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黑豆
時值盛春，東南風起，五十隻熱氣球乘風而行，遮天蔽日直撲北方的滄浪草原。
這些時日以來，祖木原回到大本營，果然如同他曾經說的那樣，北牧鐵騎意在阻斷復國軍北上，並沒有進一步攻取雁難關的行動。
十萬北牧軍在滄浪草原上圈起簡易的木柵欄營寨，無數戰馬拴在各營的馬廄里。而寧都送來的糧草和馬飼料則整齊地碼放在五個巨大無比的糧倉里，以供整支北牧鐵騎人吃馬嚼。
午後的春光甚是柔美，負責寨門前警戒的哨兵們有些困頓。忽然間，南方的天空中飛來無數小黑點，小黑點越來越近，逐漸放大。
哨兵們揉了揉眼睛，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僅僅一頓飯的功夫，五十隻熱氣球已經飛到了他們的頭頂上。
半空中那些所大無比的圓球下，噴吐著沖天的火焰，竹籃子裡面探頭探腦的復國軍，令哨兵們驚得合不攏嘴巴。
「不好啦，敵、敵、敵襲！」終於，哨兵隊長結結巴巴地喊出了這麼一嗓子，緊接著他飛快地跑去報信。
然而，一切都晚了。
熱氣球飛行的高度弓箭根本射不著，地面上亂鬨鬨的北牧軍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東奔西跑，嘰哩哇啦地指著天空瞎嚷嚷。
白天飛行，視線良好，處在整個營寨中心排列的五個巨大糧倉非常好辨認，五十隻熱氣球排著整齊的隊形朝著糧倉飛去。
糧倉之上，熱氣球上攜帶的一桶桶火油傾瀉而下，五十隻熱氣球，七八百桶火油灑滿了五個糧倉。
時至此刻，北牧軍終於知道了這些奇怪的飛天圓球的真正目的，那就是要燒毀他們的糧食和戰馬飼料。
祖木原焦急地命令所有人趕緊往外搬運糧食，能搬多少搬多少。
可是，這只不過是祖木原的良好願望而已。
一枚平常無奇的火摺子從天而降，翻滾著落入厚厚的火油層之中。
轟！
星火可以燎原，也可以焚盡糧倉。
沖天烈焰瞬間升騰而起，五大糧倉變成了五根焚天大蜡，在滄浪草原上熊熊燃燒。
祖木原看著眼前的情景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不停滾落。
……
啪！
尚雲志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什麼？大白天的北牧軍糧草和馬飼料全部被燒？這怎麼可能？十萬鐵騎護佑糧草，居然燒得顆粒不剩，復國軍究竟是用什麼法子辦到的？」
報信的親兵嚇得衣衫盡濕，哆哆嗦嗦地答道：「回稟太宰大人，聽說復國軍是乘坐著很多球飛到糧倉上方，然後放的火。」
尚雲志一愣，皺著眉問道：「乘坐很多球？這說的是什麼鬼話？什麼乘坐很多球，肯定是北牧軍防守鬆懈，被復國軍鑽了空子燒掉了糧倉，回過頭來又編造一些怪異的說辭來騙我，他奶奶個球的，這群混蛋！」
一旁坐著的呂成義揮了揮手讓那名親兵先下去，然後對尚雲志講道：「尚太宰，北牧軍說的不一定是假的。末將曾經跟您描述過，想當初程圓攻取雁難關的時候，就用過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火器。」
「那種會爆炸的金屬圓球威力十分驚人，一顆爆炸三丈以內的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如今又出現了所謂能乘坐人的飛天球，這也未必是虛言。」
尚雲志嘆了一聲氣，「唉！寧都糧倉被燒，北牧軍糧倉被燒，杜歡被殺，程圓真是好狠辣詭異的手段。我悔不當初，沒有儘早把程圓除去，如今成了心腹大患。」
