖嘖，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要我說，還是咱們府上調教出的丫頭更懂規矩些，你們都瞧瞧，另外那兩位竟是對我們連個正眼都沒得，這是哪家的教養！」一婆子碎嘴道。
「畢竟林老爺是前科探花，府中下人驕傲些也是平常之事。」
「林家都沒人了，還驕傲個什麼勁，這兒可是堂堂的國公府，難道還比不得林家不成？要說探花，王家大爺不也是探花郎嗎？當初王家大爺住在這園子的時候，他身邊那個叫清影的大丫鬟見著咱們這些人，也是禮數周到，從未有過像她們這般的。」
這些婆子不知道，她們這後來的幾句話都被筆箐盡數聽在耳朵里，筆箐更是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紙岫也發覺了筆箐的臉色不正常，當即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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