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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白鶴立刻感覺不對勁,扭頭向畫卷中看去。

  畫中盤旋在宮殿之上的白鳥本來以為只是點綴,此時卻兇猛地沖向那六個頭髮絲大小的人,那些鳥單看著不大,與畫中六人對比,卻是十足的龐然大物,其中一名弟子沒有防備直接就被鳥嘴夾成兩截。

  林裊裊並沒有和他提過這畫中的鳥會攻擊人!

  「兄長!」

  進出咒語一樣,出了意外只要念咒就能出來,兄長不是一個固執的人,這時候不出來只有可能是咒語無用。

  以為盛白鶴留了一手,溫梧寧恨恨看向盛白鶴:「他們為什麼不出來?!你騙我們!」

  還是溫父沉得住氣,他按住溫梧寧,看了眼被困的愛子說道:「聽他解釋。」

  第15章

  林家這副古畫在原書中只出現一兩次,沒有細說,所以盛白鶴也不知畫中的變故究竟是為何。

  不過林家還剩一人,她一定知道怎麼回事,盛白鶴現在恨不得將那個女人抽筋扒皮,但現在他不能離開,溫氏父女一定會以為他是藉機逃跑。

  盛白鶴目光划過畫卷,心如擂鼓,若是讓溫父誤會,他定不能善終。

  忽然他瞥見一處。

  走近細細一看,是一個小圓台,他記得這是溫然他們進去時落腳的地方,盛白鶴心中一動,發現畫中還活著的三人似乎也發現什麼互相攙扶著向圓台跑。

  只是白鳥數量多又兇悍,他們被擋住退路。

  溫父和溫梧寧此時也發現畫中的異樣,焦灼地盯著畫卷。

  盛白鶴以前是個保守派,現在卻是個冒險派,這次如果溫然沒出來,他在責難逃,就算溫然跑出來,他也不好過,他必須賭一把。

  回頭看向溫梧寧,死死盯著這個人,目光幽深,這個人他要定了。

  為了這個人,他也要出來!

  「我去助兄長一把。」

  說罷盛白鶴唇瓣快速一動,人立刻被吸入畫中。

  身旁的溫梧寧望著盛白鶴原先站的地方愣了愣,她面色複雜看向出現在畫中人影,回頭對溫父快速道:「父親,我去帶兄長回來。」

  說著便也消失在溫父面前。

  他們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真的能回來,若是有什麼意外,他唯一的一對兒女,溫父面色慘白,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

  一旁的弟子見狀也紛紛請命要進入畫中,溫父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拿什麼換他兒女都在所不惜,但是他不只是個父親,揮手趕走這些此時只覺得礙眼的弟子。

  溫梧寧一進入畫中就嗅到空氣中瀰漫的腐朽氣息,此地空曠顯得十分大,遠處的宮殿宏偉,那些攻擊人的怪鳥也異常彪悍巨大。

  溫梧寧三步做兩步飛下圓台,揮劍衝進鳥群,盛白鶴扶著一身是血的溫然,身後兩位師弟相互攙扶跟著。

  這些鳥無法殺死,盛白鶴和溫梧寧的到來讓情況有所緩解,她們帶人步履維艱向圓台靠近。

  平時一個縱身便能到達的距離,此時卻變得那麼遙遠。

  溫梧寧舉劍擋住一隻巨鳥的堅硬利爪,頃刻間她只覺萬鈞之力壓頂,胸中氣血翻湧,手中的劍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她吐出一口腥甜。

  所幸此時她們已經離圓台不遠,盛白鶴將溫然拋過去,一把抓住想為另外兩位師兄弟開路的溫梧寧:「快上去!」

  溫梧寧頭也沒回說道:「你帶我兄長走。」

  回頭看了眼那互相攙扶的兩人,其中一人已經幾乎失去行動能力。

  盛白鶴知道若是他此時拋下這兩人,這次他就白來冒這趟險,在溫梧寧眼裡他仍然是個卑鄙小人,但是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忽然錚的一聲響,一個清脆的碎裂聲傳來,溫梧寧的劍裂了,碎片飛向兩人,盛白鶴來不及多想,揮手拂開碎片,一掌將溫梧寧推上圓台。

  他奮力一搏,最後拽上其中一名尚能行動的弟子飛上圓台,四人在怪鳥的利爪抓到前消失在畫卷上。

  溫然失血過多,一出來就暈過去,盛白鶴帶出來的這名弟子也好不到哪去。

  溫父立刻讓人送他們去醫治。

  盛白鶴立刻請罪:「伯父,這次是白鶴疏忽,才連累了兄長和那幾名師兄。」

  雖然沒有像溫然那般嚴重,盛白鶴身上也有不少傷,這狼狽的模樣,再加上他剛才奮不顧身進去救人,溫父就算心中真有怨言,也不適當再說。

  「這副畫待溫然好了再商討對策,你們也受了傷,回去好好休息。」

  溫父離開後,廳中只留盛白鶴溫梧寧二人。

  溫梧寧傷勢和盛白鶴差不多,她不想與盛白鶴獨處,轉身就走。

  溫梧寧左眼下方有一條未完全凝固的血痕,這傷口大小,應該是被斷劍所傷,盛白鶴拉住她,緊張道:「梧寧,你受傷了。」

  溫梧寧皺眉:「這點傷不值一提。」

  怎麼不值一提?這個人是他的,這張臉也是他的,這般想的盛白鶴面上卻只是訕訕一笑:「是我關心則亂了。」

  溫梧寧抬頭看了他一眼,抽出手,不留情道:「道貌岸然,盛白鶴,少在我面前裝模作樣。」

  盛白鶴內心一激動,說不出是怒還是喜,只是想到他深深隱藏的本性只有溫梧寧知道就讓他興致高昂。

  方才的決定他不後悔,多為溫梧寧做一分,這個人與他的聯繫就多一分,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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