呂成義安慰道：「尚太宰，已經過去的事就不要介懷了。當下我們最重要的事就是以最快速度籌集糧草和戰馬飼料，否則兩三天的功夫北牧軍和戰馬就失去了所有戰鬥力。那時一旦復國軍傾巢殺來，恐怕北牧軍這道最重要的屏障也將不復存在。」
尚雲志微微點頭道：「不錯！我這就下命令，當前十萬火急，命多羅軍不惜一切代價從雁難關以北的所有州城收購糧食和戰馬所需飼料，直接送往北牧軍，不需再通過寧都覆核。」
尚雲志的這道命令一下，雁難關以北的所有州城都亂了起來。
呂成義火速派出一萬名多羅軍分頭行事，從各州城採購糧食和馬飼料運往北牧軍營。
然而，說是採購，但兵荒馬亂的情勢下老百姓哪有那麼多糧食可以售賣？一家人存儲起來自己吃都不夠用。特別是戰馬的飼料，用量極大，時間非常緊張，百姓手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存量。
於是多羅軍便改變了採購的性質，改為了搶！
一隊隊的多羅兵挨家挨戶搜查，一旦發現糧食二話不說直接搶走。如果有人膽敢反對，當場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重則便是皮鞭子棍棒伺候。
一時間，各州城的百姓們哭天搶地雞飛狗跳，憤怒的聲討聲此起彼伏。
當天晚上，當一隊多羅兵來到比較偏遠的小孤城，走近一家當地最大的糧鋪時，多羅兵的隊長王大頭當時就驚呆了。
原來，這家糧鋪剛剛從南方購進了一大批黑豆，堆得一間偌大的倉庫里滿滿當當。
王大頭就像是發現一個巨大的寶藏，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
糧鋪掌柜的被多羅軍帶到了王大頭的面前，那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個頭不高，看樣子保養的不錯。
「軍爺，小老兒叫李三，不知道軍爺喚小老兒來有什麼吩咐？」掌柜的畢恭畢敬向王大頭施禮道。
王大頭瞥了一眼李三，「這批黑豆都是你的？」
李三道：「是的，我三天前才從南方大批採買回來，準備在咱們北方各州城賣了賺點錢。」
王大頭又問：「這批黑豆有多少斤？品質怎麼樣？」
李三道：「一共是45萬斤，品質還算不錯。」
這時，有人隨機打開了一個麻袋捧了一把黑豆送到王大頭面前。
王大頭抓了一把看了看，裡面大多數都個頭飽滿，像一顆顆黑珍珠，只有一小部分個頭略小，顯然還沒太成熟，不過整體來說品質還是很不錯的。
王大頭很滿意，如果自己將這45萬斤黑豆交到北牧軍手裡解了戰馬飼料的燃眉之急，大將軍肯定會非常滿意，說不定馬上自己就能升官發財，連升幾級。
「好！李三啊，現在前線吃緊，正需要大批糧食，你這批黑豆也不用往其它州城賣了，我全買了。」說著王大頭向身邊的士兵一招手。
一名負責保管銀子的士兵趕緊跑上前來，打開了一個錢袋子。
王大頭在錢袋子裡面扒拉來扒拉去，最後撿出一塊大約20兩左右的銀錠塞進李三的手裡。
「這些錢是貨款，這批黑豆我運走了！」
李三一看手裡的這點銀子當時就蒙了，「軍爺，就這麼點錢？太少了！這點錢不要說賣這麼多黑豆，連塞牙縫也不夠啊！軍爺、軍爺，您可憐可憐小老兒，再多給點吧！」
王大頭哪裡管那麼多，在李三的央求聲中轉身就走。
無數多羅兵趕來，一車又一車地往外運送黑豆，連夜送往北牧軍營。
直到天明，這45萬斤黑豆才全部運走。
