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降龍十八掌VS水雲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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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o-->另一位略顯老態的女道急咳了幾聲。www..coМ

  顧詩婧神色傲然,繼續說道:「總之我神女宮是朝廷公認的皇親國戚,古往今來從未有聞『皇親做事、士兵清閒』的道理。」

  她說的好有道理,薛暢竟無言以對。

  顧詩婧嘴角微翹:「不過我神女宮從不仗勢壓人,既然我們都是武林人,那就按照武林規矩來行事。」說著她伸出左手:「把那門栓給我。」

  另一名年輕女道抽出了木門上那兩尺長的寬木栓,遞到她手中。

  顧詩婧將門栓豎起,右手化作劍指,輕巧的往下一划,門閂竟如紙帛、立時裂為兩半。

  顧詩婧右手拿住較細的一根,看著薛暢,說道:「只要你們能接住我五招,咱們就按照斥候隊原本的規矩來。」

  薛暢、唐天舒相互對視了一眼。

  「怎麼,不敢啊?」顧詩婧眯著眼,不屑的掃視三人,目光停留在肖紅章身上:「拿劍的小傢伙,今天本宮難得有閒,指點你幾招。」

  肖紅章眼中突然有了神采,口中應了一聲:「好。」

  拔劍、刺劍,眨眼間鋒利的劍尖就抵至顧詩婧胸前,全然不顧及自己使的是真劍,而對方只是拿了塊木頭。

  「肖兄——」薛暢想起肖紅章的綽號,剛想要提醒他手下留情。

  「劍是很快,但缺少變化。」顧詩婧說話的同時,手中的木棒閃電般向上一挑,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劍尖。

  肖紅章手中的長劍立即被盪了開去,他心中一驚,正要變招。

  顧詩婧手腕連抖,木棒如鬼魅一般先是擊中了肖紅章的手腕,接著又戳中他的胸口。

  肖紅章慘叫一聲,倒跌出去。

  「劍上還沒勁,不挨打才奇怪。」顧詩婧斜眼瞥向倒地捂手、一臉痛苦的肖紅章,冷笑道:「本宮剛才並沒使大力,怎麼,你就痛得不行了?」

  實際上是顧詩婧剛才那一棒正擊在之前肖紅章受傷之處,但他強忍疼痛,站起身來,神色略帶沮喪的低聲說道:「我沒事,多謝前輩指教。」

  顧詩婧沒再看他一眼,掃向其他人,說道:「還有誰?」

  「我來!」在屋內的秦翰寬先於薛暢飛身而出,右手的匕首直刺顧詩婧,但見對方似要舉棍相擋,立即收回右手,整個身體迅捷的一轉,左手的匕首反扎對方的後背。

  誰知顧詩婧似乎早看透了他的心思,身子微側,同時手中的木棒橫掃而出。

  秦翰寬身處半空、避無可避,當即被擊飛出去。

  「速度太慢,小心思太多。」顧詩婧今天是有心立威,扭頭看向唐天舒:「手下被打,你也坐得住?來吧,讓本宮見識一下號稱暗器天下第一的唐門武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唐天舒當然不能沒有回應,他瞄了一眼在顧詩婧身側的那位年輕女道,抱拳說道:「既是前輩要求,那就得罪了。」

  說完他垂下雙手,突然又再次揚起,幾十枚閃爍銀光的銀針從手中激射而出,將對面的顧詩婧籠罩,如此短的距離,對方已然避無可避。

  「這就是唐門絕學——滿天花雨?」顧詩婧神情淡定,一邊後退,一邊將手中的木棒迅速轉動,有絲絲白氣從棒中溢出,繪成了一個圓圈,那些散開的鐵針竟然像受一塊磁鐵吸引一樣,突然間改變飛行方向,紛紛投入圓圈之中,扎在了木棒之上,轉眼間它就變成了一根小型狼牙棒。

  「聽說貴門的暴雨梨花針就是模擬這滿天花雨所制,看來也不過——」顧詩婧話音未落,卻看見還有兩根銀針去勢不變,朝著她的雙眼射來。

  她「咦」了一聲,來不及多想,手中的木棒向上迅捷揮出,誰知那兩根鐵針竟陡然向上一跳,躍出木棒的阻擋範圍,繼續前飛,只是路線有變,同時向外劃了一個弧線,分刺她的太陽穴。

