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棠棠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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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一番,又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胳膊小腿兒,「棠棠胖了,也高了。」

  梨棠也歪著小腦袋仔細看她,「娘親好漂釀。」

  之後就又被一頭撈進懷裡,揉啊揉啊揉啊……

  身邊的人都靜靜地等著這對母女親昵夠了,勝楚衣才輕輕咳了一聲。

  蕭憐這才想起來,還有個親爹在這裡呢。

  「棠棠,看看誰來了?」

  梨棠抬頭,茫然看著勝楚衣。

  他相貌變了個模樣,小小的孩子就有些凌亂了。

  他低頭看著她,她仰頭望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勝楚衣看著梨棠那可愛的模樣,忽然眉頭微微一簇,終於忍不住,想要伸手抱她了。

  梨棠該是對他那個習慣的動作記得極深,當下試探般地,糯糯地喚了一聲,「爹爹?」

  接著便是眼前一花,被嗖地抱了起來,舉了個大大的高高,飛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咯咯咯的笑聲便飛揚在整個小院中。

  勝楚衣哄著梨棠玩的空檔,白聖手悄無聲息地來到蕭憐身邊,「總算不負所托。」

  蕭憐向他點點頭,「有勞白先生了。」

  「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殿下的安排。」

  「對了,為何不見你們太子?」

  白聖手心裡狂奔過一萬匹羊駝,你特麼現在才想起來我家殿下沒出場?

  「殿下說,花好月圓夜,該是闔家歡聚之時,不相干的人,還是迴避比較好。」

  「千淵殿下想得周到,請代為轉達,改日一定專程道謝!」

  白聖手靠近她耳邊,咬牙切齒道:「你欠我們殿下的,一個謝字就完了?」

  之後立刻站直身子,提高嗓門朗聲道:「好,一定帶到,告辭。」

  說完,瞪了蕭憐一眼,離開了小院。

  等到該迴避的都迴避乾淨,院子裡就只剩下蕭憐和勝楚衣,還有兩個孩子。

  「棠棠,快看看,這是弟弟。」

  梨棠伸手拉了拉北珩的小手,之後馬上縮了回來,樂得跳著轉圈。

  「棠棠以後就是姐姐了哦。」

  「不,棠棠要給弟弟做娘親。」

  「額,棠棠啊,娘親讓我來做就好了,你還是做姐姐吧。」

  「不,棠棠就要做娘親!棠棠要給弟弟做娘親!」

  「好吧……,隨你了……」

  這一晚,勝楚衣第一次知道,一張床上,原來可以睡這麼多人!

  珩兒在最裡面,之後是蕭憐,蕭憐和他之間夾了個梨棠,他呢,就只好躺在最外面。

  梨棠睡得奔放,雙手雙腳攤平,了成一個大字,於是小院中本是普通人家的普通床,就顯得尤為侷促。

  勝楚衣只好側了身,睡在床沿上,轉過頭去,看蕭憐。

  蕭憐被兩個孩子夾在中間,生怕壓著、碰著,也是艱難地側著身子,看著他,擠了擠眼睛。

  勝楚衣指了指外面,示意她一起溜出去。

  蕭憐指了指腰上,那裡還搭著梨棠的一隻小腳丫。

  勝楚衣就悄悄地伸手,將那隻胖嘟嘟的小腳丫從她腰上拈起來,再悄悄地放下來。

  兩個人做賊一樣爬下床,吸取上次在竹海小屋裡的教訓,又搬了一大堆被子攏在床邊,最後蕭憐拿了兩隻枕頭,隔在兩個孩子中間,防止梨棠踹著北珩,這才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雙雙逃了出去。

  外面,梨棠樹正是花期,月色之下,瑩白的花朵,有北珩的小手那麼大,圓潤的花瓣,泛著淡粉的光,滿院玉樹瓊花一般。

  即便日日膩歪在一起,此時偷來的二人世界,仍然顯得彌足珍貴。

  蕭憐被咚在樹幹上,望著頭頂如雪落下的花瓣,塞在勝楚衣的頭頂,「我選在這裡接棠棠,你喜歡嗎?」

  「喜歡。」勝楚衣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眯著眼看她,雖然回應她,卻顯然全不知她在說什麼。

