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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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倒在地之後,火道人整個都愣了,痴痴地盯著林棟看著,半個字都沒有說。

  林棟也有些愣了,這位好歹也是金丹修士,總不會被他展開的神識力給嚇出什麼好歹來了吧!

  「火道友,你沒事吧?」他趕忙上前去攙扶火道人。

  「原來這就是元嬰,這就是元嬰!嗚……朝聞道……夕死可矣啊……」結果火道人二話不說,就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就連門外的人聽到了,都好奇地往門內瞥一眼,眼見是林棟在裡面,還有火道人這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在嚎啕大哭,這場景怎麼看怎麼詭異。

  林棟都有些臉紅了,趕忙揮手捲起一股丹元,將院門帶好,壓低聲音湊到火道人耳邊勸道:「火道友,我還不是元嬰期,你別太激動了。咱先不哭行嗎?」

  「放屁,神魂性質已經完全改變了,這還不是元嬰期什麼是元嬰期?」

  一聽這話火道人可就怒了,彈起身來一把扯住林棟的衣領,帶著哭腔咆哮道:「都怪你這臭小子,我叫你顯擺,我叫你顯擺,這才是元嬰期,你可讓老道如何能做得到啊!」

  林棟一陣無語,是他要顯擺的麼?不是這老道苦苦要求,他何至於來這一手?

  不過和一個鬧脾氣的老頭也說不明白,他也只能順著火道人安撫道:「是是,是我不該顯擺,往後我打死也不在你面前顯擺了,老哥你消消氣,咱們坐下來說話行吧?」

  「放屁,你不顯擺老道怎麼能感受到元嬰的真諦?必須顯擺!」

  左說不是,右說也不是,林棟徹底無語了,乾脆由著這老道鬧,還在他的指示下數次展示半實質的神魂。

  好一會,老道才稍稍平靜了下來,不過他眼中再也沒有之前的糾結。從林棟身上摸到了一點前進的方向,更是堅定了他的向道之心。

  「林道友,我希望我兩宗合二為一。」說這話的時候,火道人身上透出堪破一切的灑脫感覺,還有一種上刀山下火海的決絕感。

  「火道友,不瞞你說,我師兄覓真人在卜算一道上,或許比你精深那麼一點,他也就此事卜過一卦,所出的卦象都是大凶。」

  林棟沉吟了一會,開口道:「我覺著,或許你可以有……」

  「夠了,不用勸我。不瞞你說,來之前我也有過這樣的考慮,不過我現在想通了,我如今壽元不過百年,留在地球或許安全,可是我的念頭將不會再通達,此生都無可能再進階元嬰。」

  火道人都沒等他說完,就開口打斷了他,擺了擺手灑脫一笑道:「如此無異於空活百年?我唯一的顧慮也就是丹鼎宗。老道一走,丹鼎宗怕是就會成為他人嘴裡的魚肉。」

  「跟你符醫門合併,是丹鼎宗如今最佳的選擇。我只希望你答應我一個條件。」說著,火道人十分正式地深深稽首。

  「火道友可別這樣,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必不會推辭。」林棟趕忙將他扶起來,很是誠懇地對他說道。

  「道友當然能做得到,我只希望符醫門下,有丹鼎這一分支,保我傳承不失便是。」火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在之前林棟就是用這個方法處理遁甲宗的,因此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火道人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隨後簡單地跟林棟商量了一些大方向上的問題,便火急火燎地離開,準備儘快落實這件事。

  處理完了火道人的問題,林棟便去到當局遣來的專家團那邊,這些都是空間物理學、空間化學一類的專家,送來的儀器更是五花八門。

  「林教授,您可總算是來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讓我們去安裝調試儀器。」

  看到林棟總算前來,專家團的領隊就急三火四地找了上來,隨後瞪了跟在林棟身邊,負責跟他們接洽的鷹眼一眼怒道:「這位同志一直就沒個正行,不是我說,我們送來的儀器,都是一些國內最新的儀器設備,一般人根本不懂如何安裝調試,亂來只會毀了這些精密儀器。所以我要求,調試儀器一定要讓我們來。」

