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饕餮盛宴
然而出乎理查意料的是，艾利居然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回答：「當然是跟著你！」
話剛出口，艾利忽然意識到自己什麼都不會，難道理查是在嫌棄自己嗎？
所以她急忙大聲的補充：「別看我這樣，我還是會洗盤子的！」
洗盤子？讓你這樣的大小姐幹活，恐怕盤子會全部被摔壞吧。
對此理查不置可否，他已經確定要繼續賣蔥油餅了，如果艾利能夠跟著的話，當然是最好。
妮娜忽然跳到兩人中間：「還有我還有我，你們在聊什麼秘密行動？我可以出錢贊助！」
「不行！」理查和艾利異口同聲的回答。
理查感到有點可惜：「如果你是單純路人，讓你投資入股倒是個好主意，但可惜我們這次的試煉，需要排除所有親戚朋友的幫忙。」
妮娜滿臉的茫然，手指無意識的捲動自己金色的長髮，眨巴著大眼睛，像極了無辜的小鹿。
「艾利，你的第1個任務就是把事情跟你的朋友解釋清楚，我先去準備一些材料，等會兒在拉瓦大街集合。」
說完理查轉身就跑，把這個攤子留給艾利收拾。
前期需要購買的東西不多，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小推車，但因為只需要用十天，所以理查早就想好了，能夠租借的地方。
拉瓦大街就是從碼頭出來之後的一條魚龍混雜的街道，能夠容納4輛馬車並排行駛而過的街道上有著形形色色的人物。
有剛剛從旅船上下來的旅人，也有正在等著幹活的幫拎行李的僕人，還有各種正在招攬生意的小攤販，中間自然也免不了那些躲在黑暗中，眼睛只盯著別人的錢包的老鼠。
理查穿過擁擠的人潮，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在他面前的是一家十分破舊的小店，與其說是店鋪，不如說是用兩塊大布和幾個木棍遮掩建起來的擋雨篷子。
在店裡大量堆積著黑色的煤球，那些煤球有些掉落下來，一路滾到店門口，導致整個店門口都是黑乎乎的，那些貴族紳士們看到這一幕都會遠遠的繞開。
這也使得這個髒兮兮的店面居然是整條街上人最為稀少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是一樣的糟糕啊，」你好好不在意的將煤球踢到一旁，「這個店面遲早會破產！」
「臭小子，你瞎說著什麼呢！」一個大鬍子完全被染黑的老人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舉著拳頭怒氣沖沖的走向理查。
然而理查卻沒有任何退縮，同樣舉起拳頭跟對方碰在一起，兩個人腳下的地面被兩人踏出一道裂痕。
「臭小子，一個月沒見你的力氣又變大了！」
「嘿，老懷特，你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
兩人變拳為掌狠狠的握在了一塊。
懷特沒好氣的開口：「說吧，你又來這幹嘛？我告訴你，這次你可別想再坑我！」
「怎麼能說我坑呢，我不僅每次都照顧你的生意，而且從來都是錢貨兩清！」理查故意誇張是說道。表情不變。
「哼，」老懷特的神情不變，「就是進貨價低了點是吧？說吧，你這次想要多少？」
理查所有的煤炭都是從這裡買回去的，也因此認識了這個名為懷特的老人，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個老人脾氣壞一些，力氣大一些，但應當就是個普通人。
可是今天比拼力氣起鼓相當的情況卻讓他明白，懷特肯定不普通，至少是非凡者，一個非凡者待在魚龍混雜的大街上賣煤球，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但這些跟理查沒什麼關係，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因此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購買一個銅幣的煤炭，接著給懷特五個銅幣，讓他幫自己租一輛能夠煎餅的推車。
這個價格，正是正是一號計算好的，能夠讓老懷特做這些事情的底線價格，但是這果然引來了老懷特的反彈。
雙方你來我往的爭執了一番，最後理查不得不肉痛的再多加一個銅幣，同時答應對方，之後再買煤球價格都要高上半成，但即使如此，這個地方的煤球相對其他地方來說還是便宜了很多。
雖然老懷特算是認識的人，但兩人之間的交易卻完全是公平的，因此並沒有違反執法隊的規定。