  「後天是棠棠的生日,送她什麼好呢?」

  「你說了算。」

  「我送什麼,你都不心疼?」

  「不心疼。」

  「那就我說了算。」

  「好!」

  蕭憐攬了他的脖頸,向上一躍,蹭的雙腿盤在勝楚衣腰間,「好,現在正經事說完了,開始說說不正經的。」

  「比如呢?」

  「比如……,今晚怎麼吃掉你!」

  勝楚衣在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好啊,撕衣裳,我最擅長!」

  嗤啦!

  ……

  第二天一早,梨棠醒得早,出去玩,可一出門,就立在樹下仰著頭髮呆了。

  院子裡有七八棵一樣粗的梨棠樹,都是娘親幾個月前給她移栽過來的,如今一同開花,該是一樣的繁花似錦,可是為什麼唯獨這一株……

  已經快要禿了?

  滿地都是厚厚的落花,難道昨晚有熊瞎子來蹭大樹,在這裡晃了一宿?

  蕭憐坐在屋裡,也盯著那棵樹,等會兒一定要找人來把它給挖了,這麼明顯的開車證據,不能留!

  第三天,梨棠醒來後,就在蕭憐懷裡爬來爬去膩歪,忽然聽見外面許多鳥叫,「外面,神摸?」

  蕭憐替她穿好小褂子,「棠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梨棠一骨碌爬下床,推開門去看,便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好多好多的小鳥兒,嘰嘰喳喳,五顏六色,落滿了梨棠樹,好看極了。

  她幾乎是尖叫著衝進院子,將那些鳥驚得撲稜稜全都飛了起來,之後又像是受到了召喚,重新飛了回來。

  蕭憐來到她身邊,伸出手,便有一隻翠綠翠綠的小鳥落在她掌心。

  她彎下腰,遞到梨棠面前,「棠棠可以摸摸它,跟它做朋友。」

  梨棠伸出手,那小鳥就試探著伸出爪子,之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小手上。

  她幾乎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看著那小鳥,「娘親,棠棠稀飯。」

  「是啊,它也喜歡棠棠。」

  「棠棠要養小鳥。」

  「你可以跟它做朋友,但是不能養她,鳥是自由自在的,該讓它去飛才對,它高興了,想棠棠了,就會回來找棠棠。」

  梨棠聽得似懂非懂,有些不開心,有些不舍,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

  蕭憐蹲下來抱著她,「棠棠想有一個好朋友每天陪在身邊對嗎?」

  「嗯。」梨棠用力點頭。

  「那麼,娘親和爹爹就送你一個好朋友,可以陪你吃飯,陪你睡覺,陪你玩,甚至還可以保護你,好嗎?」

  「有毛毛嗎?棠棠要有毛毛的。」

  「有毛,而且很多。」

  「會叫嗎?」

  「額,叫起來有點難聽,但是可以把壞人嚇跑。」

  「那比這個小鳥大嗎?」

  「很大,大到可以給棠棠當馬騎。」

  「要!」梨棠拍著小手跳起來。

  蕭憐對著門外道:「進來吧。」

  那門吱呀一聲開了,雪白的大腦袋上嵌著一對碧綠的眼睛,四隻大爪子穩穩地抓地。

  銀風傲然立在門口,抖了抖渾身的毛,擺了個威武的造型。

  梨棠兩眼一亮,「大狗狗!」

  勝楚衣從門外進來,拍了拍銀風的頭,銀風回頭在他手背上嗅了嗅,之後緩步走到梨棠面前,低頭俯視這個小不丁點兒。

  梨棠歪著小腦袋,仰頭看它,嘆道:「哇!好大的狗狗!」

  銀風俯下身子,趴在地上,用冰涼的鼻子拱了拱梨棠的小手。

  梨棠眨眨眼,「騎大馬!」

  說完就揪著銀風頸背上的毛,玩命地往上爬!

