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畫展（3）
少年一番犀利的言辭令現場一時變得分外尷尬, 撇開臉色精彩的汪展鵬和沈隨心不談, 其他人的臉上或多或少的都表現出了一定的不自在，畢竟，剛剛他們還違心的誇讚了那些看起來不知所謂的畫。
在這當口, 本來一臉看好戲表情的dylan施施然的走上前去，輕拍了兩下少年的肩膀, 「小毓，好久不見, 你還這麼的。。。心直口快啊。」
原本一臉不屑的看著沈隨心的少年, 聞聲立刻回過頭來，看到dylan臉上立刻揚起了喜悅的表情，「dylan？你怎麼會在這裡？」
「dylan, 是你認識的人？」那邊汪展鵬也沉著臉開口了。
dylan對汪展鵬自以為是的親切稱呼不予置評, 伸手攬過少年的肩膀，笑道, 「是啊, 小毓可以說是我的生意夥伴呢。」說著示意的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彆扭的撇撇嘴，還是不甘不願的開了口，「季毓。」
「季毓？！」原本站在汪展鵬身後的沈隨心聽到這個名字一臉驚訝的站了出來，看著一臉不耐的俊秀少年，很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 「你是那個天才畫家季毓？！」
沈隨心聽聞有關季毓的新聞已經不少了，只是一直沒有見過，應該說很少有人見過他。說起季毓那一直都是只見其畫不見其人, 季毓成名少說也有三四年了，畫風多變，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畫家，更何況還是著名畫師喬車那狀蘢櫻嬋晌絞欠繽肺櫱健i蛩嫘囊恢幣暈庋娜宋鎦遼僖慘嗨炅耍睦鏘氳餃詞歉隹瓷先ブ揮惺咚甑納倌輳故歉鋈鞝碩舊嗟納倌輟
季毓根本不理會沈隨心的問題，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沈隨心這時卻來了勁頭，也不再躲在汪展鵬背後了，走到季毓身邊，一臉溫柔笑容的開口說道，「你好，我是沈隨心，大家都是熱愛繪畫的，有時間可以一起。。。」
「誰和你『大家』啊？」季毓不怎麼耐煩的開口，神情倨傲眼神不屑的看著沈隨心，「我對連自己畫什麼都不知道都敢開畫展的所謂『畫家』一點興趣都沒有！你還是給我。。。」
剩下的話被dylan的眼神殺回了肚子裡，季毓不滿的撇撇嘴，轉開了視線。
dylan笑著對泫然欲泣的沈隨心和強忍怒火的汪展鵬賠禮道，「小孩子不懂事，汪先生和沈小姐別在意，對了，小綠說她有些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在這裡先預祝沈小姐的畫展圓滿成功。」dylan押著季毓轉身走開，還真虧了汪展鵬的自持身份拉不下架子和年紀小的季毓計較，不然的話，估計又是一場鬧劇。雖說自己是來看戲的，但是還不想演戲。
匆匆地跟著dylan和那個叫做季毓的少年離開了畫展。我有些弄不懂我們今天來這裡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畫展才開始還不足半小時就匆匆離開，實在有夠莫名其妙的。
也許看明白了我的疑惑，dylan拉開露天咖啡廳的椅子安排我坐下，然後才坐在我身邊慢悠悠的開口，「今天只能看這麼多了，剩下的戲我們可以在家裡看，不必到現場去惹一身麻煩。」
對他這樣故意裝高深的行為，我懶得開口，反正看他的樣子，就算我再怎麼問他也不會好好回答的。倒是坐在我們對面的少年一臉興味的開口問道，「哦？什麼戲？」
「天機不可泄漏。」dylan神棍似的搖搖手指，惹得少年一臉的咬牙切齒，「切，誰稀罕知道啊。不過我說，dylan你什麼時候品位變得那麼差了？那種水平的畫你也去看，真是。。。嘖嘖。」
「我為什麼去看不重要，問題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dylan閒閒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淺飲一口。
