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永戰之地
等到幾十萬年後，小灰在林步征的幫助下破禁而出時，滄海桑田，世事劇變，此方天地較之小灰記憶中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論熟識之人還是仇敵均已逝去，只剩下賣餛飩的老者，經營著一家亘古不變的餛飩鋪，日復一日忙碌著，等待有緣人上門。
最後，林步征和小灰，從靜謐空蕩的餛飩鋪中離去，再次回歸到人流擁擠，摩肩接踵的鬼市中，前後環境差距之大，令林步征心生感慨，恍如隔世。
此次鬼市之行，林步徵收獲了一顆神秘頭顱骨，十塊准帝級的返魂木，一抔天階上品靈土，以及一株龍蛇蓮，收穫頗豐，足以讓天尊甚至王者眼紅，可以心滿意足離開。
「糟了！」
「那個一路跟蹤我們的生靈追上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就在這時，小灰臉色猛地一變。
不久前，林步征在鬼市中閒逛時，曾被神秘人跟蹤，好在小灰及時鎖住了他的真命，將其氣息隱藏，這才擺脫了這名跟蹤者。
然而此刻，林步征從餛飩鋪中走出，小灰在粗心大意下，忘記繼續隱藏他的真命，使得這名追蹤者不僅發現了林步征的蹤跡，更是快速接近，眼下已經快要來到他身邊！
「沒事。」
「我們正好可以問問此人，他為何要跟蹤我。」
林步征平靜回復道，在原地站定，目光注視著人潮盡頭，心中生起些許好奇。
他只是一個來自偏隅之地的普通少年，雖然武道天賦驚人，可年紀尚輕，在鬼市中幾乎沒有認識之人，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此人為何會如此執著的追蹤自己。
小灰見狀，無奈搖頭：「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不過並不擔心林步征的安危，此地是鬼市，即使強如神王、大帝，在這裡出手，也要掂量一二，帝級以下存在，更是絕對不敢出手。
「喵吼，來了來了！」
盞茶時間後，林步征身前人流悄然分開。
一個身高只到林步征肩膀的少女，漂浮在半空，穿過人群，向他接近。
少女雖然面容姣好，可是個頭矮小，頭髮凌亂，皮膚枯黃，身上衣服破爛不堪，一看就是在艱難窮苦之地長大。
不過最吸引人注意的，並不是她淒寒襤褸的外表，而是其膝蓋以下部位，赫然是石質，使得少女無法如正常人一般行走，只能如幽靈般，向林步征緩緩飄近。
林步征與女子清澈如湖的雙眼對視，霎時明白過來，正是此女，一路跟蹤自己。
林步征皺眉，上下打量此女一眼，一臉疑惑：「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
心裡清楚無比，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名少女，眼下更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少女漂行到林步征身前停住，對他恭敬一禮：「抱歉，讓您受驚了！我名夕芸，察覺到公子是輪迴大帝後裔，身負輪迴血脈，所以才一路追來，唐突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少女雖然衣衫襤褸，可面容姣好，宛如出水芙蓉，聲音更是清脆、婉轉，令人很難對其生起厭惡之情。
林步征聞言，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生警惕：「你是怎麼看出，我是輪迴大帝後裔的？」
如果他的仇敵也以此方法追蹤自己，屆時他的處境，將會無比危險。
少女好似看穿了林步征心中想法，嫣然一笑：「我是憑藉輪迴大帝遺留之路，才能尋到公子方位，我和公子是友非敵，公子不必多慮，大可放心！」
話音未落，少女拿出一件類似日冕的小巧石制靈物，平托在手掌心，向林步征示意，後者果然從這件奇物上，感覺到了輪迴大帝的氣息。
「原來如此！」
林步征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對夕芸笑著說道：「我體內確實有輪迴血脈，也覺醒了輪迴神通，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夕芸張口欲答，然而就在這時，趴在林步征肩膀上的小灰突然開口：「人族小丫頭，你是來自永戰之地吧？」
