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從來如此,便對麼--狂人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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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云,文人有六病,病不由人,而在心,雅不在事,而在心!

  一為癖,二為狂,三為懶,四為痴,五為拙,六為傲!

  其他其病暫且按下不提,說一下狂和傲,

  狂曰:道旁荷鍾,市上縣壺。鳥帽泥塗,黃金糞壤。筆落而風雨驚,嘯長而天地窄。

  傲曰:高懸孺子半榻,猶臥元龍一樓。鬢雖垂青,眼多泛白。偏持腰骨相抗,不為麵皮作緣。

  解釋起來比較耗費筆墨,簡單點說可以濃縮到一條對聯中。

  上聯:【花落隨波,自古文人多傲物!】

  下聯:【雲飛追月,從來儒士皆恃才!】

  橫批,文人圈裡浪事多.....

  這不,因為弘文發新書,一個帖主想要蹭熱度說了幾句「大言不慚」的話語, 就在圈子裡引起了風波。

  並且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眾多網文作家和傳統作家的也下場評論, 事件漸漸的演變成了一場論戰。

  其實寫網文小說的作家和寫傳統文學的作家之間, 一直就存在矛盾, 彼此之間相互看不慣是常有的事情。

  寫傳統文學的認為網文小說太俗,他們寫出的東西只為了迎合讀者, 從不考慮內質,完完全全的小白加商業文。

  寫網文小說的對傳統文學作家的態度非常不爽,你們清高就清高唄, 幹嘛又眼紅我們的讀者多,掙錢多。

  自己卻不願意寫,就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優越感指指點點。

  所以,雙方平常間的小摩擦接連不斷, 只是沒有今天這麼大罷了。

  當然,所謂的大戰不可能像市井屠夫一般擼起袖子相互動手,幼稚!粗俗!

  文人一向是動嘴不動手,他們之間的戰鬥, 是相互堆造文字去攻擊, 更有甚至還會寫文章,小作文嘲諷。

  比如, 文學論壇上就已經有作家寫文章嘲諷了, 這人就是掀起戰爭序幕的不歸客。

  他在發完那個帖子之後, 沒過多久又寫了一篇幾百字的文章。

  文章的內容依舊是含沙射影,諷刺網文, 自然也少不了對弘文一陣輸出。

  在他的帶領下, 一些比較輕狂和看網文不順眼的傳統文學作家也開始寫起小文章。

  網文作家自是不忿,也寫文回應, 奈何他們寫文章就差了點意思了。

  畢竟寫文章講究文學功底,就是罵人也不能用粗俗的語言,要講究技巧....所以還真比不過。

  後來網文作家也都學聰明了, 寫文章比不過, 我們可以寫段子啊!

  於是各種網上的段子接踵而來,和傳統作家們斗的是不亦樂乎, 為讀者奉獻了一場精彩的文字大戰。

  ....

  「哼, 粗鄙!俗人!」

  一聲冷哼在書房中響起, 聲音的來源是一位有著胖乎乎的臉龐, 還留著八角鬍子的男人。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不歸客,本名趙文華。

  別看他的名字帶「文化」,其實是一位從事文學理論,文學作品批評工作的作家。

  他的工作就是進行文學批評,圈內美名曰:推動文學創造,影響文學思想和文學理論的發展。

  說白了就是找茬的,動不動就下筆如刀,說這個,道那個。

  不過想批評別人,自身的文學理論和文學功底也不能弱。

  趙文華還是有點本事的,算是個天賦型作家,名下也寫了幾本較為有名氣的傳統文學作品。

  雖說一大半都是文學批評作品,但說的也在理,也被選入國家級出版社進行發行。

  再加上他經常性「找茬」,在圈內算是個「名人」,便成功的當選作協總部的預備會員。

  只是在去掉「預備」的時候,經歷了三波六折,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年,才轉正,其原因是樹敵太多。

  但就算如此,這位也是當前最年輕的作協總部會員了,趙文華深以為榮,並且很得意。

  這一得意,文人的二病就占全了,又傲,又狂....所以他才會對陳天弘另眼相待。

  在他看來,一個剛剛20歲的孩子,也就寫了幾篇科幻小說, 幾篇詩詞而已,撐起量還有一本武俠小說,可武俠小說也是通俗文學, 比網文和科幻強點而已。

  就這也能進總部作協?

  進就進吧,可憑什麼他摘「預備」就是走個流程,自己就得三波六折,費九牛二虎之力。

  就憑他的師傅多?

  喜歡他的老一輩作家多?

