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李四的秘密
眼見柳青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蘇宇抬眼，與趙公明對視一眼。
後者會意，對身旁的衙役吩咐一句「帶李四上來」。在剛才，蘇宇已經向他講述了在張三體內發現兩種毒藥的事情，雖然驚訝，不過他也是因此明白了這其中暴露出來的問題。
李四很快便被衙役帶了上來。李四入得堂上，見了蘇宇與趙公明，徑直跪下，施了拜禮。
蘇宇抬眼，與之對視，雙眼炯炯有神，如同兩道火炬，要將人看穿一般。
察覺到蘇宇的眼神，李四眼神慌忙躲閃，手心卻是沁出汗液。
「為何騙我！」蘇宇語氣低沉，眼神陰翳，重重拍**旁的桌子。
突然傳來的巨大聲響讓李四一哆嗦，他右手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手上的汗液更重。
「小，小人不知大人所言何事。」
「哼！事到如今你還謊話連篇，莫不是你已不記得自己有幾顆腦袋！」蘇宇震怒，眼神銳利，如兩把利劍，隨時可能將面前之人一劍穿心。
「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曾有欺騙大人的地方。」李四臉上汗出如漿，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如此說道。
「哼，我且問你，張三體內的穿腸散可是你所下！」蘇宇身體略微前傾，繼續施加壓力，他語氣鏗將有力，顯然是已經成竹在胸。
轟！李四頭腦轟鳴，明顯是被蘇宇這一番話嚇得不清，這穿腸散確是他所下，不過根據穿腸散的功效，張三應該過幾天才會因為腸穿而亡。
那一日下完毒後他輾轉難眠，看著身旁重病的老母，他心中後悔不已，然而毒已經被張三服下，回天乏力，他也只得認命。
第二日他卻是聽聞了張三身死的消息，這讓他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的孝心感動了天地，老天爺給他的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時張三身死，必然是被其他人所害，如果官府追究，必然不會注意到自己所下的穿腸散，而這恰恰能夠讓自己逃之夭夭。
然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卻沒想到蘇宇等人終究還是抓到了他的辮子。
李四此人本就膽小，被蘇宇這一嚇，自然是七魄丟了六魄，他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一刻鐘時間過去，他才從這種狀態中恢復過來，看到前方表情嚴肅的蘇宇和那長髯大耳的趙公明，他心中發苦，只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了出來。
據李四所說，當日他確實與六兒相見，而六兒也確實給了他一壺酒，不過他卻未將藥放到酒水中，反而是趁張三不備，塗抹於酒碗之上。
「那酒水中有一日散，你可知道？」蘇宇問。
「啊！」聞聽蘇宇的話，那李四嘴張得老大，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小人不知。」
回過神來的他趕緊回答，心中卻是一陣後怕，酒水中竟然有一日散，可如此的話，為何已過幾日，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呢？
他心生疑惑，覺得按照蘇宇的說法，根本說不通。
「是不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還活著？」蘇宇嘴角勾起幅度，問道。
「是，是，還請大人明示。」李四慌慌張張磕了幾個頭，回答道。
「案發當晚，六兒是不是告訴過你回家以後吃三勺鹽？」
「這？」李四沉思，隨後點了點頭，道：
「六兒哥確實說過，當晚辭別之時，六兒哥突然回頭對小人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當時懷疑。」
「不過六兒哥是我們中最有智慧的，也是對大家最好的，他的話，我自然是聽的。」
「你的意思是張三不如六兒待你等好？」
蘇宇眼中略過一道精芒，若是如此，此案的前半段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三哥對大家雖然也好，但是脾氣暴躁，經常打人，而且每次收到錢後，他總是拿最多。」