「別提了，」少年拿起桌上的冰水一飲而盡，抿抿嘴，一臉不忿的神情，「也不知道是誰給老師發了一封郵件，說這裡有畫壇新秀的畫展，還說什麼驚喜之類的，老師就打發我來看看，什麼新秀啊！一堆垃圾也好意思說什麼新秀！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我趕了一宿的路來看一堆垃圾的，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dylan勾起唇角，心情不錯的開口，「兩年多沒見你還是這麼暴躁，喬大師還真是寵你，要我是你老師的話，不是你把我氣死，就是我把你打死了。」
「得，我知道我在你這兒是永遠也得不到誇獎了，你就別變著法子的諷刺我了。」季毓擺擺手，頗有無奈的感覺。
「能有這個覺悟還是值得表揚的。」dylan閒情逸緻的拿勺子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令它產生一個漂亮的小漩渦。
季毓抿抿唇，站起來伸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我懶得和你吵，反正我就是說不過你，坐了一晚上飛機卻趕來看了這麼一堆垃圾，真是倒霉。我先回酒店睡一覺，等休息好了再去找你啊。」說著拿起放在一邊的背包，轉而看我一眼，「我挺喜歡你，哪天給你畫張畫哈～還有，你怎麼就選了他呢？真可惜。。。」說著便把包甩到背上快速跑開了。
看著陽光下奔跑的那個身影，我笑著對dylan說道，「他還真有活力呢。」
dylan瞥一眼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那個身影，無奈的嘆道，「是太有活力了。」雖是無奈的表情，但神色中不難看出驕傲的意思。看來dylan對季毓是抱有厚望的。
後來dylan對我說了關於季毓的故事，季毓家境不是很好，從小就跟撿破爛的奶奶相依為命，不過季毓卻很喜歡畫畫。機緣巧合下dylan撿到了季毓用來畫畫的本子，畫得很爛，很明顯就可以看出畫它的人根本就沒有受過專業的教育，但是畫裡面強烈的感情和濃厚的靈性還是讓dylan心動了，等季毓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提出了要培養他的意見。最後，季毓通過dylan的介紹拜在了喬炒笫Φ拿畔攏鵒俗t檔幕婊記傘u獠龐辛私裉斕某刪停詡矩溝難劾錚dylan是將他命運轉折的人，是讓他實現夢想的人，所以，即使脾氣再怎麼傲，在dylan的面前都會變得乖巧，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那孩子有天分，有靈性，心地也不壞，喬大師不想拘著他破壞他的那份靈性。雖然他看上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但其實是個好孩子，人也很聰明懂分寸，說話做事知道給人留面子。只是，今天估計真的被沈隨心的那些畫給氣到了，所以才會那麼沖吧。」最後，dylan嘆息般的這樣說到。
想起少年那雙傲氣卻清澈的眼睛，我彎了彎唇角，確實是個乾淨的好孩子。
。。。 。。。 。。。 。。。
後來的事情，真的像dylan所言一般，簡直是戲劇性的發展。
那天展廳里居然有記者的存在！第二天報紙上就刊登了那天的事情，季毓說的每一個字都刊登了出來。本來像沈隨心這樣沒有名氣的畫者，即使真的失敗了也沒有人會去關注的，可是季毓就不同了，傳聞中的天才畫家啊，絕對的看點！因為季毓的那幾句話，沈隨心的畫展一下子就成為了焦點，從未露面的天才畫家突然出現在她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展上，這多麼值得人去推敲啊。
沈隨心的畫展突然就火了起來，很多人慕『名』而來，都想看看被天才罵成『垃圾博覽會』的畫展究竟是有多麼的垃圾。每天，畫展里的諷刺聲，嘲笑聲，謾罵聲源源不斷，這些人可不是發帖請來的，根本就不會給人留面子，就算有心地柔軟點的，也沒法違心的贊一聲好，頂多就是轉身匆匆離開。
有人把dylan認了出來，當記者問道怎麼看沈隨心的畫時，dylan只是笑著說『個人有個人的風格，我們不能武斷的說好和不好，但是，作為我個人的話，我是沒辦法讓家裡掛上那樣一幅畫的。』隨後便不接受任何的採訪了，任他窮追猛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氣勢完全的拿了出來。
