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醫術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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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巴的刺痛感,讓林棟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緊接著耳邊傳來模糊的爭吵聲。

  「你這是幹嘛?幹嘛卸掉他的下巴?」

  「關你什麼事啊?我要給他餵藥。」

  「餵藥?荒唐,有這麼餵藥的嗎?」話音剛落一雙柔軟的手摸上他的臉龐,只聽一聲輕微的咯噔聲,下巴就已經復位。

  復位的手法很老道迅速,沒有給他帶來什麼痛苦。

  「哎……你幹嘛?」

  這舉動馬上惹起了旁人的不滿,林棟馬上又有一隻柔軟的小手,在他的臉上一捏,下巴再次被卸了下來。

  下頜錯位帶來的些微疼痛,刺激了他的精神讓他更清醒了幾分。旁邊的聲音也更清晰地傳入他耳中,鬥嘴的兩人應該是罌粟和孫鈺。

  「你怎麼又把他下巴卸下來了?孫家給人餵藥這麼粗野?傷到他怎麼辦?」話音剛落,下巴再次復位。

  只是沒過多久,下巴又被卸開,接著孫鈺不爽的聲音響起:「罌粟我警告你,再在這搗亂,我可就不客氣了。」

  林棟這才明白,她們爭執的是給自己餵藥的問題。以孫鈺的行事,這卸下巴餵藥,還真是她的一貫做法……

  不幸的是他成了兩個女人鬥氣的工具,下巴則成了兩個女人的戰場。這不斷卸下關節再復位可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他馬上就活動身體,準備爬起身來。

  剛一動,劇烈的酸痛感就從四肢百骸襲來,肌肉半點力氣都用不上。這次精血透支的太厲害了!

  林棟心頭苦笑一聲,試圖引動真氣,腦海一股刺痛感傳來,頓時讓他發出一聲虛弱的慘哼。

  病床邊正大眼瞪小眼,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的兩女,聽到這邊的動靜,馬上放棄了相互間的對峙,驚喜地看著他異口同聲地問道:「林棟,你醒了?」

  不過他這會腦袋疼痛難忍,哪有可能給出回應。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兩女頓時急了,孫鈺一把抓住林棟手給他診脈,罌粟慢了她一步只能怏怏地垂下手,呆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診完脈,孫鈺皺眉將他的手放下,又伸手給他做頭部推拿,希望緩解林棟的痛苦。

  在她的推拿下,林棟的疼痛有所緩解,臉色也緩緩平靜下來。

  「孫鈺,他怎麼樣了?」

  孫鈺想也沒想就回答道:「沒什麼問題,可能是觸動了痛處。」

  馬上她又反應過來,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道:「我告訴你幹嘛?不是你搗亂,我都已經給他餵完藥了。這裡有我就行了,你趕緊走。」

  罌粟對林棟異乎尋常的關切,早就讓她暗生警惕,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能在這,我怎麼就不能在這了?你的手法這麼野蠻,我要走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把他大卸八塊?」罌粟和孫鈺接觸的時間不短,哪能不知道她是個直腸子,輕笑一聲揶揄道。

  孫鈺頓時臉色一黑心中怒氣勃發,不過她明白生氣了就落在下風,調整好情緒冷聲反諷:「我是他老婆照顧他是我的責任。倒是你堂堂一個大隊長,這麼殷勤地照顧他,該不會是對他企圖吧?我可告訴你,他是有老婆的人。」

  罌粟還真沒想到一向拙於言辭的孫鈺,反擊來得這麼犀利,當下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總算占了一回上風,孫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朝門口比了個請的姿勢:「罌粟隊長請你離開吧。我代林棟感謝你來看望他。」

  她用家屬口吻說話,更是讓罌粟心中酸澀,不過她可不打算認輸,很快臉上再次掛起甜美的笑容:「我是他的朋友,他病倒了照顧他是應該的。為他的安全著想,我暫時還不能來離開。」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孫鈺一眼,孫鈺臉色再次怒火中燒,這麼逼都沒逼走人,她總不能動手吧!

  她只能悶哼一聲,不再搭理罌粟,抓起旁邊的碗,掰開林棟的嘴把藥灌了進去。

  「你想嗆死他啊?」

  看到她這舉動罌粟阻止她,憋了一肚子氣的孫鈺,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可是這時已經晚了,半碗藥湯早已灌進林棟嘴裡。

  林棟立馬被嗆得咳嗽起來。孫鈺連忙運氣輕撫他的胸口,幫他吞下藥湯。

  總算將一大口藥湯吞下,他無奈地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床邊的兩個女人,嘴角彎出一絲苦笑。

  其實剛才他就醒了,可是兩個女人爭鋒相對斗得不可開交,他幫哪邊都不好乾脆接著裝暈。

  「你沒事吧?」

  見他睜開眼睛,兩女臉上瞬間爬滿了驚喜。

  「%¥……」

  林棟此時本就虛弱,下巴更是被卸了下來,吐字含糊不清兩女紛紛湊近他嘴邊,想挺清楚他說的話。罌粟最快反應過來,趕緊伸手一捏住他的下巴,使著柔勁快速往上一推把下巴復位。