  林棟呵呵了一聲,鷹眼或許不是空間方面的專家,可是在電子上面他的造詣可是非凡,他要是都玩不轉這些儀器,就更別談其他人了。

  而且來之前,鷹眼就告訴他了,這些儀器都帶著隱藏的衛星定位系統,擺明了就是想要籍此找到洞府正確坐標。

  政府官員不好出面,就讓這些二愣子專家出面,以為這樣他就會妥協,也未免太想當然了一點。

  「不用了,我們之前就已經談好了,要收集數據可以,但是必須由我的人來動手。這位是我手下最好的電子專家,我敢誇口,還沒有他玩不轉的機器。」

  林棟淡淡一笑道:「如果想要儘快將儀器安置到位,我覺得趙教授您還是好好跟鷹眼談談機器的安裝吧!」

  說罷,林棟客氣地告了個罪就轉身離開,趙教授沒有完成任務當然不滿意,只是林棟壓根就不搭理他,他也只能垂頭喪氣地接受了林棟安排。

  ……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新年過後,緊接著的就是二月十四日情人節。

  萬劫島湖心別墅,林棟的宅子裡,他的老婆孩子都聚在了一起場面熱鬧極了。

  玲瓏這會也來到了萬劫島,早在半個月前,徵得了老婆們同意之後,林棟在萬劫島上跟玲瓏低調地成了親,之後她便也住在了萬劫島上。

  因為知道她的身份,是符醫門內部穩定的關鍵之一,眾女也沒有排斥於她,互相之間的氣氛還算是融洽。

  這會她正一隻手捧著暫時還是平坦一片的小腹,看著一邊嬉戲的孩子們,臉上滿是母性的笑容。

  沒錯,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孕肚還沒有那麼明顯。

  在這個屬於有情人的日子裡,大家臉上都是滿滿的笑容,只有林棟和唯一知情的罌粟,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很勉強。

  「爸爸,你怎麼了?」

  在林棟懷裡的五兒子林承宗敏銳地感覺到了林棟的情緒有些不對,奶聲奶氣地開口問道。

  修行者的孩子長期沐浴在濃厚的靈氣中,才一歲多點幾乎都已經能跑能跳能說會笑了,個頂個的早慧。

  「沒什麼,下去跟姐姐弟弟們玩。」林棟哪敢讓林承宗看出他的情緒,趕忙揚起笑臉,對著林承宗粉嫩的小臉就是一口,而後將他從懷裡放了下去,隨後林棟就靠在躺椅上休息。

  「一定要走?」罌粟緩緩地走到他身後給他溫柔地揉捏肩膀,滿是不舍地問道。

  「我會儘快回來的,你先去吧,讓我好好地思考一會。」林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沒有說話,為了玄老這一趟也是非去不可了。

  做了這麼久的枕邊人,罌粟哪能看不出來他的言不由衷,臉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轉身朝嬉鬧的孩子那邊走去。

  ……

  ……

  夜色正濃,結束了一天的喧囂,萬劫島上萬籟俱寂,生活在島上的人,大部分都已經陷入了甜美的夢鄉,只有極小部分人還清醒著。

  罌粟正是清醒的人中的一個,別看她是盤膝而坐,卻根本沒有在修煉,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精神異能的感知上。

  她是眾女中唯一一個知道林棟進入兩界之橋的人,林棟之所以能夠瞞住其他幾女,也是因為有她的掩護。只是林棟卻無論如何不肯告知她具體前往兩界之橋的日子。

  不過她可是個心理方面的專家,從林棟昨天的反應,還有近期的種種安排,她就猜到了今天或許就是林棟離開的日子。

  而以她對林棟的了解,跟家人離別是他最難承受的事情,不告而別的可能性很大。為此,她昨天就已經在林棟身上留下了精神坐標,以期能把握他的動向,無法阻止林棟離開,至少她要送上一程。

  而此時,數公里外幾個黑影盤坐山巔,打頭的一個,眼睛片刻都沒有從罌粟身上離開過。

  這幾道黑影正是林棟、致虛等人,罌粟的手段對於一般人或許有用,對於神魂已經半實質化的林棟來說,卻是根本無所遁形。

  她的精神坐標此時監控到的,不過是林棟留下的虛假目標而已。

  「去道個別吧?」

  這一夜致虛是看著林棟繁複輾轉各處,用凝視這種無聲的方式跟家人告別的。每次一看就至少是半個小時,任誰都能清晰體會到他心中那濃濃的不舍之情。

  林棟聞言身體頓時一僵,而後眼中浮現難以自抑的渴望,只是沉默一會之後,他重重地搖了搖頭之後而後長身而起轉身對致虛深躬施禮:「師兄,以後就全拜託你了。」

  他又如何不想去當面道別,可是他同樣也很清楚,現在他心裡有多麼地不堅定,家人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可能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蕩然無存。

  「放心,我還在,就沒人能夠對她們做什麼。」致虛點了點頭,鄭重地給出了林棟承諾。

  「多謝師兄。」林棟臉上這才多了一絲笑意,隨後也不敢再久留,彈身而起帶著李覓真等人轉身欲走。

  「一切以保住自己安危為第一要務,記住,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

  聽到致虛的聲音,林棟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地點了點頭,而後便帶著李覓真師兄弟三人迅速消失在夜空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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