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英雄之血
復國軍大隊人馬在迅速撤離。
他們的身後，有無數的人用鮮血、用意志、用信念，掩護他們撤離。
四千寧國重騎的戰爭最為慘烈，曾經馳騁疆場所向無敵的他們就像是陷入到一大鍋粘稠的粥裡面，被圍得風雨不透、寸步難移。
按理說北牧軍重騎兵的單兵戰力不輸於寧國重騎，最重要的是他們人數多、兵器稱手。可奇怪的是，被戰馬踏成草泥的戰場上，落馬戰死的北牧兵卻明顯多於寧國兵。
吳飛的長刀早已經砍得卷了刃，他趁機從一名北牧國騎士手裡硬是強行奪過一把長斧，劈砍起敵兵來甚是得當。於是戰意更濃，帶領兄弟們前後左右肆意縱橫，大殺四方。
寧國兵們發現了這個竅門，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手裡的「雞蛋卷」換一把斧頭或大錘，嘗試一次將軍那樣的暢快感覺。
寧國重騎在吳飛的帶領下，悍不畏死搏命拼殺。有些人甚至被一錘砸下馬去，嘔了幾口血後，只要還能抓著兵器爬上馬背，仍然會再一次融進隊伍向敵人發起衝鋒。
就算傷勢太重爬不上馬背的，只要能動，那些倔強的寧軍也會拾起一把刀，捅向地面上臨近落馬而未死的北牧兵。
只有他們真正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那些寧國人才會與這個血染的戰場真正告別。
雙方重騎兵的戰鬥持續到一個時辰以後，北牧兵們由曾經的蔑視開始變得膽寒了。寧國重騎的人數銳減了一半有餘，可是北牧軍的傷亡數量卻居然達到了寧軍的兩倍之多。
更令北牧重騎兵們不解的是，有好幾次寧軍重騎隊伍已經衝出了包圍圈。可是在那個血人一般的將軍帶領下，他們不僅不趕緊逃命，居然又重整隊形朝自己的大隊人馬發動了衝鋒進攻！
也不知道是這群寧國騎兵腦子有病，還是他們民族就有這種「平頭哥」的死斗傳統？
其實，北牧軍根本不了解寧軍，更不了解這個民族。寧國重騎之所以血戰到底，是他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那就是拖住面前的一萬多重騎兵，給復國軍的撤退爭取時間，給負責斷後的數萬弟兄爭贏得一絲生存的機會。
另外一處戰場上，趙天威率領著五萬大軍阻擋著十一萬北牧輕騎南下。
趙天威用盡了一切辦法對付面前的「四腳大軍」，弓箭、槍林、盾城、火牆，卻都難以阻擋他們彎刀的殺戮和前進的步伐。
北牧輕騎彎刀如月，攜帶著奔騰的馬力，一刀下去連盾牌都會被一劈為二，如何抵擋？被群馬踩死的、踢死的寧軍更是無可計量。
即便如此，五萬寧軍前赴後繼，前面無論戰死了多少人，死得多麼慘烈，後面的部隊立即用人牆死死地堵住北牧軍南下的去路。
用矛刺、用刀劈、用劍砍，傷不到人就傷馬，傷不到馬就開口罵髒話，罵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罵得北牧騎兵忍無可忍憤怒地轉回身來殺人，這同樣也會贏得片刻時間。
只要能把北牧大軍拖住，用什麼辦法都好，拖住一秒是一秒。
……
風吹滄浪草原，兩處戰場以外的草甸上，草尖有韻律地起起伏伏，果真像極了一片綠色的滄浪大海。
可是唯有那兩處殘酷的戰場上，活著的人都離開了。從下午到傍晚僅僅兩個時辰的時間，那兩處戰場血流成河，屍骨如山，唯有數百隻鷹隼在天空盤旋，牢牢記下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由此，也直接印證了程圓的判斷。
如果在平坦的草原上正面對戰，只要讓這十一萬草原彎刀輕騎衝鋒起來，三十萬步兵真的只有全軍覆沒的份兒，只有廝殺的時間長短不同而已，沒有半點贏的機會。
重騎兵陣地上，吳飛靜靜地仰面朝天躺在一名北牧兵的屍體上，雙眼睜著，那雙能看清夜間事物的眸子最後一次空洞地望著天空，人卻早已停止了呼吸。
他的全身上下七處骨折，兩道深可入骨的巨大斧傷砍斷了他的動脈，在寧國的土地上流盡了英雄的最後一滴血。
在步兵戰場上，屍山的最頂端，趙天威的胸口貫穿斜插著一柄巨大彎刀。
他朝南方雙膝跪著，耷拉著頭，雙眼閉合，像是完成了自己的救贖，最後在向主公默默道別……
四千餘名寧國重騎，全軍殞沒！
五萬名寧國步兵，全軍殞沒！
