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條毒計
程圓回到寧都的消息，在第二天全面傳開。
尚雲志更是派出了大量眼線潛伏在驛館門前左右，時刻監視究竟有哪些舊臣敢明目張胆地來拜謁這位昔日君主。
同時一位宮裡來的王公公還親自來到驛館下旨，要程圓於明日上午巳時到養心殿見三皇子和尚太宰述職。
該來的還是來了。
程圓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應付尚雲志，還是應付那位素未謀面的三皇子。
不過當務之急是程圓要做另一件秘密的事，需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門前的所有暗探的眼線。
「什麼？你要偷偷去見昔日先皇時代的薛老太宰？」赤山功驚訝地問道。
程圓答道：「沒錯，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要求助薛廣輝、薛老太宰，那些事關乎著未來我復國的成敗，只有他能幫助我，事關重大，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見他一面。」
景楓不無擔憂地問道：「那個薛老太宰，人靠得住嗎？」
程圓非常肯定地答道：「絕對靠得住。我父皇在世之時薛老太宰協助父皇治理寧國立下汗馬功勞，最得父皇的信任。可惜在父皇離世那一刻，薛老太宰痛不欲生、嘔血不止，而後一病不起三年有餘。這才不得已辭官養病，給了尚雲志篡得太宰之位的機會。」
赤山功想了想說道：「白天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外面眼線太多，你不會輕功根本甩不脫。晚上，最好是明天晚上我帶著你從驛館後院翻牆出去，景楓在驛館駐留，見機行事、以防萬一。」
「明天晚上？」程圓思索了一下，「也好，今天可能會有一些前來驛館拜訪我的舊臣，景楓幫我在門前謝絕一切訪客，免得給他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既然在尚雲志的眼皮底下，今天我就安安穩穩地做一天『安分良民』給他看看。」
於是備轎的備轎，上馬的上馬，向著程圓所下榻的驛館這邊趕來。
程圓整日悄悄坐在驛館的外門房裡喝著茶，聽著景楓在門口婉拒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憶著那些存在於腦海深處一張又一張的熟悉面孔。
茶水越喝越淡，最後變成了白開水；思緒卻越想越濃，最後熬成一鍋粘粥，程圓竟然潸然淚下。
即便自己大昏君的名頭聲名狼藉，但是在好多舊臣的心裡還是有著一本清晰的帳的。寧國敗亡自己究竟有幾分錯，尚雲志又應該負多少責，歷史和人心自會評判。
黃昏之後，一份長長的人名單果然不出所料地被送到了尚雲志的書房。送來名單的正是太宰府的大管家邱魁，邱魁也是尚雲志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尚雲志正在書房裡喝茶，小金子在旁邊服侍著。
尚雲志見邱魁來見自己，向小金子看了一眼，小金子趕緊知趣地退出書房，反手把屋門帶上。然而小金子向走廊的盡頭走了幾步後，又脫下鞋子拎在手裡躡手躡腳地回到書房門的旁邊，側身靜靜偷聽屋內的談話。
沒辦法，任飛燕的那三百兩黃金可不是白拿的，小金子哪怕能回饋一條有用的信息也就算對得起那筆巨款了。
尚雲志仔細地看了一遍名單，冷哼一聲。
「看來這些舊臣對他們的昔日君主還是念念不忘啊，居然像蛆蟲聞到狗屎一樣立刻就湊了過去。不過，好在程圓那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有私自見過一人。不然事後我還真得把見過程圓的人都拘過來問問，跟程圓都聊了些什麼機密大事。」
邱魁陪笑道：「還是老爺您想得周到，這份名單也可以當做將來提拔自己人的依據，凡是在這上面的名字，將來在委以重任的時候審核門檻可就要高得多了。」
尚雲志嗯了一聲，「再有，後天就是天地祭了，我讓你跟禮部徐大人交代的那三件事都準備齊全了嗎？」
邱魁答道：「您是說對付程圓的那三樣東西？都準備好了。」
門口的小金子一聽，頓時豎起了耳朵。
邱魁繼續稟報導：「第一件事，鞋中毒劍已經暗藏得天衣無縫，從外表和重量上絲毫看不出破綻。第二件事，君侯祭文，隱形墨字已經備好，只等著偷梁換柱。第三件事，慢性毒酒，入腹三日後暴斃，無藥可醫。」
小金子聽到這些話頓時瞳孔一縮，敢情任飛燕這三百兩黃金可真沒白花，尚太宰果然要對程圓不利。