  「我還好,就是渾身沒一點力氣。」下巴復位,林棟動了動發麻的嘴巴,勉強一笑道:「冷……索菲婭沒事吧?」

  原本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的孫鈺,一聽他剛醒就詢問索菲婭的情況,眉頭一皺道:「你還問她?不是她,你至於搞得這麼虛弱麼?是不是又消耗精血了?」

  旁邊的罌粟也沒什麼好臉色,點點頭道:「差點搭上你自己的命,值得嗎?」

  如果不是因為冷凝月,林棟確實不會如此拼命。

  可是這些事情他又不能明說,只能輕笑一聲安撫道:「治病救人是醫生的天職,有一分把握都要嘗試嘗試,再說我不是好好的嗎?索菲婭怎麼樣了,告訴我吧。」

  「她命保住了,只是和你一樣虛弱,現在在旁邊的貴賓病房躺著。」

  聽到這消息,林棟總算寬心了不少,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是冷凝月融合了索菲婭的魂魄。

  「帶我去看看!」

  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掙扎著起身。只是剛撐起身子,手臂一軟他再次摔回床上,大口地喘息起來。

  「你慢點啊!」

  兩女一左一右撲上前來,各自攙著他一隻手,將他按回病床。

  「你到底是想幹嘛?你身體還沒痊癒就要去看她。她在你心裡就這麼重要?」罌粟陰沉著臉,很是不滿地呵斥道。

  「我這不是擔心病人的安危嗎?」她的語氣泛著濃濃酸意,林棟趕忙陪著笑臉解釋。

  罌粟對這解釋可不怎麼滿意,冷著臉道:「要去看她,也得你身體好點再說。孫鈺給他餵藥,我去給他弄點吃的來。」

  她說完就快步走出病房。

  「哦,好的!」孫鈺下意識地就應了一聲,端起旁邊的藥碗朝林棟嘴邊送,很快她又反應過來,狠狠地朝門口瞪了一眼嘟囔著:「我幹嘛要聽她的?」

  她這可愛的模樣,讓林棟輕笑出聲。

  孫鈺扭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什麼?趕緊吃藥。」

  他立馬收起笑臉,順從地張開口方便她餵藥。

  「補氣湯?裡面人參藥性極佳,是上好的靈藥。」一口藥湯下肚,遂即湧起滾滾暖流,澎湃的藥力逸散周身經脈,林棟頓覺體力正在快速恢復。這正是老參特有的功效。

  「奶奶借索菲婭的名義,訛了明月堂最好的老參,你趕緊多喝幾口好好滋補一下。」聽到這話孫鈺嘴角彎出一縷得意笑容,再次將藥碗遞過來。

  「你該不會和罌粟勾搭上了吧?」

  正喝著,孫鈺突然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林棟差點沒被嘴裡藥湯再次嗆到。

  「你說什麼勾搭啊?這麼難聽。我們是朋友。」

  「朋友?」孫鈺疑惑地審視了他幾眼,明顯不相信這說法。

  她在九處呆了這麼長時間,算是比較了解罌粟。平素對人是挺好的,可是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從沒對誰像林棟這樣著緊過。

  「當然是朋友。」

  「那樣最好。我早就告訴你了,她不是個正經女人。而且你和九處鬧僵了,離她遠點比較好。說不準她是帶著目的來接近你的。」

  她對罌粟的觀感一向不好,說的話自然也不那麼中聽。不過這話落在林棟耳里,卻異常的刺耳,

  他眉頭微微皺了皺,稍微有些嚴厲地道:「小鈺,背後嚼舌根可不像你的為人。而且,我也相信她不是那種人。」

  「我只是說說而已。」

  孫鈺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臉上有些小委屈。

  罌粟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到門邊,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泛起了一層寒霜。她沒想到一向直腸子的孫鈺,竟然也有詆毀他人的毛病。

  接著聽到林棟毫不猶豫地幫她辯解,她臉上再次泛起了甜美的笑容,邁著輕快的腳步走進病房。

  經過一夜的休息,林棟感覺身體好了許多,大清早就起身。

  此時罌粟已經不見了蹤影,孫鈺則在不遠處的角落閉目打坐。

  林棟輕嘆一聲也不吵醒她,盤坐在床上運轉真氣,很快他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不計代價的透支精血,帶來的後果就是讓他經脈受創。雖然傷勢不重,但是也真氣運轉難免有些滯澀,修為也因為消耗過度降低了一個層次。

  不過對於林棟來說,這些微的損傷算不得大麻煩。他手裡靈藥不少,配幾副溫養經脈的方子,再配合真氣的溫養,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他再次沉下心神繼續搬運真氣,緩慢滋養受損的經脈。

  修煉了一會,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將他和孫鈺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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