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苦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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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去給你要個公道,我趙三的兄弟,也是什麼阿貓阿狗能夠動的?」趙構聞言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眼中凶光四溢。

  林棟幫他治好了時刻威脅他生命的病症,雖說不至於讓他感激如同再生父母,他也已經將林棟當成了真正的兄弟看,這岳深山這麼陷害林棟,說是在打他臉都沒錯。

  而且侄女的病可能還要求助林棟,有什麼人情能比幫林棟揚眉吐氣更大的?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兩人回到了橫醫大的校園。

  趙構帶著林棟徑直來到了位於校辦公樓二層的大會議室,此時會議室裡面氣氛凝重至極。

  一上樓,就看見趙天龍抄著手站在會議室的門口,不許閒雜人等進來。

  他一看到趙構和林棟的到來,馬上就喜笑顏開地迎上來,恭敬地鞠躬問好:「林少,你來了?趙書記已經等你很久了!」

  林棟第一次被人成為林少,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趕緊回了個禮道:「這位兄弟,你太客氣了,我可不是什麼林少,你叫我林棟就行了!」

  趙構哈哈一笑,摟著林棟的肩膀說道:「你是我兄弟,叫你林少是應該的。他你也認識,趙天龍。我的貼身保鏢,跟了我二十幾年,和我的兄弟一樣!」

  趙天龍聞言,臉上馬上就泛起了感激之色,看模樣要是趙構叫他去死,都不會有二話。

  林棟暗贊一聲:「到底是大家少爺,這收買人心的本領簡直是一絕。」

  走進了會議室,此時會意室內的氣氛凝重極了。只見趙春秋坐在長桌的上首位置,左手坐著一個中年警官和李凌冰等人,右手坐著包今春,岳深山則坐在包今春的下手處。

  會議室的空調很大,可是卻解不了他身上的燥熱,早已是汗流浹背濕透了衣衫。

  他做夢也沒想到林棟竟然有這個能耐,連新任市委書記都和他有關係,腦中不斷轉動著念頭,想要把事情儘量縮小化。

  可是這會一看到林棟仇恨的目光,他就知道這或許已經是一個奢望了。

  趙構拉著林棟走到了趙春秋前面,介紹道:「這是我大哥趙春秋,也是橫州的父母官,這是我大嫂李凌冰。」

  「這位是……」趙構不認識中年警官,介紹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中年警官馬上就會意站起身來,笑道:「趙少,我是橫州公安局局長黃建國。」

  趙構沖他點了點頭,卻也沒有過多停留,又對趙春秋等人說道:「這就是我兄弟,橫州神醫林棟。」

  他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棟,神醫這個名頭是隨便亂叫的嗎?

  看林棟這年紀,也敢說是神醫!幾乎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如果不是顧忌是趙構說出來的,恐怕早就有人開口罵人了。

  林棟對於神醫這個稱呼也是尷尬無比,撓了撓頭,道:「趙哥,你別給我亂取名,這神醫我可不敢當!」

  而後又趕緊和趙春秋夫婦打招呼道:「趙書記,趙夫人,多謝你們幫我主持公道!」

  趙春秋和他握手的時候,深深地打量了林棟幾眼,嚴肅地道:「你就是幫老三治病的林棟?」

  林棟笑了笑,道:「趙書記,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治病也有僥倖這麼一說?不管怎麼說,你幫了老三,我代表趙家謝謝你!」林棟詫異兩兄弟之間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吧,趙構的張揚跋扈和趙春秋的嚴肅古板是個鮮明的反差,這讓他有些不適應。

  不過一想也是,如果趙春秋也像趙構一樣,那這官也沒法當下去了。

  「趙書記,你可別被他矇騙了,他不過是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學生,連個行醫資格都沒有,何談治病這一說!」看到趙春秋對林棟態度這麼好,岳深山可就急了,這樣發展下去,他還有個屁的翻盤機會!

  「放你媽的屁!」趙構原本就對他一肚子不爽,聞言就是一腳踹過來,將岳深山踹的一個趔趄,坐回了椅子上。

  「誰給老子治病的,老子還不知道?你他媽的當老子是傻缺嗎?」

  「你……」岳深山疼得臉色慘白,指著趙構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好歹一個副省部級的官員,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侮辱過!心中就如同百爪撓心一般,難受無比。

  「老三!」趙春秋臉色一沉,低吼一聲道:「你如果再在這裡搗亂,就給我滾出去!」

  趙構一臉鬱悶,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頂撞趙春秋,狠狠地瞪了岳深山一眼,找了條凳子坐下。

