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夜魚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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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試試吧!」

  聲音不大,而且聽上去很年輕,可不知怎麼的,很多人都感覺到這話音里透著一股少年的意氣風發和強大的自信氣概。

  這時眾人才看到走上場的是一位少年人,少年模樣長得還算周正,不過臉上揚起的自信光芒給他加了不少分數,稱的上是一位帥氣的少年了。

  更讓大家好奇的是,他們總覺得這個少年好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在攝像機旁邊的一位未上場的記者也在同時打量著,他也感覺很熟悉。

  「想起來了,這不是咱們金陵市的那位天才少年嘛!上次文學比賽咱們市後面為他慶功的時候,我見過他。老耿,快,把鏡頭全部給這個少年。」

  聞言,扛著攝像機的老耿不敢怠慢,鏡頭緊緊的跟著陳天弘。還好他們這不是直播,而是錄播,所以他有時間去調整角度。

  嚴華看到上來一個年輕人,不甚在意的將手中的小喇叭遞給陳天弘,真是年少輕狂啊,在有一首好詩在前的情況下,還敢上場。

  「年輕人,有時候風頭不是那麼好出的。」

  嚴華心中暗暗想著,在他收回手的時候,眼神不經意間略過在場上的那名記者,然後他發現這位記者看到這名上場的年輕人後神色很激動,一副躍躍越試的樣子,就像...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名人,出於職業習慣忍不住想採訪。

  這讓嚴華重新把目光看向上場的年輕人,他仔細的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名年輕人。

  但從記者的神色表情來看,嚴華斷定這名年輕人應該不簡單。於是他張嘴想問上兩句,先摸一摸底。

  然而陳天弘再接過小喇叭後,直接是朝著劉依菲所在的方向,已經開口說話了。

  「我準備的是一首詞,詞名叫《青玉案·元夕》」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

  陳天弘說的很慢,幾乎是一字一頓,聲音不算很大,但很是清亮,經過小喇叭的擴音效果,整個小廣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東風拂過,數不清的花燈晃動著,遠遠望去,仿佛用焰火組成的千樹萬樹梨,又如滿天的星辰如雨落下。周圍還有悠揚悅耳的簫聲四處迴蕩,天上的一輪明月漸漸西斜,撒發出銀白色的光輝,各式各樣的魚龍彩燈歡快飛舞。

  這首詞的上半闕把元宵節燈會的盛況寫的是淋漓盡致,用詞可謂之沉思翰藻,華麗無比,卻又通俗易懂,即便是對詩詞沒有研究的人也能理解其意。

  場上的眾人也是在觀賞花燈,更是讓他們有了身臨其境的代入感。

  .......

  一旁的嚴華聽完這上半闕之後,心涼了半截。就憑藉這上半闕已經快要趕上他準備的那首詩了,唯一比不過的就是詞意差點境界,還有就是雖然寫的是燈會,但並沒有浪漫的意境在裡面。

  可.....還有下半闕。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啊!」

  此刻嚴華對陳天弘的好奇心是越來越大了。

  ......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里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陳天弘將下半闕吟出,在說完最後兩句詞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復現的是不久前劉依菲站在彩燈下的場景。

  .....

  第一句「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能理解的人不多,場上的眾人只是感覺這描寫的應該是人,不是上半闕的物了。

  直至那句「眾里尋他千百度」後,

  眾人的面前浮現了一位年輕的少年,對少年對周圍熱鬧的盛況視若未見,毫不在乎,一雙眼睛略過面前一位位經過的人,他急切地想在這些人群中尋出那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心上人的面孔。

  假若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兒,那麼在絢麗的花燈也不能讓他開心,再大的盛況也只會讓他感到孤單。

  最後到了詞的結尾。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少年正處於找尋不到人的焦灼之中,忽然心有靈犀的一回首,發現自己的那位意中人原來就在自己身後,站立在燈火闌珊處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整首詞在最精彩的地方戛然而止,卻給所有人都留下無比寬闊的想像空間。後面的故事那?少年人沒寫,不過大家都可以想像的出來後面的故事,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而讓他們最能回味的是在經歷了失望之後,那種驀然回首的驚喜。

  良久,不止是誰先說了出一聲「好!」,緊接著人群中叫好著不絕於耳,全場掌聲雷動。

  為什麼很多人都喜歡好的詩詞,即便是讀書很少的人也是如此,其實這就和喜歡藝術是一樣的,好的詩詞它能喚起人的情感和思想。

  當我們讀詩時,我們會透過詩人的文字了解他們的情感和思想,有些詩詞能讓我們身臨其境,體會到從來沒有過的情感,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人群中感觸最深的自然是劉依菲了,她能聽得出來這首詞就是陳天弘為她而寫的,特別是最後那幾句,那是他們剛剛經歷過的。

  劉依菲的心裡已經不能用感動來形容了,此時她的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自己這一輩子就交給他了。

  ......

