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點寒芒先到
梁歸放下刀，系上伙夫的髒圍裙。
順著門縫往外看，見到周圍都沒什麼人了，才厭惡地將刀扔到地上。
現在他只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必然會有人來端菜。
到時候又得死。
在這一刻鐘之內，他要想救下常半仙並一起逃離，有點難度，但不是不可能。
來的時候他看過，廚房距離關押常半仙的破木屋中間隔著兩處軍帳，還有一處糧倉。
避開巡邏兵士的情況下，最難辦的是守門的兩個衛兵。
那兩個人顯然是老兵，自己肯定無法同時解決。
容不得多想。
他找到一個盤子，撿起幾顆蘿蔔放上去，又藏了一把小尖刀，開門往常半仙那邊去。
用力吸一口氣，開門徑直往關押常半仙的屋子去。
一路上，巡邏的兵士和一些站崗的人只是看他兩眼，並未過問。
直到來到關押常半仙的屋子前。
「你端著蘿蔔來幹嘛？」矮個子守衛問道。
「給抓住的這老頭兒送飯。」梁歸語態輕鬆。
「送飯？蘿蔔是飯嗎？」
「宋參謀說了，就給他吃這個，順便問問他想明白沒。」
矮個子守衛擺擺手，不再說什麼。
高個子守衛便打開門：「進去吧。」
梁歸點頭進去。
門被關上。
常半仙見到梁歸成了叛軍的廚子，氣不打一處來：「無恥叛賊，助紂為虐，不得好死。」
「噓~」梁歸放下盤子，把食指放在嘴邊：「把嘴閉上。」
說罷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小尖刀，割開了常半仙手腳上的繩子。
「你？」常半仙大為震驚。
本以為就要死在韓驍的軍營中，已經開始考慮咬舌自盡的問題了。
沒想到遇到義士了。
之前還一直罵人家，冤枉好人啦。
「你裝死，我叫他們進來，我殺矮個子，你殺高個子，然後換衣服後往房子後面去，」梁歸低聲說道：「軍營我來時候大致看過，後面有軍馬。」
常半仙感動至深：「小兄弟貴姓，我常半仙將來必定報答。」
「梁歸，高粱的梁，歸來的歸。」
「貴庚幾何？」
「年方四七。」
「呦，二十八啦，可婚配否？」
「別廢話了，咱倆得快點走。」
梁歸中止了無聊的談話。
常半仙手上正在掐算，本想著給梁歸算個前程，只好作罷。
二人準備就緒。
梁歸對著門口喊道：「兩位兵爺，快進來瞧瞧，這人不行了。」
高矮兩個兵士進來，見到關押之人正耷拉著腦袋靠在牆邊。
梁歸在後面，握緊短刀去抹矮個子叛兵脖子。
哪知那兵反應迅速，感到一絲危機，急忙轉身，只見刀尖貼著他喉嚨而過。
虛驚一場。
正要開口叫人，喉嚨里卻發出呼嚕地怪聲。
只覺得脖頸發涼，用手一抹，滿是鮮血。
目光里全是疑惑。
梁歸發動天賦，【距離】，隔著半寸距離，刀尖已經割破那人喉嚨。
趁此機會，梁歸上前往其胸口再扎三刀。
與此同時，高個子發覺同僚不對勁，扭頭去看，這個間歇，常半仙猛然張開眼睛，抖落手上繩索，以掌做刀，聚氣在手，直接穿透高個子兵士的胸膛。
動作乾脆利索。
二人快速褪換衣服，準備逃離。
「小兄弟看著不起眼，刀法了得啊。」常半仙總是想誇誇梁歸，貼近彼此的距離。
「別廢話，咱們快點。」梁歸提起長槍。
出門關門。
兩人向房子後面走去，一路上也沒人看出他們哪裡不對。
見到一排樁子，上面拴著軍馬。
不由得腳步加快幾分。
此時天色雖然飄灑落雪，卻也明亮，四下看得清楚。
時間已過一刻鐘，韓驍未等來美食靚湯，大為惱火，傳令宋命將人帶來。
他要當眾生吃廚藝不精的廚子。
宋命連忙去往韓驍專門的伙房，未見到人，感覺到不妙。
踏雪無痕，順著腳印來到關押常半仙的地方，門口卻未見到守衛。
一腳踹開屋門，見到兩具屍體。
怒上心頭，直接拔地而起，把頭上屋頂撞出個洞，身子高高躍上空中。
從上往下看。
就見到兩個正要偷馬的鬼祟兵士，極為可疑。
身子俯衝，逼退漫天風雪，轟然落在梁歸兩人身後，一把大刀赫然拎在手上。
「回過頭來。」宋命厲聲喝道。
梁歸與常半仙對視一眼，緩緩回身。
「二位這是要去哪裡啊？」宋命麵皮抖動，顯然已經氣憤到頂點。
「你看後面。」梁歸轉移對方注意力，放下長槍，同時跨步上前，尖刀亮相。