  事發突然,距離又近,眼見顧詩婧避無所避,那兩名年輕女道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只見顧詩婧將頭猛往後仰,一口真氣噴出,仿佛江水咆哮,那兩根被噴中的銀針倒射而回,速度竟然比來時更疾。

  薛暢在吃驚之下也沒忘數數:」第三招!」

  唐門接暗器的手法本是一絕,但這兩根銀針,唐天舒卻不敢硬接,他一個鐵板橋,堪堪避過。然而顧詩婧轉瞬即到他的身前,手中的木棒已經貼住了他的喉嚨。

  「晚輩輸了。」唐天舒神情坦然,似乎並沒將輸贏放在眼裡。

  「剛才那兩根針是怎麼回事?」顧詩婧忍不住問道。

  唐天舒沒說話,雙手用力一扯,深深扎入木窗之上的兩根鐵針重新落入他手中。

  顧詩婧看到銀針之後透明的絲線,恍然:「原來是系了天蠶絲,倒跟我神女宮的彩蝶雙飛有點相似,叫什麼名字?」

  「唐門絕學——一線牽。」

  「巧是巧矣,只可惜暗器毒藥終是小道。」顧詩婧點評了一句,轉向薛暢:「現在就剩最後一個了。」

  在年輕女道的眼眸中,薛暢沒有遲疑的走上前,平靜的說道:「我擅長拳法,不用武器。」

  顧詩婧將木棍信手一拋,傲然說道:「我神女宮內功、輕功、劍法……樣樣都是絕學,拳腳同樣也不例外,你進招吧。」

  「請前輩指教。」薛暢長身玉立,抱拳行禮,然後右腿前移,身子微蹲,雙拳一前一後,與雙眼平齊。

  他抬眼看向對方,顧詩婧神態悠然的站立,雙手垂於身側,似乎並未將他放在眼中。

  薛暢心念一轉,頓時有了一個主意。

  他大喝一聲,左右腳交替前踏,右拳平直擊出,正是羅漢拳中的馬步沖拳式。

  顧詩婧原以為這位口氣很大的青年有什麼驚人藝業,結果他的出手竟是如此普通,心中竟有些著惱,右掌擊出之時,還多加了半成功力。

  然而薛暢突然剎住前沖的身形,右拳回收,左拳化掌,以更快的速度推向顧詩婧的前胸。

  掌風中傳出的虎嘯龍吟之聲讓顧詩婧臉色微變,她倉促的出左掌相迎。

  「砰」的一聲震響,顧詩婧竟無法承受薛暢這一掌之力,踉蹌後退。

  薛暢同樣也向後退步,但他是早有準備,雙腿後蹬,身體像箭一樣直飛過去,一記鶯飛,貼近對方,雙拳如擂鼓一般快速擊出。

  顧詩婧頭腦清醒,她沒有硬接此拳,因為如果她接,五招就會轉瞬即過。她雙腳一頓,整個身體看似沒動,卻倏地向後急退,想要與薛暢拉開距離。

  薛暢仔細看了之前的對戰,知道對方輕功奇妙,猛一提氣,繼續追擊,好不容易才贏得的先手,他不能讓對方緩過氣來。

  顧詩婧沒有再後退,揮掌相迎,那雙掌晶瑩如玉,似有水霧繚繞。

  薛暢沒敢硬接,身體急轉,似乎要轉向對手的後方,卻到中途,右小腿突然一抬,快速而隱蔽的踢向顧詩婧的腰肋,卻是變了招的紅杏出牆。

  顧詩婧的反應也極迅速,左掌穿腋下,擊向薛暢的右腿。

  薛暢卻滴溜溜的轉到了顧詩婧的後方,來了一記並蒂花開,其實就是貼背打。

  顧詩婧的身體突然迅捷的後倒,與此同時,雙掌夾帶濤聲再一次擊出。

  這一匪夷所思的動作出乎薛暢的預料,這需要何等柔軟而又堅韌的身體。他不敢硬接對方的雙掌,一記鶯戲,在半空中翻滾,想要再次避開對方正面,轉到背側。

  但這就失去了先機,薛暢隨即聽到身後破風之聲傳來,餘光瞥見對方手指正要點向自己的後背。

  他忙使一記葉飄,身體倒折而下,忽忽悠悠的落地。卻立刻聽見身後濤聲大起,只見一雙瑩白手掌穿過水霧,迅捷無比的印向他的後背。

  必無可避,薛暢大吼一聲,身體一轉,雙掌向上迎出,正是亢龍有悔。

  這一次顧詩婧沒有大意,大半內力都已用上,薛暢的雙掌甫一擊上,猶如打在了一大團棉花之上,無從著力。而就在他的內力稍泄之時,那團棉花卻突然間變成了奔騰的江流,他抵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一番打鬥時間雖短,卻精彩紛呈,引得院內眾人緊張觀看。三名女道都一臉驚訝,那名疑似叫洛闌夢的女道更是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