  與場上的人叫好不同,嚴華是嘴角抽搐,臉上那商人招牌似的笑容也是在這首詞結束之後,蕩然無存。

  饒是他精明無比,但面對現在的情況,他也無計可施,除非....除非他找的托能再說出一首比這首詞更好的。但顯然這是不可能事件,自己那位的托是什麼水平他還能不知道嘛。

  嚴華再看向陳天弘的時候,眼神就有些帶著幽怨了!小兄弟,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嘛!這麼好的一首詞你用在這裡是不是太浪費了。

  嚴華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自然能聽得出這首《青玉案·元夕》是一首好詞,拿出來都能震動現代詩壇的,可被這位年輕人用在一個燈謎活動上.......是真的奢侈,就算嚴華的那個畫舫燈船很值錢,但和這首詞相比,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陳天弘同學,沒想到在這裡能遇到你啊!你這首詞寫的真好啊!不愧是咱們金陵市的天才少年,我能採訪你一下嗎?」

  一旁的記者早就按奈不住,激動的詢問道。

  陳天弘看了眼面前的記者,腦海中並沒有什麼印象,處於禮貌,他點了點頭。

  陳天弘不認識記者,但是記者認識他啊!

  對於他們這些本土的記者,金陵市但凡有個風吹草動,但凡出了個名人,第一個知道消息的肯定就是他們。

  這名記者見陳天弘同意,更是激動,他朝不遠處的攝像機招了招手,意思是要近景錄像。

  扛著攝像機的老耿早就等待多時,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廣場中央。

  如果說剛剛這名記者對他人的採訪還有些敷衍,這會就非常正式了。

  他先理了理衣冠,然後對著攝像機說道:「這次我們在秦淮河畔採訪的觀賞花燈的市民時,有幸碰到了咱們金陵市的天才少年陳天弘同學,他剛剛可是做了一首足以載入詩壇的絕世好詞.......」

  下面的話語就是例行的吹捧,陳天弘是聽得滿頭黑線,因為鏡頭也是對準他的,所以陳天弘也只能保持微笑。

  還好他對這一套流程也已經很熟悉了,到時候輪到他說話的時候,還是和以前參與活動的時候一樣回答就好了,禮貌且謙遜,就堅持四個大字,不卑不亢,男人本色。

  在記者採訪陳天弘的時候,嚴華終於反應過來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誰了。雖然他沒有見過陳天弘本人,但對於本市出了一名天才的事情還是知道的,這時他的心思就活泛了起來。

  本市的天才少年參與自己組織的活動,還寫出了一首好詞,以這位現在的知名度,這可比他做任何GG做的效果都要好。

  現在嚴華再也不覺得自己的畫舫花燈輸的虧了,要是早知道這位年輕人是陳天弘,還做什麼詞啊!直接白送他都願意!

  耗費了將近半小時,這個記者的採訪才算結束,期間他問了很多問題,最後問的陳天弘實在是不想回答了,這可比他「借」詩要來的累多了。

  採訪剛結束,嚴華就湊了上來,直接宣布陳天弘贏下了這個畫舫花燈,廣場上基本無人對此有意見,這詞還不贏,擱誰都說不過去。

  不過眾人對陳天弘反而好奇起來,能做出這麼好詩詞的人肯定不是無名之輩,再加上記者剛剛還給來了個特別採訪,雖然他們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廣場上總有幾個人是在電視上見過陳天弘的。

  然後消息就傳開了.....接著場面就有些失控了,大家都是往前擁擠,想要好好看看這位金陵市的天才少年。

  到最後陳天弘來得及給嚴華說了一句,把畫舫花燈留好,他等會再來取,然後人就溜之大吉了。

  不溜不行啊,這要被圍住,真有可能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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