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九章 夜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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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下午他們三個匆忙自有求必應室出來,赫敏與羅恩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行了,沒必要那麼驚訝,你們假期不是同樣待在鳳凰社?快點走,不然我們都要遲到。」

  「可是哈利——」一邊跑,赫敏喃喃的說,「那——是名潛行者,你知道嗎。你告訴我們,將有一名潛行者會在今後的假期教導你。但是,我是說,實際上已經上百年沒有人類的潛行者存在了。」

  「還有精靈,」看上去羅恩同樣受到了刺激,就如同在那個時間裡,他在知道他落入精靈圈子時候的表情,「我從沒想過精靈會出現在巫師的世界,同時——還接受了一名巫師成為他們的一員。」

  「我需要糾正,精靈從沒有進行參與,而是一次的偶然讓他們承認了一名潛行者。事實上,他們雖然一直儘量與人類隔絕,但無論是光之精靈還是暗夜精靈,本質上都從會不拒絕任何東西。」

  羅恩嘟囔,「我沒覺得那有什麼不同。」

  聳聳肩,哈利加快腳步。在他們進屋的時候,正好趕上特里勞妮教授將一本本破破爛爛皮革裝訂的書分發在每張桌子上。

  除去這個教授總喜歡每隔幾節課便預言一次他會死於非命的愛好,經過與精靈族的交往,哈利不得不承認占卜課和占星課都是門大學問,不過那絕對需要一定的天賦。但顯然,他們都不具備這個,即便是十三年後亦是如此,以致他現在不得不對著那本《解夢指南》進行編造。

  最後一節是黑魔法防禦術課,真要說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就算是被伏地魔黏在後腦勺上的奇洛以及只知道誇誇其談的哈羅德也無法與那個女人相比。

  烏姆里奇不允許學生在她的課上揮動魔杖,也決不允許有人對她的話產生質疑。哈利體驗過她禁閉體罰的手段,對那些持有反對意見的學生,她會毫不遲疑的用殘酷手段去的懲罰,就像食死徒一樣的殘忍——除了用施過魔法的羽毛筆在皮膚上刻字,她甚至使用過鑽心咒來對待她的學生。所以,當赫敏尖銳的提出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問題,哈利同時站出來對烏姆里奇進行反駁。

  預料中的,赫敏逃過一節,而哈利被命令在明天傍晚五點鐘關禁閉。然後,課程繼續,沒有講解沒有練習,只是單純的閱讀一本與黑魔法防禦完全無關的書。雖然有些對不起那些憤憤不平的同學,但哈利卻因此而慶幸——否則他的戰鬥本能也許會令他放倒每一個用魔杖對著他的人。

  總之,雖然那才是開學的第一天,但卻已經讓他有些吃不消。對於那些應該掌握的,哈利每一樣都瞭若指掌,而現在他卻不得不為此裝作一無所知。

  或許他應該找些理由使自己在通過五年級的巫師等級資格考試後,不用再繼續裝模作樣的學習——只要想到他還要不知堅持到什麼時候,他的頭就開始不期然的抽痛。

  無奈的嘆氣,哈利放下羽毛筆,將剛寫好的信封存,同時加上一個咒語——這能讓它在落到除小天狼星外的任何人手裡都無法拆開。跟著他走出寢室,前往貓頭鷹休息的樹屋。而在經過格蘭分多的公共休息室時,他發現所有人的氣氛有了微妙的改變。

  或許那是烏姆里奇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所帶來的附加效果,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去想這個。在他無故消失了一個假期後,他迫切需要與他的教父進行認真的道歉與解釋。

  把信綁在海德薇腳上,它輕啄哈利的手,展開雪白的雙翅飛向夜空。看來它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哈利滿意的想,他應該去向海格好好答謝。

  返回的時候明顯已經過了宵禁,好在他不再需要隱形衣。隨手施了一個隱形咒,哈利慢慢往回走。他不想這麼快的回去,於是漫無目的四處遊蕩,努力回憶在這裡多年來的生活。要知道,這很美好,他一直把霍格沃茨當成了自己的家。

  他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前行,當踏入七層樓梯的一端時,他意外見到斯內普突然出現在拐角,大步流星的向這個方向走來。

  「怪味豆!」幾乎是咬著牙,斯內普念出口令。石獸跳到旁邊,露出轉動的螺旋形的樓梯,他走了上去。

  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的,哈利迅速跟上去,就站在了斯內普的身旁。他很小心的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要知道,一個潛行者如果不想被人發現,那麼誰也別想發現他——所以,斯內普沒有絲毫的察覺。

  樓梯平穩的旋轉上升,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大大的鼻子,蒼白的臉,還有那身純黑的袍子,上面縫著整整一排閃亮的銀扣,領口直達脖頸。

  他看上去禁慾感十足!那簡直性感的要命!

  哦,見鬼!