把事情談妥以後，理查用剩下的5個銅幣，全部都換成了麵粉，大蔥和一小瓶的油以及鹽，但實際上僅僅是這一點東西，就花掉了三個銅幣。
半個時辰之後，理查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畢，他推著借來的破爛小車，前往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拉瓦大街街口，艾利和妮娜早已經等待多時，看到理查狼狽的樣子，艾利有些擔憂。
「不要告訴我，你就打算用這輛爛車負責我們接下來市天的生活？」
理查則無所謂的聳肩：「別看它這樣，一天也需要一個銅幣的租金呢，況且外表不重要，能用就行了。」
說著，理查毫不介意的走到兩人旁邊：「你們倆快讓開你們站的這個位置是最好的位置。」
兩個大小姐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髒兮兮又油膩膩的東西，艾利嚇的急忙跳開，在這之後，她又把滿臉好奇的妮娜扯走。
看著理查確實是在搗鼓這輛髒兮兮的推車，艾利咬了咬牙：「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我碰這東西的話，我寧願去找傑米，跟他一起到碼頭搬貨！」
這個決心，不得不說是很可怕了，理查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即使你想碰，我也不會允許，要是把它弄壞了，接下來我們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你就先站在一邊聽，我指揮就行。」
艾利滿臉的不放心，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人了，畢竟理查雖然打架很厲害，但是生活技能卻不一定強。
聽說理查雖然是個平民，但一直是安娜在照顧他的生活。
越想艾利越覺得理查是在故意說大話，他就是怕丟面子，才故意裝出自信的樣子。
理查卻沒時間去關心艾利的想法，已經準備到中午了，正是賺錢的好時機。
把煤球點起來，麵粉和好，大蔥切碎放進去，用極少量的油把鐵板塗抹均勻，接著把薄薄的麵餅放上去。
白中帶綠的麵餅很快就被煎得金黃，不一會兒，一陣誘人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在艾利的鼻尖飄蕩。
艾利忍不住咽下口水，兩隻手也無意識的放在了小腹上，一個上午沒有吃東西，到現在她已經感到餓了。
但是她卻強忍著沒有說話，自己到目前都還沒有幹活，沒有資格享用這個美味的食物。
身為大小姐的艾利，一向吃的都是最好最精緻的食物，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一個平民手中髒兮兮的小吃所吸引。
難怪理查那麼有自信，依靠這個東西，僅僅靠這個香味，就肯定能夠賺到錢。
相比起來，並未參加試煉的妮娜卻不會想那麼多，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她興致勃勃的開口。
「這是什麼，好香，我能嘗一塊嗎？」
妮娜身後的執事急忙阻止她：「妮娜小姐，這是平民的食物。」
妮娜的鼻尖皺了皺：「可是真的很香……」
執事卻依舊滿臉的不贊同，甚至產生了將妮娜帶走的想法。
就在這時，理查冷笑的看向執事：「什麼叫平民？什麼叫貴族？如果你所謂的高貴就是使用的物品與吃的食物上的差距，那麼你乾脆就別當人了。」
理查把手邊裝著麵粉的袋子舉了起來：「看到了嗎，這是小麥磨成的麵粉，也就是你們常吃的白麵包的主要材料，而實際上平民吃的黑麵包中，有一半也是這樣的麵粉。」
「如果你認為貴族不該跟平民吃一樣的食物，那就讓他們別吃那些白麵包了，全部拿著金幣啃就行了。」
執事面色難看，然而妮娜卻已經湊了上去，好奇的盯著理查手中的東西：「真的嗎？那么小麥又是長什麼樣的？」
艾利也好奇的看了過去，這並不能怪她們不知道人間疾苦，身為大小姐，他們需要學習許多才藝，而這些生活上的知識，因為平時根本不需要她們關心，她們也不會用到，所以自然不會知曉。
理查將麵粉放好，語氣緩和了些：「那些東西不重要，如果你們真的好奇，可以去問你們的老師，現在回到正題，我的蔥油餅一個銀幣一塊，要嘗嘗嗎？」
妮娜高興的點頭：「我預定兩個！」
執事還要勸阻，卻被妮娜堅定的眼神嚇退，作為執事，在多數時候他們都不能反抗小姐的決定。
理查將蔥油餅用牛皮紙包起來遞給妮娜，後者看著還在冒熱氣的餅，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香氣在嘴裡迸濺開來，仿佛讓舌尖享受了一場盛宴，薄而脆的餅皮被咬碎，在口腔內彈動跳躍，既是奏樂者，也是舞者。