  銀風本就有小牛犢那麼大,即便整個趴在地上,依然很巨大,蕭憐和勝楚衣兩個也不幫忙,就看著她揪著狼毛爬啊爬,終於爬上去了。

  銀風就穩穩的站起來,輕輕抖了抖毛,在院子裡小心地繞圈。

  這院子不大,它的四條長腿根本跑不起來,勉強只能溜達。

  梨棠起初伏在銀風身上還有些怕,可走了幾圈之後,就開始放開手腳撒歡。

  她坐得不穩,銀風就順著她身子傾斜的方向調整自己的脊背,倒是無論怎麼折騰都掉不下來。

  蕭憐:「棠棠,你的三歲生日禮物,喜歡嗎?」

  「稀飯!」

  勝楚衣:「棠兒,銀風是一匹戰狼,爹爹馴養了很久才長這麼大,它在戰場上,是一名英雄,以後,它就是棠兒的守護者,你要好好對它!」

  「吉道吶!」梨棠隨口應著,可那手底下卻沒老實,那麼蓬鬆柔軟的毛,不揪一把,太浪費了!

  勝楚衣一陣心疼,「不要拔它的毛……!」

  「好噠!」

  「……」

  這時,屋子裡傳出北珩哼哼唧唧的聲音,蕭憐進去將他抱了出來。

  北珩趴在她肩膀上,瞪著眼睛看著姐姐騎大狗,咿咿呀呀地伸著小胖瘦要去抓。

  「棠棠,把銀風給弟弟趴一會兒。」

  「不要。」

  「棠棠,就一會兒。」

  「不給。」

  北珩一看,沒戲?

  哇地哭了。

  棠棠一看,這怎麼還哭了?我也會啊!

  也哇地哭了。

  勝楚衣跟蕭憐哪裡同時帶過兩個孩子,還是搶東西的兩隻,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最後,還是勝楚衣更老道一些,「風,趴下。」

  銀風老老實實趴在樹下的落花中。

  勝楚衣將剛會翻身的北珩塞到銀風柔軟的腹部,又把梨棠抱上來騎在銀風身上,「好了,一隻狗,兩個人一起玩,都有份,誰都不准搶。」

  哥兒倆在銀風身上一通亂爬,堂堂狼王,只好閉上眼睛,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佛系,佛系,「身在地獄,心在桃源」(注1)……

  一家四口,終於艱難地迎來了歲月靜好的場面,夫妻二人坐在樹下淡定喝茶,狼奶爸負責在樹下帶孩子,一面忍受梨棠的禍害,一面還要把滾遠了的北珩用爪子輕輕撥回來。

  勝楚衣滿意道:「如此一來,十二個,倒也不是難事。」

  蕭憐滿頭汗,「……」

  然而,這份靜好,並未持續多久。

  牆外就響起了大隊人馬的聲音。

  守在外面的霽月、朗清還有茉葉攔了過去。

  轎子中,步出一身淺淡藍色衣衫的溫潤公子,韋青鳶。

  「東煌的國師大人,在下韋青鳶,代表吾王陛下,有請國師入行宮一敘。」

  院內,勝楚衣悵然放下茶盞,拍了拍蕭憐的手背,「春光苦短,該啟程了。」

  蕭憐淺笑,「好啊,討帳的時辰到了。」

  她起身,抱起北珩,牽著滾了一身狼毛的梨棠,「走,進屋去,娘親給棠棠梳兩隻漂亮的小丸子。」

  這時,外面又響起韋青鳶的聲音,「再請國師大人。」

  勝楚衣跟著蕭憐進屋,掰過臉來,「不想理他們,怎麼辦?」說著,狠狠地將捏了她的頜骨,深深啃一大口。

  梨棠啪嘰將兩隻小手糊在自己的小圓臉上,「娘親和爹爹親親吶,羞羞——!棠棠不看。」說著還從手指縫裡往外偷看。

  蕭憐推開他,喘了口氣,「你要是敢多看她一眼,當心我回來挖了你的眼睛,閹了你!」說著捧了勝楚衣的臉,狠狠地啃了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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