月亮出來了，用輕柔的月光輕輕撫摸著這些棒小伙子們的臉。哪怕沾滿血污、土壤、草屑，他們都是最純潔、最乾淨的存在！
整整兩個半時辰急行軍，借著月光遠遠地看到雁難關的輪廓，似乎二十五萬復國軍的確可以保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再一次傳來了那令人心悸的大地震顫。
「不好，北牧騎兵又追來了！」拖在隊伍最後方的公孫梟突然驚道。
這樣看來，寧國重騎兵和那五萬弟兄恐怕都凶多吉少了，只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過多時間去緬懷犧牲的戰友。
轉頭望向雁難關的輪廓，至少還有十多里的距離才能到達北城門。按照騎兵的追擊速度，復國軍還沒到達北門前就會早早被追上。
「命令：第六、七、八縱隊原地結陣準備防禦，我需要三萬人留下繼續斷後。」公孫梟面色鐵青地傳令道。
三個萬人縱隊接到命令後立刻停止前行，轉而面對北方再次散開，橫亘成三道鋼鐵長城準備禦敵。
於子龍和李興霸兩位將軍聞訊趕來，一左一右立馬於公孫梟兩側，傲然北望。
可是令公孫梟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程圓居然策馬揚鞭飛馳而來。
「主公？嗨……您怎麼也跑來了，快，你先帶大隊人馬進城，我和於子龍和李興霸兩位將軍抵擋一陣。」公孫梟焦急地講道。
程圓堅定地搖了搖頭，「吳飛和趙天威他們很可能已經全體陣亡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們這麼多人犧牲。我要見一見北牧軍的統領，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解今日之危。」
公孫梟大急，「主公，面對十幾萬鐵騎您能有什麼辦法解圍？我求求您了，只要您在復國軍就有希望，您千萬不要拿寧國的未來冒險啊！」
其實程圓心中打定的主意就是要求見北牧軍的主帥談話，到時候兩軍陣前他憑藉半步巔峰的實力施展絕能，力擒對方主帥為人質，然後要求他們今日退兵來日再戰。
可是，這個冒險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
他們的身後，有無數的人用鮮血、用意志、用信念，掩護他們撤離。
四千寧國重騎的戰爭最為慘烈，曾經馳騁疆場所向無敵的他們就像是陷入到一大鍋粘稠的粥裡面，被圍得風雨不透、寸步難移。
按理說北牧軍重騎兵的單兵戰力不輸於寧國重騎，最重要的是他們人數多、兵器稱手。可奇怪的是，被戰馬踏成草泥的戰場上，落馬戰死的北牧兵卻明顯多於寧國兵。
吳飛的長刀早已經砍得卷了刃，他趁機從一名北牧國騎士手裡硬是強行奪過一把長斧，劈砍起敵兵來甚是得當。於是戰意更濃，帶領兄弟們前後左右肆意縱橫，大殺四方。
寧國兵們發現了這個竅門，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把手裡的「雞蛋卷」換一把斧頭或大錘，嘗試一次將軍那樣的暢快感覺。
寧國重騎在吳飛的帶領下，悍不畏死搏命拼殺。有些人甚至被一錘砸下馬去，嘔了幾口血後，只要還能抓著兵器爬上馬背，仍然會再一次融進隊伍向敵人發起衝鋒。
就算傷勢太重爬不上馬背的，只要能動，那些倔強的寧軍也會拾起一把刀，捅向地面上臨近落馬而未死的北牧兵。
只有他們真正地咽下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那些寧國人才會與這個血染的戰場真正告別。
雙方重騎兵的戰鬥持續到一個時辰以後，北牧兵們由曾經的蔑視開始變得膽寒了。寧國重騎的人數銳減了一半有餘，可是北牧軍的傷亡數量卻居然達到了寧軍的兩倍之多。
更令北牧重騎兵們不解的是，有好幾次寧軍重騎隊伍已經衝出了包圍圈。可是在那個血人一般的將軍帶領下，他們不僅不趕緊逃命，居然又重整隊形朝自己的大隊人馬發動了衝鋒進攻！
也不知道是這群寧國騎兵腦子有病，還是他們民族就有這種「平頭哥」的死斗傳統？
其實，北牧軍根本不了解寧軍，更不了解這個民族。寧國重騎之所以血戰到底，是他們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那就是拖住面前的一萬多重騎兵，給復國軍的撤退爭取時間，給負責斷後的數萬弟兄爭贏得一絲生存的機會。
