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8 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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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伽藍次大戰,若不是最後有古佛修留下的一串念珠扭轉了局勢,赤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僥倖活下來,當興奮勁緩過來,赤罕見地開始反思,不是反思自己的行事規則,而是實力。

  一路走來,遇見大大小小無數的敵人,赤一直處於同階無敵,跨一個大境界也能斗一斗的自滿狀態,直到與羽一戰,赤才重新意識到問題所在境界限制了她的思維。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如此在意同階之間的勝負,並因超越同階沾沾自喜?

  修真界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從修為全無的凡人到至高的大乘巔峰修士,都在這熔爐中摸爬滾打,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實力強弱,活下來的就是勝者,而失敗者將被歷史的車輪輾軋成塵埃。

  雖然有秩序的存在,但那僅僅是為了保證人類能延續下去而已,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只是表現出來的程度不同而已,就算哪一天突然被大乘期高手殺死,除了怨恨自己的無能,沒有任何辦法。

  在這個世界,境界並不是限定能力範圍的東西,也不是劃定爭鬥區域的線條,只是用來初步衡量個人實力的工具,僅此而已。

  不要被境界所累。

  「怎麼啦,從剛才開始你就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鐮卻兩隻前爪揉著糯米好奇地問。

  赤聳聳肩:「啊,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很弱啊,遇到羽那樣的傢伙根本沒有勝算。」

  「那就變強啊。」鐮卻理所當然地說。

  「是啊。」赤笑著,接住被揉得難受向她落荒而逃過來的糯米抱在懷裡。

  「你那個鼓舞士氣的法術不錯啊,可以提升所有人的戰鬥力,就是持續時間太短了,多練練唄。」鐮卻說道。

  赤苦笑:「什麼鼓舞士氣的法術?我怎麼不知道?」

  「哈?」鐮卻詫異地從喉嚨里彈出一個音節。

  描述一番之後,赤才知道鐮卻指的是首座遇難全員失去鬥志的時候,她大吼了一聲,竟然讓所有人鼓起了勇氣,而之後羽也說她使用了曇花一現的鼓舞士氣法術。

  怪了,她本人可是毫無所覺啊!

  不過話說回來,搞不懂的傢伙這裡還有一個。

  赤緊緊盯著鐮卻,像是要把它的臉看出一個窟窿來。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鐮卻被赤盯得渾身不自在,用爪子刨刨鼻頭問道。

  「嗯」赤閉上眼睛,雙手環抱在胸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良久在重新睜開眼睛,嚴肅地問道,「我說啊,你已經從大千封印里出來了,你自由了,幹嘛跟著我?」

  鐮卻聞言神色輕鬆下來:「哦,原來你在煩惱這個啊,我反正也沒什麼去處,想試著融入人類的生活,還是先找個人類跟著觀察一段時間比較好?」

  「那你可選錯對象了,」赤一臉「你這個笨蛋」的表情,鄙夷地指著它的鼻子,「你給我搞清楚了,我是四聖會的敵人,你跟我在一起那就是跟天下人作對!」

  「唔,」鐮卻撓撓頭,「這我倒是沒考慮到。在我還沒被封印的時候,修真界就四聖會一家獨大了,敢跟四聖會作對,你的勢力也不小吧,你只需要隨便把我丟進哪個村子讓我自個兒呆著就好。」

  「嗤~」赤發出一個輕蔑的音節,「強者都是孤高的,哪來的鄉村城市那種累贅的東西?」

  鐮卻睜大眼睛望了赤許久,突然懶洋洋地趴下身去:「原來是連幾個平民都保護不了的地下組織啊,哪裡來的自信能叫板四聖會呢?說不定四聖會連你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說誰地下組織呢!」赤惱怒地扯過鐮卻的狼毛,將它本就輕飄飄的身體拖到自己跟前,「萬年沒見過世面的老古董,我告訴你,我們幽府之淵從降臨到現在已經和四聖會爭鬥將盡三千年!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知道嗎?」

  「三千年……?」鐮卻倦惰的眼睛再次瞪大。

  見它被震驚到了,赤也有些得意:「不錯,就是三千年!」

  「可是……」鐮卻疑惑地說,「幽府之淵不是在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了嗎?」

  什麼?

  赤愣住了。

  「雖然當時幽府之淵還是地下組織,但是他們實力了得,連當時的我也只能避其鋒芒,」鐮卻拉回自己的毛髮,神色懷念地問道,「沒想到你竟是那個組織的人,現在你們開始明著幹了?」

  「等、等等!」赤打斷鐮卻,不可思議地驚叫道,「你說幽府之淵在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嗯……一萬三千年前吧,具體建立時間不清楚。」鐮卻用爪子托著腮幫子計算。

  赤目瞪口呆。

  鐮卻覺得好笑:「喂,不是吧?你是想告訴我你連自己所屬勢力的歷史都不知道?你該不會只是個外圍的小嘍吧?看你的修為,的確有可能。」

  「你才是嘍呢!」尚在發傻的赤耳朵還敏銳著,聽到自己被詆毀,當即跳了起來,高傲地「我,赤,乃是幽府之淵四位王之一!可謂是德高望重、名滿天下……」

  「是臭名遠揚吧?」鐮卻少見地挖苦道,「你自己說的,你是修真界的『災難』,老年魔記性可好著呢!」

  「咳咳咳!」赤乾咳幾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復而一本正經地將話題轉移,「你確定在萬年前幽府之淵的名氣便很大了?」

  「不是名氣大,」鐮卻糾正道,「只是我恰巧遇到了他們,他們在我看來完全就是隱秘的地下組織,不過他們和滿腦子的都是殺戮的我卻完全不一樣,他們是有目的地行動,好像一直在尋找著什麼,至於尋找的東西到底是何物,我就不知道了。」

  「嗯」赤拉長了尾音,如果鐮卻說得是真的,幽府之淵存在的意義恐怕遠超她的認知。

  連自己所屬勢力的真面目都不清楚,這個艷王當得還真是輕易,甚至可以說輕浮。

  見赤眉頭緊皺,鐮卻站起高大的狼身用爪子拍拍她的腦袋:「不管過去的幽府之淵是什麼樣,好也好壞也好,都和現在的你無關,要堅持什麼樣的信念,要做什麼事,全憑你的心掌控。」

  「看不出來,你也有像個前輩的一面嘛,」赤釋然地站起身來,「天已經亮了,我們得抓緊趕路離開這片沙漠了,熊,已經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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