  所以趙文華的心裡極為不平衡,在他的觀念里,弘文所寫的幾部作品多多少少都有點瑕疵,也就《天龍八部》好點。

  至於網文,呵呵,他都懶得去挑刺。

  一個人如果帶著雞蛋裡挑骨頭的眼光去找茬,無論你寫的作品再好,也沒用。

  除非你真的能寫出一篇讓他啞口無言的文章,但這太難了,你要是朱彥霖那可以.....很明顯,陳天弘目前還不是。

  不過不平衡歸不平衡,趙文華也知道真到了作協代表大會上,他阻止不了陳天弘轉正。

  因為和他一個圈子裡的作家朋友真不多,而且個個得罪的人不少,在票數上沒有任何的優勢。

  可他不甘心陳天弘這麼輕易的上位,奪去自己頭上的光環,所以趙文華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掀動輿論。

  直接針對陳天弘沒有勝算,搞不好惹得一身騷,畢竟曹興奎,馮子傑,任昌松他們在作協的影響力比他高多了。

  正當他憂愁的時候,陳天弘發新書了,還是網文,並在文學論壇上還引發了不小的熱度。

  如此,機會就來了!

  趙文華可是深知網文作家和傳統文學作家之間那點事的,他便以此為切口,引發大戰,將陳天弘歸類到網文作家那面去。

  這樣就有可能為其轉正製造波瀾,甚至卡上那麼一兩年。

  至於得罪曹興奎他們,杜華文並不擔心,他得罪的人還少嗎?

  從事文學批判的人,一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只為求名!

  還有陳天弘會不會寫出一篇傳統文學的經典,趙文華也不擔心,傳統文學好寫,寫出經典太難,連他都沒寫出,何況一個20歲的娃娃!

  ......

  「一群寫小白文的傢伙,也只會用粗鄙的段子反抗了,真沒勁!要不我再寫篇文章添把火?算了,先看看,看看火候咋樣了。」

  趙文華一邊自語,一邊盤算著,手還在滑動滑鼠瀏覽著帖子。

  對於目前論壇上輿論的熱度,他還挺滿意的,雖說不是所有寫傳統文學的作家都下場了,但數量也有不少。

  並且和他一個小圈子的人也都在幫他,再加上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噴子,所以他們的帖子穩穩的占據首頁第一。

  唯一讓趙文華不爽的是,網文作家寫文章不行,寫段子個個是把好手,有些段子看的讓他都有些承受不了,這也是趙文華連罵粗鄙的原因。

  好在大面上還是他的這一方占據場上的優勢,畢竟文人之間的戰爭,是靠文章說話的,不是靠段子!

  其實趙文華還一個遺憾,那就是弘文並沒有出聲,他還專門等著弘文出聲,然後自己用文章回應來。

  不過,他的這個遺憾很快就被彌補了,一個剛發不到十分鐘的帖子,迅速登上了論壇首頁,並且擠進了前十。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很簡單,帖子是弘文所寫。

  谷錻

  「呵呵,真是想啥來啥,不怕你發聲,就怕你不發聲,咦,這是什麼意思?」

  趙文華看到弘文發的帖名後,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從來如此,便對麼?--記一個「狂人」的日常筆錄】

  「從來如此便對麼?啥?什麼從來如此?一個狂人的筆錄?」

  趙文華看的一頭霧水,卻也在意料之中,他猜到了弘文會發帖子diss自己,畢竟按照弘文以前的性子,這並不難猜。

  「弘文啊!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你可一定要站在他們那一方啊,這樣作協的那些作家才會不爽....」

  「呵呵,這個狂人是說我,還是說你自己,我倒要看看你能寫點什麼。」

  ......

  【弘文】:沒想到我發個文都能讓大家這麼關注,真是受寵若驚啊!

  我看了一下大家的爭論貼,爭論的點就兩個嘛!一個是網文和傳統文學,還有一個是關於我....

  我先說第一個,據我所知,網文和傳統文學的爭論,從網文一開始流行就存在了。

  在大家的認知里,網文不如傳統文學,其理由可以羅列出大幾十條,我就不在一一舉例了。

  我想問一句,從來如此,便對麼?

  大家想想一百多年前,那個年代以封建禮教為主體,所衍生的文化也是受控制的,但凡有新文化的萌芽產生,都會引來眾人的批判。

  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新文化漸漸占據了主流,形成了咱們現在的文學。

  如今站在我們這個時代的角度去看,新文化是正確的的,可在當時,孰對孰錯?