雖然去看沈隨心畫展的人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買她的畫。這是當然的，被天才畫家季毓罵成垃圾博覽會，就連頂尖的藝術經理人dylan都明確地表示不喜歡，這樣的畫誰要買了誰就是傻子。就算汪展鵬的面子再大，也沒有人願意被人當成傻子的去捧他的臭腳。
還有好事者把沈隨心和汪展鵬的那些破事兒挖了出來登上了娛樂小報，寫的那是十分的詳細啊，整整占了滿滿一幅版面，讓人看得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也令大家明白了為什麼汪展鵬的公司會投資這麼一個水平的人開畫展。無論是為了情婦拋妻棄子甚至還打傷女兒的汪展鵬，還是裝可憐扮柔弱破壞別人家庭的沈隨心，一時間都成了眾矢之的，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罵聲一片。
報上並沒有刊登我的名字，只是模糊的用『身體不好的大女兒』來代替。只是，報紙一出來，有些腦子的人都猜到了那個倒霉的大女兒就是我，而我，又是消失了大半年的舞蹈明星綠萍，瞬間請求採訪的信件源源不斷地寄進來。好在這片小區的安全管理很到位，那些記者進不來，只能守在小區外面，讓我不勝其擾。
紫菱看了報導之後卻如同抽風一般的沖了出去，找那些記者要求澄清事實，說汪展鵬和沈隨心的愛情是可歌可泣的，才不是報紙上說的那樣的骯髒。
可是那些記者根本就不認識汪紫菱，何況紫菱當時剛剛起床不久，睡衣沒有換下來不說，甚至連臉都沒有洗。那些記者幾乎是以看瘋子的眼光看她，紫菱也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味的叫著『要開記者會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應該得到的是祝福而不是譴責』之類的話，更加不會有人來理她了。
後來是楚濂把又哭又鬧的紫菱抱了回來。可是這又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那些以前常跟綠萍的記者可以不認識紫菱，卻不可能不認識楚濂——綠萍的男朋友。這也怪楚濂不知道低調，之前無論綠萍的大小表演他肯定到場，表演完後都會和綠萍站在一起神態親密的接受採訪，儼然一副我是當家人的樣子，記者想不記住他都難。綠萍的男朋友現在卻滿臉緊張的擁抱著疑似綠萍妹妹的女人，這簡直就是大新聞啊！於是抱著紫菱的楚濂被一群記者拍了又拍。而這，又一次把綠萍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幸運的是，我並沒有留在上海被記者圍攻。汪展鵬的報導出來的第二天，我就坐著dylan的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那裡，直接到機場飛往台北。
其實我的本意是帶著媽媽一起離開，把媽媽留在那裡，實在是太危險了。那群低智商沒有理智的人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可是媽媽卻笑著搖了頭，說她還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把我推上了dylan的車。
等我在網上看到關於楚濂和紫菱的新聞時，我已經到了台北。暫時住在dylan早前買的公寓裡，是的，和他一起。
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相信他，也是因為他不放心我一個人住在外面。反正他的公寓很大，客房很多，我也就不客氣了。況且，我伸手摸摸桌下那不和諧的一雙腿，我這樣子，對男人而言，根本引不起任何感覺吧，不討厭就算萬幸了。
我相信dylan對我的感情，可是我也相信，作為一個男人的感覺。