另外一處戰場上，趙天威率領著五萬大軍阻擋著十一萬北牧輕騎南下。
趙天威用盡了一切辦法對付面前的「四腳大軍」，弓箭、槍林、盾城、火牆，卻都難以阻擋他們彎刀的殺戮和前進的步伐。
北牧輕騎彎刀如月，攜帶著奔騰的馬力，一刀下去連盾牌都會被一劈為二，如何抵擋？被群馬踩死的、踢死的寧軍更是無可計量。
即便如此，五萬寧軍前赴後繼，前面無論戰死了多少人，死得多麼慘烈，後面的部隊立即用人牆死死地堵住北牧軍南下的去路。
用矛刺、用刀劈、用劍砍，傷不到人就傷馬，傷不到馬就開口罵髒話，罵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罵得北牧騎兵忍無可忍憤怒地轉回身來殺人，這同樣也會贏得片刻時間。
只要能把北牧大軍拖住，用什麼辦法都好，拖住一秒是一秒。
……
風吹滄浪草原，兩處戰場以外的草甸上，草尖有韻律地起起伏伏，果真像極了一片綠色的滄浪大海。
可是唯有那兩處殘酷的戰場上，活著的人都離開了。從下午到傍晚僅僅兩個時辰的時間，那兩處戰場血流成河，屍骨如山，唯有數百隻鷹隼在天空盤旋，牢牢記下了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
由此，也直接印證了程圓的判斷。
如果在平坦的草原上正面對戰，只要讓這十一萬草原彎刀輕騎衝鋒起來，三十萬步兵真的只有全軍覆沒的份兒，只有廝殺的時間長短不同而已，沒有半點贏的機會。
重騎兵陣地上，吳飛靜靜地仰面朝天躺在一名北牧兵的屍體上，雙眼睜著，那雙能看清夜間事物的眸子最後一次空洞地望著天空，人卻早已停止了呼吸。
他的全身上下七處骨折，兩道深可入骨的巨大斧傷砍斷了他的動脈，在寧國的土地上流盡了英雄的最後一滴血。
在步兵戰場上，屍山的最頂端，趙天威的胸口貫穿斜插著一柄巨大彎刀。
他朝南方雙膝跪著，耷拉著頭，雙眼閉合，像是完成了自己的救贖，最後在向主公默默道別……
四千餘名寧國重騎，全軍殞沒！
五萬名寧國步兵，全軍殞沒！
月亮出來了，用輕柔的月光輕輕撫摸著這些棒小伙子們的臉。哪怕沾滿血污、土壤、草屑，他們都是最純潔、最乾淨的存在！
整整兩個半時辰急行軍，借著月光遠遠地看到雁難關的輪廓，似乎二十五萬復國軍的確可以保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再一次傳來了那令人心悸的大地震顫。
「不好，北牧騎兵又追來了！」拖在隊伍最後方的公孫梟突然驚道。
這樣看來，寧國重騎兵和那五萬弟兄恐怕都凶多吉少了，只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過多時間去緬懷犧牲的戰友。
轉頭望向雁難關的輪廓，至少還有十多里的距離才能到達北城門。按照騎兵的追擊速度，復國軍還沒到達北門前就會早早被追上。
「命令：第六、七、八縱隊原地結陣準備防禦，我需要三萬人留下繼續斷後。」公孫梟面色鐵青地傳令道。
三個萬人縱隊接到命令後立刻停止前行，轉而面對北方再次散開，橫亘成三道鋼鐵長城準備禦敵。
於子龍和李興霸兩位將軍聞訊趕來，一左一右立馬於公孫梟兩側，傲然北望。
可是令公孫梟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這時程圓居然策馬揚鞭飛馳而來。
「主公？嗨……您怎麼也跑來了，快，你先帶大隊人馬進城，我和於子龍和李興霸兩位將軍抵擋一陣。」公孫梟焦急地講道。
程圓堅定地搖了搖頭，「吳飛和趙天威他們很可能已經全體陣亡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你們這麼多人犧牲。我要見一見北牧軍的統領，到時候我自有辦法解今日之危。」
公孫梟大急，「主公，面對十幾萬鐵騎您能有什麼辦法解圍？我求求您了，只要您在復國軍就有希望，您千萬不要拿寧國的未來冒險啊！」
其實程圓心中打定的主意就是要求見北牧軍的主帥談話，到時候兩軍陣前他憑藉半步巔峰的實力施展絕能，力擒對方主帥為人質，然後要求他們今日退兵來日再戰。
可是，這個冒險的計劃真的能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