  所以在我看來,網文也好,傳統文學也罷,存在就有其存在的道理,實在是沒有必要去論個高低,把問題交給時間,大浪淘沙,時間會證明一切。

  有感於大家的爭吵,也有感於以前的封建禮教與封建文化,更是有感於某些人的文章,我也寫了一篇文章。

  文章的角度是從一個「狂人」展開,姑且叫《狂人日記》吧!

  .......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聰明了,話語中看似站在網文作家的那一方,言語間卻滴水不漏,好一句,將問題交予時間,好一句,從來如此,便對麼....」

  看到弘文前面寫的幾段話,趙文華道了兩聲好。

  從當前的輿論來看,弘文站在那一方都會得罪另一方。

  他站網文,那麼傳統文學的作家肯定不爽,站傳統文學作家,那麼他的「網文之王」就別再想了。

  當然,中立也不行,輿論也沒有辦法讓他中立,最好的辦法是和稀泥,不過和稀泥可沒有那麼容易的,弄不好把雙方都得罪了。

  可現在看來,弘文是成功的,首先他的態度是絕對是站位網文,卻也沒有去攻擊傳統文學。

  而是舉了一個例子,並且這個例子讓傳統文學的作家挑不出毛病。

  網文是存在很多問題,但它的問題能有限制人性的封建文學多嗎?

  答案是否定的.....

  「可惜,這小子聰明歸聰明,性子倒沒有變,果然年少輕狂啊!呵呵,有感於某些人的文章,這個某些人就是說的我吧,要寫文章回擊我?嗯?《狂人日記》....」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回擊我,寫諷刺文章嘛?班門弄斧,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幹啥的嘛!」

  看到後半段的趙文華又開始冷笑。

  本來他還為弘文的一手和稀泥弄得接下來不知道從何下手了,現在好了,弘文要寫文章,看樣子還是諷刺文章。

  比這個,那趙文華可來精神了,晚上的困意也無了!

  整了整衣領,準備迎戰!

  不過,戰鬥之前,先看下敵人的文章。

  ......

  【狂人日記序】:某君昆仲,今隱其名,皆余昔日在中學時良友,分隔多年,消息漸闕.....惟人名雖皆村人,不為世間所知.....於書名,則本人愈後所題,不復改也。

  ....

  「呦呵,序還是文言文,有意思....沒毛病,封建文學嘛!」

  看完前言序的200多字,趙文華嘖了一聲。

  以他的知識,自然看的毫不吃力,序大體的意思是,某人叫昆仲,是「我」中學的時候的好朋友。

  多年後偶然得知他生了大病,正好「我」回故鄉,順道去看望他,結果得知生病的是他弟弟,病已經好了,人也去外地當官了。

  期間他拿出了兩冊日記,裡面記載了他弟弟犯病時候的記錄,「我」知曉了他弟弟患的是「迫害狂」之類的病。

  日記記錄的語言相當錯亂無序,又有很多荒唐的話,書名是患者病癒後寫的,所以叫《狂人日記》。

  可趙文華理解歸理解了,但並不知道弘文寫這一段想表達啥意思?

  意思《狂人日記》是一個患「迫害狂」的病人胡亂寫的?

  這有啥特殊蘊意?

  直至他看到下面正文的大白話,這才恍然大悟。

  「用文言文寫序,白話文寫正文,文言文是屬於封建階級的文化形態,白話文代表當代的新文化,這樣能給人產生對立,駁論感....」

  「呵呵,是不是還有一層意思,文言文代表傳統文學,白話文代表網文....」

  .....

  【一】: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見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見了,精神分外爽快。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發昏;然而須十分小心。

  不然,那趙家的狗,何以看我兩眼呢?

  ....

  看完正文的第一段,趙文華怔住了。

  文中的「我」就是那個狂人,看的出來主角是在小心著什麼,小心什麼那?

  沒有具體說,而最後那句「趙家的狗」,讓他蚌埠住了,他姓趙...弘文是不是在內涵他?

  ....

  緊接著第二段,

  【今天全沒月光,我知道不妙。早上小心出門,趙貴翁的眼色便怪:似乎怕我,似乎想害我。還有七八個人,交頭接耳的議論我....】

  【我可不怕,仍舊走我的路。前面一夥小孩子,也在那裡議論我;眼色也同趙貴翁一樣....我想我同小孩子有什麼仇?....我明白了,這是他們娘老子教的!】

  .....

  「我套!弘文你大爺的,你擱這內涵誰那?內涵也特麼不能罵人啊!」

  看完第二段的趙文華頓悟了,沒擦,就是在內涵自己。

  怎麼解釋?

  那啥,下章解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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