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7 原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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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無辜地窺探著眾原始人的臉色。

  那首領沉吟了一會兒,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指向大鍋。

  「不是吧?他要把我直接扔進鍋里?還沒洗呢!這就吃,多髒啊!」話聽不懂,手勢卻再明白不過了,赤瞪大了眼睛,真想大喊出來,可惜被藤條限制,她只能發出悽慘的「嗚嗚」聲。

  大漢們如蒙大赦,又重新將赤五花大綁起來。

  剛才沒能撕開赤衣服的大漢惱怒非常,高高將赤舉過頭頂,幾個跨步就到了大鍋前。

  赤側臉一看,哎喲,滾燙的水,會毀容的!人家不要啊!

  大漢可不管赤害怕不害怕,毫不遲疑地將她扔了下去!

  嘩啦一聲,赤落入水中,滾燙的湯汁鑽入口中,就算再美味的東西,燙成這樣也無法享受。

  赤趁著自己還沒被燒熟,雙腳一觸及鍋底立刻發力往上沖,企圖跳出開水。

  看見赤冒頭,大漢哪裡會允許她輕鬆跳出來,迅速提起一個木杖將她狠狠地按在了水下。

  這下你完蛋了吧?

  大漢心中湧起報復的快感。

  然而不等他高興幾息,鍋里原本翻滾的湯突然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連帶鍋下的火也開始變小。

  怎麼回事?

  燒柴的少年們驚異非常,他們應該添加了足夠的好柴啊,怎麼會突然出問題呢?

  柴燒得不好,壞了首領的興致可就糟了!

  他們慌忙衝上前去,又是添柴,又是鼓氣的,搞得灰頭土臉。

  然而沒用!

  任憑他們如何努力,火焰像是鐵了心要熄滅一樣,無悔地萎靡下去,最終燃盡,連火星都沒剩下。

  少年們驚懼交加,不知所措。

  旁邊反應快的原始人趕緊把火把遞過來,大家拼命點火,吹氣,可是不光沒把火點著,連火把上的火都開始熄滅!

  怎麼會這樣?

  原始人從未遇見過這等怪事。

  話說,是不是變冷了?

  只穿藤條的人們慢慢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涼意。

  首領騰地站起來,黑著臉走到大鍋旁邊。

  「咿呀嘿?」突然,首領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推開大漢就想把木杖給拿出來,誰知這一扯竟然沒扯動!

  首領惱怒,用力一拔,整個大鍋都被他拽到了空中!

  怎麼回事?

  原始人們呆呆地看著逐漸開始凝結冰霜的大鍋,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自己的雙臂好冷。

  首領也愣住了,鍋里的湯分明是被凍住了,而且把粗大的木杖也凍得死死的,也虧這木杖又粗又結實,這樣都沒斷掉。

  突然,手上一松,冰塊碎掉,大鍋啪的一聲掉了下來。

  「哇嗷嗷!」原始人們紛紛躲避。

  首領猛地拔出腰間的石刀,雙目環睜。

  大鍋中的冰塊碎落了一地,赤捂著腦袋從中爬了出來。

  「切,凍硬了就脆了啊,這屆麻繩不行啊。」赤揉揉生疼的腦袋大漢的木杖按得真用力,然後用一臉勝利者的表情環顧了一下四周,她的雙手終於解放了!

  雖然無法將冰法外放,但赤可以將冰靈氣集中在自己皮膚表層,特別是左手骨甲上,冰冷的溫度足以把接觸的一切東西都給凍住。

  鍋摔了下來,冰塊受到震盪,連帶赤手上的麻繩也斷成了幾截,她總算是自由了。

  不過……

  赤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營地,這裡到處都是原始人,她可不認為自己打得過這麼多全靠肉體力量在惡劣環境下生存的原始人,就算有武器也不行。

  腰間的儲物袋需要靈氣才能打開,赤無法取出法寶,那就只好……

  赤看向首領。

  首領眉頭緊皺,突然大吼一聲,大刀縱向砍來!

  赤沒了法術,身體卻還是靈活的,她趕緊往邊上一閃,眼看就要躲過這一擊了,然而首領的刀鋒變縱為橫,都砍到一半了,竟然硬生生變向向她腰間橫砍而來!

  好手段!

  赤避無可避,左手迅速收到腰間。

  當!

  重擊聲響起,赤整個人被撩飛出去,砰地一聲撞倒一個架子。

  赤忍住疼痛,不,她本來就全身發疼,爬起身來就抓住了從架子上滾落的東西。

  下一刻刀光又至!

  赤眼中凌光一閃,換拳為握,將刀刃一把抓住。

  刀刃上傳來的力量過分巨大,赤被這猛烈的一擊撞得乾脆跪在了地上。

  好厲害!

  赤咬緊牙關,左手依舊散發出極度的寒冷,右手握住剛撿的長矛向前一送,燕子奪窩!

  又快又輕的一招,正中首領心窩。

  然而這樣迅捷的一擊卻沒能建功,矛尖懟在首領胸口的藤甲上不能前進分毫!

  鋒利度差遠了啊。

  赤皺眉。

  首領被赤出人意料的一擊嚇了一跳,不過當他看到長矛被藤甲擋住立刻安下心來。

  他猛地抽回石刀,長矛不用擔心,可石刀傳遞過來的溫度實在是太冰了,他都要握不住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邪乎的技法?

  首領手握石刀,目光凶厲地打量著赤。

  赤站起身,鎮定地掃視著全場。

  現在她身上這件虛夢化實出來的衣服其實只是徒有其表罷了,長得和法衣一模一樣,其實並沒有法衣該有的防禦功能,她想在這不能施展法術的地方活下來,拿回真正的法衣很重要。

  赤很快發現真正的法衣被一個年輕女子拿在手中。

  目標有了,可要怎麼拿回來呢?

  赤犯愁了,她和女子之間相隔著大群大群的原始人,幾乎不存在拿回法衣的可能性。

  要冒這個險嗎?

  赤掂量了許久,突然抬手在身前一畫。

  一張巨大的黑布瞬間出現,擋在赤和眾原始人的面前。

  眾原始人又是一驚,這憑空變物的本事他們哪裡見過?其實就算是修士見到這樣的景象也會吃驚。

  首領預感不妙,舉刀就砍。

  然而布就是布,軟軟地飄在空中,石刀不夠鋒利根本砍不斷,首領和一群追上來的猛男就像在娘親懷裡撒嬌的寶寶一樣,在黑布里翻滾折騰個不停。

  等猛男們好不容易從黑布中掙脫出來,黑布卻又憑空消失了,連點灰燼都沒留下,只剩下空空如也的營地,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能;與此同時,被剝下來的兩件虛夢化實產生的衣服也消散而去,只留下真正的法衣。

  一場好好的宴會搞得和鬧劇似的,鍋砸了,食物也跑了,首領怎麼可能有好心情?

  首領怒吼一聲,原始人的村落再次雞飛狗跳了起來。

  赤趴在一間石屋頂上。

  原始人的寨子外圍有高高的石砌圍牆,她沒了法術和能粘牆的手套,想避人耳目翻過牆很困難,最重要的是體力支撐不起,只好躲在房頂的陰影里。

  怎麼辦啊?

  這裡是哪裡啊?

  為什麼法術放不出體外啊?

  赤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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