「咔嚓~」
尖刀斷裂，宋命身形竟在瞬間來到梁歸面前，面色陰冷，直接出拳往廚子腦袋上砸。
宋命武道中人，在西邊疆歷練多年，又是韓驍心腹，實力不俗。
梁歸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他不過是一介廚子，身無半點修為。
關鍵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一道沙土屏障。
常半仙側身站立，右手伸出，整條手臂都在抖動，顯然使出極大力氣。
那道平地拔起的沙土壁壘，便是他的所為，生生將宋命逼退。
「常半仙，你區區二階散修，想攔我三階武道的拳腳，看來在荒原上你還沒吃夠苦頭。」宋命顯然未將常半仙放在眼裡。
已經有許多士兵遠處圍著，暫不清楚情況，只當做軍營里的鬥毆，或者說是欺凌。
這在韓驍軍營里是常見的情況。
「小兄弟，你送我到這裡，常某人已知足，你上馬快走，我來攔他。」常半仙身子往前走出兩步，蹲下，單手按在地上。
周圍的雪地上，沙土拱起，碎石滾滾遊走。
他在五行宗修行的那些年，就會玩泥土石頭，只懂土行一門的皮毛。
砂土碎石將宋命圍在中間，逐漸緊縮，竟成了一個密閉空間。
梁歸跑向馬匹，準備與老者一起駕馬離去。
突然，他停住了。
因為他並不會騎馬，無論是現實里，還是在此生中，他連馬背都沒上去過。
「等以後有錢了，得報個馬術班，不一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梁歸心中暗嘆。
宋命被困在砂土小陣之中，知道這不過是困人的一種小招式，就算比他更高階的修士使用，也無非是把人困在其中而已。
一個二階散修，要是將他困住，臉面何在。
將大刀插在地上。
雙手運氣，緩緩伸入旋轉的土陣中，好似扒開一扇門，而那門緩緩打開。
頭出來了，脖子也出來了，上半身跟著也往外出，一條大腿也邁出。
這是對常半仙的一種嘲諷，直白的告訴對方，他就算不用兵刃，依然能夠破困陣。
卻在這時，
一點寒芒先到。
映著落下白雪，閃動濃烈的殺意。
順著門縫往外看，見到周圍都沒什麼人了，才厭惡地將刀扔到地上。
現在他只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時間一到，必然會有人來端菜。
到時候又得死。
在這一刻鐘之內，他要想救下常半仙並一起逃離，有點難度，但不是不可能。
來的時候他看過，廚房距離關押常半仙的破木屋中間隔著兩處軍帳，還有一處糧倉。
避開巡邏兵士的情況下，最難辦的是守門的兩個衛兵。
那兩個人顯然是老兵，自己肯定無法同時解決。
容不得多想。
他找到一個盤子，撿起幾顆蘿蔔放上去，又藏了一把小尖刀，開門往常半仙那邊去。
用力吸一口氣，開門徑直往關押常半仙的屋子去。
一路上，巡邏的兵士和一些站崗的人只是看他兩眼，並未過問。
直到來到關押常半仙的屋子前。
「你端著蘿蔔來幹嘛？」矮個子守衛問道。
「給抓住的這老頭兒送飯。」梁歸語態輕鬆。
「送飯？蘿蔔是飯嗎？」
「宋參謀說了，就給他吃這個，順便問問他想明白沒。」
矮個子守衛擺擺手，不再說什麼。
高個子守衛便打開門：「進去吧。」
梁歸點頭進去。
門被關上。
常半仙見到梁歸成了叛軍的廚子，氣不打一處來：「無恥叛賊，助紂為虐，不得好死。」
「噓~」梁歸放下盤子，把食指放在嘴邊：「把嘴閉上。」
說罷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小尖刀，割開了常半仙手腳上的繩子。
「你？」常半仙大為震驚。
本以為就要死在韓驍的軍營中，已經開始考慮咬舌自盡的問題了。
沒想到遇到義士了。
之前還一直罵人家，冤枉好人啦。
「你裝死，我叫他們進來，我殺矮個子，你殺高個子，然後換衣服後往房子後面去，」梁歸低聲說道：「軍營我來時候大致看過，後面有軍馬。」
常半仙感動至深：「小兄弟貴姓，我常半仙將來必定報答。」
「梁歸，高粱的梁，歸來的歸。」
「貴庚幾何？」
「年方四七。」
「呦，二十八啦，可婚配否？」
「別廢話了，咱倆得快點走。」
梁歸中止了無聊的談話。
