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七王爺,殷天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宇眉目顧盼,仔細對比著面前男子和殷然,二者眉目之間確實有一兩分相似。

  殷然神色激動,眼角漸漸有淚水流淌,道一聲七皇叔後,她如同乳燕投懷般湧向了那男子。

  片片記憶在她腦海中縈繞。

  「七皇叔,你看,千紙鶴,好看嗎?」

  一梳著朝天小辮小蘿莉雙手捧著一捧千紙鶴,邀功式看向面前溫柔的中年男人。

  「真好看,是然兒折的嗎?」

  中年男人捻起其中一隻純白色的紙鶴,目光溫柔而溺愛,摸了小蘿莉的頭。

  「對啊,是然兒親手摺呢?小桃紅太笨了,怎麼都學不會,不過然兒很快就學會了,嘿嘿。」

  小蘿莉露出稀疏的白牙,嘿嘿的笑,那表情就差把求表揚三個字寫著臉上。

  「然兒真棒,然兒最棒了,喔!」

  中年男人將小蘿莉抱起騎在自己脖頸上,雙手小心的抓住小蘿莉的手,在鳥語花香的御花園嬉戲打鬧。

  整個御花園都是二人的歡笑聲。

  畫面轉動。

  面龐陰翳的魏公公高喊一聲「七王爺殷天賜謀反,帝念手足之情,墨,賜毒酒以死。」

  「父皇,不要,求求你,父皇,然兒不要七皇叔死。」曾經的小蘿莉已經成長為十二三歲的少女,少女哭得梨花帶雨,抓住殷淳的衣角苦苦哀求著。

  殷淳面容稍動,轉而恢復平靜,最是無情帝王家,七弟,為了大魏萬年基業,你,只能受委屈了!

  殷天賜溺愛地看向哭倒在地的少女,仰天大笑。

  「然兒,別哭,你是大魏長公主,將來是要母儀天下的,不能哭,要堅強,七皇叔不會忘記然兒的,你看。」

  殷天賜攤開手掌,掌心中是一隻純白的已經有些變形的千紙鶴。

  少女的哭聲伴隨著男人的微笑在大魏傳遍四野

  那一次,少女哭了一天一夜,直到哭出血淚,才在殷淳的嘆息聲中被強制餵下御醫調配的助眠藥之後,沉沉睡去。

  或許是因為太累,少女整整睡了七日七夜,而雨,也下了七日七夜。

  「七皇叔。」

  殷然撲向殷天賜,口中呢喃,如同夢囈,然而卻在接觸到殷天賜的時刻,透體而過。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繼而轉身看向那個面帶笑意地看著自己的中年男人。

  怎麼回事?

  「然兒。」

  殷天賜輕聲開口,語氣溫柔而悠久,這一聲然兒,他等了多久。

  是的,這一聲然兒,她也等了很久,殷然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淌。

  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瘋狂的用雙手擦拭著不爭氣的眼淚。

  「皇叔,然兒不哭,然兒長大了,然兒是大魏長公主,然兒不能哭。」

  可是,眼淚為什麼還是那麼不爭氣的往外流呢!

  殷天賜眼中充滿了溺愛和愧疚,傻孩子,那是皇叔騙你的啊,他雙手抬了抬,很想將眼前脆弱的女孩擁入懷中。

  然後親切地告訴她,傻孩子,哭吧,有叔叔在,就放心大膽的哭吧。

  然兒不管他怎麼努力,那雙大手卻總是透體而過,難以觸摸。

  果然!

  蘇宇心中突然明朗,在見到殷天賜的第一眼,他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位居天魁星之數,卻無半點修為波動。

  只有三種可能,一是殷天賜修為遠高於自己,所以自己無法察覺出;二是殷天賜有很厲害的功法,可以隱藏自身氣息;三是殷天賜只是一個普通人或者其他普通存在,所以自己感覺不到氣息。

  蘇宇一開始覺得應該是第二種情況,一群最高修為只有大天境手下,其領頭人不可能會超出太多。

  不過看到殷然從殷天賜身上透體而過的時候,他瞬間明白了,這殷天賜就是一個普通存在,一個普通的靈魂體。

  不過,十年前就已經生死的殷天賜,為何還是靈魂體的狀態?

