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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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刀刺透黑豬肚皮,入了心臟。

  梁歸一招得逞,快速後退。

  意識到上當的豬妖,咒罵梁歸:「奸詐的人,你不得好死。」

  它,黑豬妖,曾獨自面對三個宗門弟子,力戰八個時辰,最終殺死一個,重傷兩個。

  要不是對方使用陰險手段,劍上抹毒,它不可能倒下。

  也不可能被符水浸泡後的繩索捆縛。

  兩個修士重傷難忍,來到豐余城小客棧里,客棧小二說什麼不讓黑豬睡客房,說是沒有這種先例。

  便給小二一些碎銀子,交代小二好生看管,就安排到馬棚邊上了。

  踏早青的小賊,本想偷馬,卻見到馬棚有被捆好四個蹄子的黑豬,趁著無人看管之際,把豬偷走,送到早市賣掉。

  豬妖巴不得對方能把自己帶走,自然不會出聲。

  沒想到就被醉仙樓的人買走,還遭遇不測。

  梁歸殺了豬妖一刀,等過一會兒,怕其不死,上前再補兩刀,直到黑豬沒動靜後才放下心。

  卻不料,豬妖臨死前見到有人過來,便化作人形,成了個黑臉漢子倒在血魄中。

  死也得讓騙豬感情的廚子糟心一下。

  前面酒樓有帳房往後院來,正去雜物房盤點些東西,卻見到新來的廚子手持殺豬刀,滿身是血,地上躺著一個被捆縛的爺們兒。

  「殺人啦~」

  帳房整日跟銀子算盤打交道,哪裡見得了這樣的場景,嗓門倒是大,喊來了幾十號人。

  有好看熱鬧的食客,也都湧來後院。

  「我只是殺豬,他是豬啊,」梁歸想解釋一下:「不信問後廚,他們讓我來殺豬的,只是不知道怎麼,這豬就變成了人。」

  「真是荒唐,這地上明明躺著一個人,你幹嘛顛倒黑白。」有食客氣憤說道。

  「是啊,地上躺著人,偏偏說是豬,這廚子腦子有問題吧。」

  「見官了,見官了。」

  醉仙樓的打手也趕到現場,見到這場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置。

  後廚來了人,梁歸讓人幫忙說話。

  那後廚心中卻更是慌張:「我讓你殺豬,你何故殺人?豬呢?」

  如此,便說不清了。

  有人報了官,衙門來人將梁歸帶走,地上屍體也一併收拾去。

  梁歸相信衙門會給自己一個公道,找個神恩閣的修士驗一下豬妖,就會清楚真實情況。

  其實用不上神恩閣官修過來,那豬妖就已經恢復了原形。

  豬妖為報復梁歸,用僅存的妖術變成人形,並讓妖術維持半個時辰。

  妖術時效一過,自然恢復原形。

  當時仵作正在驗屍,面前心臟被捅過數刀的男子,突然變成一頭肥大的黑豬。

  就算當時天色正亮,還是嚇得人倉皇而逃。

  有人匯報至城守那邊,城守就下令封鎖消息,而且,並沒有放掉梁歸。

  梁歸被扔進地牢中。

  「冤枉啊,我殺的是豬,」梁歸大叫:「你們找神恩閣修士來看看。」

  「修士不用睡覺啊,你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獄卒瞪了梁歸一眼,扭頭就走。

  「那明天一定讓神恩閣的大人好好看看啊,」梁歸雙手抓著木牢門,腦袋儘量往外面擠,好像這樣對方就能聽得更清晰一般:「我可真是冤枉的啊。」

  獄卒沒回應,走遠了。

  「明天神恩閣的人驗過屍體,就能還我自由。」陸北嘟囔一句,就坐在潮濕的草蓆上。

  「小兄弟,別想了,我就偷了一隻雞,被關在這裡四十年了,」那是個邋遢瘦弱的老頭兒:「放鬆些,好好享受生活吧。」

  很熟悉的聲音。

  梁歸扭頭看過去,竟然上個輪迴中的牢友。

  不想跟他說話。

  心中大奇,沒想到這次輪迴跟上次有交叉點。

  雖然環境髒亂差,味道還不好,他還是決定儘量多睡一會兒,這樣在明天的公堂上,才有力氣喊冤。

  後半夜,也不知道什麼時辰。

  來了兩個獄卒,打開牢門,把梁歸叫醒。

  他迷迷糊糊起來,見到一個餐盤,裡面裝著一壺酒,還有一隻燒雞。

  梁歸睡眼朦朧,見到燒雞和酒,立馬明白怎麼回事。

  這個他熟啊。

  做替罪羊嘛。

  抓起燒雞啃食起來,然後看著兩位獄卒,說道:「兩位,要不要來兩杯?」

  「你心態倒是好。」其中一個年長獄卒說道。

  「人活一世,不就圖個肚子飽嘛,臨死吃飽喝足,也好過在街上凍餓而死要強。」梁歸說道。

  犯人如此心態,兩個獄卒互相對視一眼,微微一笑,放鬆了警惕心。

  這樣的人他們喜歡,不哭不鬧,安安靜靜地吃喝,然後就去上路,省心,省力。

  免得他們用些粗野的方式把人帶走。

  他們知道這個犯人是冤枉的,但是倒霉的人每天都有,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何況他們要是完不成任務,會受到責罰。

  「吃飽了。」

  梁歸吃掉半隻雞,站起身來,在身上擦拭油污。

  「那就走吧。」

  一個獄卒打了個哈欠,另一個看一眼梁歸的雙手,見到沒有任何物品,擔心犯人上了手鐐後砸人,便先低身給梁歸上腳鐐。

  梁歸趁此機會。

  手中突然出現尖銳木棍,照著身前獄卒腦袋一紮。

  同時,左腳跨向前去,右手在身前痛叫獄卒身上抽出佩刀,橫著切向前方剛轉身的獄卒。

  獄卒有點功夫底子,身體向後,腰身一彎,躲過刀鋒。

  卻突然愣住。

  喉嚨處傳來冰涼感覺,有嘶嘶噴灑水流的聲響。

  伸手在脖子上一摸,滿手鮮血。

  他不敢相信,因為他很確信自己躲過了刀鋒。

  只有梁歸知道原因,他剛才用了【距離】,刀鋒前一寸距離,是會被人忽略掉的。

  梁歸手上動作不停,箭步上前,往那胸口連續給上幾刀。

  此時,腦袋上被扎個窟窿的獄卒,也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眼見著自己同僚被殺,自己倒在地上,想喊叫卻發不出聲音。

  最後徹底安靜。

  梁歸向周圍看了幾眼,無人發覺。

  將獄卒拉進牢房裡,扯下獄卒衣服,往身上蓋上草,又將剩下的半隻雞和半壺酒,放進隔壁牢友的牢房裡,讓他更好的享受一下生活的賜予。

  換好獄卒衣服。

  梁歸整理好情緒,擦掉臉上血跡,低著頭打著哈欠,往地牢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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