當偌大的倉庫空空如也，多羅軍全部撤離之後，原本蹲在角落裡傷心不已的李三徐徐站了起來，背著手看著屋外已經到來的黎明，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這些時日以來，祖木原回到大本營，果然如同他曾經說的那樣，北牧鐵騎意在阻斷復國軍北上，並沒有進一步攻取雁難關的行動。
十萬北牧軍在滄浪草原上圈起簡易的木柵欄營寨，無數戰馬拴在各營的馬廄里。而寧都送來的糧草和馬飼料則整齊地碼放在五個巨大無比的糧倉里，以供整支北牧鐵騎人吃馬嚼。
午後的春光甚是柔美，負責寨門前警戒的哨兵們有些困頓。忽然間，南方的天空中飛來無數小黑點，小黑點越來越近，逐漸放大。
哨兵們揉了揉眼睛，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僅僅一頓飯的功夫，五十隻熱氣球已經飛到了他們的頭頂上。
半空中那些所大無比的圓球下，噴吐著沖天的火焰，竹籃子裡面探頭探腦的復國軍，令哨兵們驚得合不攏嘴巴。
「不好啦，敵、敵、敵襲！」終於，哨兵隊長結結巴巴地喊出了這麼一嗓子，緊接著他飛快地跑去報信。
然而，一切都晚了。
熱氣球飛行的高度弓箭根本射不著，地面上亂鬨鬨的北牧軍只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東奔西跑，嘰哩哇啦地指著天空瞎嚷嚷。
白天飛行，視線良好，處在整個營寨中心排列的五個巨大糧倉非常好辨認，五十隻熱氣球排著整齊的隊形朝著糧倉飛去。
糧倉之上，熱氣球上攜帶的一桶桶火油傾瀉而下，五十隻熱氣球，七八百桶火油灑滿了五個糧倉。
時至此刻，北牧軍終於知道了這些奇怪的飛天圓球的真正目的，那就是要燒毀他們的糧食和戰馬飼料。
祖木原焦急地命令所有人趕緊往外搬運糧食，能搬多少搬多少。
可是，這只不過是祖木原的良好願望而已。
一枚平常無奇的火摺子從天而降，翻滾著落入厚厚的火油層之中。
轟！
星火可以燎原，也可以焚盡糧倉。
沖天烈焰瞬間升騰而起，五大糧倉變成了五根焚天大蜡，在滄浪草原上熊熊燃燒。
祖木原看著眼前的情景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不停滾落。
……
啪！
尚雲志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什麼？大白天的北牧軍糧草和馬飼料全部被燒？這怎麼可能？十萬鐵騎護佑糧草，居然燒得顆粒不剩，復國軍究竟是用什麼法子辦到的？」
報信的親兵嚇得衣衫盡濕，哆哆嗦嗦地答道：「回稟太宰大人，聽說復國軍是乘坐著很多球飛到糧倉上方，然後放的火。」
尚雲志一愣，皺著眉問道：「乘坐很多球？這說的是什麼鬼話？什麼乘坐很多球，肯定是北牧軍防守鬆懈，被復國軍鑽了空子燒掉了糧倉，回過頭來又編造一些怪異的說辭來騙我，他奶奶個球的，這群混蛋！」
一旁坐著的呂成義揮了揮手讓那名親兵先下去，然後對尚雲志講道：「尚太宰，北牧軍說的不一定是假的。末將曾經跟您描述過，想當初程圓攻取雁難關的時候，就用過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火器。」
「那種會爆炸的金屬圓球威力十分驚人，一顆爆炸三丈以內的人都被炸得四分五裂、支離破碎。如今又出現了所謂能乘坐人的飛天球，這也未必是虛言。」
尚雲志嘆了一聲氣，「唉！寧都糧倉被燒，北牧軍糧倉被燒，杜歡被殺，程圓真是好狠辣詭異的手段。我悔不當初，沒有儘早把程圓除去，如今成了心腹大患。」
