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7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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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赤和往日不同,不光有身懷絕技的同伴擁立,還「左青龍,右窮奇」,背後更是站著能憑一己之力重創幻虛門的神秘大乘期修士,就算此時還有人因為赤的修為而輕視她的能力,也不能不重視她身邊的人。

  艷王域,再不是煩人的小小「跳蚤」,而是一個規模初成的狼群!

  它,是真的會吃人的!

  「韋師侄,赤和烈寒仙門無論哪一邊,都不是隨便派去些人手便能解決的敵人,」大乘期男修覺得韋宏的想法實在過於浮誇,便鄭重地提出自己的觀點,「要收拾她們,就算是四聖會也必須提早做好充足的準備,如今修真界各地都不太平,四聖會雖然占據上風,但想穩住局勢,也實在分不出更多人手來支援東大陸。同時對付烈寒仙門和赤,對我們來說太吃力了!」

  眾人連連點頭。

  他們意識得到赤的危險性,也明白需將危險扼殺在襁褓中的道理,但更清楚準備不足、匆忙行動的下場。

  「嗯,還是先攻克烈寒仙門,之後再慢慢考慮如何對付赤也不遲,」見繞了一圈,風向最終偏向了自己這方,大乘女修連語氣也輕鬆了起來,「說到底赤和幽府之淵畢竟還是一體的,她本就應該是原計劃中最後解決的一環。」

  大乘期修士已經做出了總結性發言,甚至都沒問為何同時對付赤和烈寒仙門不衝突,顯然是不打算採納韋宏的意見了。

  有返虛修士遺憾地看向韋宏,卻發現他臉上不見絲毫遺憾之色。

  對赤的監視依然繼續,但今日的議事就到此為止了,韋宏隨大流信步走出議事廳,和幾位關係頗佳的同道們交流了修煉心得便返回住地,卻發現武萱清及幾位由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煉神弟子正在院子門口等他,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

  「怎麼都聚在這裡?你們各自手頭的法寶都完全煉化好了嗎?」韋宏落下地面,一邊向閣樓中走,一邊隨口問道。

  一名男修撓頭笑道:「『古寶的煉化之路永無窮盡』,師父的教誨弟子們一直謹記心中!只是剛剛聽說了點事情,心裡記掛著靜不下來,才跑到門口等師父歸來。」

  「臭小子,別的沒學會,倒學會拿我的話來堵我?」韋宏罵道,語氣倒不嚴厲,「說吧!是不是聽到了某些捕風捉影的話?」

  知道韋宏沒有生氣,武萱清輕笑著說道:「都瞞不過韋前輩,那些胡話該不該信,弟子們心裡還是有數的,但大乘期前輩們沒有接受韋前輩對付赤的建議,弟子們著實有些意外。」

  「他們也不是說就放任赤不管,只是延後出兵罷了。」韋宏率先走進閣樓。

  幾個煉神期弟子挨個進入房中,緊閉了房門隔絕了內外所有聲音和視線。

  「不去西大陸啊……長老們果真是老了,」武萱清從儲物戒指中取出精緻的玉杯,「赤哪裡是能『緩緩』的人物呢?」

  「哈哈,這一點武師姐最是深有體會啊!」男修笑嘻嘻地為韋宏倒上茶水,「依我看,長老們不是不知道,只是寧可活在夢裡,也不肯承認超乎他們預期的東西。」

  韋宏喝了口茶潤潤嗓子:「說的什麼話呢?長老豈是你們可以非議的?」

  「師兄師姐是說過分了,但說的也是事實,」一名身材嬌小的女修滿臉鄙視,「打誰不好,非得做攻打烈寒仙門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人家有實力有威望,在東大陸當個土皇帝怎麼了?又威脅不到四聖會的地位!況且,烈寒仙門和別的門派,甚至幽府之淵都不一樣,它的背後……」

  「行了!」韋宏的口氣突然嚴厲起來。

  女修的聲音戛然而止,她也知道自己得意忘形說錯了話,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吱聲。

  「你們一個二個的,越來越口無遮攔了,是不是我平時太放縱你們了?」韋宏叱喝道。

  幾名剛剛還「目中無人」的修士頓時乖得和小綿羊一樣。

  真是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韋宏語重心長地說道:「都和你們說多少次了,『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別人,即便是四聖會怎麼決策與你們關係都不大,專注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正道!弱者,再有理也沒有說話的權力!虛獸的教訓你們還沒看夠嗎?」

  「是……」煉神期修士們老實應道。

  「罷了,散了吧!」

  「誒,師父!那赤的事……」

  韋宏翻了個白眼:「所以我剛才的話又白說了?」

  「不是的……」幾個弟子連忙搖頭,眼中卻飽含期盼地望著韋宏。

  韋宏不由被幾人氣笑了:「你們啊……算了。想問四聖會不出兵西大陸該怎麼辦?這件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

  「師父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男修欣喜地問。

  誰知韋宏卻擺擺手,神秘道:「我可懶得為那些權術鬥爭費神。放心吧,赤是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就行了。」

  「誒?」幾名弟子皆愣。

  瓊鯨號。

  赤伸了個懶腰走出船長室,一抬眼,正看見邵邢和廉橫沿著過道朝這邊走來。

  「艷王大人。」兩人行禮道。

  「私下裡用不著這麼拘謹,」赤寬宏地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一臉八卦道,「你們兩怎麼在一起?」

  咦?

  邵廉二人一愣,突然有種尷尬的感覺,邵邢不自然地說道:「只是正好在路上碰見了……」

  「哦~正好啊!」赤的眼睛笑成了彎月形。

  赤的口氣古怪極了,兩人聽了愈發的不自在起來,可轉念一想,他們明明就只是路上遇見了而已,為什麼要害羞?

  發現赤又在耍人,邵邢有些生氣,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說道:「不錯!方才聽見門口有不小的響動,我便出門查看,正看見莽小友從過道上飛馳而過,衝進自己的房間閉門不出,覺得有些奇怪,所以便來問問艷王大人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事。」

  「這樣啊,」赤貌似認真地點點頭,轉向廉橫,「你也是嗎?」

  「……」廉橫剛剛想順口回答,卻硬生生改了口,「不是,我的房間在下層,聽不見這層的聲音,我只是想問問艷王大人有沒有需要我做的事,明明是來幫忙的,卻一直縮在船艙里實在不像話。」

  「哦,原來是這樣!」

  赤摸摸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得兩人愈發的犯迷糊,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說起來,我們也差不多要離開古淵秘境了,正巧有件事需要人手,我正愁著不知道叫誰幫忙呢!」赤突然一敲手心,「太好了,你們兩跟我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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