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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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曹石與紀一柱二人的精彩對決剛剛結束後,玉虛宮內突然迸發出千百道駭人的青色刀氣!

  「唰——!」

  「唰——!」

  ……

  驚天的青色刀氣炸開滿天,整個玉虛宮的建築在一瞬間被切割成四分五裂,化成億萬粉塵!

  「紀凌雲……你——!」

  煙塵滾滾之中,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很憤怒,更是充滿了驚訝,同樣帶著無盡的不甘。

  只不過,那人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沒有了下文。

  「怎……怎麼回事——!」

  數萬的修士頓時一驚,朝著玉虛宮方向望去。

  若非紀一弦趕忙抵擋住飛向四面八方的青色刀氣,數萬的修士恐怕要死傷一半。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曹石也有些意外,根據曹石之前所了解,這玉虛宮裡有紀凌雲三人在融合仙人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

  照理說融合仙人骨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通過三道金色法旨灑下的金色紋路,使自身達到一種契合、空明的狀態,同時身體也已經與仙人骨有了匹配度。

  融合仙人骨的話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所需要的時間不會太長。

  曹石微微皺眉,凝望向了已經化為廢墟的玉虛宮,或許答案等會兒便會出現了。

  不久之後,煙塵沙粒消散,一切都變得清明起來。

  於是,所有人凝神望去,只看到玉虛宮的廢墟之上,站立著一個人影。

  那人一襲灰色長衫,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頭髮已經有些凌亂。

  「這………!」

  「怎麼會這樣?」

  大家見到那人後,都是難以置信,更是覺得自己眼睛花了,是不是看錯了。

  此時的紀一弦、紀一柱姐弟亦是怔怔的愣在原地,有些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而紀一柱的姨娘姚瑞雪,在見到那道身影時,似乎是遭受了重大打擊,頓時癱軟在地,眼淚唰的一下涌了出來。

  至於曹石和小豆子兩人,同樣是詫異的神色。

  原來,那個正站在玉虛宮廢墟上的男人,他身體的左半邊,已經不翼而飛,血流不止!

  而在男子的右手,正死死拖著三根瑩瑩光華的仙人骨。

  這個身穿灰色長衫的男子正是紀一柱姐弟的父親,紀凌雲。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紀凌雲動了。

  「啪嗒!」

  「滴答~滴答~答答……」

  隨著紀凌雲艱難踏出了兩三步,身上恐怖的傷口開始流出更多的血水。

  轉瞬間便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望著紀凌雲又邁出了七步的距離。

  紀凌雲身後的兩排血腳印,歪七扭八,走的一點也不直。

  「拿……去——!」

  寂靜無聲的時刻,紀凌雲虛弱的聲音響起。

  同時,他右手托舉的三根仙人骨被其拋飛,分別來到了姚瑞雪、紀一柱、紀一弦三人的面前。

  紀一弦姐弟的心頭,沒來由的猛然一顫。

  這……似乎不應該發生這一幕的啊!

  他們的父親紀凌雲不就是求取一個大自在,追求自己的大道嗎?

  這已經唾手可得的真仙他不要了?

  此時的紀凌雲,身上的血水突然流的很慢了,似乎是……血已經快流幹了。

  紀凌雲把右手緩緩負於身後,死死握拳,企圖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

  隨後,紀凌雲開口了,眾人只聽他虛弱無力的說道:

  「成了真仙……去盤古大界,那裡的世界更好……很好……特別好……」

  「而你們雪姨……就交給你們姐弟倆了……!」

  紀一柱不知怎麼了,突然朝著他父親紀凌雲大吼道:

  「紀凌雲——,你到底想幹嘛——!雪姨要保護也是應該你去保護,你不僅欠我母親的,更虧欠我雪姨的。你到現在還想逃避責任——!」

  「你到什麼時候才能做一回男人——!!!」

  紀一柱大聲的嘶吼著,喉嚨里似乎有塊無形的東西卡著了,很難受。

  「柱兒,你母親的那把琴……你還帶著吧,能再讓我……看一眼嗎?」

  紀凌雲望向自己兒子紀一柱,開口問道。

  聞言,紀一柱死死盯著紀凌雲,沒有搭話。

  兩息過後,紀一柱猛然一揮手,一把淡青色的古琴飛出,懸停在了紀凌雲的身前。

  在見到那把青色古琴後,紀凌雲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緩緩伸出了右手,撫摸著面前的古琴。

  「噔~!」

  「嗡~!」

  「嘣~!」

  紀凌雲隨手撥動了三根琴弦,迸發出了琴音之聲。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嘭——!」

  在紀凌雲說完這句話後,兩眼流出淚水,而後砰然倒地,再也沒有了一絲生命氣息。

  而那張青色的古琴,也突然琴弦,而且是一連七根。

  或許是時間太長了,琴弦已經到了極限。又或是……

  「姐夫——!」

  姚瑞雪一聲痛呼,朝著倒地的紀凌雲飛撲了過去。

  姐姐紀一弦別過頭去,有淚珠滑落。

  而此刻的紀一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僵硬。

  可是三息過後,紀一柱轉過身顫抖的望向自己姐姐,顫聲問道:

  「姐姐,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紀凌雲怎麼就放棄了近在咫尺的真仙?還殺了那兩個老賊,把仙人骨給了我們?」

  「他紀凌雲不是最自私嗎!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們姐弟的死活,也沒有為死去的母親做過什麼,他沒有一點責任心,一切只會為了自己啊!」

  紀一柱想不明白,是真的想不明白。

  對於弟弟紀一柱的問話,姐姐紀一弦一直搖著頭,流著淚,沒有做出回應。

  「不知令母名諱可是『華年』二字?」

  這時,曹石突然問道。

  聞言,紀一柱姐弟同時望向了曹石。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紀一柱很是驚訝,這個越界者竟然會知道自己母親的名字,之前他們根本沒有提及過母親的名諱。

  「那就說的通了!」

  曹石的神色有些沉重,然後緩緩道。

  紀一柱突然急了,立刻道:

  「什麼說的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快說!」

  聞言,曹石將目光落在了死去的紀凌雲身上,接著又落在了那把青色古琴上。

  最後又望向了紀一弦、紀一柱姐弟倆,這才說道:

  「你說你們父親很自私,沒有責任,也沒有關心過你們姐弟倆。」

  「甚至你們也在懷疑……,你們父親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愛過你們的母親。」

  「因為你們覺得如果父親是愛你母親的話,那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去復仇,反而還拜兩個仇人為師傅?」

  「可我看來……,你們的父親似乎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有一句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弦……一柱……思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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