  意識到剛剛自己想了什麼,哈利無聲的□□,看上去像是快暈倒。禁慾感?!性感?!他究竟在想什麼?!準確的說,他剛剛為什麼會跟上來?!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樓梯停止了運轉,一扇帶有黃銅環的大門出現在眼前。哈利曾經來過這裡無數次,那通往鄧不利多的辦公室。斯內普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鄧布利多的聲音。

  迅速向里探視一周,哈利跟在後面邁了進去。

  感謝梅林,似乎福克斯不在,不然他不知道自己的隱身咒是否能瞞的住那隻火雞——實際上在這之前他應該先想到去用潛行術,那樣能夠確保萬無一失。不過很明顯,他沉浸在了不可自拔的糾結——因為斯內普,然後,他理所當然的忘記了。哦,艾露尼知道,如果莉雅得知他犯的錯誤,將會怎樣嘲笑他。

  「我來了,阿不思。你一定每次都要這麼晚找我嗎?!」

  鄧布利多微笑,「哦,西弗勒斯,我以為你會想儘快知道最近發生的一切——如果不是為解決魔法部的『拜訪』,我其實昨天晚上就應該找你來。」

  「不,我並不想。」斯內普堅定的反駁,「事實上,如果可能,我不希望與那個只會惹麻煩的男孩再有任何的聯繫。」

  為他這句話,哈利不可避免的撇嘴。好吧,在曾經的七年中,他的確為他帶來了許多麻煩,但這並不是他的錯,又或者,不全是他的錯——至少伏地魔要為此負上一半以上的責任。

  「你總是那麼不誠實,」鄧布利多愉快的說,「哈利一直是個不錯的男孩,至少絕大多數的教授都這麼認為。」

  斯內普挫敗的坐在椅子上,痛苦的用雙手支著額頭,「好吧,雖然我強調過無數次我對那位黃金男孩的感覺,但既然你堅持認為,他的魯莽是勇敢,他的衝動是膽識,他的自大是氣魄,我想我沒什麼好說的。」

  「或許我們的理解有偏差,」鄧布利多狡猾的眨眼,「但你確定不需要知道嗎?」

  「阿不思!」斯內普幾乎是在喊。

  「哦,好的,讓我們回歸正題。」鄧不利多聲音回到了平靜,「我想,你一定聽說過什麼是潛行者。」

  「潛行者?」斯內普一瞬間產生了遲疑,他想到了一周前在對角巷碰到的,那個叫做亞撒·傑洛米·普萊契的男人。那枚徽章,他想他現在確認了,他的確見過那枚徽章——曾經在伏地魔那裡,一本古老而深邃的書中,它代表了真正潛行者的印記。

  「顯然你知道些什麼。」鄧不利多沒有遺漏對方的任何微小的變換。

  「嗯,的確——」斟酌著,斯內普開口,「如果我沒有弄錯,我應該見過一名真正的潛行者,就在不久之前。」

  「哦——」鄧不利多拉著長音,這位老者快速思考著,「你是說,在這之前,你已經見過一位潛行者?」

  「我認為我表達的很明確。」

  「嗯——好吧,看來我們的確需要好好談談,關於潛行者的出現,他對哈利的教導,以及——精靈的態度。我感覺那一切或許並不是偶然。」

  「對波特的教導?」斯內普敏銳的問。

  接著,鄧不利多解釋了昨晚典禮上的那封信,哈利靜靜的站在一旁聽著,小心謹慎——在兩個了不起的,強大的巫師前,這是必須的。

  「我不知道這位普萊契先生是否就是信上那個教導哈利的人。」

  「阿不思,你老糊塗了嗎?」斯內普譏笑,「什麼時候潛行者變成了量批?!想想他出現的時間!」

  鄧不利多嘆氣,「你知道,人老了總是會更謹慎些。」

  「好吧,那麼需要我做什麼?」魔藥學教授心不在焉的靠著沙發,「說實話,比起與你現在坐在這裡鬼扯,我更希望能回到我的房間睡上一覺——白天的魔藥課讓我再次肯定那幫小鬼們實際上就是山怪的縮小版!」

  「西弗勒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夠儘量接觸那名潛行者,看得出,他對你很有好感。」

  哈利不可質否的雙手抱懷,希望繼續聽鄧不利多的判定。然後,斯內普皺眉,「是什麼讓你這麼認為?我不覺得一名潛行者會輕易放棄對人的戒惕心,尤其是對只見過一面的,顯然不太友好的人。」

  「你的敘述。」鄧不利多又一次習慣的將指尖對起,哈利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在此之前我同樣沒見過潛行者,但卻不妨礙我對他們的判斷。普萊契先生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你表現出了相當的信任。」

  「或許那只是他不在乎奎昂。他得到了精靈族的承認,所以,對那些,他的表現並不像一般巫師那樣。」

  「也許你說的有道理,」校長回答,「不過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西弗勒斯,你可以試試看。」

  沉默了一刻鐘,他緩慢的說出答應,「好吧,我會去嘗試,不過不要報太大希望。」

  當哈利聽到斯內普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不可避免的愉悅翹起。他驚訝的發現,他開始更加期待這個周末的到來。

  「謝謝,」鄧不利多放心的笑,但又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的發出另一個試探性的詢問,「另外——關於哈利,你會繼續保護他對嗎?畢竟那只是潛行者,他只是答應會在假期教導他,而不是去保護他。」

  斯內普突然站了起來,黑袍在他身後翻滾。哈利緊緊的跟在後面,然後,他聽到校長室里留下的回音,「我從沒忘記我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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