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南寄錦書惹閒愁 北來捷報奮人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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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湘雲一面笑,一面打趣黛玉說道:「嗨,林姐夫回來了!」

  林黛玉面上飛紅,搬著手說道:「我若饒過你,再不活著。」說罷就要去逮住湘雲。

  「你要是不活著了,我怕這園子都能被他拆了。你可還記得今年我剛來這府上的時候,我記得那會兒應該是元宵節剛過,你笑我愛咬舌子說話,我與你說『保佑你明兒得一個咬舌的林姐夫,時時刻刻的說與你愛啊,厄啊』,現如今看來他並不是咬舌的,只怕也不會說與你聽愛啊,厄啊。林姐姐,你可後悔嗎?若是後悔了,現在可是來得及的,你不要他了,他自有人搶著要的。」史湘雲故意瞥了一眼薛寶釵,哈哈笑道。

  「今兒個除了林姐姐,誰要是還上手,那就是搶著要的那個人!」史湘雲又補充了一句。

  「該死的胡說,筆箐,快給我抓住她!」林黛玉急道,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停下了追趕的身形。史湘雲知道筆箐是何許人也,立馬定住,回身對林黛玉說道:「好姐姐,饒我這一遭吧,你這是分明追不上,耍賴了。」

  薛寶釵無奈的搖了搖頭,來到黛玉身邊,將那封無名的書信遞與了他,如實道:「這是他從南面托哥哥帶回來的書信,一共五份,其中四份分別是給舅母,鸞姐姐,母親和姨媽,我想這一份沒寫姓名的應該是給你的。」

  林黛玉微微一怔,史湘雲聽見寶釵所說,也驚奇的走上前來。只是這一上前,正好被黛玉,寶釵二人一齊捉住,少不得又是一番調教,就連薛寶琴也是跟著在一旁拍手起鬨,弄得史湘雲苦苦求饒而不得,最後吵著鬧著要去賈母跟前告她們的狀,是以釵黛二人這才鬆手饒了她。

  史湘雲望著林黛玉手裡的那封書信,忙道:「林姐姐,快打開瞧瞧攸哥哥寫了什麼?」

  黛玉倒沒有搭理她,而是看向薛寶琴,問道:「妹妹,你且挨著姐姐坐下。」寶琴笑著點了點頭,當下里四人就圍著圓桌簇著坐了下來。桌上擺放著那盆點著宣石的單瓣水仙以及王攸送他的那盆萱草。

  「妹妹,上回姐姐說與你哪是可還記得?你可識得那上面寫了什麼?」薛寶釵意會出黛玉之意,當即也望向寶琴,問道。

  「你們又在打什麼啞謎啊,怎麼還蠍蠍蟄蜇的,快些拿出來與我瞧瞧。」史湘雲仔細打量著三人面上神色,合著就自己不知道,復又說道:「是不是你們有意瞞著我,那好,那我背過身子,不看便是。哼!」說罷,羊裝生氣且又似乎在等待什麼的緩緩轉過身子,林黛玉哪裡還不知道她的性子,忙拽了拽她的袖子,笑與薛家姐妹道:「這丫頭還會欲擒故縱了,真不知從哪學得,越發的瘋了。」

  薛寶琴將那份全是俄羅斯文字的紙張取出,攤在了桌子中間,說道:「這東西應該是一份早年間的邸報,至於這個時間,明確是大治三十年。上面記敘的事說是這個叫王紹之的人,在大治三十年的時候奉旨出使俄羅斯國的所見所聞,上面寫道了一件稀奇的事,說是那個地方一到了晚上,天上就會出現類似於彩虹一般的光幕,頗為神異。每逢此刻,當地的百姓都會匍匐在地上,對著上天祈禱。」

  「夜裡出現彩虹?」寶釵,黛玉,湘雲三人齊聲訝道。

  「說句實話,我也沒有親眼瞧過,不得不說天下之大,世間萬事萬物頗具神異。」寶琴笑著說道,眼睛裡也流露出一絲神往,若還有機會,她定要親眼瞧瞧這夜裡的彩虹。

  「確實神異!」其餘三人點頭答道。

  「這下面還說了,那裡的百姓吃的東西和咱們不一樣,他們既不是吃米,也不是吃咱們平時吃的雞鴨魚肉,而是吃從大海里捕捉上來的奇特物種,而且那裡的百姓的坐騎並非是馬匹,也沒有車馬。」寶琴繼續翻譯道。

  「奇特物種?出門不坐車馬?」史湘雲哪裡忍受的了,趕忙催促寶琴繼續說下去,因為這些見聞對於她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們,吸引力實在太大。

  「這兒有許多詞我也不認得是什麼,不過這中間有說那裡有一種能夠隱藏於風雪間的熊,它的毛是雪白色的,相當凶勐。」寶琴嘆了口氣,因為能夠譯出這些已經是盡她所能了,至於後面的實在是無能為力。

  四人意猶未盡,因為實在難以想像這些從未見過的事物。

  良久後,只聽得薛寶釵說道:「我等雖讀書識字,可始終是閨閣女子,終是不如男人們可以隨時遊走天下。此等見聞過於新奇詭譎,就好比這夜間彩虹,令人匪夷所思;又好比這白色巨熊,令人心季可怖。乍一聽之下使人神往,可細細思量,竟不知還剩下些什麼,倒像是那些妖魔鬼怪所化了。爾等也莫要太記在心裡,省的夜裡做噩夢嚇著了。」

  其餘三人默默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寶琴將這份邸報還給黛玉,黛玉將其折好,擱在一邊,然後看向手邊的那封王攸所寄來的無名書信,不由得眉頭微蹙,面頰燒熱,心裡不由揣摩起其中到底寫了些什麼。

  寶釵見狀,起身左右各拍了拍寶琴,湘雲二人的肩膀,意在勸導二人這是黛玉私事,莫要失禮才是,於是帶著二人朝著門外的小院走去,院子裡除卻摘種的兩簇修竹外,只剩下那倚在書房外牆邊上的梅花還盛開著,散發出澹澹的梅香。

  「姐姐,沒想到這蒼泱築里也有梅花,我原以為櫳翠庵的梅花已經是園子裡數一數二的了,沒想到這兒的梅花竟是要比那邊更好一些,可見這位王探花也是個情趣高雅之人。縱觀這蒼泱築的布局,亦可見其品性如何了。」寶琴笑著就要上前折取一隻梅花,不過卻是被寶釵及時攔了下來。

  寶釵道是:「這兒的東西不屬於園子,都是攸兄弟自個兒花銀子請人另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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