「六兒哥卻不同，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分錢時也總是因為我家中有一帶病老母而多照顧我。」
「所以這就是你給張三投毒的理由？」
「啊？回大人，是。今日家中老母病重，需要不少的錢請郎中，原本小人是想借著庖掌柜那得來的錢給母親治病。不曾想……」李四頓住聲音，抬頭看向蘇宇。
「無妨，講。」蘇宇揮了揮手。
「不曾想卻是被大人您給攔了下來，沒辦法，小人只能找兄弟們籌借，然而所獲不多，不得已之下小人找到了三哥，然而他卻是一分錢也不願意給小人。」
說道此處，李四雙目脹紅，看起來似乎對張三意見不小。
「所以你就想殺了他？」蘇宇問道。
「是，當時小人氣不過，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嗯。」蘇宇點了點頭。
「你可知那一日散是何人放於酒中？」
「小人不知。」
「嗯，拖下去，收監，明日處斬！」蘇宇放下茶杯，眼神不悅。
「，大人！大人明鑑，這穿腸散雖然致命，但發作時間卻長，小人投毒至三哥死亡，不過幾個時刻，那穿腸散藥效尚未發作，三哥之死與小人無關啊，還請大人明鑑啊，大人！」
「大人，小人家中尚有帶病老母，若是小人死了，老母無人照顧，只能活活病死啊！還望大人開恩啊！」
「哼，圖謀他人性命，你還敢在此狡辯！倘若途中無人陷害張三，莫非張三便能在你惡毒的穿腸散下活過來不成！來人，拖下去！」
趙公明雙眼圓睜，怒視李四。蘇宇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略作思考，這就像上個世界的一個法律問題。
張三喝下李四投毒的的飲料之後，驅車出門，卻中途掉下懸崖身死，莫非李四因此就能免於法律的責難，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大人，大人，一定是六兒，一定是六兒，那一日散一定是六兒放的，那夜接觸到那壺酒的人，除了三哥，只有我和六兒。」
「這一日散一定是他放的，還望大人看在小人提供有用的情報的份上，從輕處罰，大人！」
聽到處斬二字，李四像發瘋一般上前抱住蘇宇的小腿，一個勁地央求著。
蘇宇搖了搖頭，一口三哥，一口六兒，便已是人間百態。
張三如惡，惡在人心，即便已經消失，也難以讓人忘記，六兒若善，即便尚在身邊，為了眼前的苟且，人們也可以瞬間拋棄。
兩名衙役在趙公明的命令下暫時將李四收監，當然卻並非明日便要問斬，那不過是蘇宇嚇唬他的，而目的，自然是讓住在不遠處的某人聽見李四這最後的祈求。
趙公明看向蘇宇，豎起大拇指，道一聲「國師厲害」，兩人大笑一聲，又喝了三盞茶，同時起身向不遠處的房屋走去。
後者會意，對身旁的衙役吩咐一句「帶李四上來」。在剛才，蘇宇已經向他講述了在張三體內發現兩種毒藥的事情，雖然驚訝，不過他也是因此明白了這其中暴露出來的問題。
李四很快便被衙役帶了上來。李四入得堂上，見了蘇宇與趙公明，徑直跪下，施了拜禮。
蘇宇抬眼，與之對視，雙眼炯炯有神，如同兩道火炬，要將人看穿一般。
察覺到蘇宇的眼神，李四眼神慌忙躲閃，手心卻是沁出汗液。
「為何騙我！」蘇宇語氣低沉，眼神陰翳，重重拍**旁的桌子。
突然傳來的巨大聲響讓李四一哆嗦，他右手下意識地抹了一把臉，手上的汗液更重。
「小，小人不知大人所言何事。」
「哼！事到如今你還謊話連篇，莫不是你已不記得自己有幾顆腦袋！」蘇宇震怒，眼神銳利，如兩把利劍，隨時可能將面前之人一劍穿心。
「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曾有欺騙大人的地方。」李四臉上汗出如漿，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如此說道。
「哼，我且問你，張三體內的穿腸散可是你所下！」蘇宇身體略微前傾，繼續施加壓力，他語氣鏗將有力，顯然是已經成竹在胸。
轟！李四頭腦轟鳴，明顯是被蘇宇這一番話嚇得不清，這穿腸散確是他所下，不過根據穿腸散的功效，張三應該過幾天才會因為腸穿而亡。
那一日下完毒後他輾轉難眠，看著身旁重病的老母，他心中後悔不已，然而毒已經被張三服下，回天乏力，他也只得認命。
第二日他卻是聽聞了張三身死的消息，這讓他一時之間以為是自己的孝心感動了天地，老天爺給他的改過自新的機會。
此時張三身死，必然是被其他人所害，如果官府追究，必然不會注意到自己所下的穿腸散，而這恰恰能夠讓自己逃之夭夭。
然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卻沒想到蘇宇等人終究還是抓到了他的辮子。