夕芸聞言，這才注意到趴在林步征肩膀上的小灰，看向後者目光充滿驚訝，不過旋即，這份驚訝變成了發自本能的敬畏：「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來自永戰之地！」
林步征頓時好奇：「永戰之地，那是什麼地方？」
小灰臉色陰沉：「不該問的就別多問，總之不是什麼好地方。臭小子，不用搭理這小丫頭，我們走！」
「走？」
「談崩了嗎？」
林步征聞言，頓時愕然，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灰，又看了看身前的夕芸，一臉茫然，根本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公子，你不能走！」
然而夕芸聞言，臉色頓時一急，拖著自己沉重的頑石雙腳，漂浮在林步征身前，攔住他的去路，對小灰焦急分辨道：
「前輩，您既然猜出我來自永戰之地，就應該能夠看出，我對公子沒有惡意，準確的說，我們是同一陣營之人，我們需要輪迴大帝後代的幫助！」
小灰臉色陰沉：「沒有惡意，並不代表就沒有危險！自上古時代直到現在，任何事情只要和永戰之地牽扯到一起，就會變得無比危險，更何況，你本身就來自永戰之地。」
「你雖然沒有說明來意，可本帝已經猜出，你退下吧！」
「他雖是輪迴大帝傳人，可遠未成長起來，這一點你比我更加清楚，本帝做為他的護道人，絕對不允許他去永戰之地送死！」
小灰話語嚴肅無比。
事實上，林步征自見到小灰起，從未見它如此嚴肅過。
夕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神色，嘴唇蠕動，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到底什麼也沒有說，不再攔住林步征去路，默默低頭，如一縷芳魂般，飄到一邊。
小灰見狀，這才長舒一口氣，不過見林步征如木樁般站在原地，頓時發怒：「臭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林步征聞言，這才如夢初醒，帶著小灰向前走去。
可是不知為何，林步征看著夕芸失魂落魄的身影，內心卻是沉重無比，隱隱更有一絲負罪感，好似逃避掉了屬於自己的責任。
「輪迴大帝消失了，准帝走了，不朽也已離去，只剩下我們仍然苦苦堅守在那裡，歷經百萬年，至死不退。」
「我們用我們的生命，捍衛了昔日對輪迴大帝許下的誓言，而今輪迴大帝的後裔，卻是要拋棄我們了嗎？」
不論熟識之人還是仇敵均已逝去，只剩下賣餛飩的老者，經營著一家亘古不變的餛飩鋪，日復一日忙碌著，等待有緣人上門。
最後，林步征和小灰，從靜謐空蕩的餛飩鋪中離去，再次回歸到人流擁擠，摩肩接踵的鬼市中，前後環境差距之大，令林步征心生感慨，恍如隔世。
此次鬼市之行，林步徵收獲了一顆神秘頭顱骨，十塊准帝級的返魂木，一抔天階上品靈土，以及一株龍蛇蓮，收穫頗豐，足以讓天尊甚至王者眼紅，可以心滿意足離開。
「糟了！」
「那個一路跟蹤我們的生靈追上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就在這時，小灰臉色猛地一變。
不久前，林步征在鬼市中閒逛時，曾被神秘人跟蹤，好在小灰及時鎖住了他的真命，將其氣息隱藏，這才擺脫了這名跟蹤者。
然而此刻，林步征從餛飩鋪中走出，小灰在粗心大意下，忘記繼續隱藏他的真命，使得這名追蹤者不僅發現了林步征的蹤跡，更是快速接近，眼下已經快要來到他身邊！
「沒事。」
「我們正好可以問問此人，他為何要跟蹤我。」
林步征平靜回復道，在原地站定，目光注視著人潮盡頭，心中生起些許好奇。
他只是一個來自偏隅之地的普通少年，雖然武道天賦驚人，可年紀尚輕，在鬼市中幾乎沒有認識之人，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此人為何會如此執著的追蹤自己。
小灰見狀，無奈搖頭：「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不過並不擔心林步征的安危，此地是鬼市，即使強如神王、大帝，在這裡出手，也要掂量一二，帝級以下存在，更是絕對不敢出手。
「喵吼，來了來了！」
盞茶時間後，林步征身前人流悄然分開。
一個身高只到林步征肩膀的少女，漂浮在半空，穿過人群，向他接近。