呂成義安慰道：「尚太宰，已經過去的事就不要介懷了。當下我們最重要的事就是以最快速度籌集糧草和戰馬飼料，否則兩三天的功夫北牧軍和戰馬就失去了所有戰鬥力。那時一旦復國軍傾巢殺來，恐怕北牧軍這道最重要的屏障也將不復存在。」
尚雲志微微點頭道：「不錯！我這就下命令，當前十萬火急，命多羅軍不惜一切代價從雁難關以北的所有州城收購糧食和戰馬所需飼料，直接送往北牧軍，不需再通過寧都覆核。」
尚雲志的這道命令一下，雁難關以北的所有州城都亂了起來。
呂成義火速派出一萬名多羅軍分頭行事，從各州城採購糧食和馬飼料運往北牧軍營。
然而，說是採購，但兵荒馬亂的情勢下老百姓哪有那麼多糧食可以售賣？一家人存儲起來自己吃都不夠用。特別是戰馬的飼料，用量極大，時間非常緊張，百姓手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存量。
於是多羅軍便改變了採購的性質，改為了搶！
一隊隊的多羅兵挨家挨戶搜查，一旦發現糧食二話不說直接搶走。如果有人膽敢反對，當場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重則便是皮鞭子棍棒伺候。
一時間，各州城的百姓們哭天搶地雞飛狗跳，憤怒的聲討聲此起彼伏。
當天晚上，當一隊多羅兵來到比較偏遠的小孤城，走近一家當地最大的糧鋪時，多羅兵的隊長王大頭當時就驚呆了。
原來，這家糧鋪剛剛從南方購進了一大批黑豆，堆得一間偌大的倉庫里滿滿當當。
王大頭就像是發現一個巨大的寶藏，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條縫。
糧鋪掌柜的被多羅軍帶到了王大頭的面前，那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個頭不高，看樣子保養的不錯。
「軍爺，小老兒叫李三，不知道軍爺喚小老兒來有什麼吩咐？」掌柜的畢恭畢敬向王大頭施禮道。
王大頭瞥了一眼李三，「這批黑豆都是你的？」
李三道：「是的，我三天前才從南方大批採買回來，準備在咱們北方各州城賣了賺點錢。」
王大頭又問：「這批黑豆有多少斤？品質怎麼樣？」
李三道：「一共是45萬斤，品質還算不錯。」
這時，有人隨機打開了一個麻袋捧了一把黑豆送到王大頭面前。
王大頭抓了一把看了看，裡面大多數都個頭飽滿，像一顆顆黑珍珠，只有一小部分個頭略小，顯然還沒太成熟，不過整體來說品質還是很不錯的。
王大頭很滿意，如果自己將這45萬斤黑豆交到北牧軍手裡解了戰馬飼料的燃眉之急，大將軍肯定會非常滿意，說不定馬上自己就能升官發財，連升幾級。
「好！李三啊，現在前線吃緊，正需要大批糧食，你這批黑豆也不用往其它州城賣了，我全買了。」說著王大頭向身邊的士兵一招手。
一名負責保管銀子的士兵趕緊跑上前來，打開了一個錢袋子。
王大頭在錢袋子裡面扒拉來扒拉去，最後撿出一塊大約20兩左右的銀錠塞進李三的手裡。
「這些錢是貨款，這批黑豆我運走了！」
李三一看手裡的這點銀子當時就蒙了，「軍爺，就這麼點錢？太少了！這點錢不要說賣這麼多黑豆，連塞牙縫也不夠啊！軍爺、軍爺，您可憐可憐小老兒，再多給點吧！」
王大頭哪裡管那麼多，在李三的央求聲中轉身就走。
無數多羅兵趕來，一車又一車地往外運送黑豆，連夜送往北牧軍營。
直到天明，這45萬斤黑豆才全部運走。
當偌大的倉庫空空如也，多羅軍全部撤離之後，原本蹲在角落裡傷心不已的李三徐徐站了起來，背著手看著屋外已經到來的黎明，露出了會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