尚雲志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目露凶光地說道：「這三件事一定要絕對保密，我絕對不能讓程圓活著離開寧都。」
「遵命！」
……
第二天上午，程圓按照指定時辰備好馬車準備往皇宮進發。一個十歲的小乞丐忽然跑到程圓面前，將一張小紙條交給程圓，然後轉身跑掉了。
程圓不明所以，上了馬車後打開紙條，只見紙條上原封不動地把邱魁說的那三件事情一字不落地寫在了上面。
程圓大驚，雖然上面的意思寫得有些不明不白，但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事。
這張紙條是小乞丐送過來的，但是無疑是出自任飛燕的手筆。
程圓暗暗收好小紙條，等待從金殿回來後再行分析上面的意思。
程圓的馬車走在寧都的大街上，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一切。無聲的街道、陳舊的店鋪、神情麻木的販夫走卒、士農工商，這些記憶都是來自一年前程圓離開寧都時的影像。
程圓暗想，今日的回歸只不過是短暫的停留，他日一定要帶著復國大軍重新把這些屬於自己的，屬於寧國人的全部奪回來，讓它再現曾經的繁華。
巍峨的皇宮就在面前，程圓下了馬車向護衛的景楓和赤山功點了下頭。
景楓走近程圓，低聲道：「你一個人一定要事事小心應對，不要有絲毫差錯。」
程圓笑道：「放心吧，即使尚雲志要殺我也會等到明天。今天不明不白地把我弄死，他又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景楓一陣沉默，再沒有說話。
赤山功走到程圓近前，「放心吧！如果今天你死在裡面，他日我一定殺進皇宮，揪出來害你那人，給你報仇。」
程圓笑著懟了赤山功一拳，「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在這等著我出來。」
說完，程圓跟著迎接自己的王公公向金殿走去。
赤山功看著程圓的背影漸漸離去，忽然他轉頭看向宮殿的西牆下。
「嗯，一個絕頂高手？」
洗牆下有一人，倚著牆、挎著劍、一邊吃牛肉乾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赤山功。
尚雲志更是派出了大量眼線潛伏在驛館門前左右，時刻監視究竟有哪些舊臣敢明目張胆地來拜謁這位昔日君主。
同時一位宮裡來的王公公還親自來到驛館下旨，要程圓於明日上午巳時到養心殿見三皇子和尚太宰述職。
該來的還是來了。
程圓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是應付尚雲志，還是應付那位素未謀面的三皇子。
不過當務之急是程圓要做另一件秘密的事，需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避開門前的所有暗探的眼線。
「什麼？你要偷偷去見昔日先皇時代的薛老太宰？」赤山功驚訝地問道。
程圓答道：「沒錯，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要求助薛廣輝、薛老太宰，那些事關乎著未來我復國的成敗，只有他能幫助我，事關重大，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見他一面。」
景楓不無擔憂地問道：「那個薛老太宰，人靠得住嗎？」
程圓非常肯定地答道：「絕對靠得住。我父皇在世之時薛老太宰協助父皇治理寧國立下汗馬功勞，最得父皇的信任。可惜在父皇離世那一刻，薛老太宰痛不欲生、嘔血不止，而後一病不起三年有餘。這才不得已辭官養病，給了尚雲志篡得太宰之位的機會。」
赤山功想了想說道：「白天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外面眼線太多，你不會輕功根本甩不脫。晚上，最好是明天晚上我帶著你從驛館後院翻牆出去，景楓在驛館駐留，見機行事、以防萬一。」
「明天晚上？」程圓思索了一下，「也好，今天可能會有一些前來驛館拜訪我的舊臣，景楓幫我在門前謝絕一切訪客，免得給他們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既然在尚雲志的眼皮底下，今天我就安安穩穩地做一天『安分良民』給他看看。」
於是備轎的備轎，上馬的上馬，向著程圓所下榻的驛館這邊趕來。