  按理而言,人死之後,一般會墜入六道輪迴,也就是仙道、人道、妖道、鬼道、魔道、阿修羅道,繼而開啟一段新的旅途。

  走完整個流程直至重生,最長不會超過三年,可已達十年之久,殷天賜為何還是靈魂體?

  蘇宇感到十分困惑,不過他手中還是彈出了一道紫氣,口中默念一句凝虛返實。

  殷然的痛苦讓他心中也頗不好受,而且……

  殷天賜感覺到自己雙手漸漸變得沉重起來,一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從腳底傳來,直達大腦。

  他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轉頭感激的看向蘇宇,然後便接到了蘇宇的傳音。

  「我只能堅持半刻鐘。」

  凝虛返實,地仙強者才能施展的法術,因為混沌道體的關係,蘇宇在凡仙境便能施展,然也頗為費力。

  殷天賜點了點頭,伸手將殷然摟入了懷中。

  蘇宇向小李子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退了出去,掩上房門,人家叔侄團聚,他們自然不便在一旁參與。

  蘇宇守在門外,曲手彈指,一個隔音法陣便被布置在了這暗合天魁星的房屋外圍。

  蘇宇二人分左右站立,把守住大門。

  蘇宇抬頭,恰好迎向小李子的眼睛,後者抱拳向蘇宇拜了一拜。

  「多謝國師!」

  蘇宇回了一禮,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在意。

  他星眸流轉,眼中精光閃爍,殷天賜的狀態讓他不免聯繫的到了莊妃,怨靈體以怨氣為主,然而哪夾雜其中的鬼氣從何而來,一直是蘇宇要尋找的答案。

  或許偷聽屋內的對話能夠幫他回到這個問題。

  隔音陣是他所設,屋內兩人的交流,他自然是可以聽到,不過他卻並沒有這樣做。

  在上個世界,他學會了一件事——尊重別人的隱私,如果別人願意告訴你,那是朋友,如果別人不願意告訴你,那是別人的權利。

  所以,他從不打探別人的隱私,自然也不是很八卦。

  ……

  屋內,突如其來的溫暖讓瘋狂擦拭著眼淚的殷然瞬間愣住。

  感受著那無比熟悉的氣息,殷然擦拭眼淚的雙手無力的耷拉下來,隨後又緊緊抱住,生怕再次失去一般。

  她之所以從小跟七皇叔親近,是因為殷天賜是殷淳唯一一個還活在世上的兄弟。

  連年的征戰幾近磨光了大魏皇室,一統天下之後的大魏又開始了內部鬥爭,殷天賜沒有爭王霸位的心,加之是殷淳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所以才被留存了下來。

  剛剛一統天下的殷淳忙於國事,而殷天賜的存在恰巧彌補了殷然從小缺失的父愛。

  對殷然而言,殷天賜和她父親一樣親。

  殷天賜溺愛地拍打著殷然的後背,低頭注視著懷中的女孩。

  是啊,女孩,在他眼中,殷然就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殷然抬頭,四目相對。

  「七皇叔。」

  她聲音沙啞,鼻音帶著哭音,十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十年後,那道熟悉的溫柔身影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這一刻能夠永遠停駐,那該多好!

  「然兒,你再教教皇叔怎麼疊千紙鶴好不好?」

  殷天賜鬆開抱住殷然的雙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後者的眼睛。

  殷然愣了一下,嫣然一笑,點了點頭。

  「皇叔你學不會的。」

  「皇叔這次一定學會。」

  殷然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疊靈紙,一遍一遍的教著,殷天賜拿著靈紙,在一旁一遍一遍的學著。

  他這次學得格外認真,他要將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住,然後讓那個地方掛滿這獨一無二的千紙鶴。

  看著手中終於疊出來的千紙鶴,殷天賜微微一笑。

  「然兒是個好老師呢。」

  「那是因為皇叔好學。小桃紅到現在還沒學會呢。」

  殷然抿嘴一笑,向門外努了努嘴,對於小桃紅的貪玩成性表示譴責。

  殷天賜虎目含星,充滿笑意,然兒過得挺好。

  「然兒,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你千萬要保密,謹慎行事,這關乎大魏存亡,也關乎大哥的存亡。」

  一道嚴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殷然腦海中響起。

  她抬頭看向殷天賜,後者表情漸漸嚴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