真是的，又胡思亂想了。也許是從未這樣的幸福過，和他在一起時的幸福感總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緊緊的攥握成拳，只要我們彼此還想在一起，那我就決不放棄，我，不要做懦夫。
台北比上海還要熱一些，明明是冬天，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什麼冬天的氣息，向窗外看去，到處都是綠色的植物，懶懶的迎著陽光，很好看。
在這當口, 本來一臉看好戲表情的dylan施施然的走上前去，輕拍了兩下少年的肩膀, 「小毓，好久不見, 你還這麼的。。。心直口快啊。」
原本一臉不屑的看著沈隨心的少年, 聞聲立刻回過頭來，看到dylan臉上立刻揚起了喜悅的表情，「dylan？你怎麼會在這裡？」
「dylan, 是你認識的人？」那邊汪展鵬也沉著臉開口了。
dylan對汪展鵬自以為是的親切稱呼不予置評, 伸手攬過少年的肩膀，笑道, 「是啊, 小毓可以說是我的生意夥伴呢。」說著示意的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彆扭的撇撇嘴，還是不甘不願的開了口，「季毓。」
「季毓？！」原本站在汪展鵬身後的沈隨心聽到這個名字一臉驚訝的站了出來，看著一臉不耐的俊秀少年，很不可思議的開口問道, 「你是那個天才畫家季毓？！」
沈隨心聽聞有關季毓的新聞已經不少了，只是一直沒有見過，應該說很少有人見過他。說起季毓那一直都是只見其畫不見其人, 季毓成名少說也有三四年了，畫風多變，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畫家，更何況還是著名畫師喬車那狀蘢櫻嬋晌絞欠繽肺櫱健i蛩嫘囊恢幣暈庋娜宋鎦遼僖慘嗨炅耍睦鏘氳餃詞歉隹瓷先ブ揮惺咚甑納倌輳故歉鋈鞝碩舊嗟納倌輟
季毓根本不理會沈隨心的問題，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沈隨心這時卻來了勁頭，也不再躲在汪展鵬背後了，走到季毓身邊，一臉溫柔笑容的開口說道，「你好，我是沈隨心，大家都是熱愛繪畫的，有時間可以一起。。。」
「誰和你『大家』啊？」季毓不怎麼耐煩的開口，神情倨傲眼神不屑的看著沈隨心，「我對連自己畫什麼都不知道都敢開畫展的所謂『畫家』一點興趣都沒有！你還是給我。。。」
剩下的話被dylan的眼神殺回了肚子裡，季毓不滿的撇撇嘴，轉開了視線。
dylan笑著對泫然欲泣的沈隨心和強忍怒火的汪展鵬賠禮道，「小孩子不懂事，汪先生和沈小姐別在意，對了，小綠說她有些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去了。在這裡先預祝沈小姐的畫展圓滿成功。」dylan押著季毓轉身走開，還真虧了汪展鵬的自持身份拉不下架子和年紀小的季毓計較，不然的話，估計又是一場鬧劇。雖說自己是來看戲的，但是還不想演戲。
匆匆地跟著dylan和那個叫做季毓的少年離開了畫展。我有些弄不懂我們今天來這裡到底是來做什麼的，畫展才開始還不足半小時就匆匆離開，實在有夠莫名其妙的。
也許看明白了我的疑惑，dylan拉開露天咖啡廳的椅子安排我坐下，然後才坐在我身邊慢悠悠的開口，「今天只能看這麼多了，剩下的戲我們可以在家裡看，不必到現場去惹一身麻煩。」
對他這樣故意裝高深的行為，我懶得開口，反正看他的樣子，就算我再怎麼問他也不會好好回答的。倒是坐在我們對面的少年一臉興味的開口問道，「哦？什麼戲？」
「天機不可泄漏。」dylan神棍似的搖搖手指，惹得少年一臉的咬牙切齒，「切，誰稀罕知道啊。不過我說，dylan你什麼時候品位變得那麼差了？那種水平的畫你也去看，真是。。。嘖嘖。」
「我為什麼去看不重要，問題是，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dylan閒閒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淺飲一口。