程圓整日悄悄坐在驛館的外門房裡喝著茶，聽著景楓在門口婉拒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聲音，回憶著那些存在於腦海深處一張又一張的熟悉面孔。
茶水越喝越淡，最後變成了白開水；思緒卻越想越濃，最後熬成一鍋粘粥，程圓竟然潸然淚下。
即便自己大昏君的名頭聲名狼藉，但是在好多舊臣的心裡還是有著一本清晰的帳的。寧國敗亡自己究竟有幾分錯，尚雲志又應該負多少責，歷史和人心自會評判。
黃昏之後，一份長長的人名單果然不出所料地被送到了尚雲志的書房。送來名單的正是太宰府的大管家邱魁，邱魁也是尚雲志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尚雲志正在書房裡喝茶，小金子在旁邊服侍著。
尚雲志見邱魁來見自己，向小金子看了一眼，小金子趕緊知趣地退出書房，反手把屋門帶上。然而小金子向走廊的盡頭走了幾步後，又脫下鞋子拎在手裡躡手躡腳地回到書房門的旁邊，側身靜靜偷聽屋內的談話。
沒辦法，任飛燕的那三百兩黃金可不是白拿的，小金子哪怕能回饋一條有用的信息也就算對得起那筆巨款了。
尚雲志仔細地看了一遍名單，冷哼一聲。
「看來這些舊臣對他們的昔日君主還是念念不忘啊，居然像蛆蟲聞到狗屎一樣立刻就湊了過去。不過，好在程圓那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有私自見過一人。不然事後我還真得把見過程圓的人都拘過來問問，跟程圓都聊了些什麼機密大事。」
邱魁陪笑道：「還是老爺您想得周到，這份名單也可以當做將來提拔自己人的依據，凡是在這上面的名字，將來在委以重任的時候審核門檻可就要高得多了。」
尚雲志嗯了一聲，「再有，後天就是天地祭了，我讓你跟禮部徐大人交代的那三件事都準備齊全了嗎？」
邱魁答道：「您是說對付程圓的那三樣東西？都準備好了。」
門口的小金子一聽，頓時豎起了耳朵。
邱魁繼續稟報導：「第一件事，鞋中毒劍已經暗藏得天衣無縫，從外表和重量上絲毫看不出破綻。第二件事，君侯祭文，隱形墨字已經備好，只等著偷梁換柱。第三件事，慢性毒酒，入腹三日後暴斃，無藥可醫。」
小金子聽到這些話頓時瞳孔一縮，敢情任飛燕這三百兩黃金可真沒白花，尚太宰果然要對程圓不利。
尚雲志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目露凶光地說道：「這三件事一定要絕對保密，我絕對不能讓程圓活著離開寧都。」
「遵命！」
……
第二天上午，程圓按照指定時辰備好馬車準備往皇宮進發。一個十歲的小乞丐忽然跑到程圓面前，將一張小紙條交給程圓，然後轉身跑掉了。
程圓不明所以，上了馬車後打開紙條，只見紙條上原封不動地把邱魁說的那三件事情一字不落地寫在了上面。
程圓大驚，雖然上面的意思寫得有些不明不白，但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事。
這張紙條是小乞丐送過來的，但是無疑是出自任飛燕的手筆。
程圓暗暗收好小紙條，等待從金殿回來後再行分析上面的意思。
程圓的馬車走在寧都的大街上，他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一切。無聲的街道、陳舊的店鋪、神情麻木的販夫走卒、士農工商，這些記憶都是來自一年前程圓離開寧都時的影像。
程圓暗想，今日的回歸只不過是短暫的停留，他日一定要帶著復國大軍重新把這些屬於自己的，屬於寧國人的全部奪回來，讓它再現曾經的繁華。
巍峨的皇宮就在面前，程圓下了馬車向護衛的景楓和赤山功點了下頭。
景楓走近程圓，低聲道：「你一個人一定要事事小心應對，不要有絲毫差錯。」
程圓笑道：「放心吧，即使尚雲志要殺我也會等到明天。今天不明不白地把我弄死，他又怎麼跟天下人交代。」
景楓一陣沉默，再沒有說話。
赤山功走到程圓近前，「放心吧！如果今天你死在裡面，他日我一定殺進皇宮，揪出來害你那人，給你報仇。」
程圓笑著懟了赤山功一拳，「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們在這等著我出來。」
說完，程圓跟著迎接自己的王公公向金殿走去。
赤山功看著程圓的背影漸漸離去，忽然他轉頭看向宮殿的西牆下。
「嗯，一個絕頂高手？」
洗牆下有一人，倚著牆、挎著劍、一邊吃牛肉乾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赤山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