妮娜的眼睛眯成彎月，小小的酒窩出現在她的嘴角，而她吃東西的速度也驟然加快，如同饕餮一般，完全把以往老師教的用餐禮儀丟在了一邊。
看到妮娜的樣子，艾利也忍不住看向理查正在翻面煎著的下一個薄餅，香味的誘惑，讓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話剛出口，艾利忽然意識到自己什麼都不會，難道理查是在嫌棄自己嗎？
所以她急忙大聲的補充：「別看我這樣，我還是會洗盤子的！」
洗盤子？讓你這樣的大小姐幹活，恐怕盤子會全部被摔壞吧。
對此理查不置可否，他已經確定要繼續賣蔥油餅了，如果艾利能夠跟著的話，當然是最好。
妮娜忽然跳到兩人中間：「還有我還有我，你們在聊什麼秘密行動？我可以出錢贊助！」
「不行！」理查和艾利異口同聲的回答。
理查感到有點可惜：「如果你是單純路人，讓你投資入股倒是個好主意，但可惜我們這次的試煉，需要排除所有親戚朋友的幫忙。」
妮娜滿臉的茫然，手指無意識的捲動自己金色的長髮，眨巴著大眼睛，像極了無辜的小鹿。
「艾利，你的第1個任務就是把事情跟你的朋友解釋清楚，我先去準備一些材料，等會兒在拉瓦大街集合。」
說完理查轉身就跑，把這個攤子留給艾利收拾。
前期需要購買的東西不多，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小推車，但因為只需要用十天，所以理查早就想好了，能夠租借的地方。
拉瓦大街就是從碼頭出來之後的一條魚龍混雜的街道，能夠容納4輛馬車並排行駛而過的街道上有著形形色色的人物。
有剛剛從旅船上下來的旅人，也有正在等著幹活的幫拎行李的僕人，還有各種正在招攬生意的小攤販，中間自然也免不了那些躲在黑暗中，眼睛只盯著別人的錢包的老鼠。
理查穿過擁擠的人潮，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在他面前的是一家十分破舊的小店，與其說是店鋪，不如說是用兩塊大布和幾個木棍遮掩建起來的擋雨篷子。
在店裡大量堆積著黑色的煤球，那些煤球有些掉落下來，一路滾到店門口，導致整個店門口都是黑乎乎的，那些貴族紳士們看到這一幕都會遠遠的繞開。
這也使得這個髒兮兮的店面居然是整條街上人最為稀少的地方。
「這個地方還是一樣的糟糕啊，」你好好不在意的將煤球踢到一旁，「這個店面遲早會破產！」
「臭小子，你瞎說著什麼呢！」一個大鬍子完全被染黑的老人也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舉著拳頭怒氣沖沖的走向理查。
然而理查卻沒有任何退縮，同樣舉起拳頭跟對方碰在一起，兩個人腳下的地面被兩人踏出一道裂痕。
「臭小子，一個月沒見你的力氣又變大了！」
「嘿，老懷特，你的脾氣還是那麼暴躁。」
兩人變拳為掌狠狠的握在了一塊。
懷特沒好氣的開口：「說吧，你又來這幹嘛？我告訴你，這次你可別想再坑我！」
「怎麼能說我坑呢，我不僅每次都照顧你的生意，而且從來都是錢貨兩清！」理查故意誇張是說道。表情不變。
「哼，」老懷特的神情不變，「就是進貨價低了點是吧？說吧，你這次想要多少？」
理查所有的煤炭都是從這裡買回去的，也因此認識了這個名為懷特的老人，之前他只是覺得這個老人脾氣壞一些，力氣大一些，但應當就是個普通人。
可是今天比拼力氣起鼓相當的情況卻讓他明白，懷特肯定不普通，至少是非凡者，一個非凡者待在魚龍混雜的大街上賣煤球，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但這些跟理查沒什麼關係，誰還沒有個秘密呢。
因此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購買一個銅幣的煤炭，接著給懷特五個銅幣，讓他幫自己租一輛能夠煎餅的推車。
這個價格，正是正是一號計算好的，能夠讓老懷特做這些事情的底線價格，但是這果然引來了老懷特的反彈。
雙方你來我往的爭執了一番，最後理查不得不肉痛的再多加一個銅幣，同時答應對方，之後再買煤球價格都要高上半成，但即使如此，這個地方的煤球相對其他地方來說還是便宜了很多。
雖然老懷特算是認識的人，但兩人之間的交易卻完全是公平的，因此並沒有違反執法隊的規定。
把事情談妥以後，理查用剩下的5個銅幣，全部都換成了麵粉，大蔥和一小瓶的油以及鹽，但實際上僅僅是這一點東西，就花掉了三個銅幣。