李四此人本就膽小，被蘇宇這一嚇，自然是七魄丟了六魄，他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一刻鐘時間過去，他才從這種狀態中恢復過來，看到前方表情嚴肅的蘇宇和那長髯大耳的趙公明，他心中發苦，只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了出來。
據李四所說，當日他確實與六兒相見，而六兒也確實給了他一壺酒，不過他卻未將藥放到酒水中，反而是趁張三不備，塗抹於酒碗之上。
「那酒水中有一日散，你可知道？」蘇宇問。
「啊！」聞聽蘇宇的話，那李四嘴張得老大，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小人不知。」
回過神來的他趕緊回答，心中卻是一陣後怕，酒水中竟然有一日散，可如此的話，為何已過幾日，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呢？
他心生疑惑，覺得按照蘇宇的說法，根本說不通。
「是不是很好奇你為什麼還活著？」蘇宇嘴角勾起幅度，問道。
「是，是，還請大人明示。」李四慌慌張張磕了幾個頭，回答道。
「案發當晚，六兒是不是告訴過你回家以後吃三勺鹽？」
「這？」李四沉思，隨後點了點頭，道：
「六兒哥確實說過，當晚辭別之時，六兒哥突然回頭對小人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當時懷疑。」
「不過六兒哥是我們中最有智慧的，也是對大家最好的，他的話，我自然是聽的。」
「你的意思是張三不如六兒待你等好？」
蘇宇眼中略過一道精芒，若是如此，此案的前半段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是，三哥對大家雖然也好，但是脾氣暴躁，經常打人，而且每次收到錢後，他總是拿最多。」
「六兒哥卻不同，他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分錢時也總是因為我家中有一帶病老母而多照顧我。」
「所以這就是你給張三投毒的理由？」
「啊？回大人，是。今日家中老母病重，需要不少的錢請郎中，原本小人是想借著庖掌柜那得來的錢給母親治病。不曾想……」李四頓住聲音，抬頭看向蘇宇。
「無妨，講。」蘇宇揮了揮手。
「不曾想卻是被大人您給攔了下來，沒辦法，小人只能找兄弟們籌借，然而所獲不多，不得已之下小人找到了三哥，然而他卻是一分錢也不願意給小人。」
說道此處，李四雙目脹紅，看起來似乎對張三意見不小。
「所以你就想殺了他？」蘇宇問道。
「是，當時小人氣不過，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嗯。」蘇宇點了點頭。
「你可知那一日散是何人放於酒中？」
「小人不知。」
「嗯，拖下去，收監，明日處斬！」蘇宇放下茶杯，眼神不悅。
「，大人！大人明鑑，這穿腸散雖然致命，但發作時間卻長，小人投毒至三哥死亡，不過幾個時刻，那穿腸散藥效尚未發作，三哥之死與小人無關啊，還請大人明鑑啊，大人！」
「大人，小人家中尚有帶病老母，若是小人死了，老母無人照顧，只能活活病死啊！還望大人開恩啊！」
「哼，圖謀他人性命，你還敢在此狡辯！倘若途中無人陷害張三，莫非張三便能在你惡毒的穿腸散下活過來不成！來人，拖下去！」
趙公明雙眼圓睜，怒視李四。蘇宇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略作思考，這就像上個世界的一個法律問題。
張三喝下李四投毒的的飲料之後，驅車出門，卻中途掉下懸崖身死，莫非李四因此就能免於法律的責難，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大人，大人，一定是六兒，一定是六兒，那一日散一定是六兒放的，那夜接觸到那壺酒的人，除了三哥，只有我和六兒。」
「這一日散一定是他放的，還望大人看在小人提供有用的情報的份上，從輕處罰，大人！」
聽到處斬二字，李四像發瘋一般上前抱住蘇宇的小腿，一個勁地央求著。
蘇宇搖了搖頭，一口三哥，一口六兒，便已是人間百態。
張三如惡，惡在人心，即便已經消失，也難以讓人忘記，六兒若善，即便尚在身邊，為了眼前的苟且，人們也可以瞬間拋棄。
兩名衙役在趙公明的命令下暫時將李四收監，當然卻並非明日便要問斬，那不過是蘇宇嚇唬他的，而目的，自然是讓住在不遠處的某人聽見李四這最後的祈求。
趙公明看向蘇宇，豎起大拇指，道一聲「國師厲害」，兩人大笑一聲，又喝了三盞茶，同時起身向不遠處的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