  唐天舒眼中神采閃爍,肖紅章和秦翰寬則是暗暗的相互用眼神交流著什麼。

  顧詩婧走到薛暢身前,冷聲說道:「你輸了。」

  因為顧詩婧的內力似波濤侵襲薛暢體內脈絡而導致他胸口憋悶難受,他未能及時作出回應。

  秦翰寬接過話頭說道:「他沒輸,已經過五招了。」

  「不……」轉瞬間那些異常內力又如流水般消失不見,薛暢氣息一通,當即坦然說道:「是我輸了!我第二招進攻的時候,顧宮主並沒有接,因此只能算五招。」

  顧詩婧注視著他,語氣變得柔和了些:「你剛才使的是什麼掌法?」

  薛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委婉的說道:「顧宮主請原諒,我向別人做出了承諾,要暫時保密。」

  顧詩婧臉色有些不好看了,但她最終還是忍住,冷聲說道:「難怪你小小年紀,脾氣卻甚大,原來是仗著自己武功不錯,這掌法確實也很奇妙,可惜你功力遠遠不夠,無法將它完全發揮出來,否則倒是可以與我的水雲掌好好的比一比。」

  說完這話,她再不看薛暢一眼,對唐天舒說道:「現在結果已出,你們輸了,就得聽我的命令,出去巡邏吧」

  這一次沒有人表示反對。

  看著第五斥候小隊的人穿戴整齊、走出小院,兩名年輕女道竊竊私語:「原本以為他們敢跟師父叫板,是有多厲害呢,結果連五招都接不住!」

  「師伯全力出手,你我一樣也接不住五招,他們敢跟師伯叫板,就已經很有勇氣了!」

  「師姐,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話,你注視那個叫薛暢的人的眼神,嘖嘖,就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師妹,你瞎說什麼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鬧什麼鬧!」顧詩婧一聲呵斥,兩個年輕女道立刻停止打鬧、垂手而立。

  「咱們神女宮人就該有神女宮高貴的模樣,打打鬧鬧的成什麼話!」顧詩婧斥責完之後,又看向另一位年邁的女道:「師妹,等晚上這群小孩回來之後,你再過來詢問巡邏的情況,避免他們偷奸耍滑。」

  「好。」

  「明天我們再出去巡邏。」顧詩婧接下來的這句話讓三人一愣。

  顧詩婧看她們有些疑惑,不耐煩的解釋道:「師叔來信說,我們神女宮雖然背靠皇室,但根子還在武林,既要讓這些武林人知道我們神女宮的高貴地位而不敢欺凌,同時也不能太高高在上,避免遭到武林人的排斥和仇恨。」

  「唉,師叔一直都關心著咱們啊!」年邁女道頗有感觸的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的事,讓師叔、讓我們都知道了皇室比江湖要複雜得多,關鍵時候不一定能靠得住……」顧詩婧不滿的說了一句。

  年邁女道聽到這話,身體微顫,神色黯然。

  疑似洛闌夢的女道趕緊握緊她的手,關切的輕喚了一聲:「師父!」

  年邁女道擠出笑容:「我沒事。」

  「走吧。」顧詩婧一揮手,率先走出了薛暢他們所住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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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暢,還在想剛才被神女宮顧宮主擊敗的事呢?」唐天舒見薛暢一路上一直在沉思,於是就安慰道:「我聽我家夫人說過,神女宮顧宮主的武功其實並不比她和靜心師太差多少,只是她甚少與人打鬥,從不參加成都巡武司組織的門派比武會,也從不參加由皇上主持的論法會,自然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武力到底如何?

  今天咱們能夠跟她走上幾招,簡直是天大的幸運了,以後跟任何人都有的一說,『神女宮顧宮主的武功甚高,甚至其武功的神妙還在青城、峨眉之上』。何況人家還好心好意的對我們進行武功評點,你們兩個——」唐天舒朝著肖紅章和秦翰寬喊道:「是不是也感到受益匪淺?」<!--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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