「別提了，」少年拿起桌上的冰水一飲而盡，抿抿嘴，一臉不忿的神情，「也不知道是誰給老師發了一封郵件，說這裡有畫壇新秀的畫展，還說什麼驚喜之類的，老師就打發我來看看，什麼新秀啊！一堆垃圾也好意思說什麼新秀！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我趕了一宿的路來看一堆垃圾的，我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dylan勾起唇角，心情不錯的開口，「兩年多沒見你還是這麼暴躁，喬大師還真是寵你，要我是你老師的話，不是你把我氣死，就是我把你打死了。」
「得，我知道我在你這兒是永遠也得不到誇獎了，你就別變著法子的諷刺我了。」季毓擺擺手，頗有無奈的感覺。
「能有這個覺悟還是值得表揚的。」dylan閒情逸緻的拿勺子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令它產生一個漂亮的小漩渦。
季毓抿抿唇，站起來伸個懶腰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我懶得和你吵，反正我就是說不過你，坐了一晚上飛機卻趕來看了這麼一堆垃圾，真是倒霉。我先回酒店睡一覺，等休息好了再去找你啊。」說著拿起放在一邊的背包，轉而看我一眼，「我挺喜歡你，哪天給你畫張畫哈～還有，你怎麼就選了他呢？真可惜。。。」說著便把包甩到背上快速跑開了。
看著陽光下奔跑的那個身影，我笑著對dylan說道，「他還真有活力呢。」
dylan瞥一眼已經快要消失不見的那個身影，無奈的嘆道，「是太有活力了。」雖是無奈的表情，但神色中不難看出驕傲的意思。看來dylan對季毓是抱有厚望的。
後來dylan對我說了關於季毓的故事，季毓家境不是很好，從小就跟撿破爛的奶奶相依為命，不過季毓卻很喜歡畫畫。機緣巧合下dylan撿到了季毓用來畫畫的本子，畫得很爛，很明顯就可以看出畫它的人根本就沒有受過專業的教育，但是畫裡面強烈的感情和濃厚的靈性還是讓dylan心動了，等季毓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提出了要培養他的意見。最後，季毓通過dylan的介紹拜在了喬炒笫Φ拿畔攏鵒俗t檔幕婊記傘u獠龐辛私裉斕某刪停詡矩溝難劾錚dylan是將他命運轉折的人，是讓他實現夢想的人，所以，即使脾氣再怎麼傲，在dylan的面前都會變得乖巧，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那孩子有天分，有靈性，心地也不壞，喬大師不想拘著他破壞他的那份靈性。雖然他看上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但其實是個好孩子，人也很聰明懂分寸，說話做事知道給人留面子。只是，今天估計真的被沈隨心的那些畫給氣到了，所以才會那麼沖吧。」最後，dylan嘆息般的這樣說到。
想起少年那雙傲氣卻清澈的眼睛，我彎了彎唇角，確實是個乾淨的好孩子。
。。。 。。。 。。。 。。。
後來的事情，真的像dylan所言一般，簡直是戲劇性的發展。
那天展廳里居然有記者的存在！第二天報紙上就刊登了那天的事情，季毓說的每一個字都刊登了出來。本來像沈隨心這樣沒有名氣的畫者，即使真的失敗了也沒有人會去關注的，可是季毓就不同了，傳聞中的天才畫家啊，絕對的看點！因為季毓的那幾句話，沈隨心的畫展一下子就成為了焦點，從未露面的天才畫家突然出現在她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畫展上，這多麼值得人去推敲啊。
沈隨心的畫展突然就火了起來，很多人慕『名』而來，都想看看被天才罵成『垃圾博覽會』的畫展究竟是有多麼的垃圾。每天，畫展里的諷刺聲，嘲笑聲，謾罵聲源源不斷，這些人可不是發帖請來的，根本就不會給人留面子，就算有心地柔軟點的，也沒法違心的贊一聲好，頂多就是轉身匆匆離開。
有人把dylan認了出來，當記者問道怎麼看沈隨心的畫時，dylan只是笑著說『個人有個人的風格，我們不能武斷的說好和不好，但是，作為我個人的話，我是沒辦法讓家裡掛上那樣一幅畫的。』隨後便不接受任何的採訪了，任他窮追猛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氣勢完全的拿了出來。