半個時辰之後，理查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完畢，他推著借來的破爛小車，前往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拉瓦大街街口，艾利和妮娜早已經等待多時，看到理查狼狽的樣子，艾利有些擔憂。
「不要告訴我，你就打算用這輛爛車負責我們接下來市天的生活？」
理查則無所謂的聳肩：「別看它這樣，一天也需要一個銅幣的租金呢，況且外表不重要，能用就行了。」
說著，理查毫不介意的走到兩人旁邊：「你們倆快讓開你們站的這個位置是最好的位置。」
兩個大小姐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髒兮兮又油膩膩的東西，艾利嚇的急忙跳開，在這之後，她又把滿臉好奇的妮娜扯走。
看著理查確實是在搗鼓這輛髒兮兮的推車，艾利咬了咬牙：「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我碰這東西的話，我寧願去找傑米，跟他一起到碼頭搬貨！」
這個決心，不得不說是很可怕了，理查忍不住笑了起來：「放心吧，即使你想碰，我也不會允許，要是把它弄壞了，接下來我們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你就先站在一邊聽，我指揮就行。」
艾利滿臉的不放心，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跟錯人了，畢竟理查雖然打架很厲害，但是生活技能卻不一定強。
聽說理查雖然是個平民，但一直是安娜在照顧他的生活。
越想艾利越覺得理查是在故意說大話，他就是怕丟面子，才故意裝出自信的樣子。
理查卻沒時間去關心艾利的想法，已經準備到中午了，正是賺錢的好時機。
把煤球點起來，麵粉和好，大蔥切碎放進去，用極少量的油把鐵板塗抹均勻，接著把薄薄的麵餅放上去。
白中帶綠的麵餅很快就被煎得金黃，不一會兒，一陣誘人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在艾利的鼻尖飄蕩。
艾利忍不住咽下口水，兩隻手也無意識的放在了小腹上，一個上午沒有吃東西，到現在她已經感到餓了。
但是她卻強忍著沒有說話，自己到目前都還沒有幹活，沒有資格享用這個美味的食物。
身為大小姐的艾利，一向吃的都是最好最精緻的食物，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一個平民手中髒兮兮的小吃所吸引。
難怪理查那麼有自信，依靠這個東西，僅僅靠這個香味，就肯定能夠賺到錢。
相比起來，並未參加試煉的妮娜卻不會想那麼多，聞著那誘人的香味，她興致勃勃的開口。
「這是什麼，好香，我能嘗一塊嗎？」
妮娜身後的執事急忙阻止她：「妮娜小姐，這是平民的食物。」
妮娜的鼻尖皺了皺：「可是真的很香……」
執事卻依舊滿臉的不贊同，甚至產生了將妮娜帶走的想法。
就在這時，理查冷笑的看向執事：「什麼叫平民？什麼叫貴族？如果你所謂的高貴就是使用的物品與吃的食物上的差距，那麼你乾脆就別當人了。」
理查把手邊裝著麵粉的袋子舉了起來：「看到了嗎，這是小麥磨成的麵粉，也就是你們常吃的白麵包的主要材料，而實際上平民吃的黑麵包中，有一半也是這樣的麵粉。」
「如果你認為貴族不該跟平民吃一樣的食物，那就讓他們別吃那些白麵包了，全部拿著金幣啃就行了。」
執事面色難看，然而妮娜卻已經湊了上去，好奇的盯著理查手中的東西：「真的嗎？那么小麥又是長什麼樣的？」
艾利也好奇的看了過去，這並不能怪她們不知道人間疾苦，身為大小姐，他們需要學習許多才藝，而這些生活上的知識，因為平時根本不需要她們關心，她們也不會用到，所以自然不會知曉。
理查將麵粉放好，語氣緩和了些：「那些東西不重要，如果你們真的好奇，可以去問你們的老師，現在回到正題，我的蔥油餅一個銀幣一塊，要嘗嘗嗎？」
妮娜高興的點頭：「我預定兩個！」
執事還要勸阻，卻被妮娜堅定的眼神嚇退，作為執事，在多數時候他們都不能反抗小姐的決定。
理查將蔥油餅用牛皮紙包起來遞給妮娜，後者看著還在冒熱氣的餅，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香氣在嘴裡迸濺開來，仿佛讓舌尖享受了一場盛宴，薄而脆的餅皮被咬碎，在口腔內彈動跳躍，既是奏樂者，也是舞者。
妮娜的眼睛眯成彎月，小小的酒窩出現在她的嘴角，而她吃東西的速度也驟然加快，如同饕餮一般，完全把以往老師教的用餐禮儀丟在了一邊。
看到妮娜的樣子，艾利也忍不住看向理查正在翻面煎著的下一個薄餅，香味的誘惑，讓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