  林棟快意地看了岳深山一眼,他知道趙構是為了給他出氣,這一腳踢的太爽了。

  「好了林棟,

  說說事情的經過吧!我不會因為你治好了老三就偏幫你,如果是真的你有違法行為,我照樣會依法處置!」趙春秋臉色一肅開口說道。

  林棟點了點頭,開口說起了當日發生的事情。

  當說到岳曉峰率眾圍堵,還用棒球棒瘋狂擊打他頭部的時候,岳深山暴怒起來,猛然起身大吼道:「放屁,明明是你挾持兇器偷襲岳曉峰等人,還將他們打成了重傷!派出所都已經查實了,你還敢這麼說?」

  「放肆!」趙春秋一拍桌子,沉聲喝道,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油然而生,讓在坐眾人頓覺膽戰心驚。

  「趙書記,我是聽他顛倒黑白有些憤怒!」岳深山乾笑幾聲,慢慢地坐了回去。

  「如果還有下次,你自覺離開會議室。」趙春秋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可是這語氣卻讓岳深山膽寒不已。

  「你接著說。」

  林棟對岳深山笑了笑,道:「岳校長,事實是不是我所說的,大可以去查查。當時圍觀的同學有好幾百人,我相信總會有一些有良知的人,會把真相說出來的!」

  岳深山臉色一變,他當時考慮林棟是個無權無勢的孤兒,量他也翻不了盤,根本沒有去做控制言論的工作,這時候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

  而且,悠悠之口他也確實難以全部堵住。

  林棟說到自己在保安室的遭遇的時候,趙春秋和包今春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岳深山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橫州醫科大學和橫州市的大名就會遠揚,到時候兩人的政治前途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岳深山知道絕不能這麼被動下去,他仗著林棟口說無憑,裝出一副怒不可遏地樣子說道:「林棟,你信口雌黃,我是被兒子的傷勢沖昏了頭腦。可是我是一個高校校長,為人師表,怎麼可能會說出這些話,做出這些事情。你簡直就是在造謠!」

  看他裝得挺像的,而且言之鑿鑿,趙春秋兩人多少還是有些相信的。

  林棟微微一笑,還好當天他靈機一動,否則的話,這還真成了空口白牙死無對證了。

  他慢慢地將手機拿出來,對岳深山輕蔑一笑,這笑容讓岳深山馬上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妥。

  「趙書記,這是當天我錄下的岳校長的所有對話,還請你聽一聽,就知道我有沒有說錯了!」

  岳深山臉色馬上就惶恐了起來,強自按捺,只希望這只是林棟想要詐他而已。

  可是林棟慢慢地按下了播放鍵,岳深山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不,三年遠遠不夠,我會想辦法讓你至少在監獄呆上十年。……聽說你還有個妹妹……」

  聽到這些話,岳深山渾身一軟,在這個時候還想著要錄音留證,此時的林棟在他眼裡可怕之極,這哪裡還是個年輕人啊!簡直就是從深山裡出來的老狐狸陰險無比!

  而趙春秋和包今春兩人,怒不可遏地注視著他,這種錄音一旦傳揚出去,橫醫大乃至橫州教育界、橫州市政府的名聲算是被他毀乾淨了。

  哪怕做出再大的政績,也會被這件事情給掩蓋下去,想要再進一步那可就需要花費無數的精力了。哪怕趙春秋有趙家這樣的背景,也會因為這件事情被人詬病。

  「呯」的一聲巨響,桌上的茶杯被趙春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讓所有人都嚇得心驚肉跳,能讓一個如此沉穩的人做出這樣的舉動,可見他是何等的憤怒。

  而包今春則是憤然起身,一把拎住岳深山的領子,怒吼道:「我這麼信任你,讓你管理學校。你就是這麼管理的?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對於橫醫大是多麼大的污點嗎?」

  岳深山張了張口,可是卻無力反駁,這一招太狠了,他只能想盡辦法補救,此時唯一的招數也只剩下苦肉計了。

  岳深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是的,我是說了一些過激的言語,可是你們看到我的兒子被打成什麼樣了嗎?一口大牙打掉了一半,他下半輩子都要佩戴假牙。各位都是為人父母,如果是你們碰到這樣的情形,你們還能保持冷靜嗎?我略施薄懲也算是錯嗎?」

  他儘量淡化自己構陷林棟的事實,想要挽回一城。這話一出,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鳴,華夏人對於子女的愛那是極為無私的,捫心自問下,他們遇到這種情況,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會議室馬上就陷入了死寂中,岳深山見狀心中大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至少這個苦肉計還算是有一點成效。

  「荒謬!那按你這麼說,你的兒子是寶,其他人的孩子就是草咯?」

  說話的正是趙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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