常半仙手上正在掐算，本想著給梁歸算個前程，只好作罷。
二人準備就緒。
梁歸對著門口喊道：「兩位兵爺，快進來瞧瞧，這人不行了。」
高矮兩個兵士進來，見到關押之人正耷拉著腦袋靠在牆邊。
梁歸在後面，握緊短刀去抹矮個子叛兵脖子。
哪知那兵反應迅速，感到一絲危機，急忙轉身，只見刀尖貼著他喉嚨而過。
虛驚一場。
正要開口叫人，喉嚨里卻發出呼嚕地怪聲。
只覺得脖頸發涼，用手一抹，滿是鮮血。
目光里全是疑惑。
梁歸發動天賦，【距離】，隔著半寸距離，刀尖已經割破那人喉嚨。
趁此機會，梁歸上前往其胸口再扎三刀。
與此同時，高個子發覺同僚不對勁，扭頭去看，這個間歇，常半仙猛然張開眼睛，抖落手上繩索，以掌做刀，聚氣在手，直接穿透高個子兵士的胸膛。
動作乾脆利索。
二人快速褪換衣服，準備逃離。
「小兄弟看著不起眼，刀法了得啊。」常半仙總是想誇誇梁歸，貼近彼此的距離。
「別廢話，咱們快點。」梁歸提起長槍。
出門關門。
兩人向房子後面走去，一路上也沒人看出他們哪裡不對。
見到一排樁子，上面拴著軍馬。
不由得腳步加快幾分。
此時天色雖然飄灑落雪，卻也明亮，四下看得清楚。
時間已過一刻鐘，韓驍未等來美食靚湯，大為惱火，傳令宋命將人帶來。
他要當眾生吃廚藝不精的廚子。
宋命連忙去往韓驍專門的伙房，未見到人，感覺到不妙。
踏雪無痕，順著腳印來到關押常半仙的地方，門口卻未見到守衛。
一腳踹開屋門，見到兩具屍體。
怒上心頭，直接拔地而起，把頭上屋頂撞出個洞，身子高高躍上空中。
從上往下看。
就見到兩個正要偷馬的鬼祟兵士，極為可疑。
身子俯衝，逼退漫天風雪，轟然落在梁歸兩人身後，一把大刀赫然拎在手上。
「回過頭來。」宋命厲聲喝道。
梁歸與常半仙對視一眼，緩緩回身。
「二位這是要去哪裡啊？」宋命麵皮抖動，顯然已經氣憤到頂點。
「你看後面。」梁歸轉移對方注意力，放下長槍，同時跨步上前，尖刀亮相。
「咔嚓~」
尖刀斷裂，宋命身形竟在瞬間來到梁歸面前，面色陰冷，直接出拳往廚子腦袋上砸。
宋命武道中人，在西邊疆歷練多年，又是韓驍心腹，實力不俗。
梁歸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他不過是一介廚子，身無半點修為。
關鍵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一道沙土屏障。
常半仙側身站立，右手伸出，整條手臂都在抖動，顯然使出極大力氣。
那道平地拔起的沙土壁壘，便是他的所為，生生將宋命逼退。
「常半仙，你區區二階散修，想攔我三階武道的拳腳，看來在荒原上你還沒吃夠苦頭。」宋命顯然未將常半仙放在眼裡。
已經有許多士兵遠處圍著，暫不清楚情況，只當做軍營里的鬥毆，或者說是欺凌。
這在韓驍軍營里是常見的情況。
「小兄弟，你送我到這裡，常某人已知足，你上馬快走，我來攔他。」常半仙身子往前走出兩步，蹲下，單手按在地上。
周圍的雪地上，沙土拱起，碎石滾滾遊走。
他在五行宗修行的那些年，就會玩泥土石頭，只懂土行一門的皮毛。
砂土碎石將宋命圍在中間，逐漸緊縮，竟成了一個密閉空間。
梁歸跑向馬匹，準備與老者一起駕馬離去。
突然，他停住了。
因為他並不會騎馬，無論是現實里，還是在此生中，他連馬背都沒上去過。
「等以後有錢了，得報個馬術班，不一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梁歸心中暗嘆。
宋命被困在砂土小陣之中，知道這不過是困人的一種小招式，就算比他更高階的修士使用，也無非是把人困在其中而已。
一個二階散修，要是將他困住，臉面何在。
將大刀插在地上。
雙手運氣，緩緩伸入旋轉的土陣中，好似扒開一扇門，而那門緩緩打開。
頭出來了，脖子也出來了，上半身跟著也往外出，一條大腿也邁出。
這是對常半仙的一種嘲諷，直白的告訴對方，他就算不用兵刃，依然能夠破困陣。
卻在這時，
一點寒芒先到。
映著落下白雪，閃動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