少女雖然面容姣好，可是個頭矮小，頭髮凌亂，皮膚枯黃，身上衣服破爛不堪，一看就是在艱難窮苦之地長大。
不過最吸引人注意的，並不是她淒寒襤褸的外表，而是其膝蓋以下部位，赫然是石質，使得少女無法如正常人一般行走，只能如幽靈般，向林步征緩緩飄近。
林步征與女子清澈如湖的雙眼對視，霎時明白過來，正是此女，一路跟蹤自己。
林步征皺眉，上下打量此女一眼，一臉疑惑：「你是誰，為什麼要跟蹤我？」
心裡清楚無比，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名少女，眼下更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少女漂行到林步征身前停住，對他恭敬一禮：「抱歉，讓您受驚了！我名夕芸，察覺到公子是輪迴大帝後裔，身負輪迴血脈，所以才一路追來，唐突之處，還請公子見諒！」
少女雖然衣衫襤褸，可面容姣好，宛如出水芙蓉，聲音更是清脆、婉轉，令人很難對其生起厭惡之情。
林步征聞言，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生警惕：「你是怎麼看出，我是輪迴大帝後裔的？」
如果他的仇敵也以此方法追蹤自己，屆時他的處境，將會無比危險。
少女好似看穿了林步征心中想法，嫣然一笑：「我是憑藉輪迴大帝遺留之路，才能尋到公子方位，我和公子是友非敵，公子不必多慮，大可放心！」
話音未落，少女拿出一件類似日冕的小巧石制靈物，平托在手掌心，向林步征示意，後者果然從這件奇物上，感覺到了輪迴大帝的氣息。
「原來如此！」
林步征聞言，這才放下心來，對夕芸笑著說道：「我體內確實有輪迴血脈，也覺醒了輪迴神通，不知姑娘找我有何事？」
夕芸張口欲答，然而就在這時，趴在林步征肩膀上的小灰突然開口：「人族小丫頭，你是來自永戰之地吧？」
夕芸聞言，這才注意到趴在林步征肩膀上的小灰，看向後者目光充滿驚訝，不過旋即，這份驚訝變成了發自本能的敬畏：「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來自永戰之地！」
林步征頓時好奇：「永戰之地，那是什麼地方？」
小灰臉色陰沉：「不該問的就別多問，總之不是什麼好地方。臭小子，不用搭理這小丫頭，我們走！」
「走？」
「談崩了嗎？」
林步征聞言，頓時愕然，看了看肩膀上的小灰，又看了看身前的夕芸，一臉茫然，根本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公子，你不能走！」
然而夕芸聞言，臉色頓時一急，拖著自己沉重的頑石雙腳，漂浮在林步征身前，攔住他的去路，對小灰焦急分辨道：
「前輩，您既然猜出我來自永戰之地，就應該能夠看出，我對公子沒有惡意，準確的說，我們是同一陣營之人，我們需要輪迴大帝後代的幫助！」
小灰臉色陰沉：「沒有惡意，並不代表就沒有危險！自上古時代直到現在，任何事情只要和永戰之地牽扯到一起，就會變得無比危險，更何況，你本身就來自永戰之地。」
「你雖然沒有說明來意，可本帝已經猜出，你退下吧！」
「他雖是輪迴大帝傳人，可遠未成長起來，這一點你比我更加清楚，本帝做為他的護道人，絕對不允許他去永戰之地送死！」
小灰話語嚴肅無比。
事實上，林步征自見到小灰起，從未見它如此嚴肅過。
夕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神色，嘴唇蠕動，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到底什麼也沒有說，不再攔住林步征去路，默默低頭，如一縷芳魂般，飄到一邊。
小灰見狀，這才長舒一口氣，不過見林步征如木樁般站在原地，頓時發怒：「臭小子，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林步征聞言，這才如夢初醒，帶著小灰向前走去。
可是不知為何，林步征看著夕芸失魂落魄的身影，內心卻是沉重無比，隱隱更有一絲負罪感，好似逃避掉了屬於自己的責任。
「輪迴大帝消失了，准帝走了，不朽也已離去，只剩下我們仍然苦苦堅守在那裡，歷經百萬年，至死不退。」
「我們用我們的生命，捍衛了昔日對輪迴大帝許下的誓言，而今輪迴大帝的後裔，卻是要拋棄我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