雖然去看沈隨心畫展的人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買她的畫。這是當然的，被天才畫家季毓罵成垃圾博覽會，就連頂尖的藝術經理人dylan都明確地表示不喜歡，這樣的畫誰要買了誰就是傻子。就算汪展鵬的面子再大，也沒有人願意被人當成傻子的去捧他的臭腳。
還有好事者把沈隨心和汪展鵬的那些破事兒挖了出來登上了娛樂小報，寫的那是十分的詳細啊，整整占了滿滿一幅版面，讓人看得仿佛身臨其境一般，也令大家明白了為什麼汪展鵬的公司會投資這麼一個水平的人開畫展。無論是為了情婦拋妻棄子甚至還打傷女兒的汪展鵬，還是裝可憐扮柔弱破壞別人家庭的沈隨心，一時間都成了眾矢之的，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罵聲一片。
報上並沒有刊登我的名字，只是模糊的用『身體不好的大女兒』來代替。只是，報紙一出來，有些腦子的人都猜到了那個倒霉的大女兒就是我，而我，又是消失了大半年的舞蹈明星綠萍，瞬間請求採訪的信件源源不斷地寄進來。好在這片小區的安全管理很到位，那些記者進不來，只能守在小區外面，讓我不勝其擾。
紫菱看了報導之後卻如同抽風一般的沖了出去，找那些記者要求澄清事實，說汪展鵬和沈隨心的愛情是可歌可泣的，才不是報紙上說的那樣的骯髒。
可是那些記者根本就不認識汪紫菱，何況紫菱當時剛剛起床不久，睡衣沒有換下來不說，甚至連臉都沒有洗。那些記者幾乎是以看瘋子的眼光看她，紫菱也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味的叫著『要開記者會他們是真心相愛的應該得到的是祝福而不是譴責』之類的話，更加不會有人來理她了。
後來是楚濂把又哭又鬧的紫菱抱了回來。可是這又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那些以前常跟綠萍的記者可以不認識紫菱，卻不可能不認識楚濂——綠萍的男朋友。這也怪楚濂不知道低調，之前無論綠萍的大小表演他肯定到場，表演完後都會和綠萍站在一起神態親密的接受採訪，儼然一副我是當家人的樣子，記者想不記住他都難。綠萍的男朋友現在卻滿臉緊張的擁抱著疑似綠萍妹妹的女人，這簡直就是大新聞啊！於是抱著紫菱的楚濂被一群記者拍了又拍。而這，又一次把綠萍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幸運的是，我並沒有留在上海被記者圍攻。汪展鵬的報導出來的第二天，我就坐著dylan的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那裡，直接到機場飛往台北。
其實我的本意是帶著媽媽一起離開，把媽媽留在那裡，實在是太危險了。那群低智商沒有理智的人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可是媽媽卻笑著搖了頭，說她還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把我推上了dylan的車。
等我在網上看到關於楚濂和紫菱的新聞時，我已經到了台北。暫時住在dylan早前買的公寓裡，是的，和他一起。
這不僅僅是因為我相信他，也是因為他不放心我一個人住在外面。反正他的公寓很大，客房很多，我也就不客氣了。況且，我伸手摸摸桌下那不和諧的一雙腿，我這樣子，對男人而言，根本引不起任何感覺吧，不討厭就算萬幸了。
我相信dylan對我的感情，可是我也相信，作為一個男人的感覺。
真是的，又胡思亂想了。也許是從未這樣的幸福過，和他在一起時的幸福感總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緊緊的攥握成拳，只要我們彼此還想在一起，那我就決不放棄，我，不要做懦夫。
台北比上海還要熱一些，明明是冬天，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什麼冬天的氣息，向窗外看去，到處都是綠色的植物，懶懶的迎著陽光，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